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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

399医话

2022年2月26日 谈谈药食。 人身是一个小宇宙,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维持身体平衡,让健康具有无限的生命力。 在高明的医家看来,宇宙中的一切物质,包括五气、五味,只要能调节我们身体五行的和谐,皆是良药。 就好像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不但他手中的剑是武器,随手拿起一个瓦片、一个树枝,都是他的武器,都有虎虎生威的剑锋。 就好像俄罗斯和乌克兰打仗,导弹坦克大炮是武器,经济制裁亦是武器,媒体宣传、混淆视听亦是武器,士气和人心亦是武器。 在古中医看来,所有的饮食皆是药食。我们口渴了喝水,水就是药;我们肚子饿了吃饭,吃饭就是吃药。只要能使得我们阴阳平和、身体通顺了,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成为医疗的方法。 比如便秘,便秘就是大便不通,我们用消积、疏导的方法,使胃肠通了,便秘就好了。比如,我们可以用大黄、芒硝攻下,快速通便;也可以吃苹果煮绿豆粥,渐渐通便;也可以用黄芪、薏苡仁加大黄煮药灌肠,既宽肠解便,还可以清理肠道长期积累的余毒。只是不可以多用,通了就行。 古代人习惯服石,尤其是两晋南北朝时期。人们常常服用玉石,将玉石粉碎煎煮后服用,可以借石粉的粘性带走肠胃里长期积累的脏东西;因为石头之性是向下的,沉淀的,有利于安定心神,所以修行人喜欢服用。但是不能过量,胃肠积累了过量的玉石,也会出问题的。 如此,人参是良药,砒霜亦是良药。人参是毒药,砒霜亦是毒药。 这就是中医药的道理。懂得了这些道理,就知道西药是如此的无知,西医是如此的傲慢。懂得了这些道理,就知道吃西药,才是真正的饮苦食毒。 懂得了中医的道理,就离宇宙的真相和生命的真理靠近了一步。 2022年2月26日 疾病的真相。 我们每个人都喜欢讲,也喜欢听“请保重!祝你身体健康!”这样恭维的话。 从根本上说,我们每个人每天都是生活在疾病当中的,从早晨起床到晚上休息,我们偶尔有些咳嗽、打喷嚏、手脚有些寒热、腹部丁点不适、身体略感无力等,很轻微的,一会就过去了,我们没有在意而已。 有个名词说,现在很多人是活在“亚健康”里,其实每个人都是,只是亚健康的程度大小、轻重不同而已。 健康和疾病的区别,健康是相对的,疾病是绝对的。健康是各种症状非常轻微,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身体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而已,但症状是存在的。疾病是症状加重了,有明显表现了,或者身体已经感受出来了,有不适的感觉。 其实,我们肚子饿就是病,一日三餐就是药。 我们吃的五谷杂粮、果肉蔬菜是怎么来的呢?是从最肮脏的地方来的。粪便、化肥是动植物的营养,它们转化成动植物的营养,最终又进了我们人的身体里。 在我们人体最光鲜亮丽的外表里面,是最肮脏的身体,里面时刻藏着屎尿津液、淤血和各种腐烂的东西。它们都是以微生物、寄生虫等方式在我们的身体里存在着,只是在高度显微镜下才看得出来。佛教说,人体里有八万四千虫,这是表意的说法,其实里面的各种微生物、寄生虫何止八万四千亿个。 可以说,我们人每天都是饮苦食毒。人身每天充满了毒物、毒气,这些都是疾病的来源。这亿万微生物、寄生虫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寒了,热了,就会闹腾,我们身体就会不舒服,就会生病。 我们每天大小便,就是把身体里的毒物、毒气排出体外。试想,如果我们连续七八天不大小便,里面一定是毒气熏天,毒弹爆发,把我们都炸死了。 所以说,我们这身臭皮囊,每天都生活在疾病中。所谓的健康,只是一个漂亮的说辞而已。人,从一出生到死亡,一直与疾病共存,一时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但这臭皮囊是假我,真我从来不病,也永远不死。 因此,我们不应该太在乎疾病,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在疾病和健康之中,求个平衡,平常心过就是。 2022年2月25日 世界上很多长寿者皆在修道人之中,原因之一就是他们都有禅坐的习惯。 每天早晨起来,洗刷后开始禅坐,这是修行人每天的功课。一般每天一个小时;时间长者,两个小时。我认为,每天30分钟到一个小时,这是普通人也可以做到的。 禅坐可以双盘,也可以单盘,可以念佛念咒,也可以单单静坐冥思,皆随自己的缘分而行。 禅坐完后,不要马上起身,而要做十分钟左右的全身按摩运动。 首先,双手搓热,按摩脸部、眼睛等30次。再用十个指头按摩头部30-100次。用手捏耳朵30次。叩齿30次。 然后,用右手拍打左肩膀,用左手拍打右肩膀,各30次。按摩腹部30次,按摩后腰肾部30次。 接着按摩大腿、小腿、小腿肚子各30-30次。握拳头,按摩脚底30-50次。 最后,端坐,深呼吸5次,吸气尽量要尽(约30秒-1分钟,因人而异),吸纳丹田后再呼气。 如此,日复一日,看看你的健康,必定月月增长。 2022年2月19日 健康专家说,我们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生活方式究竟对我们健康的影响有多重要呢? 我看过一个关于世界健康卫生的白皮书,里面指出,在致病因素和疾病防治中,遗传因素占15%,社会因素占10%,医疗因素占8%,气候地理等因素占7%,而个人的行为、生活方式因素占60%。 文章说,多数疾病是由于个人不良的行为和生活方式造成的,改变或者戒除这些不良的行为和生活方式,就可以治疗甚至预防大多数的疾病。 世界一切进化;唯独人之寿命与康健,无不退化,且怪病百出。纵观现代社会,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医疗科技进步,但是威胁人类健康的疾病并没有减少,人类的健康水平并没有大幅提高。 新冠疫情给人类带来的唯一好处,可能就是让很多装睡的人醒悟了,原来专家们也在欺骗我们。 五十年代初,大约每五十个人中有一人死于癌症;七十年代末大约每二十个人中有一人死于癌症;进入二十一世纪,大约每四个人中有一人死于癌症。我们不是样样发展了吗?事事提高了吗?为什么现状是这个样子? 在一点上,专家们说的还是没错的,人类绝大多数的健康问题都是人为因素造成的。生活条件差可能也是导致人生病的原因,但今天的情况,不良生活习惯才是最大的病根,贪欲炽盛、纵情声色成为现代人最大的健康隐患。 究竟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才适合自己呢?这个问题值得我们再思考。 2022年2月18日 认识自己,这是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也是一个很复杂而重要的问题。你认识自己吗? 单从健康的角度来讲,首先,要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心、肺、脾、肝、肾称为五脏;六腑,是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的总称。 五脏具有化生和贮藏精气的共同生理功能,同时又各有专司,有各自的功能特点。中医将心归于火、肝归于木、脾归于土、肺归于金、肾归于水。 饮食物入口,通过食道入胃,经胃的腐熟,下传于小肠,经小肠的分清泌浊,其清者(精微、津液)由脾吸收,转输于肺,而布散全身,以供脏腑经络生命活动之需要;其浊者(糟粕)下达于大肠,经大肠的传导,形成大便排出体外;而废液则经肾之气化而形成尿液,渗入膀胱,排出体外。这是六腑的基本功能。 阴阳五行是最基础的中医理论。人生有形,不离阴阳。阴阳者,天地之道也。宇宙间一切事物包括人体,都包含阴阳两个方面。阴阳互相依存、互相资生。人体的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三焦是指人体的三个部位。上焦包括胸部、头部以及心肺;中焦包括肚脐以上的腹部以及脾胃;下焦包括肚脐以下的腹部以及肝肾。 五脏六腑化生的精微、气血津液等,共同维护着我们的生命和身体的健康。 血气是构成人体的基本物质,是俯脏等身体器官生理活动的基础。气是运动的精微物质,属于阳。人体的气包括肾之精气、脾胃运化之水谷之气和肺所吸入的空气,气流行于全身,无处不在。人之有生,全赖有气。血属于阴,来源于水谷精气,由心脏的推动运行于全身。气血互相作用、互为依存,气血不和,百病乃生。 知天命是知道每个人都是有其命运的。我们的身体,这个父精母血结合而成的血肉之躯,是业报身或果报身,生老病死是有客观规律的,这是命运,也可以说是自然寿命。寿命的业因果报非常复杂,与遗传也有很大的关系。现代医学研究发现,一般父辈长寿者,子女也会长寿。俗话说,医生医病不医命。人是有一定命运的,寿命到了,什么力量也挽救不了。同时,命运又是可以改变的。心善行善可以延年益寿;相反,心恶行恶必然折寿损命。 2022年2月17日 民以食为天,饮食为健康之首务。 我们有这个身体,真是一个大患,每天要养着它、护着它、宠着它,一天三餐外,还要零食,讲究色香味俱全,真是烦死了。但是没有办法,我们还是要养着它、护着它、宠着它,看着它每天健健康康地成长。 维持身体健康,我们需要丰富的营养,需要合理搭配食物,一日三餐的食物要多样化,每天要吃的食物品种要达到20~30种以上。虽然我们说健康生活要简单,但也只有吃的品种足够多,摄入的营养才能全。有了营养丰富的饮食,才能确保工作、学习、生活、运动所需。 可是我们又知道,病从口入。据说,70%以上的疾病都是与饮食不当有关,这个我没有研究过。不过,我们古人早就把人吃的食物归纳为凉、寒、温、热四性,凉寒属阴,温热为阳。还有的食物在冷、寒、温热之间,称为平性。平性食物,比如大米,为人的饮食基础。还有木瓜是温性的,冬瓜是寒性的,鸡肉是热性的,鸭肉是凉性的,等等。人只有在饮食上保证阴阳平衡,才能求得健康。 我们还要认识食物的五味,即辛、甘、苦、酸、咸。中医认为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各种食材,要合理搭配。既要吃细粮,又要吃粗粮。蔬菜、水果都要吃新鲜的,这样才有利健康。 同时,饭量要适中。要想保平安,三分饥与寒。美味佳肴,大吃大喝不是好事;食量不多,烹饪合理,适当进补,却可增进健康。 2022年2月16日 我们简单谈谈腹痛,肚子痛。腹痛的范围很广,我今天只谈胃脘以下、耻骨毛际以上部位发生疼痛;这是一般人常见的疾患。 腹内有肝、胆、脾、肾、大肠、小肠、膀胱等诸多脏腑。腹痛的病因病机比较复杂。凡外邪人侵,饮食所伤,情志失调,跌仆损伤,以及气血不足,阳气虚弱等原因,引起腹部脏腑气机不利,经脉气血阻滞,脏腑经络失养,均可发生腹痛。 我们最常见的就是吃错东西了。如误食了腐烂、变臭的食物,过夜、过期的食物,这是饮食不洁。还有饮食不节,暴饮暴食,损伤脾胃。还有过食生冷、肥腻、辛辣等,均可损伤脾胃,发生腹痛。 第二是感受外邪,特别是伤于风寒,寒凝气滞,导致腹中经脉气机阻滞,不通则痛。因寒性收引,故在冬天寒冷的天气,寒邪外袭,最易引起腹痛。 第三是情绪问题。情志失调,抑郁恼怒,肝的气机不畅;或忧思伤脾,肝脾不和,气机不利,均可引起经络气血郁滞,引起腹痛。 腹痛的病因,不外寒热、虚实、气滞、血瘀等几个方面;病机是脏腑气机不利,经脉气血阻滞,经络失养,不通则痛。 腹痛常伴有腹胀、矢气、大便的异常等症状,腹痛的发作,常与饮食、情志、受凉、劳累等诱因有关。 腹痛的治疗以“通”为法,进行辨证论治。实则泻之,虚则补之,热者寒之,寒者热之,滞者通之,瘀者散之。 《寿世保元》言:夫腹痛,寒气客于中焦,干于脾胃而痛者。有宿积停于肠胃者。有结滞不散而痛者。有痛而呕者。有痛而泻者。有痛而大便不通者。有热痛者。有虚痛者。有实痛者。有湿痰痛者。有死血痛者。有虫痛者。种种不同,治之皆当辨其寒热虚实,随其所得之症施治。若外邪者散之内积者逐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泄则调之,闭则通之,血则消之,气则顺之,虫则追之,积则消之。加以健理脾胃,调养气血。斯治之要也。 2022年2月15日 我们每个人都怕痛,人怕死其实亦是怕痛,而疾病的普遍特点就是使人疼痛。 医学的目的,是让人远离痛苦,消除疼痛。我们了解疼痛,对健康是很有帮助的。 引起疼痛的原因很多,有外感、外伤,有内伤,病机有虚、有实。在内因中,因不通则痛者,属实证;不荣则痛者,属虚证。 由于引起疼痛的病因病机不同,疼痛的性质亦不同,主要有如下十类: 胀痛:痛且有胀感,为胀痛。在身体各部位都可以出现,但以胸胁、胃脘、腹部较为多见。多因气机郁滞所致。 刺痛:疼痛如针刺,称为刺痛。其特点是疼痛的范围较小。部位固定不移。多因瘀血所致。全身各处均可出现刺痛症状,但以胸胁、胃脘、小腹、少腹部最为多见。 绞痛:痛势剧烈如绞割者,称为绞痛。其特点是疼痛、有剜、割、绞结之感,疼痛难以忍受。多为有形实邪突然阻塞经络闭阻气机,或寒邪内侵,气机郁闭,导致血流不畅而成。可见于心血瘀阻的心痛,蛔虫上窜或寒邪内侵胃肠引起的脘腹痛等。 串痛;疼痛部位游走不定或走窜攻痛称为串痛。其特点是痛处不固定,或者感觉不到确切的疼痛部位。多为风邪留着机体的经络关节,阻滞气机,产生疼痛。气无形而喜通畅,气滞为痛,亦多见串痛。可见于风湿痹证或气滞证。 掣痛:痛处有抽掣感或同时牵引它处而痛,称为掣痛。其特点是疼痛多呈条状或放射状,或有起止点,有牵扯感多由筋脉失养或经阻滞不通所致。可见于胸痹、肝阴虚、肝经实热等证。 灼痛:痛处有烧灼感,称灼痛。其特点是感觉痛处发热,如病在浅表,有时痛处亦可触之觉热,多喜冷凉。多由火热之邪串人经络,或阴虚阳亢,虚热灼于经络所致。可见于肝火犯络两胁灼痛,胃阴不足脘部灼痛及外科疮疡等证。 冷痛:痛处有冷感,称冷痛。其特点是感觉痛处发凉,如病在浅表,有时触之亦觉发凉,多喜温热。多因寒凝筋脉或阳气不足而致。 重痛:疼痛伴有沉重感,称重痛。多见于头部、四肢及腰部。多因湿邪困阻气机而致。多见于湿证。 空痛:痛而有空虚之感,称空痛。其特点是疼痛有空旷轻虚之感,喜温喜按。多为精血不足而致。可见于阳虚、阴虚、血虚或阴阳两虚等证。 隐痛:痛而隐隐,绵绵不休,称隐痛。其特点是痛势较轻,可以耐受,隐隐而痛,持续时间较长。多因气血不足,或阳气虚弱,导致经脉气血运行滞涩所致。 2022年2月14日 很多人都看过手相,古代医家都运用看手相寻查疾病,并在漫长的历史中积累了丰富经验。 我们的双手,可以反映出什么健康信息呢? 人的手是经络汇集之处,详细观察人手的形态、颜色、纹理及功能状态的变化,就能从客观上了解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我们应当很好地利用这些小技巧,预测健康,使看手相的内涵更丰富。 正常人的手部颜色是鲜艳的,年青时血运丰盈,富有光泽;随着年龄的增长,或经年劳动,变得粗糙,这是皮肤自然衰老的结果,与疾病无关。 如发现手掌皮肤色黄,可能有某些慢性疾病存在,如慢性萎缩性胃炎、慢性贫血、慢性结肠炎、营养不良等。手掌部皮肤呈土黄色,灰暗而失去光泽,说明在人体内有胆汁排流障碍情况存在;金黄色,多见于肝病患者,如黄疸性肝炎。手掌部呈暗红或间有紫色斑点,常见于肝脏疾病。 如掌色过红或艳红,超过了常人的淡红色和粉红色,预示有高血压等,应该给与重视。 如手掌部皮肤色浅,变为白色,常见于贫血、血液系统疾病、慢性出血性疾病、营养不良性疾病等。手掌部皮色再变白,可能为肺部疾病;食指苍白提示有肝胆系疾病;中指苍白提示心血管疾病;无名指苍白提示肾功能障碍;小指苍白提示消化道功能障碍等。 手掌部皮肤呈绿色,多见于贫血和胃肠道疾病,如消化不良、腹泻、贫血等;青绿色表示心血管疾病,如心力衰竭、动脉粥样硬化、心肌炎等。 黑色表示肾脏疾患,如慢性肾炎、尿毒症等。 正常人的手指运动灵活,伸屈自如。如拇指运动失灵,不易弯曲,预示患有高血压、冠心病、脑血管疾病等。手指关节肿胀,中间粗肿明显,有伸屈运动障碍,有类风湿存在。 人在患病时,指甲上会出现色泽的变化,反映相应的血气变化情况。指甲颜色变化,是脏腑气血的外在表现,有红、淡红、紫红、紫黑、黑、黄、淡黄、白、灰、紫色。 拇指指甲:是手太阴肺经,属于肺,络大肠。拇指指甲主要反映头颈部疾病。 食指指甲:是手阳明大肠经所循行。食指指甲主要反映上焦、上肢、及部分咽喉和中焦疾病。 中指指甲:是手厥阴心包经循行。主要反映中焦及部分下焦病。 无名指指甲:是手少阳三焦经所循行。主要反映肝、胆、胰、肾、大小肠、膀胱、生理殖器官及膝、腰部病变。 小指指甲:是手少阴心经与手太阳小肠经所循行。小指指甲主要反映膝以下的疾病。 2022年2月13日 通过望皮肤,可以反映什么样的健康信息呢? 皮肤是维护身体正常生理活动的第一道防线,它保护着体内的各种器官。皮肤有触觉、冷觉、温觉和痛觉,是人体健康的“信号员”。 皮肤具有排泄、吸收、调节体温等重要功能,机体某些疾病和许多皮肤病,在发病前及病变过程中,皮肤会随时向人们发出各种疾病信息。 皮肤颜色根据不同人种、性别、色调有所不同。正常人的皮肤常是润滑荣泽,此为津液、精气充沛之征。若皮肤肿胀,则为水湿泛滥;皮肤枯燥,多为精气不足或精血内耗。 皮肤发黄,皮色黄的深浅,能标明黄疸的轻重,有阳黄、阴黄之别,多半是患了黄疸性肝炎或其他肝胆疾病。 点状白斑主要发生在40岁以上的人身上,常伴有皮肤干燥萎缩,甚至出现老年斑等,这些均属于皮肤退行性改变,对人体无妨害,这只是提醒人们,皮肤已在衰老,应注意保养。 老年斑(寿斑)被人们看作是人体衰老的一个信号,它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多。如果老年人突然在短期内长出大量的寿斑,提示可能体内某处隐藏着恶性肿瘤,应即刻去医院进一步检查,明确诊断、及早治疗。 斑疹:色红、点小如粟,高出皮肤,摸之碍手的叫疹;点大成片,或红或紫,平铺于皮下,摸之不碍手的叫斑。一般说来,出疹为轻,发斑较重。 皮疹是皮肤疾病或全身性疾病的重要体征之一,是临床诊断某些疾病的重要依据。皮疹常通过其特有的形式、生长部位和出疹时间传递出机体健康与疾病的信息。 外用的皮炎平、肤轻松、乐肤液等含激素类外用制剂,对多种皮肤病,如接触性皮炎、湿疹、神经性皮炎等是有效的。但长期使用对皮肤会造成伤害。 《内经》说,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皮肤属肺。肺主皮毛,在脏为肺,在体为皮毛是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 2022年2月12日 今天谈谈很重要的一个健康问题:大便。观察自己的大便情况,是预防疾病很重要的内容,尤其是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 健康人每日或隔日大便一次,排便通畅,成形不燥,内无脓血粘液和未消化食物等。大便可以反映人体消化道各个脏器的功能状况。观察大便的异常变化,可以了解脾胃肠的病变,为预防和诊断疾病提供最直接的证据。 正常粪便量的多少和食物有关,进食肉类及蛋白质者量较少,素食者量较多,健康人每日有1~2次通畅的大便,成条形状,松软适中,有臭味。如果超过正常次数,就是异常表现。 正常成人如果2~3天以上仍不大便,粪便干燥,坚硬,不易解出,称为便秘。 健康人大便为棕黄色。如胆道阻塞时,粪便呈灰白色。黑便通常为消化道出血所致,口服某些中草药,大便也可呈暗褐色。 腹泻是指排便次数增多。饮食不当,着凉等引起的消化不良,均可产生暂时性的腹泻。 痔的便血,特点是无疼痛,血色鲜红,便时出现,出血常为间歇性。肛裂便血、血量少、鲜红,血见于粪便表面、便纸上或便时滴出,可伴有肛门剧痛。直肠息肉,也是便后出血的主要症状,出鲜血,量不多,血常染在粪便之外。 大便清稀,可见消化不良或肠滴虫所致的腹泻,如同时有粘液、脓血则应考虑急性肠炎。大便带脓血、粘液,则以细菌性或阿米巴性痢疾为多见。细菌性痢疾,便血量少,伴有脓血样或粘液脓血样便,血为鲜红。阿米巴痢疾,大便呈暗红酱色、粘液较多,下腹有压痛。 早期直肠癌并无症状,但有少量出血,肉眼不易察觉,癌肿表面破溃后,便时肉眼可见鲜血。晚期便血较多,粪便常混有脓液或粘液,有特殊的腥臭味,伴有便条变细,同时可出现轻度腹泻,里急后重,体重减轻,贫血等症状。直肠癌形成要有一个过程,从初期症状起一般会在6个月以上。 发现大便异常,要及时就诊,及时处理,千万不要拖延。 2022年2月11日 今天谈谈睡眠,人生要长寿,一定要十分重视睡眠。 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睡眠中度过的。正常人每天需要6-8小时的睡眠。良好睡眠的重要性无论如何强调也不过分,足够的睡眠是健康长寿的保证。 睡眠是消除身体疲劳的主要形式。睡眠时,人体精气神皆内守于五脏,五体安舒,气血和调,体温、心率、血压下降,呼吸及内分泌明显减少,从而使代谢率降低,体力得以恢复。 睡眠不仅是智力和体力的再创造过程,而且还是疾病康复的重要手段。睡眠时能产生更多的抗原抗体,增强了机体抵抗力,睡眠还使各组织器官自我修复加快。 人体是阴阳合体,白天活动、晚上睡觉,是正常人的生活。要从小养成早睡早起习惯,最好晚上9点左右上床,早上5点左右起床。着符合人体与自然的卫气运行、阴阳消长的规律和人体的生理规律。一句话,早睡早起,有益健康。 睡眠好的老人常常天庭饱满,脑袋里充满智慧,思路清晰,反应敏捷,步履稳健。 睡眠不足者,表现为烦躁、激动或精神萎靡、注意力分散、记忆减退等精神神经症状,长期缺眠则会导致幻觉。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很多人在高强度工作后常常睡不着觉,就会看电影、上网或者吃宵夜,这样更难以入睡。 所以,对于工作的人,尽量不要在一周之内安排一次以上的黑、白倒班。因为,我们的身体应付白、夜班不断变换,要比长时间只上白班或夜班困难得多。 心藏神,心为神明之脏,主宰精神意识思维及情志活动,心所藏之“神”在睡眠中起到主宰和调节作用。 根据《内经》原理,五脏藏精化气而生神,五脏精气神在生命活动和睡眠活动中各有不同地位和作用,睡眠安宁有赖于脏腑功能的正常。 《灵枢·营卫生会》曰:“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 五脏之精充盛,营卫的生成才不致乏源,运行才能有序,人才能实现正常的睡眠。睡眠具备深厚根基,精盛体壮才能寤起神情充沛,寐息深沉酣畅。 失眠的人晚餐一定要注意:晚饭一定要早吃;晚饭要少吃,切忌过饱;晚餐吃素食,少吃肥厚油腻的食物,因为蛋白质消化需要更长的时间,会促进大脑的苏醒使人更加难以入眠。易失眠之人还要注意晚餐不要吃容易产气的食物,某些人体内因为缺乏一些酵素,摄入一些不合适的食物,在小肠中不被消化,到大肠中便被肠内细菌分解利用,然后产生大量的气体,从而产生腹胀感,妨碍正常睡眠。如玉米、面包、马铃薯、红薯、芋头、豆类、大白菜、洋葱、绿花椰菜、甘蓝、青椒、茄子、香蕉等晚上都要少吃。 睡眠养生,就是根据宇宙与人体阴阳变化的规律,采用合理的睡眠方法和措施,以保证睡眠质量,恢复机体疲劳,养蓄精神,从而达到防病治病、强身益寿的目的。 2022年2月10日 我们每一个都会做梦,有人梦醒后不记得了,有人醒后还历历在目。 我们睡着后,血归肝,阳入阴,心肾相交,睡眠的质量就好。阳不入阴,就会失眠。做梦时,魂魄出来了,“魂魄”中的“云、白”是说话、对白的意思,我们的阴神和阳神都出来对话了,魂魄飞扬,像真的一样。 人的梦境,反映很多健康的信息。 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色的物体,可能梦见杀人的场景。这是因为肺金,属于白色,虚者必怯,多惊惕。 肾气虚则使人梦见沉船溺人,肾合水,则梦伏水中,有所畏恐。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梦伏树下,不敢起。心气虚则梦救火,梦中会有着火的地方。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欲得饮食。 我们身体阴阳不和,就会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我们上身的阳气太盛,则梦飞;下身的阳气太盛,则梦堕。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泣。脾气盛则梦歌乐。心气盛则梦喜笑、担忧。肾气盛则梦腰脊不和。 心属火,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肝属木,邪气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脾属土,邪气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肾属水,邪气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 我们做梦,有好梦,也有噩梦。所谓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心神所致,有梦应之。 《黄帝内经》说,至人无梦。至人,就是圣人。圣人能御物以心,摄心以性,则心同造化,因而睡而无梦。 2022年2月9日 人生就是选择。你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就是选择了不一样的健康。 我们一生中要经过无数次的选择,不同的生活环境、工作、婚姻、饮食习惯等,都会对我们的健康产生重大影响。 你出生在南方还是北方,可能是你无法选择的。但是选择生活在北京还是广州,这可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选择生活在国内,你也可以选择移民海外;你可以选择到欧美国家,也可以选择到东南亚国家。你可以选择从快节奏的大都市回到慢节奏的小城镇,你也可以选择从内陆城市搬到海边城市。这是你的选择,每一个选择对你的健康都会有影响。 你可能选择到工厂企业打工,也可能选择到写字楼上班。你可以选择每天与各种食材打交道的厨师工作,也可以选择每天面对电脑的程序员工作。在厂矿工作的和装修工人常常吸入粉尘,患肺病的很多;做厨师工作或者开出租车的,容易脾胃有问题。职业选择,对你的健康会有直接的影响。 就算你们选择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生活,比如星级酒店。有人干服务员,有人干餐饮,有人干销售,有人干接待,不同的选择,会活出不一样的健康来。 你可以娶一个习惯吃辣的四川姑娘做老婆,你可以嫁一个天天煲老火汤的广东家庭。你可能喜欢每天喝酒吃肉,你也可能成为一个素食者。你的选择,对你的健康有直接的影响。 有人选择了做医生,本来是一个追求健康的职业;但是,有的主刀医生一天上很多台的手术,或者常常夜里加班,把自己累的半死不活,生出一身毛病来。这是一个不合格的医生。 有人自己不做选择,把选择权都交给父母。不管怎么样,你的健康因不同的选择而改变。 我们人生每走一步,都是选择。当你今天选择物质富裕的同时,别忘了为健康选择一回。 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影响着你的健康。请你三思而后行。 2022年2月8日 中医的基本思想,在于“治未病”。 一个高明的医生,不是能治疗人的疾病,而是让人不生病。 我们人的生长和活动,需要能量,使身体维持一定的温度,而健康的能量一定是阳性、温热型的。在日常生活中,姜是最好的热源。姜是阳性的、温热型的。生姜(姜粉)是相对廉价易得的,一年四季、各种地域,都可以很容易获得。 我们经过一个晚上的睡眠,多多少少身体会进入一些寒气。早上起床洗刷后,喝一杯姜水,不仅可以温煦身体、驱散寒气,还可以保护脾胃,因为生姜还有防止呕吐和治疗寒性胃痛的功能。如果能在姜水中加入些许蜂蜜,则效果更好。蜂蜜也是阳性的、温热的,有营养,能提高身体的免疫力,又有解毒的功能。姜蜜一起,能很好地帮助将积累了一个晚上的毒素排出体外。 早上一杯温温的姜蜜水,味道也很好,男女老少皆宜,是你居家保护健康、预防疾病的好帮手。 人们感受外邪,不管是感冒病毒,还是新冠病毒,首先是通过鼻孔吸入的。在病毒进入肺、胃之前,一定是藏在鼻孔里。所以,当我们去过人群密集的地方,或者感受寒邪流鼻水的时候,最简单实用的方法,就是姜粉洗鼻子。用小棉签蘸上一点姜粉,塞进鼻孔里,就能起到预防感冒或新冠病毒的侵入。 “治未病”道理不简单,但应用到日常确很简单。希望上面的简单方法,能带给你和家人很多的惊喜。 2022年2月7日 虎年农历春节年初七 今天是大年初七,称人日,人的生日。 我们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上?既然造物主创造了我们,为什么要我们经历生老病死?为什么让我们都要与亲人生离死别?为什么让我们所求不得,事事多不如意?为什么让我们经历那么多的冤怨相报呢? 人最大的痛苦,其实是心的不安。有求就不安。因此,人有担心、忧虑、愤恨等,会伤肝。肝生病了,精神就不好,因此会影响饮食,脾胃会出问题。脾胃的问题,会影响水和气的输布,肺就会出问题。肝、脾胃、肺的问题,一定会造成大小肠的问题,影响肾和膀胱,大小便就不正常。肝火和小肠火会移向心脏,让心脏出问题。心脏病会使人猝死。 人生行住坐卧,皆生毛病。行多了,腿脚有问题;坐多了,筋骨有问题。年轻人生病多是脾胃问题,老年人生病多是心脑血管。人生吃喝玩乐,有是有些乐事,但终究乐极生悲;机关算尽,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人因贫富贵贱而不平等,又因生老病死而平等。富贵人家居住都市,常常因物欲过盛而早死;贫穷人家居住山林,常常因清静寡欲而长寿。 人生就是一段苦修的旅程,谁也避免不了。修行的过程,是要明白生命的真相。修行的目的,佛家说要成佛。什么是佛呢?佛者,觉也,觉悟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做个明白人。佛字,一个单人旁加“弗(否定)”字,佛不是人,而佛是由人修成的,所以超越于人。如果我们通达了生命的真理,就是超越于人了。 从今天起,让我们一起来修行吧。 2022年2月6日 虎年农历春节年初六 每天早起后一刻钟,留意观察,可以发现很多健康信息。 洗刷时,照照镜子,自己的精神状态自然明白。看看舌头,舌质淡红,兼有薄白苔,说明健康状况良好。舌质偏红,说明有热;舌质偏白,说明有寒。起床时,感觉口舌味苦,是肝胆有火。 大小便正常,是好消息。小便黄浊,说明有热;小便清长,说明有寒。大便溏稀,是脾胃不健,肠胃湿气重。便秘不爽,说明阳气不足。回想一下晚睡,如果夜尿多,是肾阳亏损;如果睡得不好,多是心和肝的问题。 由此得到的健康信息,就可以调节当日的饮食。一般情况下,早上喝一杯姜蜜水,对整体健康有帮助。发现身体偏阳热的,可以选择凉性的食物,如早餐吃点绿豆粥;如果觉得身体偏阴寒的,需要选择一些温热的食物,如肉蛋奶等。 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健康饮食,一定是五谷为养、五畜为益。大米、小米、小麦和豆类,是长养身体的,鸡、牛、羊、猪、鸭肉,是补益身体的,是饮食的基础;五果为助、五菜为充,水果和蔬菜起补充和帮助的作用。 中医讲五行,金木水火土,金属于肺、木属于肝、水属于肾、火属于心、土属于脾。白色的食材如山药能补肺气;脸色发青肯定是肝出了问题;老年人水肿常常要从肾上找原因;心有火,会口舌生疮肿痛;大便不爽,是脾胃出了问题。 中医的理论并不深奥、复杂。天人合一的道理,阴阳平和的道理,在日常生活中,仔细思量,就很容易明白。 2022年2月5日 虎年农历春节年初五 一个人生病,不外乎内因和外因,中古医还有“不内外因”之说。一般与天气变化和饮食有关。 所谓外因,除了意外事故和运动损伤外,主要就是气候的变化,造成风、寒、暑、湿、燥、火。比如天气寒冷了,没有及时传厚衣服保暖,身体受寒;或暑天日晒雨淋,也容易生病。 风寒邪气侵入人体,容易伤风感冒,鼻塞流涕,恶寒发热,头身拘紧头痛等;身体感受暑湿之邪,容易汗出伤津,肢体困倦,腹痛泄泻等;燥火之证,有口舌干燥,痰多,烦躁,大便秘结等。 饮食过量、饮食不洁和误食有毒食品,都会导致生病。 比如,青色或出芽的马铃薯、肉豆蔻、生杏仁或腰果、没有煮熟的红腰豆、糙米、没有煮熟的牛肉汉堡、樱桃核等等,都是有毒的,要避免食用。 太寒或太热的食物,到了身体里面,都可能造成内伤。所谓阳化气、阴成形。阳性的物质一般气化输布血脉就走了,结块和癌症一般是“阴成形”的结果。我们的身体内部要保持阴阳平和。太热不好,太热了,容易生疮痈肿毒;太寒也不好,太寒了,容易泄泻或者形成肿瘤。 所以,要避免吃过夜的饭菜,雪糕冰棍不要经常吃,太辣的火锅要少吃,食物要尽量煮熟了才吃,这样才不会生病。 如果我们感觉吃错东西了,或者身体不舒服了,要马上处理。如吃坏东西会肚子痛,受了风寒会感冒发热头痛,要及时吃药,不要让疾病往深重发展。 要懂得一些基本的健康常识,知道可能致病的原因,家里准备常用的药物,既要预防好,又能及时处理,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2022年2月4日 虎年农历春节年初四 常言道,一年之计在于春。在我们人生成长的路上,究竟需不需要计划,或者作人生的规划呢?不需要! 试想,你童年的理想和计划,都实现了吗?哪些少年的梦想都成为现实了吗?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世界最不变的就是变化,你的思想随着时间、环境和你的认知而变化,所以计划都是自欺欺人的东西。相反,计划和所谓的理想会带给你担心、忧虑和对身心的束缚,让你不得自由自在地活着。今日事今日毕;过好你的每一天,把明天交给上帝吧! 听父母和老师的话,表示尊重,仅此而已。千万不要按照他们的话去做,不要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你的世界跟他们的不一样。你有独立的思想,你有跟他们不一样的人生,你要创造不一样的未来,你是你生命的主人。 千万不要听专家、学者教授的话;相反,你要让他们听你的话。不要相信新闻媒体,只相信真相和真理。为此,你需要学习经典,如《圣经》、《大藏经》、《道德经》、《黄帝内经》等,经过数千年洗礼还流传下来的经典,一定有值得你相信的地方。你要通过深究经典,成为你致力行业的专家。 不要听政府的,世界上所有的政府都是混蛋东西,他们只想收你的税、给你设种种的限制,甚至惩罚你、剥夺你的自由。相反,政府应该听你的,因为你是他们的主人,是你选择而养活了他们。不要守他们的法律,只守你的道德良知,因为道德良知比他们的法律高尚得多。守着道德良知的底线,在律法面前,就能无所畏惧。你的认知中,政府的职能,只配打扫公共厕所。 所以,做你自己,活出你自己,顶天立地地活着!这是新年的愿望。 2022年2月3日 虎年农历春节年初三 生命在于运动,在于适当的运动。 春三月,大地萌发,是万物苏醒的时候。早上起来,洗刷完毕后,漫步庭院(阳台),伸伸腿,弯弯腰,走动走动,做个早操,轻轻地运动5-10分钟;之后,喝一碗姜蜜水,这是我的早上,也希望成为你的早上。 运动要中庸,要适度,这是健康的保证。奥林匹克运动员,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结局:老来多病,命多不长。为什么?运动过量了,违背了生命的自然规律。 明天北京冬奥会开幕。为了营造冬天的气氛,当局准备了人造的雪花,用几百枚导弹将干冰和碘化银打到天下,形成人工下雪。冬天本来已经寒冷了,这样虚假的雪花,不但浪费人力物力,还造成对环境的污染,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一定是害人的。 现在的奥运会,早已偏离了奥运精神,成为魔鬼乱舞的舞台。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是个贪婪和腐败的家伙,一定很快就被送上审判台,这样的人,他会健康长寿吗? 睁开眼看世界,明明白白地活着,远离贪嗔痴,这才是健康的生活。 2022年2月2日 虎年农历春节年初二 尊敬的读者朋友!新年好!今天是“399医话”栏目开播的第一天。去年底,我准备了一个“活到120岁项目”(或者叫孙思邈计划)。这个计划包含两个主要内容,一是如何“让每个参与者长寿百岁”,二是如何让参与者此生绝无大病重病或癌病。作为这个健康计划的组成部分,“399医话”想跟大家谈一谈我对健康的一些感受,对当今社会与生命相关的一些现象的看法,与读者分享。 我们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受自身的认知左右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旦在我们脑海里成型,外力是很难改变的。我们对世界的认知,随着我们的生活环境、教育、社会变迁、媒体宣传、朋友影响等常常发生变化,这是很正常的。三十年前,我也曾一度不相信中医,也认为中医是骗子,因为自己上过庸医的当。 目前,就新冠疫情而言,在澳大利亚有95%的成年人都打了疫苗,全球大多数人都打了疫苗,但历史必将很快地证明,大家选择打新冠疫苗的决定是错误的。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啊!为什么这么多人会上当受骗呢?不是因为大家愚蠢,是因为各国政府在鼓励、媒体在宣传、科学界和医学界的权威专家都说疫苗的安全的,是防疫的最好手段。但是,当真相完全出来后,世界会震惊的。 我在这里说的话,大多数人都会不信,行动的人就更少了。我不在乎,我说自己的话,走自己的路。常言道: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佛不度无缘之人。这个话,我是相信的。所以,我只对有缘人说话。 希望你就是那个有缘人。与你共勉! 冯英雄 联系:ask@fengyingxiong.com

世上所有疾病都是假象

1 疾病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 天下本无病。但生病时,我们的痛苦实实在在,这时候看「天下无病」这四个字,多少觉得有点虚无缥缈。 「我不是看不见症状,或者不了解病人的痛苦,而是强调一点:疾病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病是以某一种方式来提醒你,让你知道你的生活方式或者思维模式出问题了。 如果你因为受到这位朋友的启发,转身看到了自己的问题并改变它,这个病就作为客人走了,不会继续留在身体里。」 感冒、高血压、高血脂、心脏病……所有的病名都只是一个代号,比如这个人叫张三,那个人叫李四。我们很容易被代号困住,忘记去看它背后的实相。 比如你受了风寒,这时候是病这位朋友用咳嗽或者流鼻涕的形式来提醒你受了寒,让你知道该采取一些手段把寒气驱赶出去; 当你吃了一些不新鲜或者不卫生的食物,这位朋友就以拉肚子的形式提醒你; 当你长期睡眠不足,它就以眼睛发红、脾气暴躁来提醒你,把问题的存在表达给你。 如果没有疾病的提醒,我们也许就对身体的各种超负荷和不平衡无知无觉,一直随波逐流让生活腐化下去。 「病不是敌人,是善意的提醒。」 我们应该感谢疾病, 而不是痛恨它。 有的人,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才去学习了太极拳,后来成为太极拳高手,身心的状态都获得提升。对于他来说,身体不好这件事反而成了他人生中的助力和善缘。 有的人每天晚上出去唱歌,喝酒,参加各种聚会、饭局,然后来找医生看病,说「我失眠了,给我开点药调理吧。」 表面看来,他在积极地求医问药、解决问题,但其实,不论是求助于中医还是西医,都是治标不治本。 因为他的潜台词是:「你来帮我搞定失眠这个问题吧,搞定了我才能继续有精神参加party啊。」他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出了问题,也没有改变自己生活方式的愿望。 这种情况下,医生即使有心也无力,孤掌难鸣。只有病人开始反思自己的偏差,再加上医生的帮助,医生和病人完美地配合,才会让一些现象发生改变。这才是疾病作为一个信使存在的意义。 2 有时,你不需要医生 有个人去看病,说他眼睛发胀、视力模糊,已经一周了。医生问他,是不是这一周用电脑、手机太多了? 他才发现,最近一周确实用眼过度了。这时候他根本不需要找医生,尽量不用电脑、手机,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了。而不是去找医生治疗,治好之后继续不知疲倦地看手机、玩游戏。 有个病人最近一周工作压力特别大,晚上应酬也多,经常喝酒,血压很快升高。 这种情况,其实也不需要治疗,他的血压升高是因为他身体的频率与他最近的生活节奏不和谐不平衡。 只要改变这种生活方式, 改变这种不和谐, 血压就会降下来, 不必找医生的。 「大多数高血压或者高血糖之类的病,都是生活方式方面的病。改变生活方式之后,这些问题都可以慢慢消失。」 如同大自然有风霜雨雪,人的身体有疾病也是自然现象,无需恐惧。 「病都只是一种现象,一定不要恐惧这些现象,我们可以透过现象去找背后的本质: 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个现象、这个问题出现了?怎么去改变它?医生是一个助手,不是一个决定者。 最大的医生是自己的身体,如果身体已经没有了修复能力,医生是无能为力的。」 疾病绝对不是坏事。我们会酸痛,会失眠……都是不同的症状,有着不同的原因。我们去找到这个原因,比直接去消除这个症状,要重要得多。 希望大家不要把所有治病的责任都推给医生,而是跟医生一起商量,怎么找到问题的根源,怎么改变自己不良的心智模式和生活方式。 A心智模式 在我的理念里,中医首先是一个心智模式,就是你怎么看待这个宇宙,这个世界,怎么看待人生。当你的心智模式改变,心态就发生很大的改变,很多精神、思想方面的病就不见了。 B生活方式 第二是生活方式,大部分形体方面的病都是不良的生活方式造成的。 C医疗模式 第三个是医疗模式,属于扶偏救弊,亡羊补牢,是为了补充前两者的不足而存在的。如果有良好的心智模式和生活方式作为基础,医疗模式就变得很轻松。 但现在医疗模式被过于强调,我们对于医生和医院过于依赖,这是非常不正常、不健康的。现在很多病都是越治越多,比如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现在的病人比十年前多了多少倍。 越治越多,一方面是环境因素、生活方式的问题,另一方面也说明医疗模式出了问题。 3 什么叫做养生? 就是让身体处于和谐平衡的状态,至于具体的方法,因人、因时、因地而异,没有一套方法是适合所有人的。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 不同的人,根据不同的季节、时辰,根据南北不同的地域,尽量与自然环境和生活环境相和谐地生活,那样就很好了。 「人最终是靠自己的生机和活力生活在宇宙大空间之中。」 医生的作用,其实犹如驱散阴影的阳光,精神上引导患者往最阳光、最温暖、最能安心的状态走,形体上引导他气血的运行、肢体的位置回到和谐状态,帮助患者恢复自愈的本能。 在一个真正的中医眼里,没有「病」这个概念,有的只是每个人身体内部存在的各种不和谐或者不平衡,医生和患者的努力方向是去调整这些不和谐和不平衡。 真正把病治好的,不是对面坐着的那位老中医,不是他用的那根针,不是他的按摩手法,不是我们喝下的那碗汤药,而是我们自己。 各种外治手法也好,各种中药汤剂也好,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激发机制,是它激发了人体气机的运行,让身体自我完成治愈修复的过程。 人体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所有的医生都起不到治疗的作用。 药王孙思邈给所有人看病,首先不是开药,而是看病人这一阶段的生命状态,是意气风发还是失魂落魄,根据不同的状态进行处理; 然后再问病人的饮食起居,各种吃喝拉撒睡,看看病人有哪些不良生活习惯,引导他去建立健康的节奏和习惯; 如果这两招还没搞定,他就给病人一些食疗的方法,再不行就做按摩导引,再不行就扎针,最后才用汤剂。吃药是最后才使用的手段。 疾病是一个现象,这个现象不是单一条件,而是多种条件下产生的。医生治病,其实就是想办法增加条件或者减少条件,那个现象就改变了。 4 不恐惧是非常重要的心法 一个人总是被他的内心打败,而不是外界给他多少伤害。 很多癌症病人的病情恶化,是从他得知自己患癌之后。 其实,肿瘤从潜伏期到转归期有无数种可能,但有的医生喜欢强调最不好的结果,患者听到之后,他的念头和思维就被这个最坏的可能性紧紧抓住,天天在恐惧之中,有时候,成了心理学所说的所谓「自我实现的预言」。 当你相信事情会如你预料的情况发展,你会有意无意地采取加强的措施,最后正是你自己促使了这个预言的实现。 打个比喻:肿瘤,其实相当于房间里的垃圾桶。每个房间都有垃圾桶,暂时储存垃圾。如果一个房间很干净,那是因为有人清洁过、管理过,垃圾桶被及时清空了。 肿瘤,就是身体为了保持整洁而设置的垃圾桶。健康人的身体正气很足,能把体内的垃圾及时清理。但是,当正气不足的时候,我们就没有足够的能力把垃圾清除到体外,身体就会自发地把垃圾暂存到肿瘤这个垃圾桶里面,以免垃圾进入血液。 所以,面对肿瘤,切除肯定不是最好的态度。谁会认为一个房间里垃圾太多了,最好的方法是扔掉垃圾桶呢?经常有病人切除肿瘤之后发现扩散了,其实这是因为你把垃圾桶扔了,当然房间里就会到处是垃圾。 5 如果发现有肿瘤应该怎么办 首先不要怕,不要慌,问问自己: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结在身体里留下了印记? 我有什么没有宣泄的情绪被压在心里? 我有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 先把心结解开。管理肿块的是阳气,解开心结,节约了阳气,身体就有力量去缩小肿块了。 不恐惧是非常重要的心法,相信癌症是自己的朋友,肿瘤的出现是在提醒自己反观自我,看看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还不自知。 肿瘤的本质,不过是一个垃圾桶,没什么可怕,它是身体自我保护的产物,不要用激进的、对抗的方式来对待肿瘤。 很多时候,不用肿瘤、癌症这些字眼,换一个词,叫它「肿块」。还是指的同一个东西,但是用肿块这个词,负面的心理暗示就没有那么强了,病人也就没有那么多恐惧。 「恐则气下」,本来正气就弱,恐慌会进一步降低免疫力。人在恐惧之中,整个人是纠结、紧张的。 一定要记住,现代医学经常强调的最坏的结果,只是无数种可能之一。生活方式方面,下面还有三个非常具体的建议: A离开熟悉的人群 周围的人不断地嘘寒问暖,有时候会给人温暖的能量,有时候却给人增加了压力。对于一个肿瘤患者,亲友们的过度关心会时常提醒他自己是个重病人,反而强化了心理阴影和负能量。 B改变节奏,改变动静阴阳 原来忙忙碌碌、四处奔波的,学一学打坐、站桩,让自己静下来;原来特别宅,不爱出门不爱活动的,多出去旅行,接触不同的山水风景、不同的人,把视野打开。 C、调整作息时间,调整饮食 不熬夜,多吃素,让身体内部节律正常、有序。 作者:王亮

中国古代医生的社会地位比较低吗?

在以农业立国的中国古代社会里,人分四等,士农工商,商居四民之末,知识分子地位比较高,社会阶层相对固化,人们的上升渠道较窄,读书是比较好的一条出路,所以就有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说法。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出自北宋时期学者汪洙所作的《神童诗》: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不难看出,这是一首鼓励学子勤勉读书、考取功名的作品。 在古代,“读书”的含义,完全不同于现在的读书。古代的读书应理解为“读圣贤书”,学经世学问,完全是出于建功立业的功利目的,而不可理解为读闲书。君不见,红楼梦里贾宝玉因读《西厢记》,引用书中句子而惹恼黛玉,黛玉和宝玉“打官腔”,故意以世俗的观念指责宝玉:“……外头听了村话也来说给我听,看了混账书,也来拿我取笑儿,我成了替爷们解闷的了。” 在这里,《西厢记》(会真记)成了“混帐书”,由此可见,在古代读稗官野史、才子佳人之类的书,不是真正意义的“读书”,是要遭人耻笑、被人认为不务正业的事情。这是“读书”在古代和现代巨大的区别。 在过去八股取士的时代,国家又是重农抑商,读书考取功名,特别对于寒门子弟来说,基本是人生逆袭的唯一出路,所以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毫不为过。 张仲景在《伤寒论》中说“进则救世,退则救民”。这个大概是“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最初版本。元之戴良说:“医以活人为务,与吾儒道最切近”。 医生从早期“巫”、“医”不分带来的崇高社会地位,到百家争鸣转变为独尊儒术而导致的医生地位下降,可以说,医生的地位一直处于缓慢下降的态势。 “三教九流”一般都理解为古代职业的名称。“三教”是指儒教、佛教、道教。“九流”分为上、中、下。上有:帝王、圣贤、隐士、童仙、文人、武士、农、工、商。中有:举子、医生、相命、丹青(卖画人)、书生、琴棋、僧、道、尼。下有:师爷、衙差、升秤(秤手)、媒婆、走卒、时妖(拐骗及巫婆)、盗、窃、娼。医生属于中九流,只是比上九下一等。所以说医生在古代的身份并不差。 中医学在宋朝得以大幅提升自己的地位,其原因源自于统治阶级的重视。在宋朝的诸多皇帝中,有很多皇帝对医学颇有了解,因此宋朝的医学也得以大步发展。 元朝是外来族统治华夏的,当时的社会地位是这样排序的: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如果上中下九流的说法,医生属于中九流的第二,也算高了。 在中国古代,医生的职责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没有任何功利心,所以行医者往往都是家世殷实,祖传相习,最起码需要识文断字。所以普通人根本就无法从医,以至于自古以来就有一些骗子,打着行医的招牌,欺骗世人。这又牵扯到古代行医是否收费的问题。其实在古代,医生诊治病人,没有固定的费用,全看患者的经济状况,尤其对于一些贫困的或者急难的病人,医生绝不会要求病人先付费,才给与诊治,这些都是中国古代医生的医德,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但是在古代的医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只行医,不供药,仅仅开出药方,由患者或家人自行去药房抓药。另一种是既行医也供药,这种医生一般比较专业,家庭也更加殷实。除此以外,还有专开药房,却并不专门行医的,那一般都是祖上有行医者,留有“祖传秘方”,但后世子孙并没有去学习行医之术,现在称为“富二代”的人。总之,在中国古代社会,医生都以“医德”为宗旨,以“悬壶救世”“济世救人”为己任。除了皇宫里有“太医院”以外,没有专门的医院,不管得什么病,都没有“住院”的说法。大病患者都是医生上门诊治,家人抓药,患者居家养病这种形式。说“古代医生地位低”是没有根据的!好的医生都是“世外高人”。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南宋吴曾《能改斋漫录》记载,范仲淹少时祷告神灵,问日后能否当上宰相,卦象示以不能,又祷告,“不然,愿为良医。” 范仲淹后来大愿得偿,官至参政知事(相当于副宰相),推动庆历新政,致力国强民富,不过他也没放弃良医梦。他熟读《素问》,精通医理,尤其重视“气”的作用,“看《素问》一遍,则知人之生可贵也,气须甚平也,和自此养,疾自此去矣”;他还研究用药,同僚韩琦牙痛,他建议视情况用硫黄沫揩涂或用搜风药,朋友尹洙希望清暑热,他开出“花蛇散”的方子;有感于当时医生数量少、水平不高,他建议国子监选派名医,传授医学典籍,培养医药人才。 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医者的地位却不高,与乐师等均属于士农工商中的“工”,其社会地位非但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有天壤之别,就连与主政一方的官员、掌管事务的小吏也难以比拟。无怪乎当时就有人质疑,“大丈夫之志于相,理则当然。良医之技,君何愿焉?无乃失于卑耶?”不过,范仲淹的回答很有境界:“能及小大生民者,固惟相为然。既不可得矣……在下而能及小大生民者,舍夫良医,则未之有也。”他所考虑的不是职业地位、个人成就,而是能否“能及小大生民”,如能,余皆不足论。 良相良医两相宜,与范仲淹同此心念的代不乏人。相传汉代张仲景任长沙太守时,每月定期在公堂上接诊百姓;南北朝“山中宰相”陶弘景撰《本草经集注》七卷,增扩可供使用的药物种类达七百三十种;唐代名相狄仁杰尤善针灸,其一针落巨瘤的传说流传至今;唐代名相陆贽被降为忠州别驾后,集“古方名方”编录《陆氏集验方》五十卷,为当地祛除疾疫尽心尽力;刘禹锡汇集个人治疗疾病的效验方剂,编成了《传信方》两卷;苏轼、沈括所集药方被后人合编为《苏沈良方》;曾经官拜右丞相的南宋洪遵将“平生用之有著验者”“虽未及用而传闻之审者”以及引用的医家验方合编为《洪氏集验方》;明代以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的王纶钻研医学,《慈溪县志》说他“朝听民讼,暮疗民疾,历著奇验”。 良相救世良医救人 主政者身居要位,一个政策、一条制度、一种方式,甚至一己之好都会对百姓的生存、生产、生活产生这样那样的影响。位置越高,能力越强,影响越大,惠泽万方,谈何容易,略有不慎,倒是流弊丛生,救世转为误世甚至害世。“一不如礼,在我者甚微,而民有不得其死者矣”,是以要求从政者仁民爱物,明大德、守公德、严私德,并非虚言。 医生所面对的是患者个人,但涉及健康和生命安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同样不能大意,同样需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医虽“工匠”,更为仁术,社会对医者的期望值没有丝毫降低。晋代杨泉指出,“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达理,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从心术到智慧,再到品行,与对居官莅民者的要求如出一辙。医生对自己的要求也没有丝毫降低,古代学徒满师,师傅常会送一把雨伞一盏灯笼,鼓励徒弟遇病患一心赴救,不图酬报,践仁行义,不辱师名。孙思邈更是指出“凡大医治病……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博爱之心,早已超出技艺之域,与“为政以德”名异而实同。

幼幼新书卷第三十四(口唇喉齿)

口疮第一 《巢氏病源》口疮候∶小儿口疮由血气盛兼将养过温,心有客热,热熏上焦,故口生疮也。 《千金翼》曰∶凡口疮忌食咸腻及热面、干枣等,宜纯食甜粥,勿食盐菜,三日即瘥。又口中面上生 肉,转大,以刀决溃去脓愈。 《婴童宝鉴》∶小儿口疮是心脏积热,上发于口故也。 《葛氏肘后》小儿口疮方。 上烧葵,敷之良。 《葛氏肘后》支太医小儿口疮方。 上桑白汁、生地黄汁、赤蜜各半合相和,缓缓细敷儿口取瘥。 《葛氏肘后》口疮不得饮乳方。 上饮羊乳佳。《食疗》取 羊生乳含。 《千金》治小儿口疮,不得吮乳方。 大青(十八铢) 黄连(十二铢。《千金翼》用二两) 上二味 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一服一合,日再夜一。 《千金》又方 腊月猪脂(一斤) 蜜(二升) 甘草(炙,如指大三寸) 上三味合煎相得。含如枣大,稍稍咽之,日三。 《千金》又方 上用矾石如鸡子大,置醋中。涂儿足下,二七遍愈。 《千金》治小儿心热,口为生疮、重舌、鹅口方。 上用柘根锉五升,无根弓材亦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更煎。取五合,细细敷之,数数为之良。 《千金》治口疮白漫漫方。 上取桑汁,先以父发拭口,以桑汁涂之。 《千金翼》治口中疮,咽喉塞不利,口燥膏方。 猪膏 白蜜(各一斤) 黄连(一两,切) 上三味合煎,去滓,令相得。含如半枣,日四、五,夜二。 《千金翼》治积年口疮不瘥,蔷薇汤方 上用蔷薇根一升,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含之久久,极即吐之,定、更含。少少入咽亦佳。夜未睡以前亦含之,三日不瘥,更令含之,瘥为度。验秘不传也。 《千金翼》治口中疮,身体有热气痱瘰。蔷薇丸方 蔷薇根 黄芩 鼠李根 当归 葛根 白蔹 石龙芮 黄柏 黄 芍药 续断 黄连(各一两) 栝蒌根(二两) 上一十三味末之,炼蜜和丸如梧子大。十丸,日三服。《千金》无黄连。 《外台》∶《救急》疗小儿口疮方。 上以蛇蜕皮水渍令湿软,拭口内疮,一两遍即瘥。 《外台》刘氏疗小儿口疮方。 黄柏皮(一两,切) 乌豆(一升) 上二味,以水二升,煮取两合,去滓,重煎如锡,入少许龙脑研和,敷之甚良。 《宫气方》主小儿口疮通白芨风疳疮蚀透者。 上以白僵蚕炒令黄色,拭去蚕上黄肉毛,为末,用蜜和,敷之立效。 《宫气方》治小儿口疮及风疳疮等。 上用晚蚕蛾细研,贴疮上妙。 《宫气方》治小儿口疮。 上用角蒿灰贴疮上。 《图经》主小儿口中热疮方。 上用故锦烧作灰,研为末,敷口疮上。 《圣惠》治小儿口疮,多睡,吐乳。龙胆丸方 龙胆(去芦头) 川大黄(锉碎,微炒) 茵陈(各一分)...

汪逢春小传

汪逢春小传 汪逢春(1884~1949),江苏苏州人,“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毕生热心于中医教育事业,努力提携后学。一九三八年曾任国医职业公会会长,并筹办《北京医药月刊》;一九四二年在北京创办国药会馆讲习班,为培养中医人材做出了贡献。学术上擅长时令病及胃肠病,对于湿温病亦多有阐发。著作主要有《中医病理学》、《泊庐医案》等。 汪逢春,生于一八八四年五月二十九日(清·光绪十年甲申五月初五日),故于一九四九年八月十四 日(农历己丑年七月二十日)。毕生热心公益事业,尤注重培养人才,提倡在职教育。一九三八年成立国医职业公会,汪逢春被选为公会会长,同时筹备《北京医药月刊》,于一九三九年一月创刊,先生亲自主持笔政,并为该刊撰文,以资号召倡导。一九四二年曾创办国药会馆讲习班于北京天安门内侧朝房,为中医中药界培养人才,虽是短期培训性质,但纠集同道多数是有真才实学的前辈,如瞿文楼,杨叔澄、赵树屏等都是主讲教师,近代名医郭士魁、王鸿士等就是当时的学员。 汪逢春精究医学,博览群籍,虚怀深求,治病注重整体观念,强调辨证施治,在京悬壶,门庭若市,妇孺皆知其名。《泊庐医案》一书序云:“汪逢春先生诊疾论病,循规前哲,而应乎气候方土体质,诚所谓法古而不泥于古者也。每有奇变百出之病,他医束手者,夫子则临之自若,手挥目送,条理井然,处方治之,辄获神效。”他一生忙于诊务,无暇著述,仅见有:《中医病理学》(1942年,北京医学讲习所铅印本)《泊庐医案》(1941年,谢子衡等学员手辑,华北国医学院铅印本)《今冬风湿症之我见,愿与诸同人商榷之》刊《北京医药月刊》第二期(1939.2)《猩红热与痧疹之分辨》刊《北京医药月刊》第四期(1939.4)《为本市小儿科专家谨陈刍言,希鉴纳之》刊《北京医药月刊》第五期(1939.5) 《泊庐医案》是门人弟子辑录的,可代表汪逢春先生的学术思想和医疗经验。他去世后门人冯仰曾医师曾在《中医杂志》一九五八年八月号中介绍医案数则。北京中医学院温病学教授赵绍琴医师曾在他所编着的《温病纵横》中洋为介绍其业师汪逢春治麻疹经验。“麻疹初起,风热内蕴,肺先受邪,咳嗽声重,鼻塞流涕,夜寐不安,小溲色黄,舌绛苔厚,脉象滑数。治以清风热而兼透疹。宜避风慎口,防其增重,疹不出者加防风三分。”“麻疹合并肺炎,风湿蕴热,互阻肺胃,势将咳逆致厥。治宜宣化肃降,清热化痰。”治猩虹热的经验:“温毒化热发斑,胃肠积滞尚重,深恐神昏致厥,饮食寒暖皆需小心,防其增重,禁用风药。”语虽不多,字字珠玑,理法方药护,无不悉备,堪为后世法。 学术见解及临床经验 汪逢春先生擅长治疗时令病及胃肠病。诚如其弟子们所言;“盖吾师于诸杂病,经验宏富,方案多有奇效。”他认为脾胃乃气血化生之源,五脏之精气皆赖脾胃运化、转输,皆需脾胃化生后天水谷精微的补充,若脾胃化源乏竭则灾害至矣。经云:“有胃则生,无胃则死”及“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就是强调脾胃的重要性。尤其是一些时令病或胃肠病,多因劳倦过度,饱饥无时,贪凉饮冷,恣食肥甘,过嗜辛辣,食饮不洁等引起。病势来之虽急,若治疗得当,邪去也速。如若迁延,累及五脏六腑,祸不旋踵。汪逢春先生于时令病、胃肠病审其虚实寒热,辨证细腻,立法严谨,组方灵活,用药轻灵。常用淡附片、淡吴萸、淡干姜、鲜煨姜、紫油肉桂以温中,党参、薏米,炙甘草、连皮苓、红枣、秫米、陈廪米,建莲肉等以补益脾气、脾阴,焦苍朮、川厚朴以燥湿健脾,木香、枳壳、新会皮、香橼皮,玫瑰花、鲜藿佩芳香化浊以疏肝理气和胃,砂仁,蔻仁以醒脾开胃,生熟谷麦芽、枣儿槟榔、范志曲、鸡内金等化滞和中,还常常喜用成药如加味保和丸、枳术丸、越鞠丸、香砂养胃丸等入汤剂同煎,以加强疗效。其单味药用量在一钱至三钱之间,药味不过十味左右,成药入煎剂不过三至六钱上下,方药并不奇特,皆医者习用之品,而且味少量轻,然疗效卓著,所谓“轻可去实”,用药精良者也。 如《泊庐医案》王左泄泻案。患者六十七岁,大便泄泻,嗳噫泛恶,胸闷不舒,中脘嘈杂。辨证为老年中气已衰,脾胃两惫,拟以辛温和中,甘润疏化,所谓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也。处方为:淡吴萸4.5克,淡干姜2.1克,生热苡米9克,连皮苓12克,香橼皮4.5克,生熟谷麦芽各9克,范志曲9克,香砂六君子丸(包煎)12克,淡附片3克,玫瑰花2.1克,北秫米30克,潞党参、饴糖各15克,煎汤代水。 二诊时,拟以温和摄纳,佐以补中之味;三诊时再以前法加减,病告痊愈。 又如,顾左泄泻案:泄泻颇甚,腹胀且痛,舌苔白腻,两脉细濡,饮食失调,辨证为寒伤肠胃,势将转痢,亟以芳香分利法。嘱生冷宜忌。处方:鲜佩兰6克,制厚朴4.5克,花槟榔9克,木香、煨葛根各3克,焦苍朮9克,保和丸12克,枳壳片4.5克,鲜藿香4.5克,鲜煨姜2.1克,焦麦芽,赤苓皮各12克,生赤芍4.5克,建泻片9克,白蔻仁、落水沉香各O.6克。二味同研细末,匀两次药汤送下。 二诊时,泻滞并下,次数已减,腹痛后重亦除舌苔白腻而厚,两脉细弦而濡,辨为:饮滞化而未净,拟再以升阳和中,推荡宿垢,饮食小心。前方稍事加减,服后立愈。 即使其它杂病治疗,也常喜于方中酌加各种曲类,范志曲,霞天曲、沉香曲等,以振奋胃气,增加食欲,使化源足气血充,体质增强。 先生又善治湿温病。湿温病治疗相当复杂,吴鞠通医案有化邪法,用豆豉、荆芥、青蒿、桔梗、杏仁、郁金、连翘、银花,治身热面赤,肢微冷,舌苔满布,口反不渴,在芳香清解之中重用宣透。薛生白《湿温病篇》亦指出:“湿热证恶寒发热,身重,关节疼痛,湿在肌肉,不为汗解,宜滑石、大豆卷,茯苓皮,苍朮皮、藿香,荷叶,通草,桔梗等味。”又说;“湿温证初起,发热汗出胸闷,口渴舌白,湿伏中焦,宜藿香、蔻仁、杏仁,枳壳、桔梗、郁金、苍朮、厚朴、草果、半夏,菖蒲,佩兰、六一散”。汪逢春先生治疗湿温病效法古人,,而不胶柱鼓瑟。从其医案中可以清晰地看出:采用清热化湿兼顾,斟酌湿偏重,还是热偏重而用药;同时,结合宣透、舒郁、淡渗、缓泻等法来分解病势。尤善以辛香宣达、芳香清解之法取效,而最忌见热清热,因此时不仅热不能清,反使湿愈凝滞,造成缠绵之局势。选方大略为藿朴夏苓汤,甘露消毒丹之属进退。他善用大豆黄卷,香青蒿、藿香、佩兰、荷叶、薄荷、桔梗等轻清宣透、芳香化浊,厚朴、半夏、苍朮、蔻仁,菖蒲,甘辛苦温芳化,山栀子、黄芩、丹皮,连翘,银花、茵陈等清热,木通、滑石、竹叶,通草、灯心、泽泻、赤苓皮、猪苓、苡米等淡渗清利,酒军,槟榔缓泻。清、化、宣、利、泻并施,使湿清热解,诸恙得除。 即使对于湿温重症,亦主张轻出轻入,高热病人也不宜苦寒之晶过重,而选用芳香宣化之品,如大豆黄卷、山栀子、藿香、佩兰、银花、连翘等。尤不主张用生石膏,如邪在卫分,恶寒未罢,而早用石膏,可有“冰伏凉遏”之弊。至于“三宝”,则认为可酌病情恰当选用,而且可以早用,认为“三宝”有芳香醒脑开窍之功,对于一些重症出现时昏时昧者,用之苏醒较快。 湿温病治疗虽如剥茧抽蕉之难,汪逢春先生积多年之临床经验,却得心应手,其治疗湿温病之经验,可师可法。仅举二案例,以见一斑。 例一,邢左湿温案,二十一岁,九月四日初诊。 身热头痛如裂,项强一身拘挛,呕吐,大便七日未通,舌苔垢厚,两脉弦滑而数,重按无力。辨其:病甚重,势将痛甚致厥,姑以金匮法加减备候。处方:煨葛根3克,姜竹茹9克,九孔石决明(先煎)30克,连皮苓12克,鲜佩兰(后下)、鲜藿香(后下)、枯子芩各4.5克,紫贝齿30克,建泻片9克,龙胆草2.1克,丝瓜络9克,川军炭(后下)4.5克,香豆豉12克,白蒺藜9克,羚羊角尖O.3克,研末分两次冲服。 九月七日四诊时,头痛减而大便亦通,通而甚畅,呕吐不止,身热依然,舌苔垢黄且厚,小溲艰涩,两脉弦滑且数,拟以辛香通腑为治。处方:香豆豉15克,制厚朴4.5克,佛手片9克,保和丸(布包)15克,赤苓皮12克,嫩前胡4.5克,全瓜蒌15克,新会皮4.5克,花槟榔、建泽泻各9克,鲜佩兰4.5克,姜竹茹、白蒺藜、焦苡米各9克,酒大黄、方通草各4.5克。羚羊角0.3克、太乙玉枢丹O.6克、食盐O.3克,三味共研细末小胶管装用,鲜煨姜1.5克、佛手9克,煎汤匀两次送下,药先服。 七诊时,热亦退,头痛已止,据证辨为湿热蕴蓄中阻,再以芳香疏和,泄化余热等法。于十五诊时而病向愈。又以泻化余热,甘润和中法而收全功。处方:细枝川斛,火麻仁、甜杏仁、鸡内金各9克,粉丹皮4.5克,香砂枳术丸(布包)15克,赤茯苓12克,冬瓜仁30克,香青蒿4.5克,南花粉9克,全瓜蒌30克,生熟谷麦芽各12克,鲜苹果(连皮去核切片)1枚。 例二,李景熙湿温案。四十一岁。 身热六日头痛掣及左耳之后,两目懒睁,咳嗽甚微,恶心,舌苔白腻浮黄质绛,一身疼痛,寐则两手抽掣,大便自泄,两日之后,五日未通,小溲色赤,左脉细小而滑,右弦滑而数。素嗜茶酒,外感温邪,治以轻香宣化佐以苦泻之味。病情危重,一日初诊。 处方:白蒺藜(去刺)9克,家苏子、制厚朴各4.5克,苦杏仁、建泻片各9克,省头草4.5克,莱菔子6克,姜竹茹、焦苡米、鲜佛手各9克,嫩前胡3克,像贝母、香豆豉各9克,赤苓皮12克,真郁金4.5克,鲜枇杷叶9克,西秦艽4.5克,保和丸(布包)15克,白蔻仁O.9克,酒军O.6克,后二味同研细末,以小胶管装,匀两次药送下。 二诊时,据证拟轻香宣解,苦泻通腑法,上方加减,三诊,又加以分渗化湿法,加猪苓、木通、茵陈。 六诊时,病已告愈。 热性病高烧达39.5摄氏度以上,而白细胞在15,O0O~20,O0O,汪先生也不主张用抗生素,仍用清热解毒的金银花、连翘、蒲公英、芦根,白茅根等,颇能得心应手取效,使体温、白细胞均趋于正常。 温热病后期养阴亦很重要,尤以口干等伤津者,常选用鲜石斛、鲜芦根、连翘、肥知母、牡丹皮、生地等。服用激素二月以上,汪先生认为可致阴分大伤,选用增液汤效好;增液汤为很好的养阴增液剂,即由玄参、麦冬、生地组成。 重寒则热,重热则寒。热性病四肢厥逆,汪逢春不用四逆辈,而是用点扶正药即可回阳。这些药都比较清淡,如南北沙参、川浙贝母(尤其呼吸困难)等。如他治过一个外地患者,曾用过苏叶五钱,以致大汗淋漓,经用生脉散加浮小麦、麻黄根少量以后(主用太子参)即可回厥。主张正不胜邪时,甚至可以不用清解药。又心率过缓者(每分钟不到五十次),也是采用这种治法。 汪逢春常说,查查病人的旧病历,了解一下以往症状很要紧,对于住院病人,尤其便于中医插手。讲究季节与发病的关系。如北京地区每年六至八月上旬,“乙脑”流行不论轻中重死亡率少,而八月中旬以后死亡率高。一般两周可以退烧,两个月以内治愈可以不留后遗症,半年以内意识完全正常,即为痊愈。其中在二至四个月内宜清热养阴,可以帮助好转。 又“乙脑”病,疗效成人比小儿差。智力及记忆力尚未恢复者,用黑芝麻炒香与四维葡萄糖合在一起常服,又黑芝麻、何首乌,黑桑椹久服,对恢复有一定的帮助。 临证用药,别具匠心 讲究炮制及处方用药注意药物间相须、相使、相杀、相畏等关系。入煎剂用时常注明某药与某药同炒,或某药与某药同打烂,其药物伍用颇有“药对”之意。有的取古方,经方配伍之原旨,有的依本人临证经验搭配,有的是意在去性取味,有的意在去味取性,颇具匠心。如香豆豉与焦山栀同炒,取栀子豉汤之意,清胸膈之热;厚朴和川连同炒,黄连之寒监制厚朴之温,意在宽中行气,苦以燥湿,小枳壳与苦桔梗同炒,一升一降,用于肺失宣肃咳喘之证;大豆卷与西秦艽同炒,有宣散解表,清泻虚热之功,绿茵陈与焦山栀同炒,取茵陈蒿汤之意,有清利湿热之力;桑枝与丝瓜络同炒,宣痹以通络,建泽泻与赤苓皮同炒,两者协同,建脾以利尿;松子仁与大麻仁同炒,两者协同,甘润和中,润肠通便;全瓜蒌与薤白头同打烂,仿瓜蒌薤白白酒汤之意,有宽胸通痹之功。汪逢春先生上述用药之经验,今天仍可师可法。 善用药物粉剂装配胶囊使用,与汤剂同服。有的药物入煎后,破坏有效成分,影响药力发挥;有的药物价值昂贵,入煎需量大,有浪费之嫌,或患者也苦于负担过重;有些药物不宜入煎者,多装入胶囊,随汤吞服。这样少量吞服的方法,既能节约药材,又能充分发挥药效,简捷、方便、价廉,利民利病,又开辟了新的给药门路。据不完全统计,仅《泊庐医案》一书,使用胶囊装药随汤同服者,达七十五处之多。汪逢春先生常视病情出入,选定多种配方以随机应用。如治疗湿温病供选配方;羚羊角尖O.3克,太乙玉枢丹、白蔻仁各0.6克;白蔻仁、太乙玉枢丹、酒军各O.6克,白蔻仁O.6克,生熟大黄各1.2克;香犀角、白蔻仁各O.6克,香犀角、真郁金各O.6克,酒军、白蔻仁各O.6克。此多种配方,皆分研细末,装入胶囊,随汤药分两次送服。镇惊熄风,常以琥珀抱龙丸,太乙玉枢丹各O.6克,薤白头1.5克,研细末,装小胶囊中匀二次送下;妊娠恶阻,饮水即吐者,以明矾、食盐各O.3克,装入胶囊内服用,呕吐酸苦水者,以白蔻仁0.6克,枯矾、食盐各0.3克,装入小胶管内服用,食后上泛者,落水沉香O.3克、白蔻仁O.6克、食盐O.3克,共研细末,装入小胶管内同服。其中食盐以用大粗盐研细为好,精制盐、再生盐不用。因这两种盐服后舌根有涩感,不舒服,食盐不要炒用,如炒成胡盐,服之坠气。泄泻者,常用上上落水沉香末二分(即质量好的沉香)、白蔻仁二分,同研细末后,装入胶囊,随汤服下。又凡口中粘腻苦涩者,可用莲子心,沉香,食盐各一分,装小胶囊吞服效好。由此可见,其配方 十分灵活,视病情而定,可谓变通有方,圆机活法。 喜用曲类。如沉香曲、范志曲、霞天曲,治疗肠胃病应用曲类自不待言,对一些杂病的恢复期,善后调理时尤多于方中加入曲类药物,意在振奋胃气,开胃进食,增强体质。 善用药物鲜品。常用鲜藿香、鲜佩兰、鲜枇杷叶、鲜菖蒲、鲜荷叶、鲜佛手、鲜西瓜翠衣、鲜芦根、鲜柠檬皮、鲜竹叶、鲜煨姜等。鲜品有干品不可比的优点,一些轻宣疏解药物,鲜品芳香之气较大,取其芳香化浊之力较强。鲜品其植物精汁尚较丰富,汪逢春先生认为暑温证及温病滋阴尤以鲜晶效佳。 成药入煎剂。中成药取其适量入煎剂同煎煮,既可以起到协同或佐药的作用,又可以弥补单纯汤剂的某些不足。用汤剂以解决主要矛盾,丸药入煎可解决次要矛盾,有主有从,并行不悖。常用入煎中成药有:越鞠保和丸、香砂六君子丸、枳术丸等,不一而足。 注重医德,从不宣传自己 汪逢春先生注重医德,对于同道不贬低,不攻击。尝遇病人经前医治疗不效者,也积极想方设法扭转病势,一旦无望,也不发怨言,不找借口推卸责任。他尝说,如怨天尤人,自我吹嘘,等于自我报复,结果必将一败涂地。 他从来不宣传自己,即使《泊庐医案》之刊行,也是“务求其实用,毋事虚饰”。将“普通门诊所录方案之有效者,略分为内、妇、儿三科,简单分类,以便仿阅。”“意在存真,非为立言着说。”他从不登广告。记得曾有一学生登汪先生去某地出诊的广告,他知道后非常恼火,对该生严加申斥,并告之以后绝不可如此。他说,我个人是不主张自我宣传的,至于技术高低,群众会给以正确评价的。 汪先生严格要求学生,虽已考取执照,有的仍不许其挂牌开业,需要再现察一段时间,并嘱其小心从事,遇有疑难多向别人请教,千万不可粗心大意。 定期指导学生,讨论病例,不分中西。在西河沿行医时,每逢月之初一、十五则停诊,讨论病例。凡遇疑难大症,有时也邀著名西医刘士豪、方石珊、汪国桢一起讨论研究,学生们恭听记录。汪先生很能接受新事物,平时妇科会诊常请林巧稚、田凤鸾,皮科请赵炳南,他常说不能抱残守缺,孤陋寡闻。 定期举行同砚小集,地址在椿树三条荀慧生宅。每周一、三、五讲课,听讲者达二十余人。讲《金匮要略》、《温病条辨》及《医案分析》等。他最佩服清·徐灵胎,认为其文笔犀利,脉案清爽,可师可法。 指导学生到西鹤年堂看标本、实习制药过程;到窑台去看锯鹿茸,天坛复泰参茸庄去看制茸。他常说,自古医药不分,医生必明药物制法,这样才能心中有数。什么叫酒炒当归、吴萸制黄连,前胡为何用麻黄水炙等,明乎此,临证时才能得心应手。 汪先生一生信佛,喜读书,二者常结合在一起,自来京住在江苏会馆起,题书斋曰“五斗斋”。每早五时起床,即读佛经、打坐(气功)、读医书。每天食饮定量,作息按时,虽忙而不紊。临终前正在打坐,一笑而亡,毫无痛苦。一生中收藏图书甚丰,且喜爱古玩字画,故后书籍归汉文阁,字画归故宫博物院收藏。 生前曾与庞敦敏(细菌学家)、韩世昌(昆曲家)等有诗文酒会的组织,每逢生辰、忌日举行,一方面 消遣,一方面讨论交流对时事的看法,这是一种民间的爱国行为。当时政府在公共场所均悬有“莫谈国事”字条,而一些爱国忧民有志之士,均利用各种机会聚会交换意见。如一九二九年对付汪蒋政府取消中医的斗争,也是利用这种形式发起的。 他有子名孟涵,虽不以医名,但为文史界知名之士,生前供职中华书局为编审。 他的弟子很多,现尚健在者有吴子桢(原同仁医院中医科主任),刘少章(北京市第四医院中医院主任)、李鼎铭(北京市中医院妇科老大夫)、李君楚(原宣武医院中医科主任)、李建昌(原东四产院中医老大夫)、王植楷、王华昌(广渠门医院中医老大夫)、谢子衡(原平安医院中医科老大夫)、赵绍琴(北京中医学院教授)等。 谢海洲胡荫奇协助整理

《名老中医之路》

《名老中医之路》载名老中医近百位。他们学习中医理论,则记诵、精读、覃思、博览,夜以继日;学习中医,临床,则尝药、侍诊、求师、省身,未曾停顿;其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更是来自实践,丰富多彩,理论创新成一家之言,临证积累殊多真知灼见和独到之秘,诚为中医药学之瑰宝;他们百折不回、艰苦奋斗。 《名老中医之路》是2010年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周凤梧、张奇文、柳少逸、郑其国等。 目 录 汪逢春小传 徐小圃先生治学二三事 王静斋小传 李斯炽小传 先师蒲辅周的治学精神与医学成就 忆先父蒲辅周先生的治学经验 吴棹仙小传 忆龙友先伯 忆陈鼎三先生 曹炳章先生治学侧记 袁鹤侪小传 一代名医一一施今墨 万里云天万里路 我的六十年岐黄之路 闯出一条新路 迂回曲折艰难困苦 弥甘蔗境忆从前 涉医征途回眸 有益的回忆 治学三部曲 医海春秋 我是怎样学习中医的 学到老学不了 ...

医学实在易

《医学实在易》是一本综合性医书。从理论到临床均有论述。该书理法方药均叙以简要概念 ,议论精当 ,内容丰富 ,切合临床,引导后学知其易学而造诣其难 ,则易者不易 ,而难者不难 ,故名之曰《医学实在易》,本书对普及医学知识,提高医疗技术,示后学以门径,颇有益处。它对后世医家影响很大,被誉为医学门径。 《医学实在易》 作者:陈修园 朝代:清 撰于1809年 序 卷一 十二官 六脏六腑纳甲诗 内景说 心说 肝说 脾说 肺说 肾说 胃说 胆说 大肠小肠说 三焦说 ...

医学从众录卷二

咳嗽 肺如华盖,司呼吸以覆脏腑。凡五脏六腑外受之邪气,必上干于肺而为咳嗽,此咳嗽之实证也;凡五脏六腑损伤之病气,亦上熏于肺,而为咳嗽,此咳嗽之虚证也。病源娄氏《纲目》,繁而难从。今照《景岳全书》,只以虚实分之,甚见简括。 何谓实证?外受之邪,非寒邪即热邪也。表寒则脉浮,带弦带紧,头痛身痛,或鼻塞时流清涕。轻者六安煎,重者金沸草散,及小青龙汤主之。里寒者脉沉细,真武汤去生姜,加干姜、五味、细辛主之。热轻则脉洪而长,或浮数而有力,口渴面红,溺赤而短者,泻白散加减主之,重者竹叶石膏汤主之。寒热往来而咳者,小柴胡汤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干姜主之。 六安煎(方见《三字经》) 金沸草散 旋复花(二钱) 荆芥 前胡 麻黄 白芍 半夏(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加生姜五片,水煎服。(《活人方》有茯苓、细辛,无麻黄、白芍) 何谓虚证?咳嗽为痨伤之渐,非气虚即精虚也。气虚者,羸瘦怠倦,少食痰多,言微,脉微细,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归脾汤主之。如干姜、五味、细辛、阿胶、半夏、二冬、二母、紫菀之类,随宜加入。精虚者,面色黯,口燥舌干,干咳痰稀气喘,腰膝酸痛,或面色浮红,昼轻夜重,脉浮数而虚。右尺脉弱者,八味丸;左尺脉弱者,六味丸。二方俱宜加入麦冬、五味、阿胶、胡桃之类,为标本同治之法。大抵气虚证是得之劳役饥饱过度,及思虑伤脾所致。气不化精,阳病必及于阴,精虚证是得之色欲过度,或先天不足。少年阳痿之人,精不化气,阴病必及于阳。 感春温之气而咳嗽,宜加玉竹;感夏令暑气而咳嗽,宜加石膏、麦冬、五味之类;感秋令燥金之气而咳嗽,用喻嘉言清燥汤,神效;感冬寒之气而咳嗽,无汗宜金沸草散,有汗宜桂枝汤,加浓朴一钱五分、杏仁二钱、半夏一钱五分。又三焦虚嗽,宜温肺汤;中焦虚嗽,宜六君子汤,加干姜、细辛、五味子;下焦虚嗽,宜七味丸加五味;三焦俱虚,宜三才汤。 喻嘉言清燥救肺汤 治愤郁喘呕,郁痰加川贝母。 三才汤 天冬(二钱) 熟地(三钱) 人参(一钱) 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归脾汤 六君子汤 六味丸 八味丸(各见《时方》) 温肺汤 陈皮 半夏 酒芍 干姜 炙草(各一钱) 杏仁(去皮尖) 肉桂(或用桂枝) 五味 细辛(各五分) 水煎服。(《仁斋方》有阿胶,无芍药) 脉法 浮紧属寒,浮缓属风,浮数属热,浮细属湿,浮涩属房劳,浮滑属痰。浮大者生,沉小者危。弦疾者胃气败。 采《圣济》五脏诸咳嗽 论云∶《内经》谓肺咳之状,咳而喘息有音,甚则吐血;心咳之状,咳而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痛喉痹;肝咳之状,咳而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 下满;脾咳之状,咳而右胁下痛,隐隐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咳剧;肾咳之状,咳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咳涎。五脏之咳,久而不已,乃传六腑;六腑之咳,《内经》论之详矣。 杏子汤(《圣济》) 治咳嗽昼减夜增,不得眠,食即吐逆。 杏仁(去皮尖) 半夏 桑白皮...

医学从众录卷一

真中风症 曰真者,所以别乎类也。风者,八方之风邪也。中者,邪之自外入内也。有中经、中腑、中脏、中血脉之分。此数句与病机要发明,大同小异,各有语病。余从发明而订正之∶中经,外有六经之形症,中腑,内有便溺之阻隔,中脏者,性命危。中血脉者,外无六经之形症,内无便溺之阻隔。先以中经言之。中经者,现出六经形症,太阳头痛、脊强;阳明目痛、鼻干、身热、不得卧;少阳胸满、口苦、胁痛、耳聋、寒热;太阴自利、腹痛或便难;少阴口渴、时厥;厥阴囊缩、遗溺、手足厥逆,而面色亦现出五色可诊。此中风之浅也,宜小续命汤加减主之。 小续命汤(方见《时方》) 如中风无汗恶寒,根据本方麻黄、杏仁、防风各加一倍。宜针至阴出血。(穴在足小趾外侧爪甲角刺二分)。昆仑。(穴在足外踝后跟骨,针透太溪) 如中风有汗恶风,根据本方桂枝、芍药、杏仁各加一倍。宜针风府。(穴在项后入发际一寸。针入三分,禁灸。) 以上二症,皆太阳经中风也。 如中风有汗,身热不恶寒,根据本方加石膏、知母各二钱,甘草再加一倍,去附子。 如中风有汗,身热不恶风,根据本方加葛根、桂枝,黄芩再加一倍。宜针陷谷,(穴在足大趾次指外间本节后陷中,针入五分)去阳明之贼,兼刺厉兑,(穴在足大趾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泻阳明之实。 以上二症,皆阳明经中风也。 如中风无汗身凉,根据本方附子加一倍,干姜加二倍,甘草加二倍。宜刺隐白,(穴在足大趾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去太阴之贼。 此太阴经中风也。 如中风有汗无热,根据本方桂枝、附子、甘草各加一倍。宜针太溪。(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针透昆仑。) 此少阴经中风也。 如中风六经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根据本方加羌活、连翘。 灸少阳之经绝骨穴,(在足外踝上三寸,灸五壮。)以引其热。刺厥阴之井大敦穴,(在足大指甲聚毛间)。以通其经。 此少阳厥阴经中风也。 又以中腑言之,与伤寒腑症略同,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通之,夹有经症,宜防风通圣散两解之。 又以中脏言之,中脏多滞九窍,有唇缓、失音、耳聋、目瞀、鼻塞、大小便难之症。或卒倒不省人事,有闭脱之别。 若口开,为心绝;眼合,或上视,为肝绝;手撒,为脾绝;遗尿,为肾绝;汗出如油,声如鼾睡,为肺绝。及面赤如妆,脉急大,皆虚极阳脱不治之症。唯以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另煎浓汁,调入灌之,或可救十中之一。如牙关紧闭,以乌梅浸醋擦其牙;痰塞咽喉,以稀涎散吐之。不省人事,以半夏末吹入鼻中。盖此法为通关所设,而药汁方可灌入,非借此法吐痰以愈病也。 男元犀按∶不省人事,有闭症、脱症之辨。二症误认用药,则死生立决。 《内经》云∶风为百病之长也,善行而数变。或为寒中,或为热中。 如阳脏之人,素有内火,而风邪中之,则风乘火势,火借风威,遂卒倒不省人事,牙关紧闭,两手握固。虽有痰声,非漉漉之声,亦无涌起之势。可用橘皮一两,半夏一两,入生姜汁少许,煎服;或服后探吐之,随以涤痰汤加天麻、丹参、石菖蒲,入竹沥、姜汁以开之。如外热甚,二便闭,可用防风通圣散,及凉膈散加石菖蒲、远志、丹参及三化汤之类,表里两解之。如阴脏之人,素多内寒,而风邪中之,则风水相遭,寒冰彻骨,亦卒倒不省人事,口开手撒,尿出,脐下冰冷,痰声漉漉,如水沸之势。急用三生饮加人参,或用人参二两、附子一两、生半夏三钱,煎一盅,入生姜汁半匙、蜂蜜一蛤蜊壳灌之,亦有得生者。若以胆南星。及涤痰驱风等药投之,如入井而下以石也。 二症愈后,语言行动,定不能如常,察其水衰、火衰,以六味丸、八味丸清早服三四钱,下午服六君子汤加麦冬三钱,干桑叶一钱,竹沥二蛤蜊壳,最妙。盖柔润熄风,为治风之秘法也。 又以中血脉言之。中血脉者,外无六经之形症,内无便溺之阻隔,非表非里,邪无定居,或偏于左,或偏于右,口眼 斜,半身不遂。治之之法,汗下俱戒,惟润药以滋其燥,静药以养其血,则风自除,宜大秦艽汤主之。或偏于右者,以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以补气行痰祛风,偏于左者,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天麻、羚羊角以补血行血,化痰祛风,气血两虚者,以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加钩藤,竹沥、姜汁以峻补之。 大秦艽汤 秦艽 石膏(生用,各一钱半) 甘草 川芎 当归 羌活 独活 防风 黄芩 白芍(酒炒) 白芷 白术(炒)生地 熟地 茯苓(各一钱) 北细辛(三分) 水煎服。 涤痰汤 即六君子汤去白术加南星、枳实、石菖蒲、竹茹,治中风痰迷心窍,舌强不能言。 口眼 斜,以牵正散主之,又以鳝鱼血涂正处,牵之便正。 又偏枯症,如树木枯去一枝,而津液不能周行灌溉,宜六君子汤加竹沥等法治之,久可望愈,或以六味丸、八味丸、入桑寄生、五加皮、牛膝、杜仲,以自制虎骨胶为丸,朝吞五钱,黄酒送下,暮服前汤。可愈十中一二。 中风四言脉诀 中风浮吉,滑兼痰气。其或沉滑,勿以风治。或浮或沉,而微而虚。扶元治痰,风本可疏。浮迟者吉,急疾者殂。 各症方药 三化汤 治中风,内有便溺之阻隔。 浓朴 大黄 枳实 羌活(各二钱五分) 水煎服。 喻嘉言曰∶仲景云∶药积腹中不下,填窍以熄风。后人不知此义,每欲开窍以出其风,究竟窍空而风愈炽,长此安窍哉。此方与愈风汤、大秦艽汤,皆出《机要方》中,云是通真子所撰,不知其姓名,然则无名下士,煽乱后人见闻,非所谓一盲引众盲耶? 防风通圣散(方见《时方》) 治诸风抽搐,手足螈 ,小儿惊风,大便结,邪热暴甚,肌肉蠕动,一切风症。(按∶此表里通治之轻剂) 喻嘉言曰∶汗不伤表,下不伤里,可多服也。 祛风至宝膏 即前方再加人参补气,熟地益血,黄柏、黄连除热,羌活、独活、天麻、细辛、全蝎、防风祛风,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茶酒任下,此中风门不易之专方也。 三生饮(方见《时方》) 薛氏云∶加人参一两许,驾驭而行,庶可驱外邪而补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适以取败。 稀涎散 治中风口噤,单蛾双蛾。 巴豆仁(六粒,每粒分作两片) 牙皂(三钱,切片) 明矾(一两) 先将明矾化开,却入二味搅匀,待矾枯为末,每用三分吹喉中,痰涎壅盛者,灯草汤下五分。(在喉即吐,在膈即下) 一方∶半夏十四粒,牙皂一个炙,水煎,入姜汁服。 凉膈散(方见《时方》) 加味转舌膏 即前方加远志、菖蒲、防风、桔梗、犀角、川芎、柿霜,炼蜜丸弹子大,朱砂为衣。 中风续论 古人定病之名,必指其实。后人既曰中风,如何舍风而别治,观仲师侯氏黑散、风引汤数方自见。余此书原为中人以下立法,只取唐人续命汤一方为主,盖以各家所列风症,头绪纷繁,议论愈深则愈晦,方法愈多则愈乱,不如只取一方,以驱邪为本,庶法一心纯,不至多歧反惑。要知此汤长于治外,非风则不可用,是风则无不可用也。至云风为虚邪,治风必先实窍,此旨甚微,能于侯氏黑散、风引汤二方研究十年,而知其妙处,则可与共学适道矣。 侯氏黑散 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外台》治风癫)《内经》云∶邪害空窍,此则驱风之中,兼填空窍。空窍满,则内而旧邪不能容,外而新风不复入。 风引汤(俱见《金匮》)除热癫痫(巢氏治香港脚) 大人中风牵引,小儿惊痫螈 ,皆火热生风,五脏亢甚,归迸入心之候,夫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火发必风生,风生必挟木势而害土,土病则聚液成痰,流注四肢而瘫痪。 此方用大黄为君,以荡涤风火热湿之邪,随用干姜之止而不行者以补之,用桂枝、甘草以缓其势,又取石药之涩以堵其路,而石药之中,又取滑石、石膏清金以伐其木,赤白石脂浓土以除其湿,龙骨、牡蛎以敛其精神魂魄之纷驰,用寒水石以助肾之真阴,不为阳光所劫。更用紫石英以补心神之虚,恐心不明而十二官危也。明此以治入脏之风,游刃有余矣。喻嘉言此解最妙。 类中风症 一火中之说,本于河间。河间举五志过极,动火而卒中。大法以白虎汤、三黄汤沃之,所以治实火也;以逍遥散疏之,所以治郁火也;以通圣、凉膈散双解之,所以治表里之邪火也;以六味汤滋之,所以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也;以八味丸引之,所谓从治之法,引火归原也;又地黄饮子,治舌喑不能言,足废不能行,神妙无比。 地黄饮子 时贤徐灵胎云∶此治少阴气厥之方,庸医不察,竟以之治一切中风之症,轻则永无愈期,重则益其病而致死。医者病家,终身不悟也。 孙心典按∶舌喑不能言,有上焦为痰火阻塞者,宜转舌膏;有中风脾缓舌强不语者,宜资寿解语汤。惟有少阴脉萦舌本,气厥不至,名曰风痱,宜用地黄饮子温之。喻氏用资寿解语汤去羌、防,加熟地、何首乌、枸杞子、甘菊花、黑芝麻、天门冬治之。 资寿解语汤(俱见《时方》) 治中风脾缓,舌强不语,半身不遂。 一气虚类中,说本李东垣。东垣以元气不足则邪凑之,令人卒倒僵仆如风状。大法以六君子汤加黄...

医学从众录序言

魏序 余素不解医,读刀圭书辄不能终卷,非忽之也,以其为道精深密微,非浅人所可意窥,非躁心所可尝试。又自度聪明才力皆有所不暇给,计惟节之于起居食饮之常,谨之于四时六气之辨,于以闲嗜欲、颐情志、顺性命,以托赋于天。至谈医则不敢知,诚重之也,诚难之也。忆曩在都中,吴航陈修园先生以名孝廉宰畿辅,医名震日下。尝奉檄勘灾恒山,时水之后,疾疫大作,先生采时方百余首,刊示医者,如法延医,全活无数。仁心仁术,其施溥矣!后三十余载,余返自都门,与修《全闽通志》,广搜着述家言。时先生已捐馆数载,得所撰方书已刊行者十余种。条其目着于编,其遗书存于家者,哲嗣灵石先后梓而传之,令孙徽庵世其学,精其业,复取所遗《医学从众录》八卷雠校付剞劂。重以林戟门先生属序于余,余既叹知医之难,而何敢言医之易乎?虽然先生自序言之矣,先为医士治膏肓之疾。又云此录简便易知,颇切时用,所谓医医者,正治不若从治之为得也。盖必治医者不谬其方,而后受治者不戕其性,此即先生作宰时刊方示医之仁术也。虽其言之峻而其心良苦矣。录以《从众》名,非徇众也,导以可从,乃所以防其不可从者也。得此说而通之,庶易言医者,或深悟其难而得所从者,转因难而见易乎!愿受是书而竟读之。 道光二十有五年岁在乙巳秋九月东洋和斋魏敬中序 林序 陈君徽庵以医世其家,今岁夏间,予患沉 ,徽庵以数剂立起之。益信其学之有渊源也。一日出其令祖修园先生所着《医学从众录》一书,示予曰∶此先大父晚年采撷各家之精华,折衷而归于至当,堪为初学指南,将付刊以公于世,请题数语,可乎?予受而读之,其论症则穷究根源,其诊脉则剖分宜忌,其下药则酌量加减,取古人之成法,以己意运之。矫枉者不得出其范围,拘墟者有以开其神智。名曰从众,实大众之津梁也。先生本吾郡通儒,为孝廉时以制艺名,为吏时以循良名,而卒以医名,生前活人无算,身后济世有书。徽庵承祖砚之传,不私为枕中秘,均足令人钦佩也,因谨序之如此。 道光乙巳重阳日戟门林振 拜撰 自序 不为宰相便为医,贵之之说也。秀士学医如菜作齑,贱之之说也。医者学本《灵》、《素》,通天地人之理,而以保身,而以保人,本非可贱之术。缘近今专业者类非通儒,不过记问套方,希图幸中,揣合人情,以为糊口之计,是自贱也。余向有《金匮》、《伤寒》各种医书,累累数十万言。先为医士治膏肓之疾,不曰《灵》、《素》则曰南阳,虽有遵经之志,却非语下之方,畏其难者中阻。而工于欺人之术者,别户分门,遂多簧鼓。而余之汲汲苦心,终为未逮也。余观近今医士,不学人无论,有能读薛立斋、王金坛、赵养葵、张景岳、张石顽、李时珍、李士材、喻嘉言八家之书,即为不凡之士,尚可与言。盖此八家虽未能合《内经》之旨、仲师之法,而书中独得之妙,亦复不少。兹且就世俗所共奉者,采其名言,录其方治,约数十万而取其一二方,约数百言而括以一二言。即间有以误传误与主张太过之处,复参他氏,斟酌归于至当。颜曰《从众录》,简便易知,颇切时用。是即向之所谓医医者,知其受病已深,正治则拒格不入,不若从治之为得也。 闽吴航修园陈念祖题于嵩山精舍

医学从众录

《医学从众录》是清代陈修园编撰的论治内科杂病的医书。《医学从众录》是以论治内科杂病为主的医书,全书8卷,分39篇,论述近40种内科病证,且旁及妇人杂病。该书详审脉证,深究病机,辨证选方颇具特色。论治内科病证,多本医学经典之旨,从病机到治法,每引用《内经》或仲景学说有关内容加以阐释,或选用仲景的方药作为病证治疗的准则。每篇先概叙病因、病机,次到治法方药。其中于各证摘选诸家精要,更参以编者经验。 《医学从众录》 作者:陈修园 朝代:清 年份:公元1644-1911年 魏序 林序 自序 卷一 真中风症 中风四言脉诀 各症方药 中风续论 类中风症 虚痨 虚痨续论 脉法 方治 虚痨不治证 卷二 咳嗽 脉法 采《圣济》五脏诸咳嗽 痰饮 喘促 ...

医学三字经附录

阴阳 识一字便可为医说 客有问于余曰∶医之为道,乃古圣人泄天地之秘,夺造化之权,起死回生,非读破万卷书,参透事事物物之理者不能。今非通儒而业此,亦能疗人病获盛名,何也?余曰∶天地间有理有数,理可胜数,则有学问之医,远近崇之,遂得以尽其活人之道。然仲景为医中之圣,尚未见许于当时,观《伤寒论》之序文可见,犹宣圣以素王老其身,天之意在万世,不在一时也。仲景之后,名贤辈出,类皆不得志于时,闭门着书,以为传道之计;而喻嘉言、柯韵伯二先生书,尤感愤而为不平之鸣,此理数之可言而不可言者矣。今之业医者,无论不足为通儒,而求其识字者,则为良医矣。无论其识多字也,只求其识一字者,亦可以为良医矣。客曰∶此何字也,得毋所谓丁字乎?余曰∶亦其类耳。不必他求,即人字是也。人乃阴精阳气合而成之者也,左为阳,左边一 ,阳之位也;右为阴,右边一HT ,阴之位也。作书者,遇 处自然轻手挥之,阳主乎气,轻清之象也;遇HT 处自然重手顿之,阴主乎精,重浊之象也。两画不相离,阴阳互根之道也;两画各自位置,阴阳对待之道也。 在左者不可使之右,HT 在右者不可使之左,阴阳不离之道也。左 由重而轻,万物生于水,即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之义,由阴而阳也。右HT 由轻而重,形生于气,即大哉干元,乃通统天,至哉坤元,乃顺承天之义,阳统乎阴也。二者合之则成人,合之之义,医书谓之曰抱,《周易》名之曰交,交则为泰矣。试以形景浅言之,人之鼻下口上水沟穴,一名人中,取人身居乎天地中之义也(天气通于鼻,地气通于口。天食人以五气,鼻受之;地食人以五味,口受之。穴居其中,故曰人中)。自人中而上,目、鼻、耳皆两窍(偶画),自人中而下,口与二便皆单窍(奇画)。上三画偶而为阴,下三画奇而为阳,取天地之义,合成泰卦也。形景主外,犹必合阴阳之象而成人,况人之所以生之理乎,人之为义大矣哉!子若遇医者,问此一字,恐高车驷马,诩诩以名医自负者,亦一字不识也。客闻予言,亦大笑而去。 脏腑 十二官 《灵兰秘典论》云∶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按∶此以脾胃合为一官,恐错简耳。《刺法补遗篇》云∶脾者,谏议之官,知周出焉;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采此补入,方足十二官之数。 心说 心,火脏,身之主,神明之舍也。小篆尝言,心字篆文只是一倒火字耳。盖心,火也;不欲炎上,故颠倒之,以见调燮之妙也。祝无功曰∶庖氏一画,直竖之则为 ,左右倚之则为为HT ,缩之则为 ,曲之则 , 圆而神,一 HT 方以直,世间字变化浩繁,未有能外一 HT 架构之者。独心字欲动欲流,圆妙不居,出之乎一HT之外,更索一字与作对不得。正以心者,新也。神明之官,变化而日新也。心主血脉,血脉日新,新新不停,则为平人,否则病矣。(其合脉也,其荣色也,开窍于舌) 肝说 肝,木脏,魂所藏也。肝者,干也,以其体状有枝干也。又位于东方,而主生气。时医昧其理,反云肝无补法,宜凉、宜伐,只泥木克土之一说,而不知后天八卦配河图之象。三八为木,居东,即后天震巽之位,巽上坤下则为观,《易》曰∶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上坤下震则为复,《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为义大矣哉!(其合筋也,其荣爪也,开窍于目) 脾说 脾为土脏,藏意与智,居心肺之下,故从卑。又脾者,裨也,裨助胃气以化谷也。经云“纳谷者昌”,其在此乎。(其合肉也,其荣唇也,开窍于口) 肺说 肺,金脏,魄所藏也。肺者,沛也,中有二十四孔,分布清浊之气,以行于诸脏,使沛然莫御也。《内经》曰∶肺恶寒。又曰∶形寒饮冷则伤肺。勿只守火克金之一说也。(其合皮也,其荣毛也,开窍于鼻) 肾说 肾,水脏,藏精与志,华元化谓为性命之根也。又肾者,任也,主骨,而任周身之事,故强弱系之。《甲乙经》曰∶肾者,引也,能引气通于骨髓。《卮言》曰∶肾者,神也,妙万物而言也。(其合骨也,其荣发也,开窍于二阴) 胃说 胃,属土,脾之腑也,为仓廪之官,五谷之府,故从田。田乃五谷所出,以为五谷之市也。又胃者、卫也,水谷入胃,游溢精气,上出于肺,畅达四肢,布护周身,足以卫外而为固也。 胆说 字从詹,不从旦。胆音檀,乃口脂泽也,与胆不同。今从胆者,乃传袭之讹也。胆,属木,肝之腑也。为中正之官,中清之府,十一经皆取决于胆。人之勇怯邪正,于此詹之,故字从詹。又,胆者,担也,有胆量方足以担天下之事。肝主仁,仁者不忍,故以胆断;胆附于肝之短叶间,仁者必有勇也。 大肠小肠说 大肠,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属金,为肺之腑。小肠,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属火,为心之腑。人纳水谷,脾气化而上升,肠则化而下降。盖以肠者,畅也,所以畅达胃中之气也,肠通畅则为平人,否则病矣。 三焦说 三焦者,上、中、下三焦之气也。焦者,热也,满腔中热气布护,能通调水道也。为心包络之腑,属火。上焦不治,则水泛高源。中焦不治,则水留中脘。下焦不治,则水乱二便。三焦气治,则脉络通而水道利,故曰决渎之官。 手心主说(即心包络) 心乃五脏六腑之主,其包络为君主之外卫,相火代君主而行事也,所以亦有主名。何以系之以手?盖以手厥阴之脉,出属心包;手三阳之脉,散络心包;是手与心主合,故心包络称手心主。五脏加此一脏,实六脏也。 膀胱说 膀胱,属水,为肾之腑。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言其能得气化,而津液外出,滋润于皮毛也。若水道之专司,则在三焦之腑。故经云∶三焦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言其热气布护,使水道下出而为溺也。《内经》两出字∶一为外出,一为下出,千古罕明其旨,兹特辨之。又膀者,旁也;胱者,光也。言气海之元气足,则津液旁达不穷,而肌腠皮毛皆因以光滑也。 命门说 越人指右肾为命门,诸家非之。余考《内经》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灵枢·结根篇》《卫气篇》《素问·阴阳离合论》,三说俱同。后读《黄庭经》云∶上有黄庭,下有关元;后有幽门,前有命门。方悟其处。凡人受生之初,先天精气聚于脐下,当关元、气海之间。其在女者,可以手扪而得,俗名产门。其在男者,于泄精之时,自有关阑知觉。此北门锁钥之司,人之至命处也。又考越人七冲门之说谓∶飞门,唇也;户门,齿也;吸门,会厌也;贲门,胃之上口也;幽门,大肠下口也;阑门,小肠下口也;魄门,肛门也,便溺由气化而出。又增溺窍为气门。凡称之曰门,皆指出入之处而言也。况身形未生之初,父母交会之际,男之施由此门而出,女之受由此门而入。及胎元既足,复由此门而生。故于八门之外,重之曰命门也。若夫督脉十四椎中,有命门之穴,是指外 而言,如五脏六腑 一理。非谓命门即在此也。 经络 经络歌诀 江 庵《本草备要》后附此,宜熟读之,无庸再着。 四诊 望色 春夏秋冬长夏时,青黄赤白黑随宜。 左肝右肺形呈颊,心额肾颐鼻主脾。 察位须知生者吉,审时若遇克堪悲。 更于黯泽分新旧,隐隐微黄是愈期。 又有辨舌之法。舌上无苔为在表,鲜红为火,淡白为寒(主无苔言,非谓苔之淡白也。) 若有白苔为半表半里,黄苔为在里,黑苔病入少阴,多死。苔润有液为寒,苔燥无液为火,舌上无苔如去油腰子为亡液,不治。 闻声 肝怒声呼心喜笑,脾为思念发为歌, 肺金忧虑形为哭,肾主呻吟恐亦多。 又法,气衰言微者为虚,气盛言厉者为实,语言首尾不相顾者神昏,狂言怒骂者实热,痰声漉漉者死,久病闻呃为胃绝。大抵语言声音以不异于平时者吉,反者为凶。 问症 (出《景岳全书》。张心在增润之) 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 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俱当辨, 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 妇人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见, 再添短语告儿科,天花麻疹虔占验。 切脉 微茫指下最难知,条绪寻来悟治丝(旧诀以浮、芤、滑、实、弦、紧、洪为七表,以沉、微、迟、缓、濡、伏、弱、涩为八里,以长、短、虚、促、结、代、牢、动、细为九道,李濒湖、李士材加入数、革、散三脉,共二十七字,实难摸索。必得其头绪如治丝者,始有条不紊)。三部分持成定法(左寸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右寸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关外以候肝,内以候鬲。右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两尺外以候肾,内以候腹。腹者,大小二肠、膀胱俱在其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中事也。此照《内经》分发之法),八纲易见是良规(浮主表,沉主里,二脉于指下轻重辨之,易见也。迟主寒,数主热,二脉以息之至数分之,易见也。大主邪实,细主正虚,二脉以形之阔窄分之,易见也。长主素盛,短主素弱,二脉以部之长短分之,易见也。以此八脉为纲。其余诸脉,辨其兼见可也,置而弗辨亦可也。起四句,总提切脉之大法也)。胃资水谷人根本(脉属肺而肺受气于胃),土具冲和脉委蛇(不坚直而和缓也,脉得中土之生气如此,此以察胃气为第一要)。脏气全凭生克验(审脏气之生克为第二要。如脾病畏弦,木克土也。肺病畏洪,火克金也。反是,则与脏气无害)。天时且向逆从窥(推天运之顺逆为第三要。如春气属木脉宜弦,夏气属火脉宜洪之类。反是,则与天气不应)。阳为浮数形偏亢(仲景以浮、大、动、滑、数为阳,凡脉之有力者俱是,阴则沉迟势更卑(仲景以沉、涩、弱、弦、迟为阴,凡脉之无力者皆是。此又提出阴阳二字,以起下四句辨脉病之宜忌,为第四要)。外感阴来非吉兆(外感之证,脉宜浮洪,而反细弱,则正不胜邪矣),内虚阳现实堪悲(脱血之后,脉宜静细,而反洪大,则气亦外脱矣)。诸凡偏胜皆成病(偏阳而洪大,偏阴而细弱,皆病脉也),忽变非常即弗医(旧诀有雀啄、屋漏、鱼翔、虾游、弹石、解索、釜沸七怪之说,总因阴阳离决,忽现出反常之象)。只此数言占必应,《脉经》铺叙总支离(病之名有万,而脉象不过数十种,且一病而数十种之脉无不可见,何能诊脉而即知为何病耶?脉书欺人之语,最不可听)。 运气 张飞畴运气不足凭说 谚云∶不读五运六气,检遍方书何济。所以稍涉医理者,动以司运为务。曷知《天元纪》等篇,本非《素问》原文,王氏取《阴阳大论》补入经中,后世以为古圣格言,孰敢非之,其实无关于医道也。况论中明言,时有常位,而气无定然,犹谆谆详论者,不过穷究其理而已。纵使胜复有常,而政分南北。四方有高下之殊,四序有非时之化;百步之内,晴雨不同;千里之外,寒暄各异。岂可以一定之法,而测非常之变耶?若熟之以资顾问则可,苟奉为治病之法,则执一不通矣。

医学三字经卷四

眩晕方 一味大黄散 鹿茸酒 二方见上“三字经”注。 加味左归饮 治肾虚头痛如神,并治眩晕目痛。 熟地(七八钱) 山茱萸 怀山药 茯苓 枸杞(各三钱) 细辛 炙草(各一钱) 川芎(二钱) 肉苁蓉(酒洗,切片三四钱) 水三杯,煎八分,温服。 正元丹(《秘旨》)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吐利厥冷。有时阴火上冲,则头面赤热,眩晕恶心。浊气逆满,则胸胁刺痛,脐肚胀急。 人参(三两,用附子一两煮汁收入,去附子) 黄 (一两五钱,用川芎一两酒煮汁收入,去川芎) 山药(一两,用干姜二钱煮汁收入,去干姜) 白术(三两,用陈皮五钱煮汁收入,去陈皮)茯苓(二两,用肉桂六钱酒煮汁收入,晒干勿见火,去桂) 甘草(一两五钱,用乌药一两煮汁收入,去乌药) 上六味,除茯苓,文武火缓缓焙干,勿炒伤药性,杵为散。每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红枣一枚,同煎数沸,入盐一捻,和滓调服。服后,饮热酒一杯,以助药力。 呕哕吐方 二陈汤 半夏(二钱) 陈皮(一钱) 茯苓(三钱) 炙草(八分) 加生姜三片,水二杯,煎八分服。加减法详“三字经“注。 小柴胡汤 方见《伤寒》。 吴茱萸汤 方见《隔食反胃》。 大黄甘草汤(《金匮》) 治食已即吐。 大黄(五钱) 甘草(一钱五分) 水二杯,煎八分服。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仲景) 凡呕家夹热,不利于香砂橘半者,服此如神。 干姜 黄芩 黄连 人参(各一钱五分) 水一杯半,煎七分服。 进退黄连汤 黄连(姜汁炒)...

医学三字经卷三

中风方 小续命汤(《千金》) 中风总方。 麻黄(去节根) 人参 黄芩 川芎 白芍 炙草 杏仁 防己 桂枝 防风(各一钱) 附子(五分,炮) 加生姜三片,水二杯半,先煎麻黄至二杯,入诸药,煎八分服。 《古今录验》续命汤 治中风风痱,身体不能自收持,口不言,昏冒不知痛处。或拘急不能转侧。方出《金匮》附方。 麻黄 桂枝 当归 人参 石膏 干姜 甘草(各三钱)川芎(一钱五分) 杏仁(十三枚又一枚取三分之一) 水三杯,煎一杯,温服。当小汗,薄覆脊凭几,汗出则愈。不汗更服,无所禁,勿当风。并治但伏不得卧,咳逆上气,面目浮肿。 三化汤 治热风中脏,大便不通。 大黄 羌活 枳壳(各三钱) 水二杯,煎八分服。 稀涎散 治中风口噤,并治单蛾、双蛾。 巴豆(六枚,每枚分作两片) 牙皂(三钱,切) 明矾(一两) 先将矾化开,却入二味搅匀,待矾枯为末,每用三分吹喉中。痰盛者灯心汤下五分,在喉即吐,在膈即下。 参附汤 元气暴脱,以此方急回其阳,可救十中一二。 人参(一两) 附子(五钱) 水二杯半,煎八分服。此汤治肾气脱。以人参换白术,名术附汤,治脾气脱。换黄...

医学三字经卷二

胀满蛊胀第十二(水肿参看) 胀为病 辨实虚 胀者,胀之于内也。虚胀误攻则坏,实胀误补则增。 气骤滞 七气疏 七气汤能疏通滞气。 满拒按 七物祛 腹满拒按,宜《金匮》浓朴七物汤,即桂枝汤小承气汤合用,以两解表里之实邪也。 胀闭痛 三物锄 腹满而痛,若大便实者,宜《金匮》浓朴三物汤,行气中兼荡实法,以锄其病根。 以上言实胀之治法。 若虚胀 且踌躇 仔细诊视,勿轻下药。 中央健 四旁如 喻嘉言云∶执中央以运四旁,千古格言。 参竺典 大地舆 单腹胀 实难除 四肢不肿而腹大如鼓。 山风卦 指南车 易中旨 费居诸 暑症第十三 伤暑症 动静商 夏月伤暑分动静者,说本东垣。 动而得 热为殃 得于长途赤日,身热如焚,面垢,体倦,口渴,脉洪而弱。 六一散 白虎汤 六一散治一切暑症。白虎汤加人参者,以大汗不止,暑伤元气也,加苍术者,治身热足冷,以暑必挟湿也。 静而得 起贪凉 处于高厦深室,畏热贪凉,受阴暑之气。 恶寒象 热逾常 恶寒与伤寒同,而发热较伤寒倍盛。 心烦辨 切莫忘 虽同伤寒,而心烦以别之;且伤寒脉盛,伤暑脉虚。 香薷饮 有专长 香薷发汗利水,为暑症之专药也。有谓夏月不可用香薷,则香薷将用于何时也? 大顺散 从症方 此治暑天畏热贪凉成病,非治暑也。此舍时从症之方。 生脉散 久服康 此夏月常服之剂,非治病方也。 东坦法 防气伤 暑伤元气,药宜从补,东垣清暑益气汤颇超。 杂说起 道弗彰 以上皆诸家之臆说。而先圣之道,反为之晦,若行道人,不可不熟记之,以资顾问。 若精蕴 祖仲师 仲景《伤寒论》《金匮要略·痉湿 篇》,字字皆精义奥蕴。 太阳病...

医学三字经卷一

医学源流第一 医之始 本岐黄 黄,黄帝也;岐,岐伯也。君臣问答,以明经络、脏腑、运气、治疗之原,所以为医之祖。虽《神农本经》在黄帝之前,而神明用药之理,仍始于《内经》也。 灵枢作 素问详 《灵枢》九卷、《素问》九卷,通谓之《内经》,《汉书·艺文志》载《黄帝内经十八篇》是也。医门此书,即业儒之五经也。 难经出 更洋洋 洋洋,盛大也。《难经》八十一章,多阐发《内经》之旨,以补《内经》所未言,即间有与《内经》不合者,其时去古未远,别有考据也。秦越人,号扁鹊,战国人,着《难经》。 越汉季 有南阳 张机,字仲景,居南阳,官长沙,东汉人也。着《伤寒杂病论》《金匮玉函经》。 六经辨 圣道彰 《内经》详于针灸,至伊芳尹有汤液治病之法,扁鹊、仓公因之。仲师出而杂病伤寒专以方药为治,其方俱原本于神农、黄帝相传之经方,而集其大成。 伤寒着 金匮藏 王肯堂谓《伤寒论》义理如神龙出没,首尾相顾,鳞甲森然。金匮玉函,示宝贵秘藏之意也。其方非南阳所自造,乃上古圣人所传之方,所谓经方是也。其药悉本于《神农本经》。非此方不能治此病,非此药不能成此方,所投必效,如桴鼓之相应。 垂方法 立津梁 仲师,医中之圣人也。儒者不能舍至圣之书而求道,医者岂能外仲师之书以治疗。 李唐后 有千金 唐·孙思邈,华原人,隐居太白山。着《千金方》《千金翼方》各三十卷。宋仁宗命高保衡、林亿校正,后列《禁经》二卷。今本分为九十三卷。较《金匮》虽有浮泛偏杂之处,而用意之奇,用药之巧,亦自成一家。 外台继 重医林 唐·王焘着《外台秘要》四十卷,分一千一百四门,论宗巢氏,方多秘传,为医门之类书。 后作者 渐浸淫 等而下之,不足观也已。 红紫色 郑卫音 间色乱正,靡音忘倦。 迨东垣 重脾胃 金·李杲,字明之,号东垣老人。生于世宗大定二十年,金亡入元,十七年乃终,年七十二,旧本亦题元人。作《脾胃论》《辨惑论》《兰室秘藏》。后人附以诸家合刻,有《东垣十书》传世。 温燥行 升清气 如补中益气及升阳散火之法,如苍术、白术、羌活、独活、木香、陈皮、葛根之类,最喜用之。 虽未醇 亦足贵 人谓东垣用药,如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然驳杂之处,不可不知。惟以脾胃为重,故亦可取。 若河间 专主火 金·刘完素,字守真,河间人。事迹俱详《金史·方技传》。主火之说,始自河间。 遵之经 断自我 《原病式》十九条,俱本《内经·至真要大论》,多以火立论,而不能参透经旨。如火之平气曰升明,火之太过曰赫曦,火之不及曰伏明,其虚实之辨,若冰炭之反也。 一二方 奇而妥 如六一散、防风通圣散之类,皆奇而不离于正也。 丹溪出 罕与俦 元·朱震亨,字彦修,号丹溪,金华人。其立方视诸家颇高一格。 阴宜补 阳勿浮 《丹溪心法》以补阴为主,谓阳常有余,阴常不足。诸家俱辨其非,以人得天地之气以生,有生之气,即是阳气,精血皆其化生也。 杂病法 四字求 谓气、血、痰、郁是也。一切杂病,只以此四字求之。气用四君子汤,血用四物汤,痰用二陈汤,郁用越鞠丸。参差互用,各尽其妙。 若子和 主攻破 张子和(戴人)书中,所主多大黄、芒硝、牵牛、芫花、大戟、甘遂之类,意在驱邪。邪去则正安,不可畏攻而养病。 病中良 勿太过 子和之法,实症自不可废,然亦宜中病而即止;若太过,则元气随邪气而俱散,挽无及矣。 四大家 声名噪 刘河间、张子和、李东垣、朱丹溪为金、元四大家,《张氏医通》之考核不误。 必读书...

医学三字经

《医学三字经》,清代陈念祖撰。全书为三字一句的歌诀,主要根据《内经》等重要经典医籍所述,吸收各医家重要论述并结合个人体会附以小注写成。内容包括医学源流,内、妇、儿科常见病之证治,常用方剂,阴阳,脏腑,经络,运气及四诊等。是陈氏为初学者便于记诵,便于识途而作。全书从源到流,对历代名家名著的学术特点及临证诊治纲要,作了高度概括。其中也不乏新鲜论点,如以“存津液”为伤寒全书之宗旨即为本书提出。 陈修园(1753~1823),名念祖,字良有,号慎修,福建长乐人。其子陈蔚追述家世时说:“家严少孤,家徒四壁,半事举子业,半事刀圭家”(《长沙方歌括·附识》)。19岁补诸生,兼从事医学,随祖父陈居廊习医,又曾师事泉州名医蔡茗庄。公元1792年中举,留寓京都。光禄寺卿伊云林患中风症,昏迷于床第,汤水难进,众医云不治,陈氏投以大剂,沉疴立起。于是名噪一时。公元1801年后,在直隶(今河北一带)任职,一度代理正定知府,政绩显著。公余则著书诊病、救治疫疾。 小引 童子入学,塾师先授以《三字经》,欲其便诵也,识途也。学医之始,未定先授何书,如大海茫茫,错认半字罗经,便入牛鬼蛇神之域,余所以有《三字经》之刻也。前曾托名叶天士,取时俗所推崇者,以投时好。然书中之奥旨,悉本圣经,经明而专家之伎可废。谢退谷于注韩书室得缮本,惠书千余言,属归本名,幸有同志。今付梓而从其说,而仍名经而不以为僭者,采集经文,还之先圣,海内诸君子,可因此一字而共知所遵,且可因此一字而不病余之作。 嘉庆九年岁次甲子人日陈念祖自题于南雅堂 《医学三字经》 作者:陈修园 朝代:清 年份:公元1644-1911年 小引 卷之一 医学源流第一 中风第二 虚痨第三 咳嗽第四 疟疾第五 痢症第六 心腹痛胸痹第七 隔食反胃第八 气喘第九 血症第十 水肿第十一 卷之二 胀满蛊胀第十二(水肿参看) 暑症第十三 泄泻第十四 眩晕第十五 呕哕吐第十六(呃逆附) 癫狂痫第十七 ...

周身上下所患之病名

发背(对心发 肾俞发 搭背 手发 足发) 生于背,名曰发背,肺经火毒也。生于背下,与心相对,名曰对心发,心经火毒也。生于腰,名曰肾俞发,肾经相火之毒。若生于肩脊,名曰搭背,右为肺火,左为肝火也。生于手背,名曰手发,生足背,名曰足发,脾经湿热之毒也。有如莲子形者,头多突起。有如蜂窠形者,孔多内陷,外结螺靥。此二种,须防毒陷。大率此症,皆由膏粱浓味,或六淫外客七情内郁所致,积聚不散,以致荣气不从,逆于肉理耳。初觉肿痛,即宜用药消散之。散而不去,则用艾灸、提脓等法。痈疽之症,始为热中,末为寒中,不可不察也。 □ 凡一切痈疽肿毒,初起之时,随用远志肉二三两,去心,清酒煮烂,捣为泥,敷患处,用油纸隔布扎定,越一宿,其毒立消,屡试屡验,其效如神。 普救万全膏(见痹症。 □ 治肿毒初起时,皆可立消,内服此药,外敷远志膏,一切恶毒,无不消散但宜早服为妙,倘疮已成脓,无从消散也,必须外溃。 金银花(二两) 甘草(二钱 水煎,清酒冲服。若毒在下焦,加牛膝二钱。 □ 每岁端午日,蓄蕲艾一二斤,愈久愈良。用时取叶为炷,或加麝香、木香、雄黄末,搓成团,安蒜上灸之,名药艾丸。 □ 治疔毒、脑疽、乳痈、附骨疽、臀痈,一切患症,或不痛或大痛,或麻木,用 蟾蜍(酒化,一钱) 轻粉(五分) 乳香 没药 雄黄 巴豆(各二钱) 麝香(三分) 朱砂(一钱) 朝脑(一钱以上各为细末,于五月五日午时,在净室中,用蟾蜍酒和药丸,如绿豆大,每用一丸,口涎调涂,贴疔疮上,以膏盖之。 □ 治疔之仙药也。 白菊花(四两) 甘草(四两 水煎顿服,渣随即再煎。重者不过二剂,即消,至稳至效。一切消疔之剂,皆不及此。 □ 凡毒多有挟风寒而发者,宜先用此散之。如毒不消,随服银花、甘草等药 川芎 白芷 紫苏叶 赤芍 陈皮 甘草(各一钱) 荆芥 香附 秦艽(各一钱五分 连须葱白二寸,水煎服。若兼伤食,加山楂、麦芽、葡子。若内热极盛,加连翘、蒡子 □ 去腐肉,不伤新肉,最为平善。 巴豆去壳,新瓦上炒黑,研细听用,多寡看疮势酌量。 □ 防风 白芷 甘草...

《医学心悟》卷三之伤暑和疫疠等

伤暑(霍乱、搅肠痧) 古称静而得之为中暑,动而得之为中热,暑阴而热阳也。不思暑字,以日为首,正言热气之袭人耳。夏日烈烈,为太阳之亢气,人触之,则生暑病。至于静而得之者,乃纳凉于深堂水阁,大扇风车,嗜食瓜果,致生寒疾,或头痛身痛,发热恶寒者,外感于寒也,或呕吐腹痛,四肢逆冷者,直中于寒也。与暑证有何干涉?大抵暑证辨法,以自汗、口渴、烦心、溺赤、身热、脉虚为的。然有伤暑、中暑、暑闭之不同。伤暑者,感之轻者也,其症烦热口渴,益元散主之。中暑者,感之重者也,其症汗大泄,昏闷不醒或烦心、喘 、妄言也。昏闷之际,以消暑丸灌之,立醒。既醒,则验其暑气之轻重而清之,轻者益元散,重者白虎汤闭暑者,内伏暑气,而外为风寒闭之也。其头痛、身痛、发热恶寒者,风寒也。口渴、烦心者,暑也。四味香薷饮加荆芥、秦艽主之。又有暑天受湿,呕吐泻利,发为霍乱,此停食伏饮所致,宜分寒热治之。热者,口必渴,黄连香薷饮主之。寒者,口不渴,藿香正气散主之。更有干霍乱证,欲吐不得吐,欲泻不得泻,搅肠大痛,变在须臾,古方以烧盐合阴阳水引而吐之,或以陈皮同煎吐之,或用多年陈香橼煎汤更佳,俗名搅肠痧、乌痧胀,皆此之类,此系秽气闭塞经隧,气滞血凝,脾土壅满,不能转输,失天地营运之常,则胀闭而危矣是以治法宜速,切戒饮粥汤,食诸物,入口即败,慎之慎之。 消暑丸、益元散 (见类中。 白虎汤 (见阳明腑病) 四味香薷饮 治风寒闭暑之证,头痛发热,烦心口渴,或呕吐泄泻,发为霍乱,或两足转筋。凡闭暑而不能发越者,非香薷不可。香薷乃消暑之要药,而方书称为散剂。俗称为夏月之禁剂,夏即禁用,则当用于何时乎?此不经之说,致令良药受屈,殊可扼腕,故辩之香薷 扁豆 浓朴(姜汁炒,各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水煎服。 若兼风寒,本方加荆芥、秦艽、蔓荆子;若兼霍乱吐泻,烦心口渴,本方加黄连。若两足转筋,本方加木瓜、茯苓;木瓜治转筋之神剂。若风暑相搏,而发搐搦者,本方加羌活、钩藤;凡暑症不宜发汗,今用风药者,因其暑中挟风也。若暑湿相搏,名曰湿温,误汗则名重、多难治,宜用苍术白虎汤。时医不论暑湿,概行发散,伤生匪浅。 藿香正气散 治暑月贪凉饮冷,发为霍乱,腹痛吐泻,憎寒壮热。 藿香 砂仁 浓朴 茯苓 紫苏 陈皮(各一钱) 白术(土炒) 半夏 桔梗 白芷(各七分 甘草(炙,五分) 生姜(三片) 水煎服。 清暑益气汤 预服此药,以防暑气。 黄 (一钱五分) 白术(一钱) 人参 当归 陈皮 麦冬(去心) 炙甘草(各五分) 扁豆(二钱茯苓(七分)...

直中三阴诸证

直中三阴诸证 直中者,初起不由阳经传入,而径中三阴者也。中太阴,宜用理中汤;中少阴,宜用四逆汤;中厥阴,宜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大抵脏受寒侵,不温则殆,急投辛热,不可迟缓。 附子理中汤 治寒邪中于太阴,呕吐清涎沫,腹中冷痛,或下利清谷,吐蛔虫,脉来沉 干姜 附子 炙甘草(各一钱) 人参(二钱) 白术(二钱) 水煎服。寒甚者,加干姜二钱;渴欲得水,加人参、白术各一钱;当脐有动气,去白术加肉桂一钱;吐多者,加生姜一钱五分;下利多者,倍加白术;悸者,加茯苓一钱五分;腹满者,去参、术,加陈皮、半夏、砂仁各八分,附子一钱五分;盖温即是补。 四逆汤 治少阴中寒,手足厥冷,下利清谷,脉沉细,但欲寐。 附子(五钱) 干姜(五钱) 甘草(炙,二钱 水煎服。如面赤,加葱白二茎;腹痛,加白芍药二钱(酒炒);呕者,加生姜二钱;咽痛加桔梗一钱;利止脉不出,加人参二钱;小便不利,身重疼痛,或咳,此为有水气,去干姜,加白术、茯苓二钱五分,生姜三片。 白通加猪胆汁汤 治少阴中寒,阴盛隔阳,热药相拒不入,故加寒味,以立从治之法。 附子(五钱) 干姜(五钱) 葱白(二茎) 人尿(半杯) 猪胆汁(五茶匙 水煎服。 虚者,加人参三钱。 理中安蛔散 人参(三钱) 白术 白茯苓 干姜(各一钱五分) 川椒(十粒) 乌梅(二个) 上作一服,水二钟,煎七分服。 凡治蛔,不可用甘草,及甜物。盖蛔得甘则动,得苦则安,得酸则静故也。如未止,加黄连、黄柏各三分,川椒倍之。若足冷,加附子五、七分,甚者倍之。 腹中冷痛 问曰∶腹中冷痛,何以属直中寒证?答曰∶寒气内攻,腹中骤然暴痛,手足口鼻俱冷,或腹中寒冷,欲得热物熨之,不比传经腹痛,由渐而至也。且寒痛绵绵不止,热痛时作时止也。 呕吐清涎沫 问曰∶呕吐清涎沫,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胃腑寒热之气,必见于涎沫,经曰诸水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今见呕吐清涎沫,故知为直中寒证。 下利清谷 问曰∶下利清谷,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寒邪内侵,真阳衰少,无以营运三焦,腐化水谷,经曰∶食下即化腐臭而出是有火也,食下不化,完谷而出是有寒也。又曰天寒则水清天热则水浊。今见下利清谷,即是直中寒证,若传经热证,则下利肠垢而不下利清谷矣。 又问∶书云邪热不杀谷,何谓也?答曰∶邪热不杀谷者,乃火性急速,不及变化而出,然必杂于肠垢之中,不比直中寒邪,谷和清水,形如鸭溏也。 但欲寐 问曰∶但欲寐,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寒邪属阴,阴主静,静则多眠;若传经热证,则属阳,阳主动,则令人烦躁不眠也。又问曰∶表证多眠者,何也?答曰∶表证多眠,是寒邪外束,阳气不舒,必见头痛发热诸证。若直中多眠,则见下利清谷,手足厥冷诸证,与表邪自是不同。至于传经里证,则心烦恶热,揭去衣被,甚则谵语发狂,安得多眠?又问曰∶热证亦有昏昏而睡者,何也?答曰∶此热邪传入心胞,令人神昏不语,或睡中独语一二句,与之以水则咽,不与则不思,此乃热甚神昏,非欲寐也。又风温证,风热相搏,亦令神气昏愦,其证鼻鼾,语言难出,与直中寒邪,厥逆清谷诸证,迥然大异矣。 蜷卧 问曰∶蜷卧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热则手足舒伸,寒则手足敛束,譬如春夏则万物发舒,秋冬则万物收藏,此定理也。又问曰∶表证亦蜷卧,何也?答曰∶表证有蜷卧者,表受寒侵,经络因而敛束,法当温散。至于直中蜷卧,必有厥逆清谷诸证相兼,须温中为主也。又问曰∶热证亦蜷卧,何也?答曰∶此热邪消烁津液,不能荣养于筋,致有挛急之象,乃肝脏将绝,名曰搐搦,不得与蜷卧同语矣。 四肢厥冷 问曰∶四肢厥冷,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四肢为阳,寒邪属阴,今中寒邪,则阳衰不能温其四肢,故厥冷。其甚者,过乎肘膝,肘膝为人之四关,今冷过之,则阴寒极矣。宜大温之。又问曰∶阳证亦厥逆,何也?答曰∶此物极则反,热极而反见厥也。别之,凡病初起即厥者寒厥也,初起发热日久变厥者热厥也。且热厥必烦躁口渴,恶热,小便短赤,大便或闭,或下利肠垢,脉必沉实有力。寒厥则不渴,必恶寒身痛,小便清长,或下利清谷,脉必沉细无力。安危之机,祸如反掌,不可不辨。 身痛如被杖 问曰∶身痛如被杖,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寒邪客于人,则身痛。痛如被杖,寒之极甚者也。又问曰∶表证亦身痛,何也?答曰∶表证身痛,痛如绳缚也;里证身痛,痛如被杖也。虽为表里之殊,而为寒则一也,宜急温之。表寒则温散,里寒则温中,寒气散,痛自除 囊缩 问曰∶囊缩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热主舒,寒主敛,定理也。春夏则万物发舒,秋冬则万物敛藏,即此观之,可见囊缩为寒矣。又问曰∶《指掌》用承气治囊缩,何也?答曰∶此传经厥阴证也。伤寒传至厥阴,六经已尽,厥阴者,肝也,肝主周身之筋,又厥阴之脉络阴器,因热邪烁其津液,筋脉不荣,故舌卷而囊缩。其证必口渴烦满,唇焦舌燥,与直中阴寒之证,迥然不同尔。 舌黑而润 问曰∶舌黑而润,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黑者,北方水色也,黑而且润,则知其为寒证矣。若传经热邪,舌苔先黄而后黑,必干燥而无津液,此火极似水之象,譬如燔柴变炭之意,乃热甚也。若舌黑而润,津液如常,乃寒气乘心,北方之水色见也,宜急温之。故曰舌黑而润,为直中寒证也。 脉沉细无力 问曰∶脉沉细无力,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脉者,阳气主之也,气盛则脉旺,气弱则脉细。今脉沉细无力,则为中寒无疑矣。又问曰∶经云∶诸紧为寒,何也?答曰∶紧者,脉如引绳转索,有风起水涌之象,北方刚劲之气也,与数脉不同。数以至数名,紧以形象论也经云∶诸紧为寒。寒之诊不一,紧为寒,沉细无力亦为寒,迟为寒,又脉洪大搏指,按之空虚者,亦为寒。譬如数则为热,洪大为热,沉实有力为热,脉涩滞,郁而不通者,亦为热全在以证互相参考,时而舍脉从证,时而舍证从脉,活活泼泼不胶己见。其于诊法庶矣乎 吐蛔 问曰∶吐蛔何以是直中寒证?答曰∶病患胃寒食少,蛔泛上隔,闻食臭而出,故吐蛔也宜用理中安蛔散以温之,不可轻用凉药。又问曰∶阳证亦有吐蛔者,何也?答曰∶病久胃空,既无谷气,蛔上隔求食,至咽而出,须看兼证如何,若阳黄发斑,口疮咽燥,大渴消水或用清剂,可以收功。然而寒证吐蛔者多,热证吐蛔者少,最宜斟酌。

论里中之里等

论里中之里 伤寒之邪,三阳为表,三阴为里,人皆知之,而里中之里人所不知也。何谓里中之里?阳明胃腑是也。三阳、三阴之邪,一入胃腑,则无复传,故曰里中之里也。或谓三阴经,脏也。阳明胃,腑也。岂有腑深于脏者乎?答曰∶阳明居乎中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犹之溪谷,为众水之所趋也。夫以阳经与阴经较,则三阴为深;以阴经与胃腑较,则胃腑为尤深也。三阳、三阴之经,环绕乎胃腑,处处可入。有自太阳入腑者,有自本经入腑者,有自少阳入腑者,有自太阴入腑者,有自少阴入腑者,有自厥阴入腑者,一入胃腑则无复传,故曰里中之里也。治伤寒者,先明传经、直中,即于传经之中,辨明表里,更于表里之中,辨明里中之里,如此则触目洞然,治疗无不切中矣。 复论阳明本证用药法 阳明有经、有腑。阳明经病,发热头痛,目痛鼻干,唇焦漱水,宜解肌,葛根汤;阳明经病传腑,蒸热自汗,口渴饮冷,白虎加人参汤,此散漫之热,可清而不可下;阳明腑病,热邪悉入于里,其证潮热谵语,腹满便闭,宜攻之,调胃承气汤,此结聚之热,徒清无益也夫病当用承气,而只用白虎,则结聚之热不除;当用白虎而遽用承气,则散漫之邪复聚而为结热之证。夫石膏、大黄,同一清剂,而举用不当,尚关成败,何况寒热相反者乎?甚矣!司命之难也。 论阳明兼证用药法 或问∶经曰∶有太阳阳明,有少阳阳明,有正阳阳明,何也?答曰∶太阳阳明,由太阳经传入阳明之腑也;少阳阳明,由少阳经传入阳明之腑也;正阳阳明,由阳明本经而传入本腑也。大法,太阳阳明,太阳证不解,必从太阳解表为主。若表证不解,医误下之,转属阳明,宜下之,小承气汤。若因误下而成结胸,先服小陷胸汤,若不瘥,再服大陷胸汤。余邪未尽,投以枳实理中丸,应手而愈。少阳阳明,脉纯弦者,名曰负。负者,胜负也,为难治若少阳证多者,必从少阳和解为先,小柴胡汤。若腹满硬痛,便闭谵语者,下之,大柴胡汤。正阳阳明,在表者,葛根汤。表邪入里,未结聚者,白虎汤。邪已入腑,结聚成实者下之,调胃承气汤。凡用下药,必以腹满、硬痛、便闭为主,或兼下利肠垢,或下利清黄水,色纯青,心下硬,其中有燥屎也,攻之。否则虽不大便,亦未可攻,但清之、润之而已。 合病并病 合并病者,伤寒传经之别名也。或两经同病,或三经同病,名曰合病;若一经病未已,复连及一经,名曰并病。伤寒书云∶三阳有合病,有并病,三阴无合病,无并病。果尔则太阴必不与少阴同病乎?少阴必不与厥阴同病乎?且太阴病未瘥,必不至并于少阴,少阴病未瘥必不至并于厥阴乎?若然,则三阴之证,何以相兼而并见乎?又何以三阳三阴之邪,互相交错而为病乎?是知合病、并病,有合于阳者,即有合于阴者,有并于阳者,即有并于阴者。仲景谓三阳合病,闭目则汗,面垢、谵语、遗尿,治用白虎汤。此外合三阳之经,内合阳明之腑,故用辛凉和解之。若不入腑,白虎将焉用乎?治法不论三阳、三阴,凡两经合病,则用两经药同治之,三经合病,则用三经药同治之。若一经病未瘥,复并一经,则相其先后、缓急、轻重而药之,斯无弊耳。然则合、并病者,岂非伤寒传经之别名欤!

论中风

论中风 中风之症,有中腑、中脏、中血脉之殊。中腑者,中在表也,即仲景所谓太阳中风,桂枝汤之类是也。外显六经之形证,即如伤寒三阳、三阴传变之证也。其见证既与伤寒同,则其治法亦与伤寒传变无异矣。中脏者,中在里也。如不语,中心;唇缓,中脾;鼻塞,中肺;目瞀,中肝;耳聋,中肾。此乃风邪直入于里,而有闭与脱之分焉。闭者,牙关紧急,两手握固,药宜疏通开窍,热闭、牛黄丸,冷闭、橘半姜汁汤。其热闭极甚,胸满便结者,或用三化汤以攻之。脱者,口张、心绝,眼合、肝绝,手撒、脾绝,声如鼾、肺绝,遗尿、肾绝。更有发直、摇头、上撺、面赤如妆、汗出如珠,皆为脱绝之证。此际须用理中汤,加参两余,以温补元气。若寒痰阻塞,或用三生饮加人参以灌之,庶救十中之二三。中血脉者中在半表半里也,如口眼 斜,半身不遂之属是也,药宜和解,用大秦艽汤加竹沥、姜汁、钩藤主之,而有气与血之分。气虚者,偏于右,佐以四君子汤。血虚者,偏于左,倍用四物汤。气血俱虚者,左右并病,佐以八珍汤。此治中风之大法也。 中风寒热辨 或谓∶寒邪中脏,一于寒也;风邪中脏,而有寒、有热,何也?愚谓寒、阴邪也,阴主静,故其中人特为寒中而已矣。风、阳邪也,阳主动,善行而数变,故其中人,或为寒中,或为热中,初无定体也。然其所以无定体者,亦因乎人之脏腑为转移耳。何者?其人脏腑素有郁热,则风乘火势,火借风威,热气拂郁,不得宣通,而风为热风矣。其人脏腑本属虚寒则风水相遭,寒气冷冽,水冻冰凝,真阳衰败,而风为寒风矣。为热风,多见闭证,理宜疏导为先;为寒风,多见脱证,理宜温补为急。夫同一中脏,而寒、热之别相隔千里。其中所以为热、为寒之故,举世皆不求解,则三化汤之寒,三生饮之热,何以同出于书而屹然并立?是以医道,贵精思审处而自得之,有非语言所能尽也。 中风不语辨 或问∶不语,有心脾肾三经之异;又风寒客于会厌,亦令不语,何以辨之?愚谓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若心经不语,必昏冒全不知人,或兼直视、摇头等症,盖心不受邪,受邪则殆,此败症也。若胞络受邪,则时昏时醒,或时自喜笑。若脾经不语,则人事明白,或唇缓,口角流涎,语言謇涩。若肾经不语,则腰足痿痹,或耳聋遗尿,以此为辨。至若风寒客于会厌,不过喊风声哑之属,口能收,舌能转,枢机皆利,但不发音耳,可用辛散而安。 中风类中辨证法 中风者,真中风也。类中风者,似中风而非中风也。然真中有兼类中者,类中有兼真中者,临证最难分别,不可无法以处之。大法中风之证,有中腑、中脏、中血脉之分,前论已详言矣。惟类中与真中,最宜分别,不可不审。真中风者,中于太阳,则与伤寒外感传经相符。若中血脉,必有偏枯 斜之证,中脏虽为在里,亦必兼有经络偏枯之证。若类中者,寒则厥冷、呕泻而暴痛也;暑则赤日中行而卒倒也;湿则痰涎壅盛而闭塞也;火则面赤、烦渴、唇燥而便闭也;食则因于过饱,而胸胀满闷也;气则因于盛怒而闭塞无音也;恶则因登冢入庙,冷屋栖迟,而卒然头面青黯也;虚则面色 白、鼻息轻微也。见证各殊,与真中之偏枯、 斜自是不同。其间或有相同者,乃真中、类中相兼也。症既相兼,必须一一辨明,察其多寡兼并之处,辨其标本缓急之情,审度得宜,用古人经验良方,随手而起矣。 杂症主治四字论 杂症主治四字者,气、血、痰、郁也。丹溪治法,气用四君子汤,血用四物汤,痰用二陈汤,郁用越鞠丸,参差互用,各尽其妙。薛立斋从而广之,气用补中,而参以八味,益气之源也。血或四物,而参以六味,壮水之主也。痰用二陈,而兼以六君,补脾土以胜湿,治痰之本也。郁用越鞠,而兼以逍遥,所谓以一方治木郁而诸郁皆解也。用药之妙,愈见精微以愚论之,气虚者,宜四君辈,而气实者,则香苏、平胃之类可用也。血虚者,宜四物辈;而血实者,则手拈、失笑之类可用也。寻常之痰,可用二陈辈,而顽痰胶固致生怪症者,自非滚痰丸之类不济也。些小之郁,可用越鞠、逍遥辈,而五郁相混,以致腹膨肿满,二便不通者,自非神佑、承气之类弗济也。大抵寻常治法,取其平善,病势坚强必须峻剂以攻之,若一味退缩,则病不除。而不察脉气,不识形情,浪施攻击,为害尤烈。务在平时将此气、血、痰、郁四字,反复讨论,曲尽其情,辨明虚实寒热,轻重缓急,一毫不爽,则临证灼然,而于治疗杂症之法,思过半矣。

阴证有三说

阴证有三说 世人论伤寒,辄曰阴证,而不知有三说也。有传经之阴证,阴中之热证也。有直中之阴证,阴中之寒证也。有房室之阴证,阴中之虚证也。既犯房室而得热证,则灼热极甚;犯房室而得寒证,则阴寒极甚。热之甚,清剂宜轻;寒之甚,温剂宜重。斯无弊耳,乃世人混称夹阴,而医者漫不加察,反从而和之。噫,陋矣! 论疫 时疫之症,来路两条,去路三条,治法五条,尽矣。何谓来路两条?疫有在天者,有在人者。如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非其时而有其气,自人受之,皆从经络而入,或为头痛、发热、咳嗽,或为颈肿、发颐、大头天行之类,斯在天之疫也。若夫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乡,一乡之病,染及合邑,此乃病气、秽气相传染,其气息俱从口鼻而入,其见症,憎寒壮热,胸膈满闷,口吐黄涎,乃在人之疫以气相感,与天无涉。所谓来路两条者此也。 夫在天之疫,从经络而入,宜分寒、热,用辛温、辛凉之药以散邪,如香苏散、普济消毒饮之类,俾其从经络入者仍从经络出也。在人之疫,从口鼻而入,宜用芳香之药以解秽,如神术散、藿香正气散之类,俾其从口鼻入者仍从口鼻出也。至于经络、口鼻所受之邪,传入脏腑,渐至潮热谵语,腹满胀痛,是为毒瓦斯归内,非疏通肠胃无由以解其毒,法当下之。其大便自行者,则清之。下后而余热不尽者,亦清之,须令脏腑之邪从大便出也。所谓去路三条者此也。 夫发散、解秽、清中、攻下,共四法耳,而谓治法有五,何也?大抵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体虚受邪,必须以补法驾驭其间,始能收效万全,如气虚补气,血虚补血,古人所用参苏饮、人参白虎汤、人参败毒散、黄龙汤、四顺清凉饮,方内有人参、当归,其意可想而知矣于前四法中加以补法,乃能左右咸宜,纵横如意,邪气退而元气安、所谓治法五条者此也。熟此五法,而融会贯通,其于治疫也,何难之有? 六气相杂须辩论 世间之病,人皆曰伤寒最难,而非难也,难莫难于六气之相杂而互至耳。六气者,风、寒、暑、湿、燥、火是也。然冬月致病只三字,风、寒、火是也。春兼四字,风、寒、湿、火是也。夏兼五字,风、寒、暑、湿、火是也。秋只四字,风、寒、燥、火是也。其有非时之燥湿,则又天之变气也。大抵气愈杂则其治愈难,吾姑即夏间之五气而明辨之。五气既明,则其少者不烦言而已解。假如脉浮缓,自汗头痛,发热而恶风者,伤风也;脉浮紧,无汗头痛,发热而恶寒者,伤寒也。此随时感冒,虽在暑月,亦必有之。亦有纳凉饮冷,脏受寒侵,遂至呕吐痛泻,脉沉迟,手足厥冷,口鼻气冷,此乃夏月中寒之候,反因避暑太过而得之也。至于暑症,乃夏月之正病,然有伤暑、中暑、闭暑之殊。伤暑者,病之轻者也,其症汗出、身热而口渴也;中暑者,病之重者也,其症汗大泄,昏闷不醒,蒸热齿燥,或烦心喘喝、妄言也;闭暑者,内伏暑气,而外为风寒闭之也,其头痛身痛,发热恶寒者,风寒也口渴烦心者,暑也。其有霍乱吐泻而转筋者,则又因暑而停食、伏饮以致之也。然停食、伏饮,湿气也,或身重体痛,腹满胀闷,泄利无度,皆湿也。风寒暑湿,四气动而火随之,是为五气,所谓夏兼五字者以此。然而各字分见,其为治也易,五字互见,其为治也难。假如风暑相搏,名曰暑风,其症多发搐搦。暑湿相搏,名曰湿温,其症头痛自汗,谵语,身重腹满,足胫寒。风热相搏,名曰风温,其症自汗身重,多眠,鼻息鼾,语言难出。湿气兼风,名曰风湿,湿气兼寒,名曰寒湿,其症骨节烦疼,不能自转侧。复有风寒挟湿,发为刚、柔二痉,其症口噤,身反张。更有湿热相攻,发为五痿,其症四肢痿废,不能自收持。此皆五气相兼而互见者也。又况冬月伤寒,伏藏于筋骨之间,至夏感热气而发者,名曰热病。 天行不正之气,发作非时者,名曰疫气。更有病气相传染,沿门合境皆病者,斯为在人之疫为害尤多。夫此热病、疫病,传之脏腑,大便不通,则燥气随之,是五气之中,复兼六气矣。更有体虚、劳倦、注夏等病,纷纭交错于其间,若不明辨亲切,孟浪投剂,伤生非浅。奈何医者一见发热,不问是暑、是湿,概行表散,散之不效,随用和解,解之不去,随用清凉,凉之不效,继以补益,其中有幸全者,则引为己功,而倾危乍至,则委之天数。岂知致病之初,认证投药,取效甚易,及其日久病深,败证悉具,虽有善者,亦莫如之何也已!予不自揣,特着此论,先指夏间五气而发明之,庶纷纭错杂之症,不至混淆,则触目洞然,施治如法,亦救世之一端耳。嗟乎!五气既明,多者已辨,则三气、四气之杂至者,不难辨矣。况伤寒一症,表里可分,传中可别,上、中、下三焦可凭,而又何难乎?我故曰∶伤寒非难而难于六气之相杂而互至也。

医门八法

寒热虚实表里阴阳辨 病有总要,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而已。病情既不外此,则辨证之法亦不出此。一病之寒热,全在口渴与不渴,渴而消水与不消水,饮食喜热与喜冷,烦躁与厥逆,溺之长短、赤白,便之溏结,脉之迟数以分之。假如口渴而能消水,喜冷冻饮料食,烦躁溺短赤,便结,脉数,此热也。假如口不渴,或假渴而不能消水,喜饮热汤,手足厥冷,溺清长,便溏,脉迟,此寒也。 一病之虚实,全在有汗与无汗,胸腹胀痛与否,胀之减与不减,痛之拒按与喜按,病之新久,禀之浓薄,脉之虚实以分之。假如病中无汗,腹胀不减,痛而拒按,病新得,人禀浓脉实有力,此实也。假如病中多汗,腹胀时减,复如故,痛而喜按,按之则痛止,病久,禀弱,脉虚无力,此虚也。 一病之表里,全在发热与潮热,恶寒与恶热,头痛与腹痛,鼻塞与口燥,舌苔之有无,脉之浮沉以分之。假如发热恶寒,头痛鼻塞,舌上无胎,脉息浮,此表也。假如潮热恶热,腹痛口燥,舌苔黄黑,脉息沉,此里也。 至于病之阴阳,统上六字而言,所包者广。热者为阳,实者为阳,在表者为阳;寒者为阴,虚者为阴,在里者为阴。寒邪客表,阳中之阴;热邪入里,阴中之阳。寒邪入里,阴中之阴;热邪达表,阳中之阳。而真阴、真阳之别,则又不同。假如脉数无力,虚火时炎,口燥唇焦,内热便结,气逆上冲,此真阴不足也;假如脉大无力,四肢倦怠,唇淡口和,肌冷便溏,饮食不化,此真阳不足也。 寒、热、虚、实、表、里、阴、阳之别,总不外此。然病中有热证而喜热饮者,同气相求也。有寒证而喜冷冻饮料,却不能饮者,假渴之象也。有热证而大便溏泻者,挟热下利也。有寒证而大便反硬者,名曰阴结也。有热证而手足厥冷者,所谓热深厥亦深、热微厥亦微是也有寒证而反烦躁,欲坐卧泥水之中者,名曰阴躁也。有有汗而为实证者,热邪传里也。有无汗而为虚证者,津液不足也。有恶寒而为里证者,直中于寒也。有恶热、口渴而为表证者温热之病自里达表也。此乃阴阳变化之理,为治病之权衡,尤辨之不可不早也。 医门八法 论病之原,以内伤、外感,四字括之。论病之情,则以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统之。而论治病之方,则又以汗、和、下、消、吐、清、温、补,八法尽之。盖一法之中,八法备焉。八法之中,百法备焉。病变虽多,而法归于一。此予数十年来,心领神会,历试而不谬者,尽见于八篇中矣。学人诚熟读而精思之,于以救济苍生,亦未必无小补。 论汗法 汗者,散也。经云∶邪在皮毛者,汗而发之是也。又云∶体若燔炭,汗出而散是也。然有当汗不汗误人者,有不当汗而汗误人者。有当汗不可汗,而妄汗之误人者。有当汗不可汗,而又不可以不汗,汗之不得其道以误人者。有当汗而汗之不中其经,不辨其药,知发而不知敛以误人者。是不可以不审也。 何则?风寒初客于人也,头痛发热而恶寒,鼻塞声重而体痛,此皮毛受病,法当汗之,若失时不汗,或汗不如法,以致腠理闭塞,荣卫不通,病邪深入,流传经络者有之,此当汗亦有头痛发热与伤寒同,而其人倦怠无力,鼻不塞,声不重,脉来虚弱,此内伤元气不足之证;又有劳心好色,真阴亏损,内热、晡热,脉细数而无力者;又有伤食病,胸膈满闷吞酸嗳腐,日晡潮热,气口脉紧者;又有寒痰厥逆,湿淫香港脚,内痈、外痈,瘀血凝积,以及风温、湿温,中暑自汗诸症,皆有寒热,与外感风寒似同而实异,若误汗之,变症百出矣。所谓不当汗而汗者此也。 若夫症在外感应汗之例,而其人脐之左右上下,或有动气,则不可以汗。经云∶动气在右,不可发汗,汗则衄而渴、心烦、饮水即吐。动气在左,不可发汗,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汗则气上冲,正在心中。动气在下,不可发汗,汗则无汗,心大烦、骨节疼、目运、食入则吐、舌不得前。又脉沉咽燥,病已入里,汗之则津液越出,大便难而谵语。又少阴证,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则动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耳目或从口鼻出者,此为下厥上竭,为难治。又少阴中寒,不可发汗,汗则厥逆蜷卧,不能自温也。又寸脉弱者,不可发汗,汗则亡阳。尺脉弱者,不可发汗,汗则亡阴也。又诸亡血家不可汗,汗则直视、额上陷。淋家不可汗,汗则便血。疮家不可汗,汗则痉。又伤寒病在少阳,不可汗,汗则谵妄。又坏病、虚人,及女人经水适来者,皆不可汗,若妄汗之,变症百出矣。所谓当汗不可汗,而妄汗误人者此也。 夫病不可汗,而又不可以不汗,则将听之乎?是有道焉,伤寒赋云∶动气理中去白术,是即于理中汤去术而加汗药,保元气而除病气也。又热邪入里而表未解者,仲景有麻黄石膏之例,有葛根黄连黄芩之例,是清凉解表法也。又太阳证、脉沉细,少阴证、反发热者,有麻黄附子细辛之例,是温中解表法也。又少阳中风,用柴胡汤加桂枝,是和解中兼表法也。又阳虚者,东垣用补中汤加表药。阴虚者,丹溪用芎归汤加表药,其法精且密矣。总而言之凡一切阳虚者,皆宜补中发汗。一切阴虚者,皆宜养阴发汗。挟热者,皆宜清凉发汗。挟寒者,皆宜温经发汗。伤食者,则宜消导发汗。感重而体实者,汗之宜重,麻黄汤。感轻而体虚者,汗之宜轻,香苏散。又东南之地,不比西北,隆冬开花,少霜雪,人禀常弱,腠理空疏,凡用汗药,只须对症,不必过重。予尝治伤寒初起,专用香苏散加荆、防、川芎、秦艽、蔓荆等药,一剂愈,甚则两服,无有不安。而麻黄峻剂,数十年来,不上两余。可见地土不同,用药迥别。其有阴虚、阳虚、挟寒、挟热、兼食而为病者,即按前法治之,但师古人用药之意,而未尝尽泥其方,随时随证酌量处治,往往有验。此皆已试之成法,而与斯世共白之。所以拯灾救患者,莫切乎此。此汗之之道也。 且三阳之病,浅深不同,治有次第。假如症在太阳,而发散阳明,已隔一层。病在太阳阳明,而和解少阳,则引贼入门矣。假如病在二经,而专治一经,已遗一经。病在三经,而偏治一经,即遗二经矣。假如病在一经,而兼治二经,或兼治三经,则邪过经矣。况太阳无汗,麻黄为最。太阳有汗,桂枝可先。葛根专主阳明,柴胡专主少阳。皆的当不易之药。至于九味羌活,乃两感热证三阳三阴并治之法,初非为太阳一经设也。又柴葛解肌汤,乃治春温夏热之证,自里达表,其症不恶寒而口渴。若新感风寒,恶寒而口不渴者,非所宜也。又伤风自汗,用桂枝汤,伤暑自汗,则不可用,若误用之,热邪愈盛而病必增剧。若于暑症而妄行发散,复伤津液,名曰重 ,多致不救。古人设为白术、防风例以治风,设益元散、香薷饮以治暑,俾不犯三阳禁忌者,良有以也。 又人知发汗退热之法,而不知敛汗退热之法。汗不出则散之,汗出多则敛之。敛也者非五味、酸枣之谓,其谓致病有因,出汗有由,治得其宜,汗自敛耳。譬如风伤卫汗自出者,以桂枝汤和荣卫,祛风邪而汗自止。若热邪传里,令人汗出者,乃热气熏蒸,如釜中吹煮,水气旁流,非虚也,急用白虎汤清之。若邪已结聚,不大便者,则用承气汤下之,热气退而汗自收矣。此与伤暑自汗略同。但暑伤气,为虚邪,只有清补并行之一法。寒伤形,为实邪,则清热之外,更有攻下止汗之法也。复有发散太过,遂至汗多亡阳,身 动欲擗地者,宜用真武汤。此救逆之良药,与中寒冷汗自出者,同类并称。又与热证汗出者,大相径庭矣。其他少阳证,头微汗,或盗汗者,小柴胡汤。水气症,头汗出者,小半夏加茯苓汤至于虚人自汗、盗汗等症,则归脾、补中、八珍、十全,按法而用,委曲寻绎,各尽其妙而后即安,所谓汗之必中其经,必得其药,知发而知敛者此也。嗟嗟!百病起于风寒,风寒必先客表,汗得其法,何病不除!汗法一差,夭枉随之矣。吁!汗岂易言哉! 论和法 伤寒在表者,可汗;在里者,可下;其在半表半里者,惟有和之一法焉。仲景用小柴胡汤加减是已。然有当和不和误人者,有不当和而和以误人者。有当和而和,而不知寒热之多寡,禀质之虚实,脏腑之燥湿,邪气之兼并以误人者,是不可不辨也。 夫病当耳聋胁痛,寒热往来之际,应用柴胡汤和解之,而或以麻黄、桂枝发表,误矣。或以大黄、芒硝攻里,则尤误矣。又或因其胸满胁痛而吐之,则亦误矣。盖病在少阳,有三禁焉,汗、吐、下是也。且非惟汗、吐、下有所当禁,即舍此三法而妄用他药,均为无益而反有害。古人有言,少阳胆为清净之府,无出入之路,只有和解一法,柴胡一方,最为切当何其所见明确,而立法精微,亦至此乎?此所谓当和而和者也。 然亦有不当和而和者,如病邪在表,未入少阳,误用柴胡,谓之引贼入门。轻则为疟,重则传入心胞,渐变神昏不语之候。亦有邪已入里,燥渴谵语诸症簇,而医者仅以柴胡汤治之,则病不解。至于内伤劳倦,内伤饮食,气虚血虚,痈肿瘀血诸证,皆令寒热往来,似疟非疟,均非柴胡汤所能去者,若不辨明证候,切实用药,而借此平稳之法,巧为藏拙,误人非浅。所谓不当和而和者此也。 然亦有当和而和,而不知寒热之多寡者何也?夫伤寒之邪,在表为寒,在里为热,在半表半里,则为寒热交界之所。然有偏于表者则寒多,偏于里者则热多,而用药须与之相称,庶阴阳和平而邪气顿解。否则寒多而益其寒,热多而助其热,药既不平,病益增剧。此非不和也,和之而不得寒热多寡之宜者也。 然又有当和而和,而不知禀质之虚实者何也?夫客邪在表,譬如贼甫入门,岂敢遽登吾堂而入吾室,必窥其堂奥空虚,乃乘隙而进。是以小柴胡用人参者,所以补正气,使正气旺则邪无所容,自然得汗而解。盖由是门入,复由是门出也。亦有表邪失汗,腠理致密,贼无出路,由此而传入少阳,热气渐盛,此不关本气之虚,故有不用人参而和解自愈者,是知病有虚实,法在变通,不可误也。 然又有当和而和,而不知脏腑之燥湿者何也?如病在少阳,而口不渴,大便如常,是津液未伤,清润之药不宜太过,而半夏、生姜皆可用也。若口大渴,大便渐结,是邪气将入于阴,津液渐少,则辛燥之药可除,而花粉、栝蒌有必用矣。所谓脏腑有燥湿之不同者此也。 然又有当和而和,而不知邪之兼并者何也?假如邪在少阳,而太阳阳明证未罢,是少阳兼表邪也,小柴胡中须加表药,仲景有柴胡加桂枝之例矣。又如邪在少阳,而兼里热,则便闭、谵语、燥渴之症生,小柴胡中须兼里药,仲景有柴胡加芒硝之例矣。又三阳合病,合目则汗,面垢、谵语,遗尿者,用白虎汤和解之。盖三阳同病必连胃腑,故以辛凉之药,内清本腑、外彻肌肤,令三经之邪一同解散,是又专以清剂为和矣。所谓邪有兼并者此也。 由是推之,有清而和者,有温而和者,有消而和者,有补而和者,有燥而和者,有润而和者,有兼表而和者,有兼攻而和者。和之义则一,而和之法变化无穷焉。知斯意者,则温热之治,瘟疫之方,时行 疟,皆从此推展之,不难应手而愈矣。世人漫曰和解,而不能尽其和之法,将有增气助邪,而益其争,坚其病者,和云乎哉! 论下法 下者,攻也,攻其邪也。病在表,则汗之;在半表半里,则和之;病在里,则下之而已然有当下不下误人者,有不当下而下误人者。有当下不可下,而妄下之误人者,有当下不可下,而又不可以不下,下之不得其法以误人者。有当下而下之不知浅深,不分便溺与蓄血不论汤丸以误人者。又杂症中,不别寒热、积滞、痰、水、虫、血、痈、脓以误人者,是不何谓当下不下?仲景云∶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少阴病,六七日腹满不大便者,急下之。下利,脉滑数,不欲食,按之心下硬者,有宿食也,急下之。阳明病,谵语,不能食,胃中有燥屎也,可下之。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少阴病,下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之。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证,大便难者,急下之。此皆在当下之例,若失时不下,则津液枯竭,身如槁木,势难挽回然又有不当下而下者何也?如伤寒表证未罢,病在阳也,下之则成结胸。病邪虽已入里而散漫于三阴经络之间,尚未结实,若遽下之,亦成痞气。况有阴结之症,大便反硬,得温则行,如开冰解冻之象;又杂症中,有高年血燥不行者,有新产血枯不行者,有病后亡津液者,有亡血者,有日久不更衣,腹无所苦,别无他症者,若误下之,变症蜂起矣。所谓不当下而下者此也。 然又有当下不可下者何也?病有热邪传里,已成可下之证,而其人脐之上、下、左、右或有动气,则不可以下。经云∶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烦热,身浮汗泄,欲得水自灌。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满头眩,食则清谷,心下痞也。又咽中闭塞者不可下,下之则下轻上重,水浆不入,蜷卧,身疼,下利日数十行。又脉微弱者不可下。脉浮大,按之无力者,不可下。脉迟者不可下。喘而胸满者不可下。欲吐、欲呕者不可下。病患阳气素微者不可下,下之则呃。病患平素胃弱,不能食者,不可下。病中能食,胃无燥屎也,不可下。小便清者不可下。病人腹满时减,复如故者,不可下。若误下之,变症百出矣。所谓当下不可下,而妄下误人者然有当下不可下,而又不得不下者,何也?夫以羸弱之人,虚细之脉,一旦而热邪乘之是为正虚邪盛,最难措手。古人有清法焉,有润法焉,有导法焉,有少少微和之法焉,有先补后攻,先攻后补之法焉,有攻补并行之法焉,不可不讲也。如三黄解毒,清之也。麻仁梨汁,润之也。蜜煎、猪胆汁、土瓜根导之也。凉膈散、大柴胡,少少和之也。更有脉虚体弱不能胜任者,则先补之而后攻之,或暂攻之而随补之,或以人参汤,送下三黄枳术丸。又或以人参、栝蒌、枳实,攻补并行而不相悖。盖峻剂一投,即以参、术、归、芍维持调护于其中,俾邪气潜消而正气安固,不愧为王者之师矣。又有杂症中,大便不通,其用药之法可相参者。如老人、久病患、新产妇人,每多大便闭结之症,丹溪用四物汤,东垣用通幽汤,予尝合而酌之,而加以苁蓉、枸杞、柏子仁、芝麻、松子仁、人乳、梨汁、蜂蜜之类,随手取效。又尝于四物加升麻,及前滋润药,治老人血枯,数至圊而不能便者,往往有验,此皆委曲疏通之法。若果人虚,虽传经热邪,不妨借用,宁得猛然一往,败坏真元,至成洞泻,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所谓下之贵得其法者此也。 然又有当下而下,而不知浅深,不分便溺与蓄血,不论汤丸以误人者何也?如仲景大承气汤,必痞、满、燥、实兼全者,乃可用之。若仅痞满而未燥实者,仲景只用泻心汤。痞满兼燥而未实者,仲景只用小承气汤。除去芒硝,恐伤下焦阴血也。燥实在下而痞满轻者,仲景只用调胃承气汤。除去枳、朴,恐伤上焦阳气也。又有太阳伤风证,误下而传太阴,以致腹痛者,则用桂枝汤加芍药;大实痛者,桂枝汤加大黄,是解表之中兼攻里也。又有邪从少阳来,寒热未除,则用大柴胡汤,是和解之中兼攻里也。又结胸证,项背强,从胸至腹硬满而痛,手不可近者,仲景用大陷胸汤、丸。若不按不痛者,只用小陷胸汤。若寒食结胸,用三白散热药攻之。又水结胸,头出汗者,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水停胁下,痛不可忍者,则用十枣汤。凡结胸阴阳二症,服药罔效,《活人》俱用枳实理中丸,应手而愈。又《河间三书》云∶郁热蓄甚,神昏厥逆,脉反滞涩,有微细欲绝之象,世俗未明造化之理,投以温药则不可救;或者妄行攻下,致残阴暴绝,势大可危。不下亦危,宜用凉膈散合解毒汤,养阴退阳,积热借以宣散,则心胸和畅,而脉渐以生。此皆用药浅深之次第也。又如太阳症未罢,口渴,小便短涩,大便如常,此为溺涩不通之证,治用五苓散。又太阳传本,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少腹硬满而痛,小便自利者,此为蓄血下焦,宜抵当汤、丸。若蓄血轻微,但少腹急结,未至硬满者,则用桃核承气汤。或用生地四物汤,加酒洗大黄各半下之,尤为稳当。盖溺涩证,大便如常;燥粪证小便不利;蓄血证小便自利、大便色黑也。此便溺、蓄血之所由分也。血结膀胱,病势最急,则用抵当汤,稍轻者,抵当丸。结胸恶证悉具,则用大陷胸汤,稍轻者,大陷胸丸。其他荡涤肠胃,推陈致新之法,则皆用汤。古人有言,凡用下药攻邪气,汤剂胜丸散。诚以热淫于内。用汤液涤除之,为清净耳。此汤、丸之别也。 然又有杂症中,不别寒热、积滞、痰、水、虫、血、痈脓以误人者何也?东垣治伤食证腹痛、便闭、拒按者,因于冷食,用见 丸;因于热食,用三黄枳术丸。若冷热互伤,则以二丸酌其所食之多寡而互用之,应手取效。又实热老痰,滚痰丸;水肿实证,神佑丸;虫积,剪红丸;血积,花蕊丹、失笑丸;肠痈,牡丹皮散,随症立方,各有攸宜,此杂近世庸家,不讲于法,每视下药为畏途,病者亦视下药为砒鸩,致令热症垂危,袖手旁观,委之天数,大可悲耳。昔张子和《儒门事亲》三法,即以下法为补,谓下去其邪而正气自复,谷、肉、果、菜,无往而非补养之物。虽其说未合时宜,而于治病攻邪之法正未可缺吾愿学人仰而思之,平心而察之,得其要领,以施救济之方,将以跻斯民于寿域不难矣。 论消法 消者,去其壅也。脏腑、筋络、肌肉之间,本无此物而忽有之,必为消散,乃得其平。经云∶坚者削之是已。然有当消不消误人者,有不当消而消误人者,有当消而消之不得其法以误人者,有消之而不明部分以误人者,有消之而不辨夫积聚之原,有气、血、积食、停痰、蓄水、痈脓、虫蛊、劳瘵,与夫 癖、 瘕、七疝、胞痹、肠覃、石瘕,以及前后二阴诸疾以误人者,是不可不审也。 凡人起居有常,饮食有节,和平恬淡,气血周流,谷神充畅,病安从来,惟夫一有不慎则六淫外侵,七情内动,饮食停滞,邪日留止,则诸症生焉。法当及时消导,俾其速散,气行则愈耳。倘迁延日久,积气盘踞坚牢,日渐强大,有欲拔不能之势,虽有智者,亦难为力,此当消不消之过也。 然亦有不当消而消者何也?假如气虚中满,名之曰鼓,腹皮膨急,中空无物,取其形如鼓之状,而因以名之。此为败症,必须填实,庶乎可消,与蛊症之为虫为血,内实而有物者大相径庭。又如脾虚水肿,土衰不能制水也,非补土不可;真阳大亏,火衰不能生土者,非温暖命门不可。又有脾虚食不消者,气虚不能运化而生痰者,肾虚水泛为痰者,血枯而经水断绝者,皆非消导所可行,而或妄用之,误人多矣。所谓不当消而消者此也。 然又有当消而消之不得其法者何也?夫积聚、 瘕之症,有初、中、末之三法焉。当其邪气初客,所积未坚,则先消之而后和之。及其所积日久,气郁渐深,湿热相生,块因渐大,法从中治,当祛湿热之邪,削之、 之以底于平。但邪气久客,正气必虚,须以补泻迭相为用,如薛立斋用归脾汤,送下芦荟丸。予亦尝用五味异功散,佐以和中丸,皆攻补并行中治之道也。若夫块消及半,便从末治,不使攻击,但补其气、调其血、导达其经脉,俾荣卫流通而块自消矣。凡攻病之药,皆损气血,不可过也,此消之之法也。 然又有消之而不明部分者何也?心、肝、脾、肺、肾,分布五方,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胆与膻中,皆附丽有常所,而皮毛、肌肉、筋骨,各有浅深,凡用汤、丸、膏、散,必须按其部分,而君、臣、佐、使,驾驭有方,使不得移,则病处当之,不至诛伐无过矣。此医门第一义也,而于消法为尤要。不明乎此,而妄行克削,则病未消而元气已消,其害可胜言哉!况乎积聚之原,有气、血、食积,停痰、蓄水、痈脓、虫蛊、劳瘵,与夫 癖、瘕、七疝、胞痹、肠覃、石瘕,以及前后二阴诸疾,各各不同,若不明辨,为害非轻。予因约略而指数之。 夫积者,成于五脏,推之不移者也。聚者,成于六腑,推之则移者也。其忽聚忽散者,气也。痛有定处而不散者,血也。得食则痛,嗳腐吞酸者,食积也。腹有块,按之而 者,痰也。先足肿,后及腹者,水也。先腹满,后及四肢者,胀也。痛引两胁,咳而吐涎者,停饮也。咳而胸痛,吐脓腥臭者,肺痈也。当胃而痛,呕而吐脓者,胃脘痈也。当脐而痛,小便如淋,转侧作水声者,肠痈也。憎寒壮热,饮食如常,身有痛,偏着一处者,外痈也。病人嗜食甘甜、或异物,饥时则痛,唇之上下有白斑点者,虫也。虫有九,湿热所生,而为蛇、为鳖,则血之所成也。胡以知为蛇鳖?腹中如有物,动而痛不可忍,吃血故也。又岭南之地,以蛊害人,施于饮食,他方之蛊,多因近池饮冷,阴受蛇、 之毒也。病患咳嗽痰红,抑抑不乐,畏见人,喉痒而咳剧者,劳瘵生虫也。 如弓弦,筋病也。癖则隐癖,附骨之病也。 则有块可征,积之类也。瘕者或有或无,痞气之类也。少腹如汤沃,小便涩者,胞痹也。痛引睾丸,疝也。女人经水自行,而腹块渐大,如怀子者,肠覃也。经水不行,而腹块渐大,并非妊者,石瘕也。有妊、无妊,可于脉之滑、涩辨之也。至于湿热下坠,则为阴菌、阴蚀、阴挺下脱、阴茎肿烂之类,而虚火内烁庚金,则为痔漏、为悬痈、为脏毒,种种见症,不一而足,务在明辨证候,按法而消之也。医者以一消字,视为泛常,而不知其变化曲折,较他法为尤难,则奈何不详稽博考,以尽济时之仁术也耶? 论吐法 吐者,治上焦也。胸次之间,咽喉之地,或有痰、食、痈脓,法当吐之。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是已。然有当吐不吐误人者,有不当吐而吐以误人者,有当吐不可吐而妄吐之以误人者,亦有当吐不可吐而又不可以不吐,吐之不得其法以误人者,是不可不辨也。 即如缠喉、锁喉诸症,皆风痰郁火壅塞其间,不急吐之,则胀闭难忍矣。又或食停胸膈消化弗及,无由转输,胀满疼痛者,必须吐之,否则胸高满闷,变症莫测矣。又有停痰蓄饮阻塞清道,日久生变,或妨碍饮食,或头眩心悸,或吞酸嗳腐,手足麻痹,种种不齐,宜用吐法导祛其痰,诸症如失。又有胃脘痈,呕吐脓血者,经云∶呕家有脓,不须治呕,脓尽自愈。凡此皆当吐而吐者也。 然亦有不当吐而吐者何也?如少阳中风,胸满而烦,此邪气而非有物,不可吐,吐则惊悸也。又少阴病,始得之,手足厥冷,饮食入口则吐,此膈上有寒饮,不可吐也。病在太阳不可吐,吐之则不能食,反生内烦。虽曰吐中有散,然邪气不除,已为小逆也。此不当吐而吐者也。 然又有当吐不可吐者何也?盖凡病用吐,必察其病之虚实;因人取吐,先察其人之性情不可误也。夫病在上焦可吐之症,而其人病势危笃,或老弱气衰者,或体质素虚,脉息微弱者,妇人新产者,自吐不止者,诸亡血者,有动气者,四肢厥冷,冷汗自出者,皆不可吐吐之则为逆候,此因其虚而禁吐也。若夫病久之人,宿积已深,一行吐法,心火自降,相火必强,设犯房劳,转生虚症,反难救药。更须戒怒凝神,调息静养,越三旬而出户,方为合法。若其人性气刚暴,好怒喜淫,不守禁忌,将何恃以无恐?此又因性情而禁吐也。所谓当吐不可吐者此也。 然有不可吐,而又不得不吐者何也?病患脉滑大,胸膈停痰,胃脘积食,非吐不除,食用瓜蒂散与橘红淡盐汤,痰以二陈汤,用指探喉中而出之。体质极虚者,或以桔梗煎汤代之斯为稳当。而予更有法焉,予尝治寒痰闭塞,厥逆昏沉者,用半夏、橘红各八钱,浓煎半杯,和姜汁成一杯,频频灌之,痰随药出,则拭之,随灌随吐,随吐随灌,少顷痰开药下其人即苏。如此者甚众。又尝治风邪中脏将脱之证,其人张口痰鸣,声如曳锯,溲便自遗者,更难任吐,而稀涎、皂角等药,既不可用,亦不暇用,因以大剂参、附、姜、夏,浓煎灌之,药随痰出,则拭之,随灌随吐,随吐随灌,久之药力下咽,胸膈流通,参、附大进,立至数两,其人渐苏,一月之间参药数斤,遂至平复,如此者又众。又尝治风痰热闭之症,以牛黄丸,灌如前法。颈疽内攻,药不得入者,以苏合香丸,灌如前法。风热不语者,以解语丹,灌如前法。中暑不醒者,以消暑丸,灌如前法。中恶不醒者,以前项橘、半、姜汁,灌如前法。魇梦不醒者,以莲须、葱白煎酒,灌如前法。自缢不醒者,以肉桂三钱煎水,灌如前法。喉闭喉风,以杜牛膝捣汁,雄黄丸等,灌如前法,俱获全安,如此者又众。更有牙关紧急,闭塞不通者,以搐鼻散,吹鼻取嚏,嚏出牙开,或痰或食,随吐而出,其人遂苏,如此者尤众。盖因证用药,随药取吐,不吐之吐,其意更深。此皆古人之成法,而予稍为变通者也。昔仲景治胸痛不能食,按之反有涎吐,下利日数十行,吐之利则止,是以吐痰止利也。丹溪治妊妇转脬,小便不通,用补中益气汤,随服而探吐之,往往有验,是以吐法通小便也。华佗以醋蒜吐蛇,河涧以狗油、雄黄同瓜蒂以吐虫而通膈,丹溪又以韭汁去瘀血以治前症。由此观之,症在危疑之际,古人恒以涌剂,尽其神化莫测之用,况于显然易见者乎!则近世医者,每将此法置之高阁,亦似汗下之外,并无吐法,以致病中常有自呕、自吐而为顺症者,见者惊,闻者骇,医家亦不论虚实而亟亟止之,反成坏病,害人多矣。吁,可不畏哉! 论清法 清者,清其热也。脏腑有热,则清之。经云∶热者寒之,是已。然有当清不清误人者,有不当清而清误人者,有当清而清之不分内伤、外感以误人者,有当清而清之不量其人、不量其证以误人者,是不可不察也。 夫六淫之邪,除中寒、寒湿外,皆不免于病热。热气熏蒸,或见于口舌、唇齿之间,或见于口渴、便溺之际,灼知其热而不清,则斑黄狂乱,厥逆吐衄,诸症丛生,不一而足。此当清不清之误也。 然又有不当清而清者何也?有如劳力辛苦之人,中气大虚,发热倦怠,心烦溺赤,名曰虚火,盖春生之令不行,无阳以护其荣卫,与外感热证,相隔霄壤。又有阴虚劳瘵之证,日晡潮热,与夫产后血虚,发热烦躁,证象白虎,误服白虎者难救。更有命门火衰,浮阳上泛有似于火者。又有阴盛隔阳,假热之证,其人面赤狂躁,欲坐卧泥水中,或数日不大便,或舌黑而润,或脉反洪大,峥峥然鼓击于指下,按之豁然而空者,或口渴欲得冷冻饮料而不能下或因下元虚冷,频饮热汤以自救,世俗不识,误投凉药,下咽即危矣。此不当清而清之误也。 然又有清之而不分内伤、外感者何也?盖风寒闭火,则散而清之,经云∶火郁发之是也暑热伤气,则补而清之,东垣清暑益气汤是也。湿热之火,则或散、或渗、或下而清之,开鬼门、清净府、除陈 是也。燥热之火,则润而清之,通大便也。伤食积热,则消而清之,食去火自平也。惟夫伤寒传入胃腑,热势如蒸,自汗口渴,饮冷而能消水者,借非白虎汤之类,鲜克有济也。更有阳盛拒阴之证,清药不入,到口随吐,则以姜汁些少为引,或姜制黄连反佐以取之,所谓寒因热用是也。此外感实火之清法也。若夫七情气结,喜、怒、忧、思、悲、恐、惊,互相感触,火从内发,丹溪治以越鞠丸,开六郁也。立斋主以逍遥散调肝气也,意以一方治木郁而诸郁皆解也。然经云∶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逍遥一方,以之治气上、气结者,固为相宜,而于气缓、气消、气乱、气下之证,恐犹未合。盖气虚者,必补其气。血虚者,必滋其血。气旺血充而七情之火悠焉以平。至若真阴不足,而火上炎者,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真阳不足,而火上炎者引火归原以导龙入海。此内伤虚火之治法也。或者曰∶病因于火,而以热药治之,何也?不知外感之火,邪火也,人火也,有形之火,后天之火也,得水则灭,故可以水折。内伤之火,虚火也,龙雷之火也,无形之火,先天之火也,得水则炎,故不可以水折,譬如龙得水而愈奋飞,雷因雨而益震动,动阴蒙沉晦之气,光焰烛天,必俟云收日出而龙雷各归其宅耳。是以虚火可补而不可泻也。其有专用参 ,而不用八味者,因其穴宅无寒也。其有专用六味而不用桂附者,因其穴宅无水也。补则同,而引之者稍不同耳。盖外感之火,以凉为清。内伤之火,以补为清也。 然又有清之而不量其人者何也?夫以壮实之人,而患实热之病。清之稍重,尚为无碍。若本体素虚,脏腑本寒,饮食素少,肠胃虚滑,或产后、病后、房室之后,即有热证,亦宜少少用之,宁可不足,不使有余;或余热未清,即以轻药代之,庶几病去人安,倘清剂过多则疗热未已而寒生矣。此清之贵量其人也。 然又有清之不量其证者何也?夫以大热之证,而清剂太微,则病不除,微热之证,而清剂太过,则寒证即至,但不及犹可再清,太过则将医药矣。且凡病清之而不去者,犹有法焉壮水是也。王太仆云∶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滋其肾。肾水者,天真之水也取我天真之水以制外邪,何邪不服?何热不除?而又何必沾沾于寒凉,以滋罪戾乎!由是观之,外感之火,尚当滋水以制之,而内伤者更可知矣。大抵清火之药,不可久恃,必归本于滋阴。滋阴之法,又不能开胃扶脾,以恢复元气,则参、苓、 、术,亦当酌量而用。非曰清后必补,但元气无亏者,可以不补;元气有亏,必须补之。俟其饮食渐进,精神爽慧,然后止药可也。此清之贵量其证也。总而言之,有外感之火,有内伤之火,外感为实,内伤为虚,来路不同,治法迥别,宁曰热者寒之,遂足以毕医家之能事也乎! 论温法 温者,温其中也。脏受寒侵,必须温剂。经云∶寒者热之,是已。然有当温不温误人者即有不当温而温以误人者,有当温而温之不得其法以误人者,有当温而温之不量其人、不量其证与其时以误人者,是不可不审也。 天地杀厉之气,莫甚于伤寒,其自表而入者,初时即行温散,则病自除。若不由表入,而直中阴经者,名曰中寒。其症恶寒厥逆,口鼻气冷,或冷汗自出,呕吐泻利,或腹中急痛厥逆无脉,下利清谷,种种寒证并见,法当温之。又或寒湿侵淫,四肢拘急,发为痛痹,亦宜温散。此当温而温者也。 然又有不当温而温者何也?如伤寒邪热传里,口燥、咽干,便闭、谵语,以及斑、黄、狂乱、衄、吐、便血诸症,其不可温,固无论矣。若乃病热已深,厥逆渐进,舌则干枯,反不知渴,又或挟热下利,神昏气弱,或脉来涩滞,反不应指,色似烟熏,形如槁木,近之无声,望之似脱,甚至血液衰耗,筋脉拘挛,但唇、口、齿、舌,干燥而不可解者,此为真热假寒之候,世俗未明亢害承制之理,误投热剂,下咽即败矣。更有郁热内蓄,身反恶寒;湿热胀满,皮肤反冷;中暑烦心,脉虚自汗;燥气焚金,痿软无力者,皆不可温。又有阴虚脉细数,阳乘阴而吐血者,亦不可温,温之则为逆候,此所谓不当温而温者也。 然又有当温而温之不得其法者何也?假如冬令伤寒,则温而散之。冬令伤风,则温而解之。寒痰壅闭,则温而开之。冷食所伤,则温而消之。至若中寒暴痛,大便反硬,温药不止者,则以热剂下之。时当暑月,而纳凉饮冷,暴受寒侵者,亦当温之。体虚挟寒者,温而补之。寒客中焦,理中汤温之。寒客下焦,四逆汤温之。又有阴盛格阳于外,温药不效者,则以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反佐以取之,经云∶热因寒用是已。复有真虚挟寒,命门火衰者,必须补其真阳,太仆有言∶大寒而盛,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补其心。此心字,指命门而言,《内经》所谓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是也。书曰∶益心之阳,寒亦通行,滋肾之阴,热之犹可是也。然而医家有温热之温,有温存之温,参、 、归、术,和平之性,温存之温也春日煦煦是也。附子、姜、桂,辛辣之性,温热之温也,夏日烈烈是也。和煦之日,人人可近,燥烈之日,非积雪凝寒,开冰解冻不可近也。更有表里皆寒之证,始用温药,里寒顿除,表邪未散,复传经络,以致始为寒中,而其后转变为热中者,容或有之。借非斟酌时宜对证投剂,是先以温药救之者,继以温药贼之矣。亦有三阴直中,初无表邪,而温剂太过遂令寒退热生,初终异辙,是不可以不谨。所谓温之贵得其法者此也。 然又有温之不量其人者何也?夫以气虚无火之人,阳气素微,一旦客寒乘之,则温剂宜重,且多服亦可无伤。若其人平素火旺,不喜辛温,或曾有阴虚失血之症,不能用温者,即中新寒,温药不宜太过,病退则止,不必尽剂,斯为克当其人矣。若论其证,寒之重者,微热不除,寒之轻者,过热则亢,且温之与补,有相兼者,有不必相兼者。虚而且寒,则兼用之。若寒而不虚,即专以温药主之。丹溪云∶客寒暴痛,兼有积食者,可用桂、附,不可遽用人参。盖温即是补,予遵其法,先用姜、桂温之,审其果虚,然后以参、术辅之,是以屡用屡验,无有差忒,此温之贵量其证也。 若论其时,盛夏之月,温剂宜轻,时值隆冬,温剂宜重。然亦有时当盛暑,而得虚寒极重之证,曾用参、附煎膏而治愈者,此舍时从证法也。譬如霜降以后,禁用白虎,然亦有阳明证,蒸热自汗,谵语烦躁,口渴饮冷者,虽当雨雪飘摇之际,亦曾用白虎治之而痊安,但不宜太过耳。此温之贵量其时,而清剂可类推已。 迩时医者,群尚温补,痛戒寒凉,且曰∶阳为君子,阴为小人。又曰∶阳明君子,苟有过,人必知之,诚以知之而即为补救,犹可言也。不思药以疗病,及转而疗药,则病必增剧而成危险之候,又况桂枝下咽,阳盛则殆;承气入胃,阴盛以败。安危之机,祸如反掌,每多救援弗及之处,仁者鉴此,顾不痛欤!吾愿医者,精思审处,晰理不差于毫厘,用药悉归于中正,俾偏阴偏阳之药,无往不底于中和,斯为善治。噫!可不勉哉! 论补法 补者,补其虚也。经曰∶不能治其虚,安问其余。又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又曰∶精气夺则虚。又曰∶虚者补也。补之为义,大矣哉!然有当补不补,误人者;有不当补而补误人者;亦有当补而不分气血,不辨寒热,不识开合,不知缓急,不分五脏,不明根本,不深求调摄之方以误人者。是不可不讲也。 何谓当补不补?夫虚者,损之渐,损者,虚之积也。初时不觉,久则病成。假如阳虚不补,则气日消。阴虚不补,则血日耗。消且耗焉,则天真荣卫之气渐绝,而亏损成矣,虽欲补之,将何及矣。又有大虚之证,内实不足,外似有余,脉浮大而涩,面赤火炎,身浮头眩烦躁不宁,此为出汗晕脱之机,更有精神浮散,彻夜不寐者,其祸尤速,法当养荣、归脾辈,加敛药以收摄元神。俾浮散之气,退藏于密,庶几可救。复有阴虚火亢,气逆上冲,不得眠者,法当滋水以制之,切忌苦寒泻火之药,反伤真气。若误清之,去生远矣。古人有言至虚有盛候,反泻衔冤者此也,此当补不补之误也。 然亦有不当补而补者何也?病有脉实证实,不能任补者,固无论矣,即其人本体素虚,而客邪初至,病势方张,若骤补之,未免闭门留寇。更有大实之症,积热在中,脉反细涩,神昏体倦,甚至憎寒振栗,欲着复衣,酷肖虚寒之象,而其人必有唇焦口燥,便闭溺赤诸症与真虚者相隔天渊,倘不明辨精切,误投补剂,陋矣。古人有言,大实有羸状,误补益疾者此也。此不当补而补之之误也。 然亦有当补而补之不分气、血,不辨寒、热者何也?经曰∶气主煦之,血主濡之。气用四君子汤,凡一切补气药,皆从此出也。血用四物汤,凡一切补血药,皆从此出也。然而少火者,生气之原。丹田者,出气之海。补气而不补火者非也。不思少火生气,而壮火即食气譬如伤暑之人,四肢无力;湿热成痿,不能举动者,火伤气也。人知补火可以益气,而不知清火亦所以益气,补则同而寒、热不同也。又如血热之症,宜补血、行血以清之,血寒之症,宜温经养血以和之。立斋治法,血热而吐者,谓之阳乘阴,热迫血而妄行也,治用四生丸、六味汤;血寒而吐者,谓之阴乘阳,如天寒地冻,水凝成冰也,治用理中汤加当归。医家常须识此,勿令误也。更有去血过多,成升斗者,无分寒热,皆当补益,所谓血脱者益其气,乃阳生阴长之至理。盖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以无形生有形,先天造化,本如是耳。此气血、寒热之分也。 然又有补之而不识开合、不知缓急者何也?天地之理,有合必有开,用药之机,有补必有泻,如补中汤用参 ,必用陈皮以开之;六味汤用熟地,即用泽泻以导之,古人用药,补正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自得力。又况虚中挟邪,正当开其一面,戢我民众,攻彼贼寇,或纵或擒,有收有放,庶几贼退民安,而国本坚固,更须酌其邪正之强弱,而用药多寡得宜,方为合法。是以古方中,有补、散并行者,参苏饮、益气汤是也。有消、补并行者,枳术丸、理中丸是也。有攻、补并行者,泻心汤、硝石丸是也。有温、补并行者,治中汤、参附汤是也。有清、补并行者,参连饮、人参白虎汤是也。更有当峻补者,有当缓补者,有当平补者如极虚之人,垂危之病,非大剂汤液,不能挽回。予尝用参、附煎膏,日服数两,而救阳微将脱之证。又尝用参、麦煎膏,服至数两,而救津液将枯之证。亦有无力服参,而以 、术代之者。随时处治,往往有功。至于病邪未尽,元气虽虚,不任重补,则从容和缓以补之相其机宜,循序渐进,脉症相安,渐为减药,谷肉果菜,食养尽之,以底于平康。其有体质素虚,别无大寒、大热之证,欲服丸散以葆真元者,则用平和之药,调理气血,不敢妄使偏僻之方,久而争胜,反有伤也。此开合、缓急之意也。 然又有补之而不分五脏者何也?夫五脏有正补之法,有相生而补之之法。《难经》曰∶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和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正补也。又如肺虚者补脾,土生金也;脾虚者补命门,火生土也;心虚者补肝,木生火也;肝虚者补肾,水生木也;肾虚者补肺,金生水也∶此相生而补之也。而予更有根本之说焉,胚胎始兆,形骸未成,先生两肾,肾者、先天之根本也。HT地一声,一事未知,先求乳食,是脾者、后天之根本也。然而先天之中,有水有火,水曰真阴,火曰真阳。名之曰真,则非气、非血、而为气血之母。生身生命全赖乎此。周子曰∶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凝然不动,感而遂通,随吾神以为往来者此也。古人深知此理,用六味滋水,八味补火,十补、斑龙,水火兼济,法非不善矣。然而以假补真,必其真者,未曾尽丧,庶几有效。若先天祖气荡然无存,虽有灵芝,亦难续命,而况庶草乎!至于后天根本,尤当培养,不可忽视。经曰∶安谷则昌,绝谷则危。又云∶粥浆入胃,则虚者活古人诊脉,必曰胃气。制方则曰补中,又曰归脾、健脾者,良有以也。夫饮食入胃,分布五脏,灌溉周身,如兵家之粮饷,民间之烟火,一有不继,兵民离散矣。然而因饿致病者固多,而因伤致病者,亦复不少。过嗜肥甘则痰生,过嗜醇酿则饮积,瓜果乳酥,湿从内受,发为肿满泻利。五味偏啖,久而增气,皆令夭殃。可不慎哉!是知脾肾两脏,皆为根本,不可偏废。古人或谓补脾不如补肾者,以命门之火,可生脾土也;或谓补肾不如补脾者,以饮食之精,自能下注于肾也。须知脾弱而肾不虚者,则补脾为亟,肾弱而脾不虚者,则补肾为先,若脾肾两虚,则并补之。药既补矣,更加摄养有方,斯为善道。谚有之曰∶药补不如食补。我则曰∶食补不如精补,精补不如神补。节饮食,惜精神,用药得宜,病有不痊焉者寡。

脉法金针

脉有要诀,胃、神、根三字而已。人与天地相参,脉必应乎四时。而四时之中,均以胃气为本。如春弦、夏洪、秋毛、冬石,而其中必兼有和缓悠扬之意,乃为胃气,谓之平人。若弦多胃少,曰肝病;洪多胃少,曰心病;毛多胃少,曰肺病;石多胃少,曰肾病。如但见弦、洪、毛、石,而胃气全无者,则危矣。夫天有四时,而弦、洪、毛、石四脉应之,四时之中,土旺各十八日,而缓脉应之。共成五脉,五脏分主之。如肝应春,其脉弦;心应夏,其脉洪;肺应秋,其脉毛;冬应肾,其脉石;脾土应长夏,其脉缓也。然而心、肝、脾、肺、肾虽各主一脉,而和缓之象必寓乎其中乃为平脉,否则即为病脉。若但见弦、洪、毛、石而胃气全无者,即为真象脉见矣。凡诊脉之要,有胃气曰生,胃气少曰病,胃气尽曰不治乃一定之诊法,自古良工,莫能易也。 夫胃气全亏,则大可危。胃气稍乖,犹为可治,即当于中候求其神气。中候者,浮、中、沉之中也。如六数、七极,热也,中候有力,则有神矣。三迟、二败,寒也,中候有力,则有神矣。脉中有神则清之而热即退,温之而寒即除。若寒热偏胜,中候不复有神,清温之剂将虽然,神气不足,犹当察其根气。根气者,沉候应指是也。三部九候,以沉分为根,而两尺又为根中之根也。《脉诀》云∶寸关虽无,尺犹未绝,如此之流,何忧殒灭。历试之,洵非虚语。夫人之有脉,如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根蒂未坏,则生意不息。是以诊脉之法,必求其根以为断,而总其要领,实不出胃、神、根,三者而已。 如或胃、神、根三者,稍有差忒,则病脉斯见。其偏于阳,则浮、芤、滑、实、洪、数、长、大、紧、革、牢、动、疾、促以应之;其偏于阴,则沉、迟、虚、细、微、涩、短、小、弦、濡、伏、弱、结、代、散以应之。惟有缓脉,一息四至,号曰平和,不得断为病脉耳。其他二十九字,皆为病脉。必细察其形象,而知其所主病。其曰浮,不沉也,主病在表沉,不浮也,主病在里。迟,一息三至也,为寒。数,一息五至也,为热。滑,往来流利也,为痰、为饮。涩,往来滞涩也,为血少气凝。虚,不实也,为劳倦。实,不虚也,为邪实。洪,大而有力也,为积热。大,虚而无力也,为体弱。微,细而隐也,小,细而显也,为气少。弦,端直之象也,为水饮。长,过乎本位也,为气旺。短,不及本位也,为气少。紧,如引绳转索也,为寒、为痛。弱,微细之甚也,为气血两亏。濡,沉而细也,为真火不足。动,如豆粒动摇之象也,为气血不续。伏,脉不出也,为寒气凝结,又或因痛极而致。促,数时一止也,为热盛。结,缓时一止也,为寒盛。芤,边有中无也,为失血。代,动而中止,有至数也,亦为气血不续,又为跌打闷乱,以及有娠数月之兆。革,浮而坚急也,为精血少。牢,沉而坚硬也,为胃气不足。疾,数之甚也,为极热。散,涣而不聚也,为卫气散漫。惟有缓者,和之至也,为无病。其所主病,大略如此。如或数脉相参而互见,则合而断之,以知其病。 至于脉有真假,有隐伏,有反关,有怪脉,均宜一一推求,不可混淆。何谓真假?如热证脉涩细,寒证反鼓指之类。何谓隐伏?如中寒腹痛,脉不出。又外感风寒,将有正汗,亦脉不出。书云∶一手无脉,曰单伏;两手无脉,曰双伏。何谓反关?正取无脉,反在关骨之上,或见于左,或见于右,诊法不可造次。何谓怪脉?两手之脉,如出两人,或乍大乍小,迟数不等,此为祟症。 又有老少之脉不同,地土方宜不同,人之长短肥瘦不同,诊法随时而斟酌。然而脉证相应者,常也。脉证不相应者,变也。知其常而通其变,诊家之要,庶不相远矣。然总其要领总不出胃、神、根三字。三字无亏,则为平人。若一字乖违,则病见矣。若一字全失,则危殆矣。必须胃、神、根三者俱得,乃为指下祯祥之兆。此乃诊家之大法,偶为笔之于书,以备参考。

火字解

火字解 从来火字,《内经》有壮火、少火之名,后人则曰∶天火、人火、君火、相火、龙火、雷火,种种不一,而朱丹溪复以虚实二字括之,可谓善言火矣。乃人人宗其说,而于治火,卒无定见,何也?是殆辨之犹未确欤!予因易数字以解之,夫实火者,六淫之邪,饮食之伤,自外而入,势犹贼也。虚火者,七情色欲,劳役耗神,自内而发,势犹子也。贼至则驱之,如消散、清凉、攻伐等药,皆可按法取用,盖刀枪剑戟,原为驱贼设也。子逆则安之,如补气、滋水、理脾等药,皆可按法施治,盖饮食、器用,原为养子设也。夫子者,奉身之本也若以驱贼者驱其子,则无以为养身生命之本矣。人固不可认贼作子,更不可认子作贼。病机一十九条,言火者十之八,言寒者十之二。若不明辨精切,恐后学卒至模糊,余故反复详外火∶风、寒、暑、湿、燥、火,及伤热饮食,贼火也。贼可驱而不可留。 内火∶七情色欲,劳役耗神,子火也。子可养而不可害。 驱贼火有四法∶ 一曰发∶风寒拥闭,火邪内郁,宜升发之,如升阳散火汤之类是也; 二曰清∶内热极盛,宜用寒凉,如黄连解毒汤之类是也; 三曰攻∶火气郁结,大便不通,法当攻下,此釜底抽薪之法,如承气汤之类是也; 四曰制∶热气拂郁,清之不去,攻之不可,此本来真水有亏,不能制火,所谓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滋其肾,如地黄汤之类可用也。 养子火有四法∶ 一曰达∶肝经气结,五郁相因,当顺其性而升之。所谓木郁则达之,如逍遥散之类是也此以一方治木郁而诸郁皆解也; 二曰滋∶虚火上炎,必滋其水。所谓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如六味汤之类是也; 三曰温∶劳役神疲,元气受伤,阴火乘其土位。经曰∶劳者温之。又曰∶甘温能除大热如补中益气之类是也; 四曰引∶肾气虚寒,逼其无根失守之火,浮游于上,当以辛热杂于壮水药中,导之下行所谓导龙入海,引火归元。如八味汤之类是也。 以上治火法中,贼则宜攻,子则宜养,固已。然邪盛正虚之时,而用攻补兼行之法,或滋水制火之法,往往取效。是知养子之法,可借为驱贼之方,断无以驱贼之法,而为养子之理。盖养正则邪自除,理之所有,伐正而能保身,理之所无也。世人妄用温补以养贼者固多,而恣行攻伐以驱子者,更复不少。此皆不得火字真诠,而贻祸斯民也。可不慎欤!

《医学心悟》卷一2

治阴虚无上妙方 天一生水,命曰真阴。真阴亏,则不能制火,以致心火炎上而克肺金,于是发热、咳嗽、吐痰诸症生焉。盖发热者,阳烁阴也;咳嗽者,火刑金也;吐痰者,肾水虚泛而为痰,如锅中之水,热甚则腾沸也。当此时势,岂徒区区草木之功所能济哉!必须取华池之水,频频吞咽,以静治于无形。然后以汤丸佐之,庶几水升火降,而成天地交泰之象耳。主方在吞津液。华池之水,人身之金液也,敷布五脏,洒陈六腑,然后注之于肾而为精。肾中阴亏,则真水上泛而为痰,将并华池之水,一拥俱出。痰愈多而肌愈瘦,病诚可畏。今立一法,二六时中,常以舌抵上 ,令华池之水,充满口中,乃正体舒气,以意目力送至丹田,口复一口数十乃止。此所谓以真水补真阴,同气相求,必然之理也。每见今之治虚者,专主六味地黄等药,以为滋阴壮水之法,未为不善,而独不于本原之水,取其点滴以自相灌溉,是舍真求假,不得为保生十全之计,此予所以谆谆而为是言也。卫生君子,尚明听之哉! 人参果 昔者纯阳吕祖师,出卖人参果,一纹一枚,专治五劳七伤,诸虚百损。并能御外邪,消饮食,轻身不老,却病延年。真神丹妙药也。市人闻之,环聚争买者千余人。祖师大喝曰∶ 此果人人皆有,但汝等不肯服食耳。众方醒悟。今之患虚者众矣,或归怨贫乏而无力服参,或归怨医家不早为用参,或归怨医家不应早用参,或归怨用参之太多,或归怨用参之太少,或归怨用参而不用桂、附以为佐,或归怨用参而不用 、术以为援,或归怨用参而不用二地、二冬以为制。议论风生,全不反躬自省,以致屡效屡复,难收全功。不佞身肩是任,宁敢造次,博稽古训,百法追寻,每见历代良医,治法不过若此。于是睁开目力,取来参果一车,普送虚人服食。凡病危而复安者,不论有参无参,皆其肯服参果者也。凡病愈而复发者,不论有参无参,皆其不服参果者也。世人请自思维,定知此中消息。惟愿患者各怀其宝必然服药有功,住世永年,无负我祖师垂救之至意,是恳是祷。 以上数篇,发明医中之误,细详调摄之方,盖弭患于未萌,治未病之意也。后此皆言治。 医有彻始彻终之理 或问曰∶医道至繁,何以得其要领,而执简以驭繁也?余曰∶病不在人身之外,而在人身之中。子试静坐内观,从头面推想,自胸至足,从足跟推想,自背至头;从皮肉推想,内至筋骨脏腑,则全书之目录,在其中矣。凡病之来,不过内伤、外感,与不内外伤,三者而己.内伤者,气病、血病、伤食,以及喜、怒、忧、思、悲、恐、惊是也。外感者,风、寒、暑、湿、燥、火是也。不内外伤者,跌打损伤、五绝之类是也。病有三因,不外此矣。至于变症百端,不过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尽之,则变而不变矣。论治法,不过七方与十剂。七方者,大、小、缓、急、奇、偶、复,十剂者,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湿也。精乎此,则投治得宜矣。又外感之邪,自外而入,宜泻不宜补。内伤之邪,自内而出,宜补不宜泻。然而泻之中有补,补之中有泻,此皆治法之权衡也。又有似症,如火似水,水似火,金似木,木似金,虚似实,实似虚,不可以不辨。明乎此,则病无遁情矣。学人读书之余,闭目凝神,时刻将此数语,细加领会,自应一旦豁然,融会贯通彻始彻终,了无疑义,以之司命奚愧焉。 内伤外感致病十九字 人身之病,不离乎内伤、外感,而内伤、外感中,只一十九字尽之矣。如风、寒、暑、湿、燥、火,外感也。喜、怒、忧、思、悲、恐、惊,与夫阳虚、阴虚、伤食,内伤也。总计之,共一十九字,而千变万化之病,于以出焉。然病即变化,而总不离乎一十九字,一十九字总之,一内伤、外感而已。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道中必须提纲挈领,然后拯救有方也。  

《吴医汇讲》卷十

虚劳论 虚劳之病,皆由内伤,而无外邪也。如酒伤肺,则湿热熏蒸,肺阴消烁。色伤肾,则精室空虚,相火无制。思虚伤心,则血耗而火易上炎。劳倦伤脾,则热生而内伐真阴。惟忿怒伤肝有二∶郁怒则肝火内炽而灼血;大怒则肝火上升而吐血。此五者,皆能劳其精血。《道经》云∶“涕、唾、津、精、汗、血、液,七般灵物总属阴。”阴虚内热而成虚劳之症,大约酒色为多,然有童子未室而患此症者,或有先天不足,或禀母气阴虚,其师尼、寡妇、室女愆期,气血郁结,以致寒热如疟,朝凉暮热,饮食不思,经期不准,或致闭绝而成此病者,多由郁火内蒸所致也(以上论致病之由,以下论真阴易亏)。 方书言此症者,皆以气虚、血虚、阴虚、阳虚、混同论治。不知气虚者,面白无神,言语轻微,四肢无力,脉来微弱;阳虚者,体冷畏寒,手足逆冷,溺清便溏,脉沉小迟。此二者,能服参、 温补,乃为受补可治,斯气虚阳虚之症也。虽血脱者亦有补气之法,乃指卒暴失血,素非血虚之人,如新产之类耳。其余患此症者,《经》云∶一水不能胜五火。五火者,五志之火也;一水者,肾中真阴之水也。水即精也,即如“女子二七而天癸至”,“男子二八而天癸至”,非阴衰于前而阴成之难乎?又言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非阴衰于后而阴凋之易乎?所谓阴者,即我之精,而造我之形者也。人生全盛之数,前后止二十余年,故丹溪引日月之盈亏,以为阳常有余,阴常不足。而王节斋则以为,阴虚成病者,十有八九,阳虚成病者,百无一二,盖以节欲者少,纵欲者多耳(以下叙五藏虚证)。 其为病也,在肾,则为腰、脊、腿酸,或攸隐而痛,为骨蒸盗汗,或至夜发热,为遍身骨酸,或疼痛如折,为梦泄遗精,为耳中鸣,为足心热。在心,则为惊悸怔忡,为掌中干热,为虚烦无寐,或梦魇不宁,为口苦舌干,或口舌糜烂。 在肺,则为痰嗽干咳,为气逆喘促,为鼻中气热,为颧红吐衄,甚则吐涎白沫,侧眠,咽痛音哑声嘶。在肝,则为寒热如疟,为颈项瘰 ,为胁胀肋疼,为两目涩痛,为头晕,为眼花,为多怒,为吐血。在脾,则为食减不化,为恶心呕吐,为胀满腹痛,为肠鸣泄泻,肌肉消瘦。此皆五藏虚劳之本症。《经》曰∶“治病必求于本。”须审其因何致损,何藏受伤,如因于色者,则知肾伤,纵有他经现症,亦当补肾为主,而兼治他症;因于酒者,又当以清肺为先(以下叙标本传乘)。 既审标本,再明传变。如肾传心,心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再传肾,此传其所胜之藏,侮而乘之,谓之贼克,大凶之兆。《经》曰∶诸病以此相传者死,谓五藏以次相传而克遍也。《难经》曰∶七传者死。谓如病始于肾,而脾复传肾,是谓六传已尽,一藏不可再伤也。又如肾病不传心而传肺,此间一藏而传于生我之母,以母子气通也;如肾病不传心肺而传肝,此间二藏而传于己生之子,母病及子也;如肾病不传心、肺、肝而传脾,此间三藏而传已所不胜之藏,《经》所谓“轻而侮之”也。传乘不明,岂能疗病(以下辨误治)? 虚劳一症,偏于阴虚者居多,而医之误治者有七,试详言之。一曰误认阳虚。命门之火,龙火也,亦谓之真阳,如果肾中阴盛,龙火不能安其位,而为上焦假热,面赤、烦躁、口渴等症,口虽渴而不欲饮,足冷过膝,小便清长,右尺脉沉小而迟,或浮大无根,此阴盛逼阳之假症。如夏至一阴生,水底冷而天上热,龙为阳物,随阳而上升,宜用八味之属,冰冷与饮,得引浮火归元,如冬至一阳来复,地中水暖,而龙归大海也。至若虚劳之症,是因肾水真阴虚极,水不摄火,火因上炎而致面赤唇红,口鼻出血,齿痛齿衄,虽亦龙火上炎,与虚阳上浮不同,纵有下部恶寒足冷,此因虚火上升所致,非真阳衰而然,故其小便必黄赤,其脉必带数,有内热的症可据,设误用引火归元之法,是抱薪救火,上焦愈热,而咳喘燥渴益甚,咽痛喉烂诸症至矣。二曰误认中寒。腹痛之属于虚寒者,绵绵痛而无增减,喜热手按,热饮食。泄泻之属于虚寒者,水谷不化,而澄彻清冷,必有虚寒之脉证可凭,然后用之有效。今人一见胀满腹痛,食不消化,肠鸣泄泻等症,便认为虚寒,而投理中温燥之剂,再补其阳,则阳益亢而阴益竭矣。更有见其胀满泄泻,遂引《经》文“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而用补中益气,反提阴火上逆,以致咳喘频增,吐衄交至,而立见危亡。 此其温补得售者,不过助阳之药,能使胃气一时暂壮,饮食增加,彼此相夸,至死不悟,良为可悯。三日误认外感。世之真阴虚而发热者,十之六七亦与外感无异,火逆冲上,则头胀微痛,火热壅肺,则有时鼻塞,阴虚阳陷入里,则洒浙恶寒。阴虚阳无所附,则浮越肌表而热,但其发时,必在午后,先洒浙恶寒,少顷发热,热至寅卯时,盗汗出而身凉; 或无微寒而但午后发热。必现肾虚症,或兼唇红颧赤,口渴烦躁,六脉搏数,或虚数无力。此宜大剂滋阴,如保阴、六味之属。若误为外感而表之,则魄汗淋漓,诸虚蜂起。或有失血之人,表之无汗,《经》所谓“夺血者无汗”也,再强发之,必然吐衄,为下厥上竭之症,此尤孟浪之流也。四曰苦寒泻火之误。实火为病,可以直折,虚火为病,非寒可清,非惟不能清热,抑且败其胃气,食少泻多,将何疗治?甚者见其燥结,肆用硝黄以通之,不知肾主二便,肾主五液,肾液既亏,自不濡润,滋其阴,润其燥,而便自通,彼既亏之阴,岂能胜硝黄之攻伐乎?五曰二陈消痰之误。痰在脾经者,名曰湿痰,其痰滑而易出;或稀如水者,名曰痰饮。湿者燥之,半夏自为正治。若阴水不足,肺受火侮,津液凝浊,不生血而生痰,此当润剂滋阴,使上逆之火得返其宅,痰自清矣;二陈之燥,立见其殆。六曰参 助火之误。夫虚劳之可受参 者,肺必无热者也,肺脉按之而虚,必不数者也,故有土旺而生金,勿拘拘于保肺之说,古人每用之而奏功。今则火已烁金而咳矣,火蒸津液而化为浓痰矣,君相亢甚而血随上逆矣,犹引阳生阴长,虚火可补之说,漫用参、 ,因之阳火愈旺,金益受伤,所以好古有肺热还伤肺,节斋有食参必死之叮咛也。七曰治疗过时。上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如劳神者,常养其心,劳倦者,常补其脾,多怒者,常滋其肝血,多饮者,常清其肺热,好色者,峻补其肾水。 仲景曰∶凡人有病,不时即治,隐忍冀延,必成痼疾。所以终罕得愈者,以内热之症,人多易忽,自恃饮食如常,起居如旧,仍纵恣酒色,迨至病已成而后药之,譬之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以下三大治法) 然而治之最难,有三大要法,不可不讲也。一曰补肾水。《经》云∶“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精藏于此,气化于此,精即阴中之水也,气即阴中之火也,故命门之水火,为十二脏之化源。火不畏其衰,水则畏其少,所以保阴、六味、左归之属,皆甘寒滋水添精之品,补阴以配阳,正王太仆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丹溪所谓滋其阴则火自降,譬之灯残火焰,添油则焰光自小也。然须制大其剂,长久服之,以阴无速补之法也。至若因于酒者,清金润燥为主,而保阴之属仍不可废,盖补北方,正所以泻南方而救肺也。因于思虑者,清心养血为主,而佐保阴之属,所谓水壮而火熄,勿亟亟于清心是也。因于劳倦者,培补脾阴为主,而佐保阴之剂。《经》曰∶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故知劳倦伤脾内热者,必及肾也。若忿怒伤肝动血,保阴、六味大为正治,盖水旺则龙火不炎,雷火亦不发,乃肾肝同治之法也。二曰培脾土。脾胃为后天根本,《经》曰∶“安谷则昌。”盖精生于谷,饮食多自能生血化精,虽有邪热,药得以制之,久则火自降而阴自复也。若脾胃一弱,则饮食少而血不生,阴不能以配阳,而五藏齐损,故越人归重脾胃而言,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心,血脉不能营养藏府,三损损于脾,饮食不为肌肤,四损损于肝,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肾,骨痿不能起于床。从上而下者,过于胃则不治,至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而上者,过于脾则不治,至皮聚而毛落者,死。所以仲景治虚劳,惟用甘药创建中气,以生血化精,一遵“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之旨也。味、非独药也,补以味而节其劳,则积贮渐富,大命不倾。《经》云∶“阴阳形气俱不足者,调以甘药”,故中气不足者,非甘不可。况土强则金旺,金旺则水充。又男子以脾、胃为生身之本,女子以心、脾为立命之根,故治此者,当以调养脾胃为主。三曰慎调摄。虚劳之因,因于酒色者固多,其因于忧愁思虑、抑郁多怒者亦不少,所以童子室女,不生欢笑,及鳏寡僧尼,易犯此病,经谓非针药之可治,必须消遣情怀,随遇皆安,然后疗治,庶能愈病。乃今之患此症者,徒仗诸草木,奉为复元之品,外则疲劳形体,内则沉湎七情,不知心有妄动,气随心散,气散不聚,精逐气亡,故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斯言真可为虚劳调摄之良法也。予今所论虚劳致病之因,次及方书之混列,更推真阴易虚之故,以及标本传乘,并误治之弊,而终之以治要,非敢矫当世之偏,实本诸先哲发明治要,予又自验之而不爽者,故特立说以识之。 保阴煎(自制)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 麦门冬 玉竹 龟版 茯苓 山药 牛膝 桂圆肉 人乳 上药或水煎,或用石斛煎汤代水煎。内热有汗,加地骨皮。内热无汗,加壮丹皮。腰痛,加杞子、杜仲;或加猪腰、猪脊髓。盗汗,加枣仁、五味子。忡怔不寐,加枣仁。咳嗽,加桑白皮、枇杷叶、百合。有痰,加贝母。有血,加藕汁、童便。食少,加薏苡仁。泄泻,去生地、天冬,加山萸肉、白芍、大枣、莲肉。肺脉按之无力者,量加人参。 读先祖保阴煎谨记 予先祖学舟公,治虚劳有自制保阴煎一方,其意旨所存,盖即固本丸、集灵膏之制而加减者也。二地为君,壮水以制亢越之火;二冬为臣,保金以滋生化之源。惟固本丸有人参,兹去参者,恐肺中有热,反致助火也;代以龙眼、葳蕤,一以悦脾而生金滋水,一以润肺而益肾养肝,二味代参,非独较参为稳当,抑且贫富可以通行。集灵膏有枸杞、牛膝,兹去杞者,恐其性温助阳;用膝者,取其引药下行,一汰一存,权衡适当。至人乳补血液,为润燥之妙品,龟版补心肾,实养阴之良药。统而计之,即“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之意也。然群聚沉阴静味,得无过于凝滞,上阻胃纳,下妨脾运欤?故佐以山药、茯苓,一培一渗,调和脾胃,使无偏胜之虞。且备拟加减之法,以治病之变化,毫无遗漏焉。壮水制火,补精养阴,较之钱仲阳之六味,张景岳之左归,不能多让,而或更胜之。乃或有议其平庸者,是未筹劳者养之,惟宜王道,不尚霸功也。先祖当年,先叶香岩、薛一瓢两先生而著名,制此方以疗虚劳者千百人,不仅为独创之奇,实上探古人之精奥,世虽多高明之士,而治虚劳者,谁复能舍此而别求良法哉!予也痛先人之已邈,幸旧笈之犹传,思济美于后先,有惭学术,读祖书之良善,敢秘遗编?用是梓此新方,附于《汇讲》,非徒求行世,亦以祈活人也。 六味地黄丸方解 此为补阴之主方,补五藏之阴以纳于肾也。藏阴亏损,以熟地大滋肾阴,壮水之主以为君。用山萸肉之色赤入心,味酸入肝者,从左以纳于肾。山药之色白入肺,味甘入脾者,从右以纳于肾。又用三味通府者,恐府气不宣,则气郁生热,以致消烁藏阴,故以泽泻清膀胱,而后肾精不为相火所摇;又以丹皮清血分中热,则主血之心,藏血之肝,俱不为火所烁矣。又以茯苓清气分之热,则饮食之精,由脾输肺以下降者,亦不为火所烁矣。夫然后四藏之真阴无所耗损,得以摄纳精液,归入肾藏,肾受诸藏之精液而藏之矣。从来囫囵看过,未识此方之元妙,至于此极。今将萸肉、山药二味分看,一入心肝,一入肺脾,既极分明,而气味又融洽。将熟地、萸肉、山药三味总看,既能五藏兼入,不致偏倚,又能将诸藏之气,尽行纳入肾藏,以为统摄藏阴之主,而不致两歧。至泽泻、茯苓、丹皮与三补对看,其配合之妙,亦与三补同法。制方妙义,周备若此,非臻于神化者,其孰能之?惟其兼补五藏。故久服无虞偏胜,而为万世不易之祖方也。 八味地黄丸方解 此方用附子、肉桂补两肾之阳,非补两肾中之命门也。附子补气中之阳,由肺以入于肾,故阳虚肺气喘急者,服之即止,乃右肾之阳药也。肉桂补血中之阳,由肝以入于肾,故阳虚肝火上浮者,服之则纳,乃左肾之阳药也。夫从左从右,非两肾之中,可知命门居中,是以一而神,非以两而化。附子、肉桂,一气一血,两相对待,故非命门药也。如以附为补命门,则以命门属气,桂不得为补命门矣;以桂为补命门,则以命门属血,附不得为补命门矣。总之,命门为先天之气,本于始生,为生气、生血之根本,非草根树皮所能补者;药饵入口,从胃气敷布,然后输入肾藏,即系后天饮食之气所化,但能补益藏腑,不能补益先天。故前人加入地黄丸者,不特附、桂一气、一血,即车前、牛膝亦是一气、一血,知母、黄柏亦是一气、一血。一气、一血者,俱入两肾,而非命门也。以命门为阳者,此命门与两肾分阴阳,则命门为阳,两肾为阴。命门为始生之根本,即是万物资始之干元,故为元阳,象坎中之一画也,非以火为阳也。如以两肾分析而论,则左血为阴,右气为阳,亦非以水火分也。如专以一肾而论,则左肾不独有精,气亦有之,右肾不独有气,精亦有之,精即为阴,气即为阳,此两肾各有阴阳,故八味地黄丸各补其阴阳也。 司天运气征验 余曾撰《司天运气赘言》,已镌入是编第七卷矣。愚意以每岁每候必有岁运与司天、在泉,及分五运之主客,六气之主客,六者杂聚,变化靡穷,吾侪在医喻医,譬如一方中纯寒纯热,其剂自峻,若苦辛相制,寒热杂陈,即有所偏,盖亦微矣。故《天元纪》、《六微旨》二篇,论至天符、岁会,则有中其病者速而危、徐而持、暴而死之别,天符、岁会如此,可知五运六气亦须参合,以类推矣,《内经》未言及此者,提其纲而难于尽数其目也。抑更有释天符、太乙者,谓当以得病之一日为言,如戊子日亦称天符,戊午日亦称太乙之说。兹嘉庆元年丙辰,乃统一岁者,太羽水运,上半岁又值太阳寒水司天,已为天符矣,而初之主运值太角,初之客运值太羽,初之主气又值厥阴风木,则是六者之中,三寒二风,惟初之客气值少阳相火,一火孤立,几为群水所掩,初之运气,天候应寒也。正月初九日丙辰,又天符之日,水寒会聚。 余于去冬曾与邻金子东屏、胡子诚斋、谢子由乔,暨同道唐子迎川、周子思哲、朱子涧溶,以及门人王文海辈,谈及是日防受寒邪。不意至期,果于鸡鸣时,烈风震屋,积雪盈庭,及午、雪益密,红炉不暖,缯纩无温,抵夜风更壮,即重毳幕,不啻大荒冰窖矣。迨诘朝,风少息,然寒威凛冽、吹气成冻,不独贮水缸坛,插花瓶击,一旦都为冰泐,甚至烟筒酒瓮,无不凝冰,耄耋之老,皆云有生以来,未遇如此严寒,诸邻友谓余曰∶推之何精也?余亦未料如此其验也。因而追溯乾隆三十八年癸已,夏炎暑酷烈,中 而死者,难以仆数,试亦以运气推之,乃少征火运,而值巳岁,所谓岁会也。大暑后少阳相火在泉,所谓同岁会也。维时乃三之运,四之气,客气又值少阳相火,则是七者之中,火居其四,至于主运少宫,客运少商,主气太阴湿土,五行中全未见水,有阳无阴,可谓亢害之至矣。于是益知运气之说,不可执一而论,当以六者之中,角、征、宫、商、羽与风、火、湿、燥、寒,互相参究,自无不验,纵不必偏甚若此,始能获应,亦须以此六者主客太少何胜?何逊?何远?何近?穷究其微,必有曲验,即此癸已、丙辰二岁可征也。再试以本年他运他气推之,除五行错杂,不甚偏乖者,无庸琐述,小满后交三之客气,乃太阳寒水与岁运司天相合,且主客运气之中,客气最为切近,是时应有寒征。又小雪后交终之气,主运太羽,主气太阳寒水,与岁运之太羽三水会聚。惟是主运主气不过时令之常,非比客运客气加临,变化显有异征耳。十一月十五日丙辰,益以天符之日,寒应倍之,兹乃时当夏仲,衣必纩绵,三之气亦己验焉。前撰赘言,可诩未谬,试再观终之气何如?(五月望日识)

考正古方权量说

古方自《灵》、《素》至《十金》、《外台》,所集汉、晋、宋、齐诸名方,凡云一两者,以今之七分六厘准之。凡云一升者,以今之六勺七抄准之。谨考定如左。 凡古方权量,皆赵于律,黄帝律尺九寸,夏尺则加一寸而为十寸,今木工之曲尺是也。 唐孙真人《千金方》论述针穴分寸云∶“其尺用夏家古尺,司马法六尺为步,今江、淮、吴、越所用八寸小尺是也。” 据此知即今曲尺无疑,知此尺即黄帝律尺寸者,以药升之龠积与尺度考得之,详见《律学净闻》。 以曲尺之寸度作方径一寸六分,上下相等,深七分八厘强,共积二千分,即古药升之容积。 《千金》论“药升方作上径一寸,下径六分,深八分。”当作上下径一寸六分,深八分弱。按《管子》云∶“釜 不得为侈 ”,且计其容积,仅五百廿二分,不应如此之小,故知传写之误也。升口自乘得二百五十六分,以深七分八厘强乘之,得二千分为容积,云深八分者,举成数言之也。 药升一升,容黄钟两龠之实。以 黍二百四十粒为一两,但 黍之重,今无可考。根据《千金》论蜜一斤,得药升七合,及《灵台仪象志》,水与蜜同积异重之比例,若二十与廿九,而次第以准测之,古一两,今七分六厘也。 古律龠容一千二百八十 黍,《千金》论“一撮者,四刀圭也(六十四黍为圭,半之为一刀圭)。十撮为一勺,(勺即龠也),两勺为一合”(“合”为“升”字之误,一升共二千五百六十黍也)。李时珍沿两勺为一合之误,更增十合为一升,则误以传误矣,幸《千金》及《外台》原文,俱无此五字可证。 黍一稃二米,用以量龠,取基圆滑而齐(见《考工记》轮人条下注疏中)。自刘歆变乱古法,置 用 ,前明郑世于特觅 黍,权以今平,每龠一千二百粒,重三钱,未足为训也(郑世子《乐书》穿凿附会,其云黍权黍量尽属臆断,张介宾采入《类经图翼》,殊误后人也)。 知二百四十黍为一两者,《千金》云∶“十黍为一铢(《图翼》谓十黍当作百黍者,非也)。六铢为一分,四分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此则神农之秤也。” 考正古权之法,先作药升满曲尺二千分,中容井水,秤重一两二钱,而推得其同积异重之比例,假如水与蜜各贮一盏中,容积相等,而水轻蜜重,水若二十两,则蜜必二十九两,以此推算,一药升之水重一两二钱者,则一药升之蜜必一两七钱四分明矣。 以三率明之∶ 水二十,蜜二十九,水一两二钱,相乘得数三十四两八钱,以第一率之二十为法除之,得第四次一两七钱四分。蜜一两七钱四分。 既得蜜一药升之重,以三率重测之,如法乘除,得蜜七合之重。 药升一升,蜜今重一两七钱四分,药升七合,蜜今重一两二钱一分八厘。 夫此七合之蜜,今重一两二钱一分八厘者,即古蜜十六两之数也,根据上法重测之,得古一两,今若干之数。 古十六两,今重一两二钱一分八厘;古一两,今重七分六厘强。 以古方参之∶ 麻黄汤,麻黄三两(准今二钱三分),分三服,中病即止(每服止七分六厘)。 小柴胡汤,柴胡八两(准今六钱),分三服。(每服止二钱)。 承气汤,大黄四两(准今三钱),分再服,中病即止(每服止一钱半)。 白虎汤,石膏一斤(准今一两二钱)。分三服(每服止四钱)。 药升之容积二千分,以今仓斛之积寸推之,古一升,今六勺七抄也。 立方算法,满千分为一寸,曾以仓斛计之,合曲尺之寸度,积一千四百九十七寸为今五斗,则知曲尺二寸,为六勺七抄。 以古方参之∶ 半夏秫米汤,半夏五合(准今三勺三抄半),秫米一升(准今六勺七抄),甘澜水五升(准今三合三勺),煎取升半(准今一合),分三次,每服饮一小杯(杯如杯饮,约可手掬,今比此尤小,故曰小杯)。 四逆散,每服方寸匕(准今一钱),其泄利下重者,加薤白一升煎服(末药少而一升之薤,其少亦可知)。 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根据曲尺之寸度为之。钱匕者,以五铢钱为之,开元钱亦同。皆抄散取不落为度。 古人用散药,以刀圭抄取之,匕亦刀圭之意也。准前论一刀圭为三十二黍,方寸匕者,十刀圭也。立方一寸积千分三除之,得三百三十三分为方一寸匕之实,容三百二十黍,准今一钱(药性轻重不等,今但就黍计之,以得其大概)。 《千金》论“钱匕者,以大钱上全抄之;若云半钱匕者,则是一“钱抄取半边耳,井用五铢钱也。钱五匕者,今五铢钱边五字者以抄之,亦令不落为度。”按五铢钱与开元钱径相同,准曲尺九分,其幂六十三分,以九分乘之,得五百六十七分,三除之,得一百八十九分为一钱匕之实。乃以三百三十三分为首率,重一钱为次率,一百八十九分为三率,得重五分六厘为四率,是一钱匕之重也。半钱匕者,准今二分八厘;钱五匕者,准今一分四厘也。 以古方参之∶ 五苓散、四逆散等方,每服方寸匕(准今一钱)。 桃花汤,赤石脂末半斤,每服方寸匕,日三服(每方寸匕准今之二钱,石药性重也)。 烧 散,每服方寸匕,日三服(灰性必轻)。 大陷胸汤,甘遂一钱匕,分二服(每服是半钱匕,准今二分八厘)。 十枣汤,强人服一钱匕(准今五分六厘)。 文蛤散,一钱匕(药性较轻)。 一撮者,以三指为度。 《千金》论“一撮者,四刀圭也。”得一百二十八黍,准今四分。 以古方参之∶ 泽术糜衔散,药共二十五分(准今四钱七分五厘),以三指撮为后饭(每服四分,日三服,三日后病瘳,而药将尽矣)。 风引汤,药共五十五两(准今四两一钱八分),取三指撮井水煮服(石药性重,每服八分,以五十余日为度)。 凡丸药如梧子大者,准药末一分。如弹丸及鸡子黄者,准药末一钱。 《千金》论“刀圭者,十分方寸匕之一,准如梧桐子大也。”一方寸匕散以蜜和,得如梧桐子十丸为定。如弹丸及鸡子黄者,以十梧桐子准之。准前论刀圭容三十二黍,应重一分,方寸匕加十倍,应重一钱。 以古方参之∶ 己椒苈黄丸,药共四两(准今三钱,蜜丸如梧子大),饮服一丸,日三服(每日三丸,每丸一分,蜜在外,十日而瘳可知也)。 薯蓣丸,药共百七十八分(准今三两三钱八分),大枣百枚为膏,和蜜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一百丸为剂(每丸药末当重三分四厘,因有大枣一枚及蜜,故得如弹子大也。弹子大者,或较小于鸡子黄,然亦不甚相远耳)。 理中丸,药共十二两(准今九钱一分),蜜和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服,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每丸药末一钱,当得九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根据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作汤者,即用此九钱一分之药煎之也。寇宗 疑丸药少,汤药多,妄谓古方如鸡子黄者,应是大丸,李时珍宗之,遂于古法如弹丸及鸡子黄准十梧子者,奋笔增为四十梧子,谬也)。 备急丸,每服大豆许三四丸,未差,更与三丸(按《千金》“十六黍为一大豆”,合七丸计之,不过百十二黍之重,准今三分半)。 凡药有云大升、大两者,以神农秤三两为一两,药升三升为一升。 《千金》论“隋人以三两为一两。”权三倍,故量亦三倍。 以古方参之∶ 《外台》载《广济方》蒜煎,主冷气,用牛乳五升(准今三合四勺),纳剥净蒜肉二升,煎候蒜消尽,下牛膝一大斤末(准今三两六钱),煎成,酒和两匙服之(乳经煎蒜后,约存二合,配三两六钱煎而调和之,其末必不可复多矣)。 《外台》载《录验方》杏仁煎,疗咳气。杏人一升,捣,以水和研,取三大升汁(准药升九升),煎取一大升,酒服一匙,日三(以水九升,研杏仁一升,其水亦不可复多矣)。 凡煮汤,大略古药二十两,今一两五钱,用水一斗,今七合,煮取四升,今二合八勺,勺二,三次服之。 上药皆 咀如豆大,必水乘气热,方始透入药中,既而药乘水沸,乃始溢出汁间;然且火欲其微,沸欲其小,绞以两人,助以尺木,澄去 浊而后服之。全欲得其气之清,而不欲多水以耗其气,读《千金》论自明。 至于《千金》论诸药权量互求之法,往往不合,则古今药性不同故也。即如蜀椒、吴茱萸、地肤子、蛇床子,古取阴干,今皆晒爆,爆则药性为之轻,轻则各有差等,而权与量不相合矣。又如附子以一枚准半两,古取其土中自养,形神足者。枣有大小,以三枚准一两。古以八月采爆干,尚皮不尚肉(《别录》云∶枣皮利,肉补虚,惟十枣汤取肥者十枚用之),今并不如法,宜与古不符也。惟巴豆治净,以一分得十六枚,颇合(《千金》云∶巴豆先去心皮毕秤之,曾如法修治,其薄衣务尽去之,约十六枚,重分九厘)。苟能于古方中绪论求之,蛛丝马迹,非不可寻也。 以古方参之∶ 《千金方》治历节诸风,百节酸疼不可忍,用松脂三十斤(准今三十六两),炼五十遍,少亦须二十遍,服方寸匕,日三,百日差(方寸匕容三百二十黍,准今一钱,此最足据者。每日服三钱,百日须三十两也。以松脂炼去六两,适合百日之用,则古一斤为一两二钱,更无疑矣)。 《千金》治结气,冷症积在胁下,及香港脚上入小腹,腹中胀满。大蒜去心,三升,捣令极热,以水三升,和调绞汁,更捣,以水三升和,绞去滓,更以水三升和之,共成九升,滓可桃颗大,弃却(三升蒜肉研汁后,滓仅如挑颗大,升小可知)。以微火煎取三升,下牛乳三升,合煎至三升。旦起空腹一顿温服,令尽(三升蒜汁,可以一顿服,升小可知)。至申时食。三日服一剂,三十日服十剂止(蒜汁最辛劣,全不虑及,而频作服之,升小可知)。 宋·林亿以古三两为今一两,古三升为今一升,庞安常亦云然。此误以汉之权量为凭耳,于古方不相涉也。 古方以二龠为一升,以二百四十 黍为一两,此与刘歆所定二十龠为升,二千四百 黍为两者,大相悬绝,后儒误信《班志》,遂以新莽刀布之重及铜斛之式断为古律权量,于是以古准今,遂有三两为一两,三升为一升之说,而强合于医方之权量耳(秦汉之量,每一斗为今之二升,见阎百诗《四书释地》及沈彤《周官禄田考》,附识于此)。 前明张介宾惑于郑世子之《乐书》,定为古方一两,今之六钱,古方一升,今之三合三勺者,尤为大谬。 李时珍云∶古之一两,今之一钱,古之一升,今之二合半,亦非也。 以古方参之∶ 《肘后方》治消渴,以黄连三斤(准今三两六钱),纳猪肚中蒸服(根据景岳说,是廿八两八钱矣,猪肚中能容之否?)。 又《肘后方》治中风腹痛,用盐半斤(准今六钱),熬水干,着口中,饮热汤二斤,得吐愈(根据张则四两八钱,能着口中耶?并能饮如许热汤耶?)。 又《肘后方》治风毒香港脚,用硫黄末一两,牛乳调服,取汗,北方人用此多效(根据张则六钱,可作一顿服耶?)。 又《肘后方》治劳复,用干姜四两,为末(准今三钱),汤调顿服(根据张则为二两四钱之干姜,可一顿服耶?)。 《外台》载《备急方》治五尸,以雄黄、大蒜各一两,捣和如弹丸(准今一钱三分,故适如弹子大),纳热酒中服之(根据张则一两二钱,能与弹丸相似耶?)。 《千金方》治吞金银 ,用白糖二斤(唐以前方用糖,皆指饴糖,非蔗糖也),一顿(准今二两四钱),渐渐食之,多食亦佳(根据张则十九两二钱,能作一顿服耶?)。 以上辨古秤。 《金匮》方,解菌毒,人粪饮一升(此岂今之三合三勺耶?)。 《外台》载《集验方》,疗水肿,用黄牛尿,一饮三升(准今二合),若不觉,更加服之(若谓是今之一升人粪牛尿,谁堪多服者?)。 《肘后方》治齿痛,醋炙枸杞白皮一升,取半升含漱即瘥(若如今之一合六七勺,如何含而漱之)。 又《肘后方》治霍乱,大渴不止,多饮则杀人,黄粱米五升,水一斗,煮清三升,稍稍饮之(若如今之一升,独不虑其多饮而杀人耶?)。 《外台》载《崔知悌方》治血痢,锻石三升,熬黄,水一斗投之,澄清,一服一升,日三服(每服准今三合三勺,日三服,岂锻石汤可多服耶?)。 《千金》术膏酒,治脚弱风虚,用湿荆二十五束,束别三尺围,各长二尺五寸,径头二寸,烧沥三斗(准今二升)。 青竹三十束,束别三尺围,各长二尺五寸,径一寸,烧沥三斗(试如式取荆与竹烧之,能取今一斗之沥否?)。 《千金》耆婆万病丸条下云∶服药取微下三升恶水为良(若三升为今一升,尚云微下耶?)。 《千金》第七卷杂方云∶治崩中下血一斛,服之即断(若血下至三斗三升,尚堪救药耶?)。 《千金》紫菀汤云∶小儿六十日至百日,一服二合半,百日至二百日,一服三合(若如今之八勺有奇,百日以内之小儿能顿服耶?)。 (以上辨古升) 夫以药秤药升,农、轩创造之法物,晋、宋以来 失古意,故梁·陶贞白先生着《名医别录》,论用药分剂法则,一遵神农之秤,而不用子谷 黍之制。孙真人祖述其意,定《千金方》,首言“今根据四分为一两称为定”,亦不根据隋人以三两为一两之法,其述古药升制度下即曰∶“今人分药,不复用此”,盖有存羊爱礼之思焉。继此有王刺史者,辑《外台秘要》,每万必纪其所出,凡六朝诸名家所定分两升合,皆兢兢法守,间有大升大两,必分别注明。今良方具在,顾以权量难求,弃若弁髦,强作解事者,从而武断之,而医宗之微旨,势不至尽坠于地不止。 武断之最者,莫如景岳,以其所宗者,悉本之伪造夏律周 之郑世子也。 微旨者何?圣人治病之枢机也。升降浮沉之气,顺者生,逆者死,但得拨之使转,即行所无事矣。故药也者,求其中,不贵多也;求其循序,不贵速也。药必有毒,非毒无以驭病,非节制无以驭毒。故升秤之以小为度者,诚慎之也。 陶隐居曰∶一物一毒,服一丸如细麻大;二物一毒,服二丸如大麻;三物一毒,服三丸如胡豆;四物一毒,服四丸如小豆;五物一毒,服五丸如大豆;六物一毒,服六丸如梧子,从此至十,皆以梧子为度。按《千金》论如梧子者(准上论重一分),以二大豆准之;如大豆者(重五厘),以二小豆准子;如小豆者(重二厘半),以三大麻准之;如胡豆者(重一厘七毫),以二大麻准之;如大麻者(重八毫半),准三细麻(每一细麻重二毫八丝)。 今人疑古方立法太峻,而不详其用意之谨密,反谓古人禀浓,能胜重剂,则所见益颠倒矣。得吾说而通之,庶儿能师古之意,用古之法乎。 《千金》论云∶“古者,药在土中,自养经久,气味真实。今时药力轻虚,人多巧诈。学人须加意,重复用药,药乃有力。”此亦不可不知也。然观东垣方,药味多而分量轻,又宋时一切作煮散者,每服皆以五钱为例,可知仍不贵多也。 古人疑汉方汤液,大剂三十余两,小剂十余两,用水六七升,煎取二三升,并分三服,若以古龠量水七升,煎今之三十两,未淹得过?又疑散末药只服方寸刀圭匕,圆子如梧子大,极至三十粒,汤液岂得如此悬绝?又疑风引汤一料计五十五两,每用三指撮,水三升,煮三沸,去渣,温服一升,观其煮制,每只三指撮末,应料剂如此之多?今一旦考而正之,三疑尽释矣。 古方惟百合汤用百合七只,配水三升,似与前说不相合,顷友人言;吾苏阳山澄照寺前一片地上,天然自产百合,仅如钱大,煮之清香绝胜,疗病极效。可知百合入药者,以小为贵耳。

《吴医汇讲》卷九

四大家辩 李士材《读四大家论》一篇,本自王节斋大意,谓三子补仲景之未备,而与仲景并峙也。然仲景医中神圣,德备四时,三子则伯夷、伊芳尹、柳下惠而已。试观《玉函金匮方》中,黄芩、白虎,已开河间之先也;建中、理中,已开东垣之先也;复脉、黄连阿胶,已开丹溪之先也。然则谓三于得仲景之一德,而引伸条畅之,则可谓三子补仲景之未备则未确也。 论《医宗必读》 明季李士材先生,我城人也,所着《医宗必读》一书,固已脍炙人口矣,然余窃有议焉。夫必读者,轩岐之书也,越人、仲景之书也,下此而《脉经》、《千金》、《外台》,以及近代诸名家书,虽不能尽读,或取其十之六七,或取其十之三四,不可不读矣。苟守张长沙博闻强识之训,以探本穷源,则是书又为浅医画限之书矣,改其名曰不必读,其庶几乎? 论读景岳书不可专得其温补之益 窃观富贵之家,投寒凉则忌,进温补则合,医之喜用温补者,遂有景岳派之名。殊不思《景岳》亦温凉补泻并收之书也,观其论症,先述古而补以已见,分剂,先古方而补以新方,作者以《全书》名之,读者以《全书》贯之,舍其短而录其长,则上而溯诸河间、易水、金华诸家,无不合也,更上而溯诸南阳医圣,亦无不合也,而得景岳之益者,岂特在左归、右归而已哉。 《生气通天论》病因章句辩 丹溪《格致余论》曰∶《生气通天论》病因四章,第一章“因于寒”之下“欲如运枢”三句,与上文意不相属,皆衍文也,当以第二章“因于暑”之下,“体若燔炭,汗出而散”二句,移于因寒之下云云。尤在泾先生深通《经》义者也,独于此论未甚研求,乃于《读书记》云∶因于寒、因于暑二节,丹溪复位章句为是。烈谓“因于寒”之下“欲如运枢”句,不必谓之衍文,惟“起居如惊,神气乃浮”二句,与下文“体若燔炭,汗出而散”二句彼此舛错,仅以此四句互为移掇,读作“因于寒,欲如运枢,体若燔炭,汗出而散。因子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意即贯串。盖谓因子寒者,如枢运动,寒气自散,如《内经》洗熨、按摩等法是也。若寒郁为热,有似燔炭,必须汗出而散,如仲景麻黄汤之类是也。因于暑者,乃君火为病,故自汗、喘喝而多言,以及起居卒暴,神气浮越也。丹溪、在泾皆相承而误。 申明三年中气候相乖化疫之说 本集第二卷,薛一瓢先生《日讲杂记》中有此一则,而语焉未详,书出之后,诸同学迭有来问此说者,爰为之详说于左。 此本诸《素问遗篇·刺法论》,虽经张景岳类释于刚柔失守之条(甲、丙、戊、庚、壬,五年为阳,于气刚;乙、丁、辛、已、癸,五年为阴,于气柔。应交而不布政者,谓之失守),而尚未甚晰,窃参鄙臆,详以明之。假如甲子年,上半岁多风少暖,为上年司天之厥阴不退位,本年司天之少阴不迁正;若下半岁多凉,为在泉之阳明得位,甲子之在泉,阳明已卯也(在泉之干,即以司天之干相合者推之,如甲与巳合,乙与庚合也。在泉之支,以司天之支各就四正、四偏、四维中阴阳相配者推之,如子与卯为四正中之一阴一阳,寅与巳为四偏中之一阴一阳,辰与未为四维中之一阴一阳也,余仿此)。以上年之司天,临本年之在泉,则上癸下巳,为不和。甲失其位,谓之木胜土虚(甲己化土),木胜必金复(指下年乙庚化金之岁言),金既复,木必稍退,而子年司天之少阴至矣。木反助火克金,其复必微。而甲己之土皆失守,土郁之久,后化为疫,早则丙寅,晚则丁卯,土疫至也(丙辛化水之年,久郁之士方得胜之而为病,再次年丁壬化木,木又克土,亢则害而为病也。土疫即湿疫,今所谓湿温之类是也)。疫之微甚,详其年之司天在泉或盛或衰为定。又若上半岁气暖,为少阴司天布政,而下半岁多温少凉,为上年在泉之少阳不退位,本年在泉之阳明不迁正,夫己卯之柔,不至于下(本年在泉属阳明,己卯解见上),则甲子之刚,孤立于上,亦为土虚,后化为疠(凡司天失守化为疫,在泉失守化为疠。疫、瘟疫也,疠、杀疠也)。土疫将至,恐伤肾脏,当先补肾俞,次泄土气以去其郁,戒夜行远行(经本论刺法,故以俞言,用药者,亦仿其意可也)。其余详载《类经》,不必复赘,余年皆仿此。 疫疠每发于阳年,除天刑六年,其余二十四年是也(庚子、庚午君火刑金运,庚寅、庚申相火刑金运,戊辰、戊戌寒水刑火运,此六年本非有余,故不发疫,余皆阳刚太过,故作疫也)。然此指阳运自胜而无邪伤者也,若刚柔迭失其位,四时不节,谓之失之迭位,即生大疫(应司天而不司天,应在泉而不在泉,虽属阳年,亦为不及,不必郁至三年始发疫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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