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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外科

冯氏锦囊秘录/外科大小合参卷十九

论丹毒(儿科) 赤紫丹瘤,皆心火内郁而发。赤如丹砂,故名曰丹,因热毒客于皮肤,搏于气血,而风乘之,阴滞于阳,即发丹毒。热极生风,片刻之间,游走遍体,虚热则痒,实热则痛。自腹而达于四肢者,易治;自四肢而归于腹者,难疗。书虽有五色之分,十月之异,总不出血热,而属于心。心火内炽,客风外乘,风胜则庶物皆摇,故令游走殊速。名之丹者,以应心火而色赤也。色红者生,白者气虚挟痰,紫者毒盛,色青如苔者,死。赤者名赤游丹,热毒感之深也。其状赤肿,片片如胭脂涂染,或发于手足,或发于头面胸背,令儿躁闷腹胀,其热如火,痛不可忍,游走遍体,流行甚速,须急治之。若一入腹入肾,即不可救。白者名曰游风,感风湿之轻症也。其候流块作痒,壮热憎寒,鼻塞脑闷,咳嗽吐逆,其治之法,赤者清凉解毒,甚则砭去恶血,以药涂之。白者不过疏散渗湿而已。火灼疮者,先天之热毒也。火走空窍,故必于口鼻眼目阴囊粪门之处,红点如痈,渐成红泡,逾日而穿,赤色无皮,如汤火 炙之状,痛苦殊甚,睡卧不安,一二日间,周身能腐。若至囟门肿起,阴毒肿亮者不治。及一切丹毒入脏,脐突出浆,面颊紫浮,噎气不乳,手足拳禁,大小便绝,胸背血点,舌生黑疮,心胸紫肿者,皆为不治。然小儿脏腑娇嫩,凡一切丹毒,必先内服解毒,方可外敷,盖毒易入难出,肌肉受伤,其害轻,脏腑受伤,其害速耳。 荆防饮 治赤丹游走。 荆芥 防风 丹皮 天花粉 橘红 连翘 甘草 粘子(炒杵) 玄参 赤芍羌活 金银花(等分) 水煎服。 绿袍散 绿豆(五钱) 大黄(二钱) 共为细末,生薄荷捣汁,入蜜涂。 又方 浮萍草汁敷,或芭蕉根汁敷,或鼠粘根汁敷。 痈疽诸毒大小总论合参 《经》曰∶邪之所凑,其正必虚,着而不去,其病为实。又曰∶营气不从,逆于肉里,乃生痈肿。(荣逆则血郁,血郁则热聚为肿,故为痈肿。)热之所过,则亦痈脓。(热胜则阳气内郁,故浮肿暴作,荣气亦逆于肉里。聚为痈肿之肿矣。)又曰∶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热之伤气。则热结于肉分而故痛;寒之伤形,则寒薄于皮肤所以坚凝而肿斯作也。) 先痛而后肿者,气先受伤,而形亦受伤也。先肿而后痛者,形先受伤,而气亦受伤也。故有形有痛者阳伤,无形有痛者阴伤。更有汗方发泄,寒水浴之,以致热郁皮里,湿邪凝结,甚为痤疖,轻为痱疮。亦有阳气不固,邪气入于陷脉,陷脉者,谓寒邪陷缺其脉,积寒于中,经血积凝,久瘀内攻,积于肉里,发为鼠 。《经》又曰∶膏梁之变,足生大疔。又曰∶五脏不和,九窍不通,六腑不和,留结为痈。凡疮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下而坚者,发于筋脉;肉色不变者,发于骨髓。故宜分气血虚实,热毒深浅为要,切不可一见其肿,便谓热毒实热,辄投下剂,意谓毒从泻出,殊不知阳者,红肿 起,阴者青白而陷,疽者附筋骨而生,皆赖血气为主,《经》所谓∶气主煦之,血主濡之。倘元气受伤。而不能煦濡,则下陷不脓,能禁其不内攻乎。 人之疮肿,因内热外虚,为风湿之所乘,盖肺主皮毛,脾主肌肉,气虚则肤腠开而风湿所乘,且脾气湿而内热,即生疮也。肿者,由寒热偏胜之毒瓦斯,客于经络,使血涩而不通,壅结成肿。风邪内作者,无头无根。气血相搏者,有头有根。壅结盛而热胜血,则为脓矣。其毒小者,气血自然能溃能收,不必忧治。大而重者,气血恐难任之,必假药力佐助气血,以营运逐毒之本。 痈疽之疾,多生膏梁炙 嗜欲之人,虚邪热毒,煎熬气血而成。痈者,壅也,壅滞于阳络也。大而高起属乎阳,其脉浮数,故多由于六腑。疽者,沮也,阻伏于阴经也。 平而内发,属乎阴,其脉沉数,故多由于五脏。疖者,如错疖之结着也。疮者,毒之总名也。《经》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夫诸疮之中,惟背疽疔疮最为急症,次莫如脑疽、肠痈、喉痈,亦具急者也。至若瘰 、悬痈、痔漏诸疮,皆可缓而治之。又有疥疮疮风疳之类,虽俱属疮类,而轻重缓急,大有不同,治之之法,总宜察其虚实冷热,或重或轻,对症用药,无失先后次序,虽些小疮疖,初起便宜速治,慎勿姑待,养成大患。治法当分初、中、末异,初宜散热解毒,通经为主,以图消去;中宜排托为主,以图散去余毒;末宜补宜托宜温,以图易于收功,此大法也。然有五善七恶者何?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调匀,二善也。脓溃肿消,色鲜不臭,三善也。神彩光明,语声清亮。四善也。体气和平,五善也。如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一恶也。脓血大泄, 痛尤甚,臭恶难近,二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三恶也。表溃先黑,久陷面青,唇黯便污,四恶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五恶也。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六恶也。声嘶色脱,唇鼻青黑,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 七恶之外,更有气噫痞塞,咳逆身冷,自汗无时,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错乱,并皆恶症,然五善见三则瘥,七恶见四必死。 痈疽皆由膏梁之家,湿热气逆所结,且多犯肥白之人,气居于表,中气必虚者,初起急宜凉血,活血散结解毒,大剂连进,内外夹攻,务使消散,即势大毒盛,一时不能散尽,亦必十消七八,以免后来,口舌生疮,内攻之患,纵使溃脓,保无大害。若失于救治,则热毒内陷,其膜必坏,多致困危。然书云∶五发痈疽者,谓发背、发脑、发鬓、发眉、发颐是也。但人之一身,血气稍有壅聚,莫不随所而至,岂特此五者而已!发背者,乃五脏风热,六腑邪毒,贯于筋骨之间,发于筋络之内,外虽如钱,里可着拳,慎勿忽略!若初起红肿高起者则易,阴塌平陷者则难。至如发脑、发眉、发鬓、发须、发颐,地位不同,总因伏阳结滞,邪毒上壅,随其经络而发。气血旺者,受毒则轻,气血衰者,每因致危,然云毒者,即气血不相偏胜,壅滞之谓也。治者必须凭脉,以救阴阳气血之偏,则毒滞自故。而危者可安。若误认毒为有迹之物,寒凉攻削,则阴滞之毒,势必愈致其危,即阳盛之毒,亦必难溃难长,盖由气血不和而致病,岂可更令气血不调而增病乎! 痈疽之生,始于喜怒哀乐之不时,饮食居处之不节,或金石草药之发动。寒暑燥湿之不调,阴阳不平而蕴结,荣卫凝涩而腐溃,轻者起于六腑,浮达而为痈,重者发于五脏。沉涩而为疽,浅者为疖,实者为痈,深则为疽矣。发于外者为背疽、脑疽、须眉等疽,发于内者为肝痈、肺痈、肠痈等痈。 外症易识,内症难明,太阳经虚,从背而出,少阳经虚,从鬓而出,阳明经虚,从髭而出,督脉经虚,从脑而出。 凡发于喉舌者,心之毒;发于皮毛者,肺之毒,发于肌肉者,脾之毒;发于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者,阴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发于外者,六腑之毒;发于内者,五脏之毒。内曰坏,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则易治,感于五脏则难瘳。近骨者多冷,近肤者多热,近骨者久不愈,则化成血虫,近肤者久不愈、则传气成漏,成虫则多痒少痛,或先痒后痛,成漏则多痛少痒,或不痛不痒,内虚外实者,多痛少痒,血不止则多死,溃脓则多生,故难长难溃难收者,皆为气血大虚,必兼温补以托,方可无虞。丹溪曰∶痈疽溃后补气血,理脾胃,实为切要,否则数月半年之后,虚症仍见,转成他病也。 丹溪曰∶痈疽皆因阴阳相滞而生,盖气,阳也;血,阴也。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相并周流,寒与湿搏之,则凝滞行迟为不及,热与火搏之,则沸腾行远为太过,气得邪而郁,津液稠粘为痰为饮,积久渗入脉中,血为之乱,此阴滞于阳也。血得邪而郁,隧道阻滞,或溢或结,积久渗出脉外,气为之乱,此阳滞于阴也。百病皆由于此,不止痈疽而已,故痈肿初起,便 痛肿大者可治,不痛热不肿大而陷者不治也。 背疽之发,其源有五,一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饮冷酒食炙,服丹药所致,先以本元为主,以托毒为标。若热以清凉解毒,反伤胃气。若轻用汗下,表里益困,气血俱伤,热毒内攻,为害不小。至于老年体衰,及病后产后,并宜温补,忌服内托,绿豆散之类。 一痈疽初作,便宜灼艾,及用药外涂四围,中留口出毒,疮小通敷之,既溃以膏贴之,以手探肿上热者有脓,不热者无脓也。一痈疽已溃,日用猪蹄汤淋洗,将愈之际,三日一次。一痈疽将敛,宜用膏贴。如毒未尽,不可遽用生肌等剂。一痈疽将安,宜补气血,肌肉易生,若进清凉,便难长满。一背疽愈后,忽发渴而不救者,十有八九,或先渴而患疽者,尤为难治,故宜多服八味丸。非特杜绝渴疾,抑亦大滋气血 生长肌肉。一痈疽呕逆有二,一因初发,失于内托,伏热在心,一因脾气不正,伏热在脾在心者,则心烦身热, 肿作痛,脾气不正者,则不烦热,但闻秽气便呕,故治痈疽多用香药者,盖气血闻香则行,闻臭则逆。疮疡多因荣气不从,逆于肉理,郁结为脓,得香则气血流行。凡疮本腥秽,又闻臭触,则愈甚。若毒入胃,则呕哕,古人用之,可谓有理,即如敛食,亦须调令香美,以益脾土,养其真元,可保无虞矣。一凡肌肉伤而疮口不敛者,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为主。若气虚恶寒而疮口不敛者,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若血虚发热而疮口不敛者,用四物参 以滋肝脾。若脓多而疮口不敛者,用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以养血气。《经》曰∶脾主肌肉。如前药未应,但用四君归...

余无言医案之麻疹、痘疮等

麻疹 麻疹夹食重证 三齿幼女,先之以长途啼哭,风邪袭肺,继之以荤腻杂食,脾胃大伤。四五日后,忽然发热,而患麻疹。次日热高如灼,肌肤干燥无汗,疹忽隐伏,气息喘促,目赤面绯,面带紫暗,舌胎厚腻燥黄,大便不通,小便赤色,渐至牙龈腐烂,口出恶臭,烦躁不安,已呈绝象。投以泻心承气合增液法加味方,大泻而转安。嗣以药未续服,终成败证而殇。 余之此稿,曾刊于《世界医报》(张赞臣与余合编),病而殇者,即余之第三女也。今当写此稿时,回忆三十年前之情况,如在目前,犹觉心酸肠折也。女名玖儿,年才三岁,聪明异常儿。时余充本县第三区小学校长,学生唱歌,儿仿效之,与风琴合拍,音节不讹。先严慈以下,无不爱之。适余姨母来余家,亦颇钟爱。因姨弟早亡,无有孙息,迨返家时,必欲偕玖儿俱去。先严慈及余均不可,而内子反乎为母之常情,抱女置姨怀,促之发车而去。先慈亦以姨无嗣,不忍拦阻,心纵不舍,而亦无如之何。 孰意车行不数里,玖儿不见亲人,始则四顾寻望,继则啼哭不已。虽经姨母哄骗,仍然哭不绝声。当日野风亦大,土车行程十八里,始至其家。立以糖果杂食,罗置其前,哄之食以止其啼。五日之中,凡一日三餐,以鱼肉荤腻之品啖之。或一经啼哭,又以糖果杂食甘之。此时之病根已伏矣,而孰知之耶。至第六日晨.姨母忽乘车而至。抱玖儿下车人室,面有愁容,蒙儿以巾。余合家一见,知儿必病矣,惊询之,果然。察其症状,如上文所述,并将儿携去后之情形,详细告知,而深自悔,不应将儿带去也。当时儿送至后,立即随原车而去。 先严诊察后,立即处方与服。一剂不效,再剂亦不效,渐见严重。盖先严以爱孙女心切,反而不敢用重药,此亦人之恒情也。余心颇急,看此实火之证,热已内陷,昏谵并作。其他症状,均险象环生,如上文所述。忽思王孟英之言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含药而亡。乃急书泻心承气合增液法加味方大剂,而密与之,不告先严知也。待服药之后,神情甚安。不数小时,大便即通,泻出恶臭污秽之粪甚多。体温大降,牙龈不腐,口臭亦大减,周身皮肤,已转润泽。察其面色、耳纹、指纹、舌苔,却为病退之征,略思饮食,似病已去其七八者,合家欢忭。 先严旋戒余曰:汝用此方,侥幸治愈此孩,亦大幸事,但慎勿过剂,过犹不及也。余是时以得失心太重,颇然先严之言。当日只与梨汁藕粉汤等品,神情绝佳。嗣思此孩,连日来进苦水已多,决至次日再加减一方与服。夜间亦甚安,次日上午亦然。约至下午三时,忽又觉烦躁,体温渐炽。余大惧,急照前方原量与服,不意丝毫无效。夜间更甚,牙龈复烂,口中复出臭气。虽连服前方,皆无寸效。症状时时加剧,延至第三日夜间,添喘而殇。 余以转机之病,忽大反变,中心痛切,莫可名状。以后凡遇疹毒热甚,不能外出,转而内陷者,辄重用前方与之,甚或加犀角、羚羊尖,连服数剂,均获救治,无一死者。是亦死了一个女儿,添了一个经验,才能救了多少小孩。如次列两条,皆其佐证。独惜吾女之病,造之于他人之手,而吾女之殇,夺之于己掌之上。至今思之,犹觉有余痛也。 泻心承气合增液法加昧方 上川连一钱 生黄芩三钱  生大黄三钱  元明粉三钱 (分冲) 大麦冬四钱  鲜石斛五钱  鲜生地五钱  生石膏一两 金银花四钱 净连翘四钱 生梨汁半茶杯(冲)  鲜竹叶五十片 麻疹热厥险证 六龄儿童,患生麻疹,医药罔效。三日即内陷,烦躁不安,两目发青而上耸,鼻道干燥灰黑,而鼻翼煽张,舌苔满腻燥黄,而边缘紫绛,口出恶臭,周身亢热无汗,大便不通,小溲短赤,扬手掷足,指纹青紫,扪其心部,热甚炙手,而手足发冷,此所谓热厥也。先令委儿于泥土地上,次与泻心承气增液法加味方,大泻之后,皮肤通汗,一剂知,二剂已矣。 同乡人谭焕文,夫妇年过四旬,始生一子,爱之愈恒。时在1929年初夏,余初来沪设诊。谭以余为内外科,故儿初病时,未延余治。经他医连治三日,均无效果。至第三日,忽然内陷,症状如上文所述。其戚左姨,谓与其坐以待亡,不知延余医师以药试之,观其后果如何,谭然之。余既至,见症状如此,顿感心酸。盖忆及余玖儿之证,与此儿相伯仲也。 正诊察间,谭之老父,即病儿之祖,曳杖而至。大声叱焕文夫妇曰:“儿已将死,奄奄一息,何必费钱费钞。医生岂神仙耶,请医生速去,不必将有用之钱,用之于无用之地也。”余闻其言,去留两难。适有乡人在侧,扶谭父外出,并对之言曰:“老人家对儿女则可,当医生如此发言,则医生大难堪矣。”此时谭夫妇向余道歉,请为设法。余稍凝神,乃为之处方。案上载明证属危险,姑拟一方,聊尽人事而已。后列之方药,则为余数年前亡女玖儿所服之方也。并嘱令将病儿置于泥土地上,任其反复,再续服此方,余即辞去。 迨一服之后,不三小时,大便畅解,黑垢异常,热臭之极。继则皮肤通汗而润泽,热度渐减。服二煎后,又解大便两次。热势更减,烦躁渐安,目睛之青色,指纹之紫色,均渐减退,舌苔亦退其半,鼻翼亦不掮张矣。次晨复延余诊,余心大慰。心记玖儿之病,以停药一日而伤,今不可再蹈覆辙矣。乃将原方减量约三分之一,令再服一剂。大便续下三次,第三日续有轻缓,已略思粥汤矣。乃将次日方再减量与之。并与以粥汤、藕粉及稀薄之牛奶等,每三小时一次。在一星期内,以粥渐加稠,且莫多食,禁食他物。盖积滞方去,恐伤脾胃,而余火复炎也。 余之所以用此方,认为发疹是一事,夹证是一事,最须看清。此儿之证,其夹证与余玖儿相同。即独养子之过爱,平素必多杂食,此为一般人之恒情,而病根已伏于此矣,故敢用此大剂耳。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岂不然哉。然死一稚女,救活他孩。喜乐与悲伤,真难明也。 泻心承气合增液法加昧方 上川连一钱 生黄芩三钱  生大黄三钱  元明粉三钱(分冲) 大麦冬四钱 鲜石斛五钱 鲜生地五钱  生石膏一两五钱 金银花四钱 净连翘四钱 生梨汁半茶杯(冲) 鲜竹叶五十片 麻疹喘促险证 七龄儿童,仲冬患生麻疹。医用清凉透托之方,不效,而身热如焚。至第三日疹色渐暗而内陷,唇焦舌燥,苔腻异常,胸部炙手。大便则一日稀薄,二日粘腻,三日不通。脘口按之作痛,气息喘促,鼻翼掮张颇甚,鼻道干燥无涕。以泻心承气增液法加石膏、羚羊角主之,一剂转,二剂平,三剂痊矣。 盐城人徐怀清,住羊尾桥西梅泉里,有子女各一。女九龄,子七龄。先是女患麻疹,而继传其子。女轻而愈,子重而险,证如上文所述。三四日间,已五易其医,嗣延余诊。余见其症状,与谭子仿佛,惟肺热太重,恐不用羚羊角,因而遗误,则亦余之过也。因询其病前日常所食,则亦如谭子之无节。乃为之处方,以泻心承气增液法加生石膏、羚羊角。令其先以冷开水,服下羚羊角粉,次服汤药,以观其效。 徐即如法服之。下午三时服药,约至四时,气息即较平。五时余,大便即解,粘腻黑污,如胶如酱,但量尚不多。至七时续服二煎,八时后连解大便二次。便色已转深黄,较之黑污已减轻矣,气息大平。 次日复诊,察其热已大减,皮肤润泽,疹点复又透出,色红而微带紫,虽不甚多,而胸背四肢,点点可数,约有四五十粒。余知腑气一通,肺气已开,故皮毛亦开,余邪外透,此大佳事。因减羚羊角为三分,令其再服一剂,便色渐转淡黄,于是诸症悉退矣。后再服清理余邪、扶持正气之剂,而告痊可。 泻心承气增液法加石膏羚羊角方 上川连一钱 生黄芩三钱  生大黄三钱  元明粉三钱(分冲) 鲜石斛五钱 鲜生地五钱  生石膏一两五钱 净连翘三钱  天花粉三钱  羚羊角粉四分 生梨汁半茶杯(冲) 鲜竹叶五十片 痘疮 痘疮实热险证 痘疹不起,实火内结。他医误进温补,延至五朝,头面碎密,胸腹稀少,舌苔干燥,唇焦出血,鼻干无涕,肌肤灼热,扪之炙手,以致腠理不开,痘难外出,大便不解,烦躁不安,谵语神昏,大渴引饮,奄奄一息,生死反掌。姑以犀羚泻火汤主之,得此大剂凉下,腑通肺开,皮毛亦开,痘立起发而赶浆,终脱险境。 阜宁顾允卿之子,年13岁。于九月出痘,二十日见点,始延甲医某治之。甲医见痘不起发,用参、芪、归、芎、肉桂、僵蚕、炮甲、皂刺、桑树虫之属,以温补烘托之。至四朝依然不起,热度更高,次延乙医某诊之。乙知甲医之误,改进活血化毒清热之剂,如红花、紫草、大贝、知母、连翘、石膏之属。无如该乙医胆小,石膏虽用至一两,奈因病重药轻,且又泥于活血,故仍不能见效。乙医复托人转告顾君曰:“此死症也,我无疗治之法矣。”顾君一闻此言,其伤悲焦急为何如,此第五朝之情形也。 时余出诊于他方,顾君急以长途电话招余回。余诊之,见其颜面碎密,犹如蚕子,唇下成饼,两颐及颔下,只有绿豆大五六粒之亮壳痘而已,胸腹甚少,背部亦不多,两臀成片,均如蚕子,而不成为痘,腿以下更无论矣。肌肤炙手,唇焦裂口,咽喉疼痛,舌苔焦裂断津,鼻腔燥而出血,大渴引饮,谵语神昏,奄奄一息。余观此情形,随问曰:“在未发热未见点之前,曾食何物否?”顾君沉思少顷,忽曰:“先生不问,余几忘之矣,发热前曾食蟹也。”余又问曰:“曾服何药否。”顾君急取甲医及乙医方笺与余。余审视一过曰:“乙医之方,虽未完全到窍,然尚无害大事。甲医之方,实误之矣。但余既来,当处一方,以尽人事。服不服主权在君,好与否我不负责,君能许我,我即处一方,否则余不处方也。”于是得顾君之一诺,为之处方,以犀羚泻火汤主之。 顾君取方笺,至药肆购药,适甲医过而见之,讶问曰:“此方杀人之方也,令郎之痘症,补托之尚恐难起,何能凉下?一用此方。岂有不痘毒内陷,而早送其生命者耶。”顾君无法,复延乙医商之。乙医对余所处之方,不加可否。盖乙医虽知余为撤手一着,而究以一派凉下、分量太重为畏途。 复又延余,请三人会商办法。余既至,先聆甲医之教言,次余起谓“此症热炽之极,脏腑热燔于内,肌肤热灼于外,痘为热灼,焉能外出。犹之久旱不雨,地质干燥,毫无润泽之气,又为暴日所蒸晒,谷何能生芽长发。必须倾盆大雨,气候转凉,大质沾润,谷方可生。此孩之痘症,势亦同此,非用大凉大下之剂,清其内外之实热不为功。且其发热之前,曾食蟹,下药更不可不用。夫如是,热度减退,腠理始开,毛窍始透,痘乃可出。此乃实热证,如怕服凉下之药,命恐不旋踵矣。”语毕,余即兴辞而去。余去后,甲医亦去,临行复告病家日,“此方万不可服,下喉即死。”甲既去,有顾君之友施赵卿者,谓顾曰:“我虽不知医,今见余医师之方,有胆有识,决非无经验之可比。病已至此,生死一发,不妨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也。”乙医亦漫应曰:“别无他法,只好一试而已。”于是乃决定服余方。待磨成羚羊角粉,至服方时,已至夜深十二时矣。 次晨黎明时,顾君扣门入,欣欣然喜曰:“昨夜服药后,至四更时泻一次,天将明又泻一次,解下污垢燥黑之粪不少。腹中似尚未清,但高热已见减低,痘亦陆续外出矣,烦再诊之。”余偕之去,见痘果外出,为数不少,色转红活,不似以前之焦枯,热已较减,而昏谵亦不作。诚转机矣。余乃将前方中之犀角一钱,减为五分,羚羊角六分,减为四分,仍令先服之。另为之注射握姆纳丁(Omnadin)两针,以增加体内蛋白质,使其抗毒力加强。至第三诊,又减大黄至一钱五分(次诊、三诊在六朝)。第五诊除去大黄,第六诊除去犀角、羚羊角,减石膏为二两,其他诸药,逐渐酌减分量(五诊、六诊在七朝)。直至第十诊,方除去石膏而不用(十诊在九朝)。 计此孩先后所服石膏,约有三斤之多。后至十三朝,日晡寒热,有如疟状,知为元气大伤,故呈此疟状。余乃改以保元汤为主,佐以清余热、解余毒之剂,数服而痊。 犀羚泻火汤方 乌犀角(冲磨)一钱 羚羊角尖(磨冲)六分 生石膏四两 生大黄三钱 上川连二钱 生黄芩三钱 银花一两 净连翘五钱 生山栀五钱  鲜生地一两 鲜石斛一两 鲜竹叶五十片 活水芦芽五两,熬水煎药,先服犀、羚,冷开水下,次服汤药。 痘疮虚寒险证 幼儿初发微热,继则感染天花,出于肤面。医初用炮甲、皂刺,嗣用党参、黄芪,然均无效。至四朝不见起发,改用清凉,证立转危,奄奄一息。余察其面现苍白,身体瘦弱,知为失乳,询之果然。急以温阳益气汤托之,是夕喃喃不安,次日晨,痘果起胀矣。 阜宁有葛剑吾者,充县立师范教师。其幼子才三岁,初发微热,继则感染天花。但虽已见点,不见起发,延医治之。医用炮甲、皂刺之属,不效。继用党参、黄芪之品,又不效。至四朝仍不起胀,乃改用清凉之品,则一变而为不能食,迅至奄奄一息。葛君大惧,急延余诊,意其万一希望也。余既偕去,途中即告余前此之医药过程。既至入室,察其子面色苍白,身体瘦弱,气已咻咻若不相续。问曰:此孩素来失乳否?曰然,因乳汁不充,改以乳粉代之,故小儿营养不良也。 余察其体温尚较常温为低,且手足发凉,痘形有内陷之势,知为又虚又寒之证,又加误用清凉,当然更变危候矣。余急告葛君曰:此孩恐难保矣。若手足不厥,气息不见咻咻,尚较有把握。今既如此危险,难处方矣。葛君惶极,仍求余处方,即不效而殇,绝无异言也。余于无可奈何之时,勉为处一温补内托之方,因定名日温阳益气汤,令速多灌之。生死关头,于今夜卜之,如服药之后,能于夜间转机,阳气一回,体温渐渐增高,手足渐渐转暖,咻咻之气一平,则痘自可出,而命可保全矣。否则不过明日午夜,必致危矣。且看服药之情形如何,余即起辞而去。 当日晚间服药,在七时左右。头煎分二次服,每二小时一次。至十一时左右,再服二煎,亦间二小时,更服其余。至夜半后,次晨三时余,渐觉微烦,而体温亦渐增高,手足亦渐暖矣。但仍喃喃不安。再次则身有微汗,渐则安静。次晨视之,痘粒已起胀矣。至十时复延余诊,余见状大喜。即以原方去川芎,加云苓、甘草,连服一帖,而痘势更形起发。至第九日,浆水赶足而竟全功,此亦幸而得全也。 温阳益气汤方 上肉桂五分(炖冲)  炮附子一钱 炮姜炭五分 潞党参三钱 绵黄芪生炙各一钱 土炒白术二钱 秋桔梗一钱 炒僵蚕一钱 全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生白芍一钱五分。此方服后,次晨痘即起涨。因去川芎,加云茯苓一钱五分,甘草生炙各五分,而竟全功 漏经 多年漏经证 妇人以产后失调,患漏经证。所下不多,时断时续,或昨有而今无,或朝无而夕有,日以继月,月以继年,诸医罔效。他无所苦,嗣则绝药不治,亦无进退。延经十二年之久,试以地榆苦酒煎,四剂而痊。 唐家湾有钱连源者,为苏北永兴集人,旅沪多年。其妻年当32岁时,以产后失调,续患漏经证。虽所下不多,而断续不已。延医诊治,数易其医,而均无效。如此一年有余,所费颇可观。以其下血不多,或昨有而今无,或朝无而夕有,遂忿恨而绝药,于是不信医矣。年复一年,延至十二年之久,病者已四旬有四岁,而病依然如旧。 其时余初来沪开业。余戚有韩荣光者,与钱为友好,因介就余诊。钱当拒之曰:“老年医生,专门妇科,且久治不愈,少年医生,必不能治。此病已十二年之久,病根深矣,治必无效。”韩因强之曰:“余医生为余之戚,汝为我之友,必不以诊金计者。治之而效,是其应有之责,治之不效,汝之所费亦无几,盍一试之。”因来就余诊。 余闻悉其状,并索问前方。钱曰:“方在十年之前,因其不效,早已付之焚如矣。”余思前医之方,必复方也,因思以单方试之。曾记《医宗金鉴·妇科心法》中,有地榆苦酒煎一方。姑一试以瞻其效否。因为处方如次,嘱其如法服之。每剂分早晚二次服,计四剂八服而痊。 钱夫妇大喜过望,偕韩君同来致谢。揖余而告曰:“先生处方,价极廉而效极大,内子已霍然矣,感恩无极。”余告之曰:此方载在《金鉴》妇科中,余亦未尝试过。因推想前医之方,必为复方,我若行其故道,亦必无效,故用此单方也。不意其效如此之速,是真单方一味,气煞名医矣。惟一般时医拘于复方汤头之旧习,不屑用此不值钱之单方耳。今既有效,余愿偿矣。后余于丁氏《化学实验新本草》中,见亦载此方,惟方名地榆酽醋方,系译自东瀛医书,煎法亦少异。所谓酽醋,即苦酒也。后照法施于他人之患漏经者,亦有良效,特并存之如次。 地榆苦酒煎方 地榆一两 陈醋六两 煎滚,再慢火熬片时,次晨空心,炖温服之。 按:《金鉴》妇科中,此方醋无分量,余酌定之。 地榆酽醋方 地榆根一两 酽醋半斤 用砂锅熬至四两,候十二点钟,滤渣,每服一两至二两。 产后漏血证 妇人产后,始则恶露不清,继则漏血不止。量虽不多,断续不已。医以止血剂注射之,而弥月后,依然如旧。改延他医治之,亦无效。余知在产前数月,殇其三岁之幼子,投以清肝养血汤,五剂而痊。 有宏道中学校长廉建中者,与余为文字交,订翰墨缘。其妻惠毓明女士,亦书画俱佳。在抗战期间之第六年,以孕已足月,觉有腹痛,乃人其友人叶某私人医院,平安产一男孩。约一星期后,恶露应清而未清,时有少量血液,断续下行。医察其血色正常,且不夹恶露中之半腐败物,乃为之注射止血针药,每日二次至三次,均无效。再增量注射之,亦无效。乃易药以注射之,仍然无效。如此弥月不愈,医告以可回家休养,且其量不多,可无碍也。病者无法,只得返家。改延他医,续治旬日,不愈亦不增剧。盖其夫妇为教育界人,受西方文化影响,不信中医也。 某日下午,余以事往访廉先生。坐谈片时,始知其夫人已生产一男孩,当致贺辞。廉又蹙额而告余曰:“内子产后,今已四旬左右,而漏血不止,何耶?中医有妙法否,敢请一诊。”余询其病之情况,试为诊之。他无所苦,量虽少而始终断续不停。因思其数月之前,曾殇其三岁之次子,父母之心,人皆有之,而妇人爱子之心,甚于丈夫。且殇子为时不远,中心蕴结,肝郁不舒。今当产后,恶露虽清,而血因肝郁,逼而从下漏矣。 因笑渭之曰:“汝夫妇脑筋至新,故自始至终,未延一中医疗治,故余不得与于其列。今始询及于余,余试为处方,可一瞻其效与否也。”乃握笔为书清肝养血汤方,令连服三帖,再作加减。并阴告廉先生,以有肝郁之因,而有漏血之果。 孰意三服之后,即见减少。再服二帖,即告痊愈。廉先生夫妇大喜过望。后隔月余,惠女士自绘白头枝上双楱图一幅,廉先生自书七律新诗一幅,裱好送来,以作纪念。在白头双楱图上,惠书“白首怀思”四字。廉之七律一幅,其辞日,“廿年风雨许知音,当代名医夙所钦,志在活人宗仲景,学堪传世迈千金,文章旧价宏仁术,桃李新阴满杏林,一药山荆欣病愈,用伸感谢志微忱。” 清肝养血汤方 粉丹皮四钱 春柴胡三钱 夏枯草三钱 于地黄五钱 京赤芍三钱  当归身三钱  紫丹参三钱 广郁金三钱 佛手柑三钱 姜、枣引 阴 挺 贫农妇人,产后三日,即往田间工作。饥饱不均,劳动过度,忽少腹坠重,阴门胀急,如将产状,渐至阴挺下脱。经日医施还纳手术,外施以托子宫器护持之,静卧三周日,不效。余以大剂补中益气汤与之,三剂则升而不坠,六剂则其病如失。 沪东之引翔乡,有陈姓贫农之妇人,于八月问产一男孩。因田中秋收在即,至第三日,便往田中劳作。田虽距家较近,然田中劳作数小时,又须返家为小儿哺乳,往返频劳,且又食无定时,饥饱不均,产后营养,更无论矣。晚间即觉少腹坠重,而次日仍照常田中工作,于是腹坠更甚,阴门胀急,忽然阴挺下脱,渐大如瓠,几如男子之颓疝焉。先经中医治之,无效。嗣即送至引翔医院之平民诊疗部,时在抗战之后五年。此引翔医院,为日人所创办,经日医施行还纳手术,外以托子宫器托之,再施以三角巾之紧束,令其静卧一星期,虽大小便亦仰卧于床上,以粪器承之,并为之内服及注射补剂。一星期后,试去托子宫器,令其下床步行。奈行未数步,又觉腹内坠重,陈妇惊惧,告之日医。立命仍卧于床,续行疗养两周日。过两周之后,依然不效。 陈农偶与安乐坊之刘训才谈及,因改就余诊。余以阴挺之症,发于产后,其因气血双亏,毫无疑义。医书中虽载之,而临床遭遇较少。当与气虚脱肛,同其治法。令其解裤视之,则翻出之粘膜,有数处之磨破。询其大便,则云干燥异常,他无所苦。乃决以补中益气汤大剂与之,方中党参、黄芪及当归,分量尤重。盖病已二十余日,非大补气血不为功,且大便干燥,当归又为润肠之剂,故重用之也。并嘱其连服三剂,再来复诊。 过三日之后,病者又来,下车入门时,步履较健,两腿已不开张,询之果有效矣。当大便未润时,小腹仍胀,即再剂后,大便频爽,则少腹即不坠矣,因连连称谢不已。后再为之略减其量,续服三帖,即恢复健康,其病如失。以函告余,余恐有反复,函嘱再服三四帖。其服否虽不知,而后未再来,其彻底痊愈,可想而知也。 补中益气汤方 西党参五钱 炙黄芪六钱 炙甘草四钱 土炒白术四钱 广陈皮三钱 全当归五钱 炙升麻三钱  春柴胡三钱 生姜五片 大枣十枚 疔痈 疔疮走黄险证 妇人患生指疔,初则肿若纺锤,溃烂出脓,腐臭不堪,痛楚几绝。延及半月,旁又增生,红肿蔓延,迅至手腕至肘关节,皆发赤肿。再二三日,手掌、手背、手腕等处,又溃穿十余处,此疔毒走黄也。与以疔疮丸,连续大泻而痊。后试之于痈证,其效亦良。因易其名日痈疔百效丸。 余当少壮之时,初业医于乡里,兼充三区小学校长。适有邻村邓藻芳之妇,年41岁,患生疔疮,来就余诊。第察其患,原在左手中指中节,蔓延至手掌手背手腕,又破溃十余处,连及小臂亦有浮肿,有更将蔓延之势。而破溃处,脓水之恶臭,红丝之蜿蜒,殊可惧也。 询其起始情形,则谓初于中指腹部,疼痛肿胀,渐至化脓,继则手指背亦肿,形若纺锤。经外科专家李某治之,内服外敷,均无功效。延及半月.肿势则渐见走窜。昨夜忽疼痛更甚,迅至手掌手背手腕,均发肿胀,而今则破溃不堪矣。 余因索阅前医之方,亦颇对证,而竟无效,是亦证重药轻使然。心忖证至于此时,业已走黄危险,若用通用之方,必难获效。曾记陈修园《医学三字经》篇末,载有疔毒丸一方,谓于疔疮有特效,虽走黄者亦可救治。但从未试过,今可一试之矣。因立即如法制成,即以湿丸十粒与之,嘱其用热水送服,如得四五次之大泻,即以冷开水一杯,服下止之。 病家如言,不二小时,即得大泻一次。再后于二小时内,连泻四次。每泻一次,则肿胀疼痛即随之减轻一次。其效之神奇有如此者,惟体力渐觉不支,即于最末一次泻后,立即饮冷开水一杯,果然泻不再作,人亦神安睡去。迨次晨一觉醒来,肿痛消其六七,脓水淋漓,而各破溃皮肤之表面,已大形起皱矣。再诊之时,复与六丸,使之再泻数次,以清余孽。及红肿消清,痛楚全无,改服解余毒、扶正气之剂,外敷提毒生肌散,而完全就治。 项疽及诸痈证 又有许北山者,年45岁,精拳棒,以武术闻。忽发一偏项疽,即俗称之“偏对口”是也。初只局部发痒,以手搔之,渐至肿一小粒,麻痒相兼,亦不介意。次日则肿势渐大,麻痒更兼疼痛,乃惧而求医。医以药膏贴之,冀其消散,而绝不得效。第三日则肿痛更甚,头项且不能转动矣,改就余诊。 余思此偏项疽证,较之正项疽尤险。起已三足日,内脓虽未成,但普通方剂,必不易散。疔毒丸治疗,既效而且捷,今以此痈疽之大证试之,不知其有效否也。复思病者为武术家,体素强健,即服此丸,必能当之,而无危险。乃决与以十丸,令服如法,许君从之。服药大泻四次,而肿痛渐消,仅于初起之未老先白头处,稍出黄白色之水而已。 由此以后,凡遇实热证之痈疽疡疖,均用此丸治之,不论初起已溃,皆有奇功,不独治各种疔疮而已也。因改名之日痈疔百效丸。后又于《中国医学大辞典》亦见载有此丸,云系卢成琰氏方,但不知卢为何代人,有无其他著作,尚希知者有以告我。 痈疔百效丸方(原名疔毒丸。卢成琰氏方。) 巴豆三钱(去皮膜) 明雄黄三钱 生大黄三钱。 上各研细末,再共研极细,加飞罗面醋糊为丸,如梧桐子大。轻者每服六七丸,重者十丸左右,用白开水送下,俟泻三至五次,再以冷粥汤一小碗,服下止之。 肝 痈 病者右胁内部作痛,初尚轻微,继则加重。胁下作肿,累及左肋亦觉胀满。渐至右胁更形肿痛,突出如拳,但无大寒热。医断为肝脏肿毒,必须开胁割治,病者惧之。余闻其肿才四日,扪之其硬如石,尚未化脓。以牡丹汤合龙胆泻肝汤加减与之,一服而大泻肿减,再服而连泻肿消。再为加减,计四服而痊。 患者邵梅生,住长寿路梅芳里,在厂中作工。1948年夏季,由厂中归来,即觉微有寒热,右胁隐隐作痛,而左胁亦觉微胀。次日请假休息,而胁下肿胀更甚,当请附近医生治之。医与小柴胡汤,因时在夏季,柴胡只用一钱,服之无效。第三日右胁肿痛之处,渐形突出,其大如拳,按之则痛牵胸腋。至第四日,至沪西平民医院求诊。 经医诊察之下,断为肝脏发炎,有化脓之可能,须速行开刀,住院疗养。能于开刀后不发手术后炎症,则可日渐痊愈,否则有发生意外危险之可能。病家要求,保证开刀无险,方敢住院,而医师不可。病者本人,亦反对开刀。于是返家,另行延医治疗。服药打针,均无寸效,而局部之肿胀则更甚。至第五日,谋之于余之外甥王成龙,以电话招余往诊。 余见其肿在右胁,突出于肋下,如拳如瓜,以其人体质本瘦,在肋骨条条可数下,更形明显。扪之则其坚如石,上下左右,四围均硬,毫不柔软,决为尚未成脓。问其大便,已四日未解,即平常之大便,亦干燥者多。其他口苦咽干,舌苔根黄,尖及边部均绛,口干欲饮,而小便黄赤,头亦觉眩,而时则眼火闪发。综合许多症候,有用泻下之必要。当此时肝体发炎,尚未化脓。设因一泻而肿消,未尝非意中事也,姑一试之。乃为之处方,以牡丹汤合龙胆泻肝汤,以为加减。盖体虽较弱,而证则大实,且肝热颇重,可以夺其实而泻其热也。 迨服药之后,病者即渐觉痛势微减,而肿则如故。二小时后,觉腹内蠕动而雷鸣,无何,即大泻干溏夹杂之粪便,有干硬如球者,有湿粘如酱者。于是续服二煎,至夜间又连解大便二次,则如球之硬者,由少而无,而如粘酱者,则更多矣。次日一觉醒来,自视其患处,已肿消其半,复招余诊。 余再扪之,亦觉肝肿部之抵抗大减,肋下之皮肤,已可扭撮成皱,余亦大喜。因西医谓非经开刀不可,而竟以中药消散之,岂非一治疗之奇迹哉。乃只将大黄、芒硝,各减一钱,嘱再服一剂。迨服后于一日夜间,大便又续下四五次,肿痛消去七八。再次日复延余诊,特为之加入益气养血之品,减大黄、胆草,去芒硝。续服二帖,而完全治愈。 牡丹汤合龙胆泻肝汤加减方 牡丹皮六钱 锦纹军五钱 元明粉五钱 生黄芩四钱 桃仁泥四钱 龙胆草三钱(酒炒) 春柴胡三钱 生地黄六钱 当归尾四钱(酒洗) 均木通三钱 夏枯草三钱 金银花一两 再诊方 前方锦纹军、元明粉,均减为四钱。 三诊方 前方各药,减大黄、胆草,去桃仁、芒硝、木通,加赤芍三钱,茯苓三钱,白术三钱,薏仁四钱,连服二帖。 肠痈(肠痈化脓证) 患者初觉腹内隐痛,继则身有寒热,腹内更形拘急,渐至结于右腹下方,固定作痛,而放射至腰肋。再进则内部肿突如拳,便秘溺赤。以红藤丹皮大黄汤主之,续为加减,以竟全功。 今述此治案之前,当先述此方之起源。先是1941年,南汇张工六教授,述及其乡有一刘姓者,善治肠痈症,能治医院断为必须开刀之蚓突炎(即阑尾炎),使之内消内溃,脓从大便而出。其方即红藤一两,单方一味,煎服立瘥。当即询其端倪,张则娓娓言之,余即默默识之,以待将来之治验。张教授谓其乡中,初有吴姓少年,患生肠痈,经医治之无效,后来上海至宏仁医院就诊。经医师诊断,确为蚓突炎,佥谓非开刀剖腹,割除其蚓突不为功。其父母以爱子之切,不肯开刀,而其子更惧,拒绝医师之劝告。医师亦无如之何,只好令其出院。 回至乡间,则亲友聚议,主见纷纭。有谓此证不开刀,是自弃也。有谓此证即开刀,医院亦不保险也。有谓既已不开刀而回,当另延医诊治。适有一人言邻乡有刘姓者,善治肠痈之证。立即倩人去请,不数小时,刘君已至。经其诊察之后,断为内已有脓,但服药可内溃下泄而消也。立出药一包,片色带红。人问其名,刘云“此红藤也。”但此不常用之药,众觉名似未闻,遂亦置之,且观其效何如也。讵一服之后,是夜即腹中雷鸣,有时痛更加甚。续服二煎,至天将明时,即连续大便二次。粪中有干有稀,夹杂脓血,其粘滞及污垢之物,一鼓而下。疼痛大减,腹侧肿胀,立即消去大半。次日再请续诊,仍以红藤六钱,加薏仁一两煎服。续下脓血颇多,疼痛更轻,已能思食,食之亦能安。后经调理,不旬日而全愈。闻工六先生言,余默识之,以待有机会临床验证。 后阅杨玉衡《伤寒温疫条辨》,偶于第四卷中,见亦有肠痈秘方一则。其文云:肠痈秘方,凡肠痈生于小肚角,微肿,而小腹阴痛不止者,是毒气不散,渐大,内攻而溃,则成大患矣,急以此方治之。先用红藤一两,酒二碗,煎一碗,午前二服,醉卧之。午后用紫花地丁一两,酒二碗,煎一碗,服之。服后,痛必渐止为效。由此观之,则此刘姓之方。即《伤寒温疫条辨》之方也。于是更坚我试用此药之信心。 至1943年4月间,有船户曹海洪者,年32岁,经营内河之航运。忽而江南,忽而江北。时船泊于造币厂桥西苏州河岸,忽患肠痈之疾,诸医罔效。右腹盲肠部,疼痛肿胀,右足亦不能伸直。后入沪西平民医院,医者亦云:非开刀不可。病者为经济能力所限,即最低之开刀医药费,亦不能筹措。时余与附近之中药店,有为贫病施诊、施药之设,刊诸报端。患者闻而求治。据诊察之下,确系肠痈无疑,盲肠部肿如拳大。按之抗力颇强,时发寒热。大便已五日未解,小溲赤涩,舌根腻,其脉沉紧而微迟。 余思红藤之方,今可试矣。且病势甚急,大便不解已多日。设红藤解毒力有余,而泻下力不足,反致迟延时日。何不以红藤为主,合《金鉴》丹皮大黄汤法,以一试之,庶可面面俱到也。主张既定,遂为之处方如下,定名曰红藤丹皮大黄汤,令其加酒如法煎服。迨头煎服后,不四小时,即腹中咕咕作响,无何,大解一次。先之以燥矢,继之以溏粪,与脓血夹杂而下,腹痛大减,腿亦较能得伸。续服二煎,又大便两次。均为脓血粪便夹杂之物,于是一夜安眠,盲肠部已无大痛苦,只隐隐微痛而已。次日复诊,余见病已大减,心喜无量。乃将大黄、桃仁等减量,去元明粉,加紫花地丁六钱,银花藤六钱。连服两帖,脓水渐少,并令以薏仁红枣粥时时服之。一星期后,脓血已极淡,大便亦转淡黄,小溲渐清,改服调理之剂而愈。 此后余于肠痈之证,均用此法收功。连前共有四例,均未有其他危险。然此方之治,有讨论之必要矣。 (一)工六教授告我之方,仅云红藤一味,水煎服,并无加酒之说。而《伤寒温疫条辨》谓须用酒二碗,煎至一碗,且醉卧之,是非酒不为功也。余今加酒一杯,行其药力,未敢以单味酒煎服之也。 (二)《伤寒温疫条辨》谓午前二服红藤,午后一服地丁,彼以二药分午前午后。余以第二帖减大黄,加地丁、银花藤,亦通权达变之方也。 (三)红藤一药,一般小药店中无有,非大药行不备。《中国医学大辞典》不载。《中国药学大辞典》谓红藤即省藤之俗称,《本草纲目拾遗》谓亦名赤藤,但谓其杀虫治风,未言其治肠痈也。 (四)书谓肠有内外两层。如内层生痈,能下之使穿破而下泄。如外层生痈,则必外穿,而溃脓入腹。然以余意推测之,肠内生痈,多由食物中有硬杂物质所刺激而发炎,当然内层化脓为多,而外层者必较少,此可肯定者。但红藤之治肠痈,单味即有效,若加酒或酒煮,仍须有机会再试之也。 红藤丹皮大黄汤 红藤一两 粉丹皮五钱 锦纹大黄五钱 桃仁泥四钱 元明粉四钱(分冲) 瓜蒌仁四钱 京赤芍三钱 加酒一杯煎服 红藤丹皮大黄汤加减方 红藤一两 粉丹皮四钱 锦纹军三钱 桃仁泥三钱 瓜蒌仁三钱 京赤芍三钱 紫花地丁六钱 银花藤六钱 加酒一杯煎服 附言:《余无言医案》,原名《翼经经验录》,系先父无言先生生前自撰稿,建国后曾将此医稿与先大父奉仙公遗著—《医方经验汇编》(原中华书局出版,中医书局重印)合编自费刊印分赠亲友、同道和学生。现将《翼经经验录》重予点校、整理以飨读者。

存存斋医话稿卷三

疹 者.有触目之形.无碍手之质.即稠如锦纹.稀如蚊迹之象也.或布胸腹.或见四肢.以鲜红起发为吉.紫色成片者凶.色黑色青者不治. 疹者.有颗粒之象.肿而易痒.即痧瘾之属.须知出要周匀.没宜徐缓.春夏多此. 杨质安注. 与疹当分别. 出于胃.疹出于肺.伤寒失表失清.邪遏于胃.而发蒸成 .故伤寒症发 多.发疹则仅见也.其虚 阴 .由于中虚寒伏.逼其浮阳外越.无根之火内动.见 隐隐而微.色白不鲜者是也.治须温补.疹或者时毒袭入肺卫而发.或温暑时邪从肺吸受.由卫入营之证.此邪在上焦.非由失表失清之故.当辨其在气在营.而用宣肺轻透之法.若遇寒凉.须防抑闭.与 之治法迥然不同. 大抵发汗不出.或虽汗不解.胸膈烦闷.呕恶不纳.足冷耳聋.脉沉而伏.或寸关躁动.便是 疹欲出之候.杨质安注.沉伏由邪伏于内.脉道不利所致.寸关躁动者.伏邪勃发之兆. 疹将出之时.上吐下泻.其热毒从吐泻而外出.分消其势.大忌止涩.若出齐后.及将回之时.忌吐泻.恐其邪陷也.又痧 最宜通泄.惟二便不利.为凶候. 塞邪郁表.恶寒发热.咽痛.身上有淡红白 .舌苔白而薄嫩者.当以荆防败毒散温散之. 温毒弥漫三焦.目赤舌绛.汗出津津.发为赤 丹疹.忌风药升散.宜凉膈散. 阳毒发 .面如涂朱.眼如喷火.六脉洪大.燥渴欲死.此阳明血热已极.毒邪传遍三焦.经络闭塞.营卫不通.非三黄石膏汤.不能解救. 杨质安注.三焦表里.俱被热毒蒸灼.须两解表里之热邪. 疹方能透达. 伏 证.伤寒邪入太阴.脉静神呆.舌心灰黑.或时感过经不解.舌苔灰黑.或中心黑晕.肌表不甚发热.脉似沉缓.但神识不清.或郑声作笑.此阳邪陷入太阴.防伏 内发.治宜宣通气血.透提 毒.如连翘赤芍银花紫草楂肉天虫刺蒺藜犀角二刺之类. 疹外达.自然毒透神清. 杨质安注.太阴为湿土之脏.脾与胃相联.阳邪故易传入.灰黑者太阴.湿与热相蒸也.邪热陷入.抑遏不宣.故表不甚热.脉见沉缓.不可误认为邪退正虚.浪投滋补. 劳倦内伤.虚火游行于外.亦有淡红 点.其身痛心烦寒热.虽与外感同.第脉虚大.或气口独大.倦怠懒言.动则自汗为异.投补中益气汤.熟睡.汗止身凉. 杨质安注.此中虚稍挟微邪.用补正略佐达邪. 阴 因有伏寒.或误进寒凉.逼其虚阳浮散于外.其 点隐隐而微.脉虽洪大.按之无力.或六脉沉微.手足逆冷.舌白滑.或黑胖.寒水克火之征.先用理中汤以复其阳.次随证施治.若内伤生冷.外感寒邪而发阴 .调中汤更捷.肾虚挟感....

丁甘仁医案卷八

外科案 脑疽 张左 正脑疽两候,疮口虽大,而深陷不起,疮根散漫不收,色红疼痛,舌质光红,脉象濡缓。气虚血亏,不能托毒外出,痰湿蕴结,营卫不从,症势重险!再拟益气托毒,和营化湿,冀其疮顶高起,根脚收缩,始有出险之幸。 生黄 (八钱) 全当归(三钱) 抱茯神(三钱) 生首乌(四钱) 生潞党参(三钱) 京赤芍(二钱)炙远志肉(一钱) 白茄蒂(一钱) 生草节(八分) 紫丹参(三钱) 鹿角霜(三钱) 陈广皮(一钱)大贝母(三钱) 外用黑虎丹、九黄丹、补天丹,阳和膏。 钱左 脑疽三日,红肿寒热,外邪客于风府,蕴热上乘,邪热相搏,血瘀停凝。法当疏散。 荆芥穗(一钱五分) 青防风(一钱) 全当归(二钱) 京赤芍(二钱) 大贝母(三钱) 炙僵蚕(三钱)羌活(一钱) 大川芎(八分) 香白芷(八分) 外用金箍散、冲和膏,陈醋、白蜜调,炖温敷。 【二诊】 投剂后,得大汗,热退肿减,再用和解。 全当归(二钱) 京赤芍(二钱) 大川芎(八分)...

马培之医案

《马培之医案》 书名:马培之医案 作者:马培之 朝代:清 年份:公元1893年 疔毒 血痣 骨槽风 舌菌 牙菌 牙岩 舌岩 舌疳 锁喉毒 盘槽痈 对口 瘰 失荣 乳岩 井疽 蔽骨疽 石疽 疵疽 附骨疽 ...

洪氏集验方卷第二(痈疽)

化毒排脓内补散 (丞相兄刊是方于徽州,予屡以施人,皆效。)治一切痈疽疮疖,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溃,败脓自出,无用手挤,恶肉自去,不犯刀杖;服药后,疼痛顿减,此其尝试之效也。歙丞胡权初得方于都下异人,时有苦背疡者七十余头,诸药遍试不效,因出是方示之。众医环立,相目而笑曰∶是岂痈疽所用药耶。固谓之曰∶古人处方自有意义,观其所用药性平和,纵未能已疾,必不至坏病,服之何害。乃治药与服,以热酒半升许,下药五六钱。少顷,痛减七分,数服之后,疮大溃,脓血流迸,若有物自内托之。服之经月,疮口遂合,若未尝有所苦者。又有苦腹疾者,其痛异常,医者莫晓时意。此药颇能止痛,试以饵之,当日下脓二三碗许,痛亦随止,乃肠痈也。又一老人,忽胸间发肿,根脚甚大,毒瓦斯上攻,如一瓠然,斜插项右,不能转动。服药,明日毒肿既散,余一小瘤,如栗许大。又明日,帖然如故。又一人发脑,疑此方不服,既殒于庸医之手。明年,其子复苦此,与父之状不异,因惩父之失,纵酒饮药,遂至大醉,竟日衮卧地上,酒醒病已去矣。又一妇人发乳, 肿疼痛,不可堪忍,自谓无复生理。又二妇人,股间发肿,大如杯碗,服此皆脱然如失。蒙济者不可悉数,姑叙大略,以示未知此方者。大抵痈疽之作,皆气血凝滞,风毒壅结所致,治之不早,则外坏肌肉,内攻脏腑,去生远矣。详味此方其所用者,皆发散风毒,流行气血,排脓止痛,生肌长肉等药。五毒不试,而坐收疡医十全之功,其可尚已。今按本草,于逐味下聊疏药性温凉,与所治疗,虽处方妙指不可遽晓,庶仓猝之际,可以见其用药大意,而服之不疑。 人参(微温,无毒。主补五脏,除邪气,通血脉,破坚积,疗心腹鼓痛,胸胁逆满。今以新罗者为上,择团结重实滋润者,洗净去芦,薄切,焙干) 当归(大温,无毒。主温中止痛,除客血内塞,客气虚冷,补五脏,生肌肉,治一切风,一切劳,破恶血,养新血。又《外台》、《金匮》等方,皆谓大补不足,决取立效之药。凡气血昏乱者,服之即定,谓能使气血归所。当归制名之义,宜出于此。今取川中来者,择大片如马尾状,滋润甜辣芬香者,温水洗,薄切,焙干) 黄 (微温,无毒。主痈疽久败疮,排脓止痛,逐五脏间恶血,补丈夫虚损五劳,羸瘦,烦闷热毒,活血。以绵上来者为胜,状如箭竿,长二三尺,头不叉者。洗净,寸截,槌破悬壁,以盐汤润透,用盏盛,盖汤瓶上一炊久,焙燥,随众药入碾,即成细末) 芎(温,无毒。主中风入脑,头痛寒痹,筋挛拘急。除脑中冷痛,面上游风,治一切风,一切气,一切血,一切劳损,诸寒,心腹坚痛,中恶,卒急肿痛,腰脚软弱,半身不遂。壮筋骨,调众脉,破症结,治痈疽发背,排脓消瘀,养血长肉。以川中来者为上,今多用抚芎。大块者净洗,切焙) 防风(温,无毒。治心腹痛,四肢拘急,经脉虚羸。主骨节风,男子一切劳劣;补中益神,通利五脏关脉,五劳七伤,羸损盗汗,心烦体重。能安神定志,匀气脉。择新香者,净洗,切焙) 浓朴(大温,无毒。主中风寒热,血痹死肌,温中下气。去留热,止烦满,浓肠胃,去结水,破宿血,消化水谷,止五脏一切气痛。宜用梓州来者,肉浓而色紫,掐之油出;去粗皮,切,姜汁窨一宿, 熟,焙燥,切。勿用杜、朴) 桔梗(微温,有小毒;主胸胁痛如刀刺,腹满肠鸣,利五脏,补血气,除寒热,破血消积,止心腹胀痛。补五劳,养气除邪,又养血排脓,补内漏,疗胸中寒。肺脉数,咽噪不渴,时时出浊唾腥臭,吐脓如粳米粥,是肺痈。治之用桔梗甘草各二两,水三升,煮取一升,分再服,朝暮吐脓血即瘥。今所在有之,以有心、味苦者为真。无心、味甘者荠 也,主解药毒,恐于众药不利,切勿误用。洗净去头尾,薄切焙燥) 白芷(温,无毒。破宿血,长新血。治乳痈瘰 ,肠风痔 ,排脓止痛生肌) 桂(大热,有小毒,一曰∶温,无毒。为诸药先聘,主温中,利肝肺气。去心腹寒热,补五劳七伤,通九窍,利关节,破 癖症瘕,消瘀血,续筋骨,生肌肉。筒浓者,宜入治脏及下部药;轻薄者,宜入治头目发散药。今宜用卷薄者。古法带皮桂,每两止取二钱半,合用一两者,当买四两。候众药罢,别碾方入) 甘草(平,无毒。主脏腑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解毒,温中下气,倍力。生用) 上十味,选药贵精,皆取净,晒焙极燥方秤。人参、当归、黄 各二两,余各一两。除桂外,一处为细末,入桂,令匀。每服自三钱,加至五六钱,热酒调下,日夜各数服,以多为妙。服至疮口合,更服为佳。所以补前损,杜后患也。不饮酒人,浓煎木香汤下,然不若酒力之胜也。或饮酒不多,能勉强间用酒调,并以木香汤解酒,功效当不减于酒也。 神授痈疽灵方 唐吕西华遇胡僧,授此方,《沈存中良方》备载其事。 白麦饭石(颜色黄白类麦饭者,曾作磨者尤佳。炭火烧赤,醋中浸之,十遍止,为末)白蔹末(与石等分) 鹿角(三二寸,截之。不用自脱者。凡带脑骨者,即非自脱。炭火烧之,烟尽为度,捣为末,倍前二味) 上并捣,筛令细。取多年米醋,于铛中煎,并令鱼眼沸,即下前件末,调如稀饧。以篦子涂敷肿上,只当疮头留一指面地,勿令合,以出热气。如未脓,当内消;若已作头,当撮小。若日久疮甚,肌肉损烂,筋骨出露,即于布上涂药,贴之疮上,干即再换,但以鬲中不穴,无不瘥。疮切忌手触,宜戒之。刘梦得《传信方》亦载。 治乳痈发背,诸般疮毒 丹阳僧传。 金银花(一名忍寒草) 上采叶,研为滓,敷疮口。(花五出而白,微香,蒂带红色,野生延蔓,叶如薜荔而青予见《沈存中良方》所载,忍冬嫩苗,治痈疽云∶江西医僧鉴清,善治背疽,得其方,用老翁须。后在金陵,闻医王善琪治疡,其方用水杨藤,观之,乃老翁须也。又友人王子渊,自言得神方,活数人,方用大薜荔。又杜医治疡,常以二万钱活一人,方用千金藤。又宁国尉王子骏传一方,用金银花。海州士人刘纯臣传一方,用金钗股,皆自神其方。求其草视之,盖一物也。存中云,仓卒求不获,只用干叶为散,并甘草酒煮服,然不及生者。) 灵宝膏 治一切痈疽,脑疽,发背等疾。(杨池州传云∶是方得之异人,和王施此药,前后活数百人,甚有神验。) 大栝蒌(十枚,隔二三年陈者,尽去其皮,留穣子,约有半升许,用砂盆研细如粉) 新胡桃(十枚,不油者,汤去膜,研细如粉) 滴乳香(十块,如大指头,大乳钵内研细如粉) 上用白沙蜜十两,同前药于银石器内,极慢火熬三时辰,其稠如饴糖,多合少合准此。 每服二匙,无灰酒半盏调下,不拘时候,甚者不过两三服,其效如神。治痈疽发背,初觉毒气攻系,赤肿 痛方。(行在金翰林传。) 犀角(镑,一两) 玄参(一两) 川升麻(一两) 黄 (一两) 赤芍药(一两) 麦门冬(一两,去心) 甘草(一两) 当归(一两) 大黄(二两,微炒) 上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八分,去滓,不计时。 发背灸法〔一〕 郭廷圭知县传。 先用蜡线,度左手中指头,至手掌下横纹止。其横纹有三两条,当以长而分明者为正。却将所度蜡线,自尾闾骨取中,逆量至脊槌骨,如度之长,以墨记之。次以蜡线取中指中节,量一寸。中指中节两头横纹多,当侧取横纹中,长而分明者为正。却将所量蜡线,横于墨点处,每边各量一寸,朱点记之,此正灸穴处。前以墨处乃用取中,非灸穴也。视背疽发于左则灸右,发右则灸左,甚则左右皆灸,至三十壮而止。妇人则用右手中指取度,其灸法与男子同。妇人奶痈,凡发背、发肋、发脑、发腿之类,不论男女皆可灸。郭云,自得此法,救人不可胜计。有亲戚姓陈者,得此疾,其妻儿告急,而陈苦不之信,迫不得已灸之。才十壮,其红肿处渐消,于是欣然听命。再灸二十壮,觉热毒之气从肿处下,如以手拓,从尾闾骨发散,陈至今无恙。又云,庄妇忽背间痒痛,伛背以行,问知其状,使以法灸,随手即愈。如是非一,不能尽记。 发背灸法〔二〕 叶子昂丞相传。 男左女右,以手中指自上至手尽处,第一路为度,却用此去自尾闾骨尽处量。(在腰间) 甚则左右穴皆灸;妇人乳痈,亦用此法治之。 治背疽糁药 童县尉传。 龙游有患背疽,已溃如碗面大,视五脏仅隔薄膜耳,自谓必死。有用大鲫鱼一枚,刳去肠脏,以羯羊粪实其中,烘焙焦黑,极干燥,研为细末,干糁之,疮口遂收,至今无恙。 内消发背 杏仁(三七粒) 巴豆(三七粒,去油令尽) 砂(半钱)...

《邹孟城三十年临证经验集》皮肤科类

带状疱疹奇效方 带状疱疹俗名“蛇丹”,或称“蛇串疮”。现代医学认为是水痘病毒感染于神经所致,故其体表病灶,与内在之神经走向相一致。其主证则为水泡成串成簇,晶莹饱绽,根脚皮肤潮红,疼痛明显。病甚者,体表病灶痊愈后,后遗之疼痛往往历久始消,常有痛至_一、二年者。其治法,医家之见解不尽相同,或苦寒直折,或透发火郁,或因其是病毒感染而直投清火解毒,或内服,或外敷。虽见仁见智,各有至理,而往往难得理想效果。 一日,读《医旨绪余》有关“胁痛”条,思索之间,猛然省悟。书中所叙胁痛之状,实带状疱疹无疑。其文曰:其弟“忽左胁痛,皮肤上一片红如碗大,发水泡疮三、五点,脉七至而弦,夜重于昼。医作肝经火郁治之,以黄连、青皮、香附、川芎、柴胡之类进一服,其夜痛极,且增热。次早看之,其皮肤上红大如盘,水疱疮又加至三十余粒。医教以白矾研末,井水调敷,仍于前药加青黛、龙胆草进之。其夜痛苦不已,叫号之声彻于四邻,胁中痛如钩摘之状。次早观之,其红已及半身矣,水泡疮又增至百数。”以文中所叙症状加以推断,此证不仅是带状疱疹,且症情严重。孙氏之师黄古潭以肝经燥郁立论,且“为订一方,以大瓜蒌一枚,重一、二两者,连皮捣烂,加粉草二钱,红花五分。”其方与论,别出心裁,不同凡响,堪称两绝。故服后收疮敛痛消“一剂而愈”之效 余得此方,喜不自禁。盖“医家之病,病道少。”为医者能多一治病法门,则病家少一分痛苦,此方无确定之方名,余据方中药物之组成,暂名“瓜蒌草红汤”。未几疱疹流行,余于数日内接治五、六人,无论症之轻重,皆以上方加板蓝根15g 予服。惟全瓜蒌不用如许之多,改为重者30g,轻者15g,中者21~24g。其收效之速,“真可谓之神矣”。轻者二、三日,重者四、五日,率皆痊可。后凡遇此症者,概以此方投之,无一例不效者。余所治病例中,病灶面积最大者几达胸部之半,理疗一月未愈,服上方一周即退净。而其得效之迟速,与瓜蒌用量极有关系。故凡体质壮实者,瓜蒌用量宜适当加重,药后若轻泻一、二次,则见效尤速。若体质不壮。瓜蒌不便重用者,多服数日,效亦可期。 《重庆堂随笔》云:“瓜蒌实润燥开结,荡热涤痰,夫人知之,而不知其舒肝郁、润肝燥、平肝逆、缓肝急之功有独擅也。”黄古潭可谓善识斯症者矣,可谓善用瓜蒌者矣。是知读医书不可刻舟求剑,当别具只眼,触类而旁通之。 关于甘草,余有时仅用3g,同样有效。而红花每以1.5g 为率,并不多用,而屡收捷效。余用药不尚其多,药量不尚其重,并非矫揉造作,而是因病投药,适事为故。由是一端,余亦屡为人所贬斥,然余终不悔。余生而不敏,但欲速去病人之疾苦。至于其他,则非余所问矣。 药食过敏二例 一、清解脱敏皮疹净 退休工人钱某,同事小唐之岳丈也。年已古稀,有生以来从未发生饮食过敏现象。而于1994年春节前,饭前食带鱼一块,饭后半小时许,躯干及头面间骤发云片状丘疹,奇痒难忍,且愈发愈多,并相互融合成大片。某医院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屡经内服药片及注射针剂.如水投石。迨至2月18日始邀余诊治。病已将匝月矣。余视其舌无异常,而脉见滑数,左带弦,右兼软。以小柴胡汤合过敏煎化裁一方: 柴胡6g 党参12g 生甘草6g 姜半夏9g 黄芩9g 五味子3g 生地12g 黄柏9g 防风9g 白藓皮9g 板蓝根15g 乌梢蛇9g 蜈蚣一条 服后渐见瘙痒减,丘疹消、共服十五帖证解。 不意病愈甸余,又因食香菇一块,皮疹勃然复作。余视患者胸背、头面几无完肤。脉象滑大有力。谛思前方虽效,而解除过敏犹未彻底,患者体内必有余毒未清,故仅食香菇一块,即发至如此之剧烈,且一触即发,势若燎原。治法仍宗前意加味而加重清解抗敏。 银柴胡9g 防风9g 五味子3g 乌梅9g 黄芩9g 炒山栀9g 黄柏9g 黄连3g 乌梢蛇9g 蜈蚣6g 赤芍15g 丹参15g 银花30g 绿豆衣30g 生甘草15g 服十帖,疹消几净,仅额部有硬核二枚,如奕棋子大,面中有虫行蚁走之感。于原方中加入白蒺藜9g,再服七剂,皮疹尽消。以后未闻复发。 按:祝谌予先生之过敏煎仅防风、银柴胡、乌梅、五味子四物组成,各用10g,药味极简,而其效用却不同凡响。“祝氏运用于临床几十年,属于过敏性疾患的,均获得满意疗效。”本例系食物过敏,前后二发,均以过敏煎为主方以获脱敏。首次患者热毒未盛,兼有气虚,故合小柴胡汤益气兼以清泄肝胆,药证相当,故以见效甚速。再发则热毒大盛,前方有鞭长莫及之嫌,改以过敏煎合黄连解毒汤及绿豆甘草汤,更加大剂银花,以迅扫热毒,乌梢蛇、蜈蚣,最善解毒搜风,抗痒止痛。采入方中既使用药更臻完备,又使疗效明显提高。全方具解毒祛风脱敏之良能,因而药到病除,痒止疹消。 二、绿豆甘草汤善巧消药疹 晚辈阿明,年甫十岁时,忽患外症。外科以青链霉素连续注射二十余日,外症得愈。数日后,四肢现红色丘疹。大如蚕豆瓣,略高于皮肤,色红而紫,形如小丘,中心高周围低,疹面无皮,故红紫而光亮。初起仅见数枚,以后逐渐增多,竟至数十枚,痒不可忍。屡就专科治疗,经数月后,仍然未有好转,及至第二年春,始问治于余余为仔细推究,虑为慢性药物中毒所致,非解毒之品久服不为功。嘱以绿豆十份,生甘草一份之比例,各取适量慢火煮汤,日日与服之,服后疹渐隐退,以至全消。计服绿豆十余斤,甘草亦将盈斤矣。 按:李时珍曰:“绿豆肉平皮寒,解金石、砒霜、草木一切诸毒。”甘草则善和中、泻火、解毒、疗疮,并能调和百药。两者相伍,则解毒之功更进一筹,遂成千古名方。李时珍于《本草纲目》绿豆条下云:“解毒宜连皮生研水服。”此为毒重病急者说法,本例受毒不甚,病势缓慢,虽欲急治,恐亦无与,只能小量缓图,故取煎汤饮服法。 又:绿豆煮酥以后,其味甘美,少佐调味,可恣口腹,然其清火解毒之力似反潜匿。不若急火急煎,煮之数十沸,豆尚未熟,取其清汁饮服,则其清火解毒之功,常可立见。

《邹孟城三十年临证经验集》外科类

养血生发斑秃痊 有孙会计者,年半百许。早岁曾患肺痨,虽然药饵常进,依旧体质渐损。所以年方知命,而头发渐渐花白,且不时脱落。1975年春夏间,忽片片脱净而成斑秃:右耳上方、头后枕骨上缘及左耳后上缘为三大块,均约2×2cm大小。其次,较小之秃斑尚有数处。 某医院同时采用内服外涂措施,治疗数月依然如故。改用牛奶注射于患处皮内,实在痛极难忍,而强忍之,每周一次,又治数月,仍无进展。于是邀余用中药治疗。诊得脉弦细,舌淡红,知系本元不足,加以作务劳心,渐致气血亏损。经曰:发为血之余,肾之华在发。又曰:肾藏精,肝藏血。肝肾精血充足则美髯而华发;精血衰少,则须颓发落。故其治法宜调养肝肾,益精补血,精充血足秀发自生。选用《医宗金鉴》之“神应养真丹”化裁,并变通其方,且改丸剂为汤剂: 大熟地12g 制首乌15g 黑芝麻15g 白芷3g 白蒺藜6g 菟丝子9g 当归9g 川芎3g 桑椹子15g 侧柏叶15g 自9月12日~12月5日,共服五十五帖,斑秃处华发复生。据患者自述服二十帖后,发已不脱,秃处渐有头发生长,又服三十余帖,即完好如初。 按:脱发一症,多因肝肾亏损、血虚不能上荣,风邪乘虚而入所致,此为虚证,“神应养真丹”为的对之有效良方。如因肝气郁结不畅,以致气滞血瘀、发失所养者,则须疏肝解郁、活血化瘀,《医林改错》“通窍活血汤”用之有效。余尝见脱发而口苫咽干、胆热脾虚者,投小柴胡汤而得效(见“小柴胡汤治验选”)。而余临证所见仍以肝肾亏损为多,用神应养真丹外,黑芝麻、桑椹子、侧柏叶亦为养血生发之妙品,少佐白芷以通窍道,则其效更彰也。 简易便方愈臁疮 余素习中医内科,旁及女科及针灸,通常不治外科病。然亦常有外科小恙前来索方者,盖图便利也。 一日有黄姓翁前来就诊。翁患臁疮,病灶位于左足胫骨前面下三分之一处,溃疡面约1.5cm×1.5cm,稍凹陷,滋水流溢,其色黑浊腥臭。溃面周围掀红漫肿,有6cm×6cm大小。患者系两月前被摩托车撞伤胫部而病。病发后辗展医治,耗资千元有余而病足依然。余偶发遐想,不受常规之法约束,处方用药一随己意,内服外敷双管齐下。内服用四妙汤加味,以清利湿毒兼以益气活血。方为: 生黄芪30g 金银花30g 全当归15g 生甘草6g 地榆15g 炒黄柏9g 赤芍9g 每日一剂,水煎服。 外用地榆粉撒掺溃疡面,以敷料包扎,一日一换。经治六日后红肿显著消退,疮面滋水渐干,溃面收敛近半。遂停止内服,专事外敷。不意连敷旬日,病灶虽敛而终不愈合。患者有一友人忽至病家探望,嘱以鸡蛋煮熟取黄,以文火熬取蛋黄油,以此油调地榆粉外敷患处。黄翁依法施行,不数日疮口平敛.肌肤完好,惟病灶处皮肤尚留褐色未褪,然已得临床治愈之效矣。 臁疮虽非大病,常多久治不痊,耗伤气血,抑郁精神,损人真元。少数毒力强盛,尚有恶变可能,因而切莫以病小而掉以轻心,致遗祸殃。此病成因,总由湿热下注、瘀血凝聚而成。故无论内治外治,须以清热利湿、活血行瘀为大法。前用四妙汤,方中银花、甘草、地榆、黄柏解毒利湿清热;当归、赤芍活血化瘀;黄芪益气扶元、内托敛疮。全方药仅七味而方意周匝,是故能见速效。 治疗药中地榆及鸡蛋黄油为关键之品。地榆昧苦酸,性寒,入肝与大肠经。具凉血止血、泻火解毒敛疮之功。地榆炒研成粉,外敷烫火伤效验卓著即是其例。用以敷治臁疮效果亦佳。鸡子黄性味甘平,人心肾两经。功能滋阴养血、润燥熄风。因而鸡蛋黄油既可内服以治肺结核之类消耗性疾病,外敷善治烫火伤及热、湿疱疹、皮肤溃疡,因秉滋养之质,利于改善病灶局部营养条件,故用以收敛溃疡,功效独特,与地榆粉相须为用,则相得益彰。 鸡蛋黄油制取法 取鲜鸡蛋数枚,以红皮者为佳。煮熟,去壳及蛋白将蛋黄置金属勺内,以文火加热,并时时翻动勺内蛋黄。约十分钟左右即可出油,此时蛋黄渐变黑褐色。及时将油倾人盛器内,继续煎熬,直至蛋黄焦枯。一枚蛋黄约可出油2ml,收储备用。 阴茎损伤性炎肿治验 朱科长年过不惑,于1977年初,小便无故出血,亦无痛感,用止血药十余日而血止。至3月初尿血复至,肉眼可视见红色,镜检则出血满视野矣。 在某医院作膀胱镜检未见出血部位,亦无病灶发现。然阴茎中已被器械严重擦伤又复感染而致脓血时流。且小溲反频,每溺时,疼痛彻心。夜间被中受热则阴茎勃举,举则痛不可忍,不得已将阴茎露丁被外而睡。注射糜蛋白酶数十支,脓血仅仅稍减,疼痛则依然如故。至4月16日已经月余,始服中药。 余诊其左脉浮数,按之软,左尺为甚。右弦细带滑,苔薄腻,质胖淡,中多裂纹。合参四诊,显系肝肾不足于内,阳道瘀肿于外。盖男子之外阴,由肾精涵养,肝脉绕络。治法当从肝肾入手,滋肝肾之真阴以治本,泄肝肾之相火以治标,稍兼祛瘀通络、清热解毒以消肿胀。为订一方: 生地9g 杞子15g 炙龟板24g 炒黄柏6g 知母6g 金银花9g 留行子6g 石斛12g 炒白芍9g 淮牛膝15g 三七粉1.5g (吞服) 上方加减服至九帖时,脓血显减,疼痛亦微,夜间已可复被而睡,又进三帖,诸症俱除。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八十五胎产须知

胎产须知 胎养古说 胎妊十月,其说见于古书,有不同者多矣。按巢氏云∶妊娠一月名始胎,足厥阴脉养之。 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脉养之。三月名始胚,当此之时,血不流行,形象始化,未有定仪,见物而变。欲子端正贤良,当今母见贵,不可见状貌丑恶之人。欲生男,宜操弓矢;欲生女,着 环。 欲子美,玩白璧,观孔雀;欲子肾,看诗书,务和雅,手心脉养之。四月始受水精,以成血脉,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其气,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其筋,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其骨,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肤革,手阳明脉养之。 九月始受石精,以成毛发,足少阴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关节人神皆备,此其大略也。又,《五脏论》有称 婆者论∶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象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游其魂,儿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儿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受气足。 又,《颅囟经》云∶一月为胎胞,精血凝也;二月为胎形,始成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四月阴灵为七魄;五月五行分五脏;六月六律定六腑也;七月精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元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生人也;十月受气足,万像成也。按∶《颅囟经》三卷,中古巫方所撰,隋人巢氏方,亦尝序之。今巢氏论妇人妊娠,乃不见言之,《圣济经·原化篇》亦独取《颅囟经》,更不言巢氏论者,何哉?《婴产宝鉴集》云∶小儿方论起自巫方。黄帝云∶吾不能察幼小,赖世有巫方,能知小儿之寿夭耳。及观巢氏论小儿候,亦云∶中古有巫方,立小儿《颅囟经》以占寿夭。世所相传者,有《少小方》焉。是巢氏论小儿则取于《颅囟经》。 论妊娠至三月始胎之时,欲令见贵,不是丑恶,操弓矢,施 环,观孔雀,读诗书之类,岂非胎教之理乎?有谓天一生水,小儿初胚,先生两肾,次生其心,次生其肝肺脾,皆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之理也。至巢氏论十二经之养始于肝经,亦应四时之令,始于春木。所以一月、二月,手心胞络之脉也,余仿此。至十月,子于母腹之中,受足诸脏气脉所养,然后待时而生。此论奥微而有至理。余书所论,不能及也。 后世论胎养,更莫能外巢氏之说也。 胎产须知 胎教古论 夫至精才化,一气方凝,始受胞胎,渐成形质。子在腹中,随母听闻。自妊娠之后,则须行坐端严,情性和悦,常处静室,多听美言,聆人讲读诗书,陈礼说乐。耳不听淫声,目不视恶色。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忠孝贤明,此所谓因外象而内感也。昔太任妊文王,《列女传》之胎教,皆昭昭可考,是之谓也。或谓有妇双胎而生子者,何也?按古今方书,少有论及此者。 亦惟巢氏云∶阳施阴化,精气有余,故生双则属阴,阴贤之而成女。《易》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男女之别也。凡妊娠有疾,投以汤药,有伤胎破血之忌何也?《内经》曰∶妇人重身,毒之奈何?岐伯对曰∶有故无殒,亦无陨也,衰其大半而已。盖妊妇有疾,不可不投药也,必在医者审度疾势轻重,量度药性高下,处以中庸,不必多品,视其疾势以衰,药宜便止,则病去母安,子亦无损,复何惧于攻治哉! 胎产须知 胎感应验 君子曰∶胎教产图之书,不可谓之迂而不加信。观夫巨室文献之家,世有闺教妇道,敦笃庄严,怀妊自不造次,生子自然清俊。又观动履、起居、饮食之际,感应如响,虽邻家有所兴修,亦且犯其胎气。如犯刃者,形必伤;如犯泥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系缚者,相拘挛;食羊睛者,目必白;食兔肉者,必缺唇。如此之类,验如反掌,及其福善祸淫,殆不可不信也。 胎产须知 形气相感 天地者,形之大也;阴阳者,气之大也。性形与气相资而立,未始偏废。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天地阴阳之形气寓焉。语七八之数,七,少阳也;八,少阴也,相感而流通。故女子二七天癸至,男子二八精气盛,则阴阳交合而兆始故也。语九十之数,九,老阳也;十,老阴也 相包而赋形。故阴穷于九,女能方之,则以阴阳相生而成终故也。元气孕毓,皆始于子。 自子推之,男左旋,积岁三十而至巳;女右旋,积岁二十而至巳。巳为正阳,阴实从之。自巳怀任,男左旋十月而生于寅;女右旋十月而生于申。申为三阴,寅为三阳,而生育之时着矣。 其禀赋也,体有刚柔,脉有强弱,气有多寡,血有盛衰,皆一定而不可易也。以至分野异域,则所产有多寡之宜。是故荆扬薄壤多女,雍冀浓壤多男。吉事有祥,则所梦各应其类∶熊罴为男之祥,蛇虺为女之兆,是皆理之可推者也。至于胎化之法,有所谓转女为男者,亦皆理之自然。如食牡鸡,取阳精之存于天者;带雄黄,取阳精之存于地者;操弓矢,藉斧斤,取刚物之见于人事者。气类潜通,造化密移,必于三月形兆之先。盖方仪则未具,形气藉母神而变化,阳可以阴,而动静之所以相感也。观夫螟蛉之化,又可知矣。物类且然,况于人乎? 胎产须知 转女为男法 《博物志》曰∶妇人妊身,三月未满,着婿衣冠,平旦绕井三匝,映水视影,勿反顾,必生男。有陈成者,生十女,其妻绕井三匝,咒曰∶女为阴,男为阳;女多灾,男多祥。镇井三日不汲,果生一男。 一云孕妇二月后,将及三个月,平旦着夫衣冠,绕净水池盆三匝,照影自视,主生男,必于甲丙戊庚壬阳日作之效。 凡妊娠未满三月,形象未着,男女未定,宜用方术可以生男。其法取明雄黄一两一块者用绛囊盛之,佩于孕妇身左,又以弓弦同贮佩之,或萱花同佩,所以谓之宜男草。又常张弓于其父,悬弧以视母,又用铖戈斧斤密置床席之下,勿令人知,常诵诗书之声。以上等法,皆可转女为男,其实未形而变者也。故古人立胎教,能令生子良善长寿,忠孝仁义,聪明无病,十月之内,常观好境象,远邪僻,真良教也。 胎产须知 验男女法 遣妊妇面南行走,急呼之,左回首者是男,右回首者是女。又验丈夫左乳房有核是男,右乳房有核是女。丈夫脉左寸洪盛者是男,右寸洪盛者为女。 胎产须知 辨脉法 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搏者,近也。阴脉逼近于下,阳脉别出于上,阴中见阳,即滑脉是也。脉滑而动,是为阳施阴化,法当有子。又,少阴脉动甚者,孕子也。手少阴属心,足少阴属肾。心主血,肾主精,精血交会,投识于其间,则有妊。又,三部脉沉正等,无病而经不至者,妊也。《脉经》云∶左手尺部浮洪者,男胎也;右手尺部浮洪者,女胎也;两手尺部俱洪者,为两男;俱沉实者,为两女。又云∶中指一跳一止者,一月胎;二止者,二月胎也。 《脉诀》云∶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荣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和皆类例。 血衰气旺定无孕,血旺气衰应有胎。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现形,数月怀耽犹未觉。左疾为男右为女,流利相通速来去。两手关脉大相应,已形亦在前应语。左手带纵两个儿,右手带横一双女。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远三女。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有时子死母身存,或者母亡存子命。往来三部通流利,滑数相参皆替替。有力也。阳实阴虚脉得明,遍满胸膛皆逆气。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浮大女。诸阳为男诸阴女,指下分明长记取。三部沉正等无绝,尺内不止真胎妇。夫乘妻兮纵气雾,妻秉夫兮横气助。子乘母兮逆气参,母乘子兮顺气护。小儿日足胎成聚,身热脉乱无所苦。汗出不食吐逆时,精神结备其中住。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弦紧牢强滑者安,沉细而微归泉路。 欲产之妇肺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质疑》谓离经之脉,即歇至之脉是也。) 《启蒙》曰∶欲产之妇脉离经,离经之脉分明认。其来大小不调匀,或如雀啄屋漏应。 皆歇至之脉也。腰痛腹痛眼生花,产在须臾却非病。 胎产须知 妊娠服药禁 斑水蛭 虻虫,乌头附子侧天雄,野葛水银 巴豆,牛膝薏苡 蜈蚣。三棱代赭芫花麝,大戟蝉蜕黄雌雄,硝黄鬼箭牡丹 ,槐子红花桃仁同。牵牛皂角野狼星半,瞿麦干姜干漆通,砂蟹甲蝼蛄蜴,地胆蛴螬皂荚同。踯躅芫青亭长喙,藜芦虎掌飞生虫。 雄黄...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八十一外科理例(下)

外科理例(下) 脑疽 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黄连消毒饮之类。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者,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不甚痛或不作脓者,虚也,托里为主;不作脓及不溃,俱宜托里。脓成而痛者,针之,更以托里。脓溃而多及不敛者,大补气血。 烦躁饮冷,脉实而痛,宜泻火。 一人素不慎起居饮食,脑 赤肿痛,尺脉洪数。以黄连消毒散一剂,湿热顿除,惟肿硬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悉退,但疮头不消,投十宣,去桂,加金银花、 本、白术、茯苓、陈皮以托里排脓。彼欲全消,自制黄连解毒散,二服,反肿硬不脓。仍用十宣,加白术、陈皮、茯苓,肿少退,仍去桂,又四剂而脓成肿退。继以八珍汤,加黄 、五味子、麦门冬,月余,脓溃而愈。 一人脑疽,肿痛脉数,以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止,再以当归、川芎、芍药、金银花、黄柏、知母而溃,又以托里药而愈。 一人头项俱痛,虽大溃,肿痛亦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麦门冬、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食颇进,睡少安,及与参苓白术散,数服而食进,又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桔梗,月余瘥。 一妇脑疽,左肿痛,左鼻出脓,年余不愈,时或掉眩,如坐舟车。许叔微曰∶肝虚,风邪袭之然也。以川芎一两、当归三钱、羌活、旋覆花、细辛、防风、蔓荆子、石膏、 本、荆芥穗、半夏曲、干葛、生地黄、甘草各半两,每服一两,姜水煎服,一料而愈。 一人脑疽十余日,面目肿闭,头 如斗,脉洪数,烦躁饮冷,此膀胱湿热所致。用黄连消毒饮二剂,次饮槐角酒二腕,顿退,以指按下,肿则复起。此脓已成,于颈、额、肩、颊各刺一孔,脓并出,口目始开。更以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三十余贴愈。 一人患脑疽势剧,脉实,用黄连消毒散,不应,以金银藤二两,水二钟煎一钟,入酒半盏服之,势去三四,再服渐退。又加黄柏、知母、栝蒌、当归、甘草节,数剂而溃止,加黄 、川芎、白芷、桔梗,数剂愈。 一人脑疽,其头数多,痛不可忍。服消毒药不应,更以金银花,服之即鼾睡,觉而势去半,再数剂而消。 一人脓将成,微痛兼渴,尺脉大而无力,此阴虚火动之证。彼谓心经热毒,自服清凉降火药,愈炽,复求治。乃以四物汤中加知、柏、五味子、麦门冬、黄 ,及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以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一妇年将七十,形实性急,好酒,脑疽作才五日,脉紧急又涩。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人参炒入姜煎,调一钱服,过两时再与,得卧,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亦内托之意。 杜碧清亦明医也,自病脑疽,疗之不愈。丹溪往视之,曰∶何不服防风通圣散?曰∶已服数剂,丹溪曰∶合以酒制之。碧清乃自悟,以为不及。 外科理例(下) 鬓疽 痛发寒热或拘急者,发散表邪。 不作脓或脓成不溃者,并宜托里。 作脓 痛者,托里消毒。 脓已成作痛者,速针之。 溃而不敛或流清浆者,宜峻补。 一人患鬓疽, 痛作肿发热,以小柴胡汤加连翘、金银花、桔梗,四剂而愈。 一人因怒后鬓际肿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连翘、金银花、天花粉,四剂,根盘俱消,惟疮头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脓熟,针之,更以托里消毒药愈。 一老人患此,肿痛发热,脓清作渴,脉濡而涩,此气血俱虚也,欲补之。彼见作渴发热,乃服降火之剂,果作呕少食,复求治。以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用补药,月余愈。 一人脓成 痛,发呕少食,以仙方活命饮,一剂而止,以六君子加当归、桔梗、皂角刺,溃而愈。 一人嗜酒与爆炙,年五十余,夏初,左丝竹空穴努出一角,长短大小如鸡距而稍坚。 予曰∶此少阳所过,气多血少,未易治也,须断肉味,先解其食毒,针灸以开泄其壅滞。彼不听,以大黄、朴硝、片脑等冷药 之。一夕豁开如酱蚶,径三寸,二日后,蚶子溅血高数寸而死。因冷外逼,气郁而得发,宜其发之暴也如此。 一人肿痛,寒热拘急,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表证悉退,更以托里消毒散溃之而安。 一人 肿痛甚,发寒热,服十宣散愈炽,诊之脉数而实,此表里俱有邪也。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大黄,二剂少愈,更以荆防败毒散,四剂而消。 外科理例(下) 胁疽 一人年五十,腋下患毒,疮口不合,右关脉数而渴,此胃火也。用竹叶黄 汤而止,再用补气药而愈。尝治午后发热作渴,用地骨皮散,效。 一妇因忿郁,胁下结一核二十余年,因怒加肿痛,完谷不化,饮食少思,此肠胃虚也。以六君子加砂仁、肉桂、干姜、肉豆蔻,泄虽止,而脓清,疮口不合,用十全大补汤,月余愈。 一人年四十,夏月腋下患毒,溃后不敛,脓出清稀,皮寒脉弱,肠鸣切痛,大便溏泄,食下即呕,此寒变而陷也,宜大辛温之剂。遂以托里温中汤一二帖,诸证悉退。更以六君子加炮干姜、肉桂数剂,再以十全大补汤,愈。 一人胁下一块,日久不溃,按之微痛,脉微而涩,此形证俱虚也。经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当补不当泻。宜用人参养荣汤。彼不信,乃服流气饮,虚证悉至。方服前方,月余少愈,但肿尚硬。以艾叶炒热熨患处,至十日脓成,以火针刺之,更灸豆豉饼,又服十全大补汤百帖而安。 一人困劳发热,胁下肿痛。脉虽大,按之无力,此气虚腠理不密,邪气袭于肉里而然也,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以补中益气汤加羌活,四剂少可;去羌活,又百剂而愈。 外科理例(下) 胸疡 一人四十,胸患疮成漏,日出脓碗许,喜饮食如常,用十全大补汤加远志、贝母、白敛、续断,灸以附子饼,脓渐少,调护岁余,愈。 一人胸肿一块,半载不消,令灸百壮方溃,服大补药不敛,灸附子饼而愈。 一妇性刚多怒,胸前作痛,肉色不变,脉数恶寒。经曰∶洪数脉,应发热反恶寒,疮疽也。 今脉洪数则脓已成,但体丰浓,故色不变,似乎无脓。以痛极,始肯针,入数寸,脓数碗,以清肝消毒药治之,愈。 一少妇胸膺间溃一窍,脓血与口中所咳相应而出,以参、 、当归加退热排脓等药愈。 外科理例(下) 背疽 凡背疽 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毒随火而散。若不痛者,须明灸之,或用黄连解毒散之类。 头痛拘急乃表证,用人参败毒散一二剂服之。如 痛,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 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子。大便以利,欲得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 饮食少思,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候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 入疮内。苦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而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宜速去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 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柴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 大抵气血壮实或毒轻少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怯弱之人,热毒中膈,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然此证若脓已成,宜急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者多矣。 一人患此痛甚,服消毒药愈炽,以隔蒜灸而止,与仙方活命饮二剂顿退,以托里药溃而愈。 一人年五十,患背疽四五日,...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八十外科理例(上)

外科理例(上) 外科引 世医号外科为易治,不过败毒敷贴而已,一切表里、轻重、虚实、攻补,弗之审察,其不误人也几希。前代虽有外科等书,亦不深着明切。自薛新甫氏《心法》《发挥》,及汪省之氏《理例》等书一出,然后集外科者颇知本源,由内而外,发表攻里,虚补实泻,各有条纲,则有辨之而未详尽也。甫集二氏之要领,附于《医统》,俾业是者以为考据之便云。 □ 外科冠痈疽于杂病之先者,变故生于顷刻,性命悬于毫芒故也。夫痈疽之名,虽有二十余证,而其要有二,何则?阴阳二证而已。发于阳者,为痈、为火、为实;发于阴者,为疽、为郁、为虚。故阳发则皮薄、色赤、肿高,多有椒眼数十而痛浅;阴发则皮浓、色淡、肿硬,状如顽肤,隐木而痛深。又有阳中之阴,似热而非热,虽肿而实虚,若亦而不燥,欲痛而无脓,既浮而复消,外盛而内腐;阴中之阳,似冷而非冷,不肿而实,赤微而燥,有脓而痛,外虽不盛,而内实烦闷。阳中之阴,其人多肥,肉紧而内虚;阴中之阳,其人多瘦,肉缓而内实。而又有阳变而为阴者,草医凉剂之过也,阴变而为阳者,大方热药之骤也。然阳变阴者,其证多,犹可返于阳,故多生;阴变而阳者,其证少,不能复为阳矣,故多死。然间有生者,此医偶合于法,百中得一耳。所谓发者,积于中而发于外也。大抵人之一身皆本于五脏,五脏之气皆本于胃气,胃气为五脏之根本。故胃受谷,脾化之以生气,脾主肌肉,胃气传五脏,而行血脉,以经络一身而昼夜一周。虽痈疽有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其因有三∶内因,外因,不内外因。内因候于人迎,人迎者,左关是也。(人迎指左关,误也。内因当候于胃脉之人迎。胃为五脏六腑之源,故主内因也。)外因候于气口,气口者,右关是也。(以气口专指右关,误也。两手皆为气口,经曰∶气口者,太阴也。太阴肺司皮毛腠理,故以外因候气口明矣。)人迎、气口脉和平,则为不内不外因也。其源有五∶一、天行时气,二、七情内郁,三、体虚外感,四、身热搏于风冷,五、食炙爆、饮酒、服丹石等热毒。以此五者为邪气,郁于胃中,胃气盛而体实,则邪气相搏而流注于经络,涩于所滞血脉,会聚壅结而成痈。胃气弱而体虚,则邪气盛而宿于经络,凝滞留积,血脉不朝,内腐而成疽。故曰∶外形如粟,中可容谷;外貌如钱,里可养拳。 恶毒脓管,寸长深满;脓血胶粘,用药可痊。臭秽无丝,血败气衰;阳绝阴盛,神仙难医。医之用,当酌其宜,量人虚实,察病冷热,推其所因,究其所原,而后治之。治内外相应,不可一概而施治矣。如病发于阳而极热,则当有顺其气,匀其血,气顺则邪毒宣通而不滞,血匀则血脉流动而自散。盖气为阳,血为阴,阴阳调和,病者自安。外则用凉药而触之,热盛则气得凉而易散,不散则热已痿而血凝于凉,此阳变而阴之渐,乃坏烂之根也。急以温凉以治,解其外,攻四围之血路,出其中间已成之脓毒,然后根据法以收其功也。如病发于阴而极冷,则内用平补之药,以宣其气,滋其血,助其元阳,健其脾胃,待其饮食进,精神回,然后顺气匀血如常法;外用热药以朝会一身之气血,回死肌,拔毒瓦斯,然后用温药以散之。其极冷者,或又为凉药所误,不得已用三建而回阳,则病必旁出再作,方为佳,此阴变为阳之候,更生之兆也。若内阳不回,外证不见,是为独阳绝阴,不可为矣。盖阳者气也,阴者血也。阳动则阴随,气运则血行;气不运则血死,血死则肌死,肌死则病死矣。冷证则用热药者,不过行气血也,气血遇热则行,凉则止也。虽然,冷热之药用之固妙,尤当先乳香、豆粉救其心,护其膜。盖心为一身之膜;为五脏之囊 ,病之初发,毒必上攻心胞络,故先呕逆而后痈疽,或先痈疽而后呕者。胞络根于心者,苟治之不早,则心主受毒,神无守舍,元气昏瞑矣。 病之初发,毒沁膀胱、肌肉,苟治之不早,则毒瓦斯透膜,膜透则元气泄,脏腑失养,精神枯槁,脉坏绝矣。故病至盛而生者,内见五脏而膜完全者也,亦有至微而死者,肌肉未溃而膜先透者也。此救心护膜所以为第一义欤!是方乃遇神仙秘授,神圣工巧,不可具述,宝之,宝之!(《青囊书》) □ 《圣惠方》云∶痈疽何以别之?然∶五脏不调则致痈;久患消渴之证,亦多发痈疽之疾;饮食不节,喜怒不常,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卫不和,则血涩不行,血涩不行,则卫气不通,而热相搏,乃发为痈疽,故生大热,甚则肉腐为脓。然不能陷肌肤于骨髓,骨髓不为焦枯,五常不为伤损,下陷肌肤,骨髓伤损,内连五脏,血气枯竭。当其病下陷,筋骨良肉无余。痈疽之生,有内有外,内则生于胸腹脏腑之间,外则生于肤腠肌肉之表。凡此二毒,发无定处而有常名。夫痈之本者,死于血老不作汗,内陈不脱垢,蒸气不能外达,留积而成热所为也。 夫痈疽疔毒,脓水之成,非天降,非地出,盖积热之所成也。夫保全性命者,谒医于无伤,防萌于未形,理之未成,是谓朝觉夕理。然而发有多端,感动不一,为疮、为疖、为疔、为痈、为疽,初觉小势,须怀大怖,时人轻之,误死者众。 夫痈疽初生,其患至微,人多不以为然,宜速疗治。热发于皮肤之间,是以浮肿、根小,至大不过一二寸,为痈也。大府积热,腾出于外内之间,其发暴,盛肿,皮光软,侵展广大。为痈疽,有虚有实,虚则补之,实则泻之。有实热者易疗,虚寒邪热者难治。肿起坚硬、脓稠为实;肿下软慢、脓清者为虚。盖病多有方法而无次序,临时仓惶,何能辨治?多误致毙也。 夫治痈疽者同夫暴厥之疾,有是伤必为患。然而发痈疽宜乎急治者,有发于喉、舌、头、面、脑项之间,肩背、胸膈、乳奶之上,生此险处,皆为大毒,朝觉夕理,或可获痊。或不遇良医,自复明此,兼使常医治之,得痊幸矣。人多不知为急,慢其始初,延及势大,毒成难救,以此伤生者多矣。 凡疗痈疽,如救火拯溺、追奔逐贼之类,若不速疗,必为大祸。然痈疽所发有三等∶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低而坚者,发于骨肉;皮色不变者,发于骨髓。疮浅者欲在薄处,疮深者欲在浓处也。 痈疽肿大,按乃痛者,脓深;小,按便痛者,脓浅。所按之处不复者,无脓,必清水也;按之即复者,有脓也。发肿都软者,血瘤也,非痈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谓气结为肿,久久不消,亦成痈疽疔毒,此是气塞所为也。留积既久,溃肉腐脓,因人盛衰,因病变异而施治之,斯能痊也。 □ 疮疡之证,五善之中见一二善证者可治,七恶之内见一二恶证者难治。若虚中见恶证者不救,实中无恶证者自愈。此证虽云属火,未有不由阴虚而致者,故经云∶督经虚,从脑出;膀胱经虚,从背出,岂可专泥于火而用苦寒药乎?夫苦寒之药虽治阳证,尤当分表里虚实,次第时宜,岂可始未悉用凉药? 凡疮坚硬而不泽,(不泽,不光泽而色夭。)坚如牛项之皮,疮头如粟,脉洪大,按之涩,此精气已绝,死不治。 痈疽之作,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非独荣气壅塞而发。其行也有处,其生也有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皮毛者,肺之毒;肌肉者,脾之毒;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者阴之毒,发于上者阳之毒。外者六腑之毒,内者五脏之毒。故内曰坏,而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者易治,感于五脏者难治也。 发背、脑疽、大疔、悬痈、脱疽、脚发之类,皆由膏粱浓味,尽力房劳,七情六淫,或丹石毒药,精虚气耗所致,非独因荣卫凝滞而生也。必灸之以拔其毒,更辨其因,及察邪在脏腑之异、虚实之殊而治之,庶无误也。 凡大痈大疽,藉气血为主,若塌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虚也,宜大补之,以参 之类,切忌苦寒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此真气虚,邪气盛也,俱不治。 气血充实之人,患肿高皆赤色,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收敛。若不审察,妄投攻剂,虚虚之祸不免矣。大抵疮之始发,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多痛。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若反痛甚,乃虚然也,宜补之。有秽气所触者,和解之。风寒所逼者,温散之。齐氏云∶(名德之,元太医令。)疮疽之证,有脏腑、气血、上下、真邪、虚实不同也,不可不辨。 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也。肿下轻慢、脓稀者,虚也。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俱冷,小便自利或难,大便滑,声音不出,精神不爽,悉脏腑虚也。大便硬,小便涩,饮食如故,腹满膨胀,胸膈痞闷,肢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昏塞,悉脏腑实也。 诸疮疽,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气血虚也。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头目昏重,气血实也。头痛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切牙者,上实也。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不宁者,下虚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 ,食不知味,声嘶色败,四肢浮肿者,真气虚也。肿 尤甚,痛不可近,多日不溃,寒热往来,便后秘塞,便前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实也。又曰∶诸痛为实,诸痒为虚。又曰∶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微细而软者,虚也。虚则补之,和其气血,托里是也。实则泻之,疏利而导其气是也。经云∶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 溃疡虽有表证,发热宜以托里药为主,佐以发表剂。 □ 肿疡者,痈疽未见脓而肿者也。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散为主,如用大黄,宜戒猛浪之非。 □ 溃疡者,痈疽之脓已溃出者也。丹溪云∶溃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接为主,欲用香燥,宜戒虚虚之失。 □ 肿高、 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治之。(内托复煎散是也。)肿硬、痛深、脉沉者,邪在内也,宜下之。(黄连内疏汤、仙方活命饮、苦参丸之类是也。)外无 肿,内则便利调和者,邪在经络也,宜和荣卫。(托里养荣汤,白芷、升麻辈)。 痛烦躁,或咽干作渴者,宜降火。(黄连解毒汤。) 痛发热,或拘急,或头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荆防败毒散、人参败毒散之类,汗之疮已是也。)大痛或不痛者,邪气实也,宜隔蒜灸之,更用解毒剂。(仙方活命饮。)烦躁、饮冷、 痛、脉数者,邪在上也,宜清之。(清凉饮、金银花散是也。)恶疮久而不溃者,气实兼寒邪也,宜宣而补之。(十宣散是也。) 痛发热、汗多大渴、便秘谵语者,结阳证也,宜下之。(黄连内疏汤、破棺丹是也。)不作脓,或熟而不溃者,虚也,宜补之。(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八珍汤是也。) 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仙方活命饮。)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清心汤、防风通圣散加黄连)。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托里消毒散。)疮后当调养,若瘰 流注之证,尤当补益,否则更扶不起,难以措治矣。 □ 脓熟不溃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圣愈汤是也。)瘀肉不腐者,宜大补阳气。(参、归术是也。)更以桑柴火灸之,脓清不敛者,气血俱虚,宜大补。(八珍汤是也。)溃后食少不睡,或发热者,虚也,宜补之。(内补黄 汤。)倦怠懒言,食少不睡者,虚也,宜补之。(黄 人参汤。) 寒气袭于疮口,不敛或陷下不敛者,温补之。(十全大补汤。)脉大无力或微涩,而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峻补之。(十全大补汤。)出血或脓多,烦躁不眠者,乃亡阳也,急补之。脓多或清者,气血俱虚也,宜峻补之。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健脾胃。(六君子汤是也。)脓清,补之不应,及不痛,或木闷及硬坚者,俱不治。 □ 脓出而反痛者,虚也,宜补之。脓溃之后,脉涩、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细而沉、时直者,里虚,欲变证也。若痛尚未痊,洪、滑、粗、散者,难疗,以正气虚邪气实也。脉数、虚而痛者,属阴火,宜滋阴。(托里散加地黄。)脉数实而痛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脉实便秘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清凉饮)。脉涩而痛者,气血虚寒也,温补之。(定痛托里散。)若有脓为脂膜间膈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或用利刀剪之。腐肉堵塞者,去之。 □ 脉浮或弱,而热或恶寒者,阳气虚也,宜补气。(补中益气汤。)脉涩而有热者,血虚也,宜补血。(四物汤、人参养荣汤之类是也。)午前热者,补气为主,(四君子汤之类。)午后热者,补血为主。四物汤。脉浮数,发热而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脉沉数、发热而痛者,在内也,宜下之。 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热,宜当归补血汤。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宜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如能食而热,口苦干燥,大便难者,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以泄火补水。 疮疡脓血大泄,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证,以末治之。 凡痈大溃,发热恶寒,皆属气血虚甚。若左手脉不足者,补血药多于补气药,右手脉不足者,补气药多于补血药。切不可发表。 □ 浮脉主表证,浮数之脉应发热不发热,反恶寒,痈疽也。 脉洪主血实,积热肿疡。洪大则疮势进,脓未成,宜下。溃脓后洪大,难治,若自利者,不救。 滑脉主热、主虚,脓未溃者主内消,脓溃后宜托里,所谓始为热,终为虚也。 数脉主热。仲景曰∶数脉不时见,主生恶疮。又曰∶肺脉俱数则生疮,诸疮脉洪数,里欲有脓结也。 散脉,脓溃后烦满,尚未全退,其脉洪、滑、粗、散难治,以正气虚,邪气实也。 又曰∶肢体沉重,肺脉大则毙,谓浮散也。 芤脉主血气虚,脓溃后见之,易治。 牢脉按之实,大而弦,且浮且沉,而有坚实之意,瘰 、结核得之,不可内消。 实脉,久病虚人得此最忌,疮疽得此,宜急下之,以邪气与脏腑俱实故也。 弦脉、浮弦不时见,为饮、为痛,主寒、主虚,弦洪相搏,外紧内热,欲发疮疽。 紧脉主痛,疮肿得之,气血沉涩。 涩主气涩血虚,脓溃后得之,妨。 短脉,诸病脉短难治,疮肿脉短,真气短也。 细脉主亡阳,阳气衰也。疮肿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欲变证也。 微脉主虚,真气复者生,邪气胜者危。凡疮肿溃后脉微而至匀者,当自差。 迟脉,痼疾得之则善,若新病得之,主气血虚惫,溃后得迟脉,必自痊。 缓脉见于疮肿溃后,皆易愈。 沉脉,水气得之为逆,疮疡后得之,邪气深。 虚脉为血气不足也,肿疡得之,宜托里、和气、养血是也。 濡脉主气血俱虚,疮肿得之,宜补虚、托里、排脓。 弱脉主虚,形气不足。大抵疮家得沉、迟、濡、弱之脉,皆宜托里,而从补法也。 促脉主热蓄于里,下之则和。疮脉促,宜急下之。 代脉,诸病见之不祥,疮疡促、结亦难治,况代脉乎! 动脉,动于阳,阳虚发厥,动于阴,阴虚发热。 □ 身重脉缓,湿重除湿。身热脉大、心燥、发热、肿疡、乍来乍去,除热。诸痛眩运动摇、脉弦者,去风。脉涩,气滞、燥渴亡津液。脉涩,泻气补血。寒胜则浮,食不入、便溺多、恶寒、脉紧细,泻寒水。数脉时见,必生恶疮。诸浮数脉,应发热反洒淅恶寒,若有痛处,当发痈疽。脉滑而数,滑则为寒,数则为热,滑为荣,数为卫,荣相逢,则结为痈,热之所过,则为痈脓。 东垣曰∶疮疡凭脉。今世外科,只视疮形,并不察脉,所以不辨虚实,而误人者多矣。 □ 医疮,概举五善七恶,此特谓肠胃之内,脏腑疮疽之证也,发背、脑疽,别有善恶,载之于后。 五善者∶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为一善;大小便调,为二善;脓溃肿消,水鲜不臭,为三善;神彩精明,语声清亮,为四善;体气平和,为五善。七恶∶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或泄利无度,或小便如淋,一恶也;脓血既溃,肿 尤甚,脓色败臭,痛不可近,二恶也;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看,三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四恶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五恶也,不能服药,食不下,不知味,六恶也;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 五善之中,乍见一二善证,疮亦回也。七恶之内,忽见一二恶证,宜深惧之。又有证合七恶,皮急紧而知善,又或证合五善,皮缓虚而知恶,此又在人详审。大抵虚中见恶证者,不可救,实证无恶候者,当自痊。 疮疡脓溃后尚烦痛,脉洪大滑数者,难治,微弱迟缓者,易痊。 □ 白睛青,黑眼小,服药则呕,腹痛渴甚,肩项中不便,声嘶色脱,是为五逆。其热渴利呕,盖毒瓦斯入里,脏腑之伤,故不治。 □ 一伏兔,二腓 ,三背,四五脏俞,五项,六脑,七髭,八 ,九颐。 □ 第一、入发际为玉枕,亦为舌本。第二、颈项节。第三、椎为崇骨。第四、大椎为玉脏。第五、脊骨两边肺俞穴。第六、夹脊两边脾俞及肝俞穴。第七、夹脊两边肾俞二穴。第八、后心对鸠尾。第九、鸠尾骨穴。 □ 第一、喉骨为垂膺。第二、胸为神舍。第三、心鸠尾。第四、当两乳穴。第五、当脐中为神阙。第六、脐下二寸为肠屈间。 □ 耳下近耳后牙车尖央陷中,为喉脉一穴。当脐下一穴,为肩骨。承山上三寸一穴, 肠。 □ 脑上诸阳所会,穴则髓出。颈项近咽喉,一有所碍,药食莫进。肾俞与肾相抵,命之所关,穴则透空。此三处有疽,并难治。 发背透膜者不治。(此言肝俞以上。)未溃,肉陷、面青唇黑、便瘀者,死。(此言脏坏便血。)右颐后一寸三分毒锐者,不治。溃喉者,不治。阴入腹者不治,入囊者,死。鬓深及寸余者,不治。疮疡,腰背强急、螈 ,皆不治。 □ 疽发背上,以两手上搭着者,谓之左右搭,头多如蜂窠者,易治。 以两手下搭着者,谓之腰疽,亦易治。以两手上下俱搭不着者,谓之发背,此证最重。(以上所言地分,皆脉络所会,内系脏腑,患者得而早言,医者审证,按法治之,皆为不死。设不早治,治不对证,虽发于不死地分,恐亦误死也。) □ 病患目中赤,脉从上下贯瞳人,一脉一年死,二脉二年死,若脉下者,疗之瘥。而上忽多赤,贯上下,如脂;赤色从额上下至鼻;黑色出额上,大如指,及连鼻上至肩,并为死候。 □ · 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服法酒,服丹药,食炙爆热毒。 □ 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膏粱浓味,热毒内积,其变多生大疽。其受毒部分,则毒从虚处受之。 大疔,大疽也,以其根深在内也。(此言疽因浓味,内热为变而生。)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 ,留连肉腠。 人身阳气,其精微以养神,其柔和以养筋。阳气在筋表,开法失宜在外,寒气从而袭之。如袭其筋络,则筋络拘急为偻俯,如陷入经脉,则经脉凝瘀为表...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七十九伤损门(正骨科)

伤损门(古方名正骨科) 病机 《内经》曰∶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胀满,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下然谷之前出血,刺足肘上动脉,不已刺三毛各一,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灵枢》云∶有所堕坠,恶血留于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又中风及有所击打,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又头痛不可取于 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痛不已,则侧刺不可远取也。 张子和云∶诸落马坠井打扑,伤损闪肭损折杖疮,肿发 痛不止者,可峻下二三十行,痛止肿消,宜以通经散、导水丸等药,或加汤剂泻之,后服和血消肿散毒之药。 □ 《玉机》云∶打扑金刃损伤,是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外受有形之物所伤,乃血肉筋骨受病,非如七情六淫为病,有在气有在血之分也。所以损伤一症,专从血论,但须分其有瘀血停积,而亡血过多之证。盖打扑堕坠皮不破而内损者,必有瘀血。若金刃伤皮出血,或至亡血过多,二者不可同法而治。有瘀血者,宜攻利之,若亡血多者,兼补而行之。又察其所伤,有上下、轻重、浅深之异,经络气血多少之殊,惟宜先逐瘀血通经络,和和血止痛,然后调气养血补益胃气,无不效也。顷见围城中军士被伤,不问头面、手足、胸背、轻重,医者例以大黄等药利之,又大黄缺少,遂以巴豆代之,以为不于初时泻去毒瓦斯,后则多致危殆。致于略伤手指,亦悉以药利之。殊不知大黄之药,惟与有瘀血者相宜,若亡血过多,元气胃气虚弱之人不可服。况巴豆大热有毒,止能破坚逐积,用于此疾,尤非切当。所以有服下药过后,其脉愈见坚大。医者不察,又以为瘀血未尽,而后下之,因而夭折人命,可不慎欤? 脉候 经曰∶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呕逆。《金匮》云∶寸口脉浮微而涩,当亡血。若汗出设不出汗者,当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金疮出血脉沉细者生,浮大者死。 从高颠仆内有积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凡伤损脉候,既出血,脉当微小,未出血脉当浮大,若相反者死。 治法 《良方》云∶堕坠之病,《内经》、《灵枢》、《金匮》、子和所论详矣。独正骨兼金镞科,惟危氏言其整顿手法,折伤手足,各有六出臼四折骨,背脊骨折法,十不治,并用药法,至矣,尽矣。今之学人专攻治外,不行诊视,不明其脉,焉知内伤轻重?因此有误不浅浅耳。若能识折伤出臼处,搦入其窠,折伤处根据法夹缚,明脉理,何经受证,用后项次序之药,终无夭阏之祸,可不谨乎? □ 凡手有四折骨六出臼,手臂出臼,此骨上段骨是臼,下段骨是杵,四边筋脉锁定。或出臼,亦有锉损筋者,所以出臼也。此骨须拽手直,一人拽须用手把定此骨,搦教归窠,看骨出那边,用杉木皮或竹一片,夹定一边,一边不用夹,须在屈直处夹,才服药后,不可放定了,或时拽曲拽直。此处筋多,服药后若不屈直,则恐成固疾,日久曲直不得。 肩胛上出臼,只是手骨出臼归下,身骨出臼归上。或出左,或出右,须用舂杵一枚,矮凳一个,令患者立凳上,用杵撑在于出臼之处,或低用物垫起,杵长则垫起凳,令一人把住手拽去凳,一人把住舂杵,令一人助患人放身从上坐落,骨节已归窠矣,神效。若不用其小凳,则用两小梯相对,木棒穿,从两梯股中过,用手把住木棒正棱,在出臼腋下骨节蹉跌之处,放身从上出,骨节自然归臼矣。脚有六出臼四折骨,或脚板上父KT 处出臼,须用一人拽出,自用手摸其骨节,或骨突出在内,用手正从此骨头拽归外,或骨突向外,须用力拽归内,则归窠。若只拽不用手整入窠,必成废疾。 脚膝出臼,与手臂出臼同,或出内或出外,亦用一边缚定。此处筋脉最多,服药后时时用曲直,不可定放,又恐再出窠,时常看顾,不可疏慢。 凡跨骨从臀上出者,可用三两人捉定腿拔伸,乃用脚跨入,如跨骨从文件内出,不可整矣。 凡手骨出者,看如何出,若骨出向左,则向右边拔,若骨出向右,则向左拔入。 凡手脚骨皆有两陉,若一胫断,则可治,两胫俱断,决不可治矣。 凡伤损重者,大盖要拔伸捺正,或取开捺正,然后敷贴填涂,夹缚拔伸,当相近本骨损处,不可别去一节骨上。 凡拔伸且要相度左右骨如何出,有正拔伸者,有斜拔伸者。 凡认损处,只须揣摸骨头平正不平正,便可见。 凡左右损处,只相度骨缝子,细捻捺忖度,便见大概,要骨头归臼,要 搽皮相就入骨。 凡拔伸或用一人,或用二人三人,看难易何如。 凡骨碎断须要本处平正如何,大抵骨低是骨不曾损,左右看骨方是损处,要拔伸捺正,用药贴夹缚平正,方是捺正,复要时时转动使活。 凡皮破骨出差,又拔伸不入撙捺相近争一二分者,用快刀刮些,捺入骨,不须割肉自烂碎了,可以入骨。骨入之后,用黑龙散贴四围肿处,留疮口用风流散填,所用要快刀雕刀皆可。 凡脑骨伤损碎,轻轻用手撙令平正,若皮不破,用黑龙散敷贴,若破用风流散填疮口,绢片包之,不可见风,恐成陂伤风之患。若水与风入脑成破伤风,则必发头疼,不可复治,急用玉真散敷之。在发内者,须剪去发,然后好敷贴。 凡肩胛骨出,相度如何整,用椅一个,令患人于椅后伸两手于椅手圈住及以软衣被盛垫胁下使一人捉定,两人拔伸,坠下手腕,又着手腕绢缚之。 凡肩井骨及胁下有损,不可夹缚,只是捺平,令安贴平正,用黑龙散贴绢缚,两胁骨亦如此。 凡颔骨脱,令患人坐定,用揉脸百十遍,令患人口张开,两大拇指入患人口内,拿定牙,外用两手指将下颔往上兜,即入臼矣。 凡骨被打断,或筋骨有破处,用风流散填涂,却用针线缝合其皮,又四围用黑龙散敷贴。 凡平处骨碎皮不破,先用药贴,即用夹缚,大概看曲转处脚凹之类,不可夹缚,恐后伸不得,止用黑龙散贴帛片包缚,庶得曲转屈伸如旧。如指骨断,止用苎根夹缚,腿上用苎麻绳夹缚,如钱绳许。 凡皮破用风流散填涂,未破用黑龙散贴,须用杉木皮夹缚。 凡夹缚用杉木皮数片,周面紧夹缚留开背一缝,夹缚必三度,必要紧。 凡用杉木皮浸约如指大片,疏排令周匝用小绳三度紧缚,三日一次淋洗,换涂贴药。 凡贴药用板子一片,将皮纸或油纸,以水调黑龙散摊匀在上,然后卷之贴损处。 凡打扑坠堕,刀刃伤损,便觉气绝不能言,取药不及,挑开口,以热小便灌之妙。 凡伤重必用药水泡洗,然后涂药,如伤轻不必洗便涂药。 凡夹缚夏二三日,冬四五日可解开夹缚处,用热药水泡洗。 凡肿甚是血作,用热药水泡洗,然后涂药黑龙散之类。 凡皮里有碎骨,只用黑龙散敷贴,后皮肉自烂,其碎骨必自然出来,然后方愈。 凡损一月内尚可整理,久则不可。 凡伤损不可吃草药,吃则所出骨不能如旧,草药性烈故耳。 凡跌损肠肚污血,且服散血下血药,如四物加大黄之类。 凡损大小便不通,未可服损药,盖损药用酒必热,且用四物汤、承气之类,大小便通方可服损药。 凡伤重者,未服损药,先服气血药,如匀气散之类。 凡服损药不可吃冷物,惟牛肉极冷,若吃痛不可治。 凡损药必热便生血气以接骨耳。 凡损药用酒,不拘红酒生酒,只要无灰。 凡损药必不可无乳香、没药。若市缺此二味,以番降真香代之。若缺血竭,亦以降真香代之。 凡损药如小红丸、大活络丹、七厘散、黑龙散、风流散、三厘散之类皆是必用紧要之药。 凡损药三四月间不可多合,五六月间尤甚,存散药以罐贮之密封口,随时旋丸用为妙。 凡浑身无故损痛,乃是风损,当用风损药,如排风汤之类。 □ 凡损若不折骨不碎骨,则不可用自然铜,损药中当去之。 无痰涎者,不可用半夏。 老人有伤损骨脉冷者,每服药加当归、川芎、川乌、丁香、木香、人参,去芍药、生地黄,此亦是二十五味中加减之法耳。 或伤脏腑者,不问老少如有血并痰从口中出者,用清心药加丁皮、川芎、半夏,入二十五味内同服。 或皮肤热者,加黄柏、皂角半两,入二十五味内同服。 凡伤重气血潮作,瞀闷胀痛,宜先通气而后通血,血随气故也。和剂七气汤、彭氏匀气散、乌药顺气散俱可选用。 □ 颠扑损伤骨肉疼痛,整顿不得,先用麻药一服,待其不识痛,方可下手。或服后麻不倒,可加曼陀罗花、草乌五钱,用好酒调些少与服。若其人如酒醉,再不可加药。 伤损有老幼虚弱人,并血出甚者,此药逐时相度入用,不可过多。亦有重者,若见麻不倒者,又旋添些更未倒,又添酒调服少许,已倒便住药,切不可过多。 □ 疮口血出不止,即用方中止血药敷之,如洗开后疮孔大,须先用降真香、龙骨、没药掺之,肉即生疮孔上,须用油单纸贴,放脓血出,莫待蔽塞。如夏月用药,以薄荷叶贴疮孔,一日一度汤洗,又用药掺。如肉上满疮口,用手搦不痛,如好肉一般,即用收疮口药敷上,却莫蔽贴,待风晾,疮口立收。若未生实肉,切不可先收疮口,里面恐作患也。 □ 坠堕金刃石打,诸般损伤至重者,皆先服清心药,次服清小便,三服去血药。或被伤者,血未结,打从疮口出,或结在口,用药打从大肠泄下。诸伤恶血未积者,用药打散四肢。或归脏腑者,或归上膈者,打从口中吐出。或归中膈者,打从大肠泄出。先用此急救,次服止痛药,即二十五味药中加减用。 □ 凡药皆凭汤使,所使但先用清心药,煎后,用童便一盏同服,或止痛。重伤者,则用姜汤、灯心汤调二十五味药服之,薄荷汤亦可。 凡伤或刀伤及内损脏腑,恐作烦闷崩血之患,如折骨者,用姜酒服接骨药敷之。如骨碎被重打重颠重木及重石压者,皆先用汤使法,并未用酒服。如轻损伤者、则用姜汤调下二十五味药立效。 □ 如伤孔大则肚肠与脂膏俱出,接收入内缝住,如孔小只有膏出,先用清心药服,用手擘去膏,不用缝。此膏出者,已无用了,不可复入肚中反成祸,只须擘去不妨。此是闲肉,但放心去之。肚内被伤者,专用利大小便,不可待秘住,恐成重患。 □ 伤损肚皮已破,肠出在外,若肠全断者,难治,但伤破而不断者,皆可治疗。 肠及肚皮破者,用花蕊石散敷在线,轻用手从上缝之,莫待粪出,清油捻滑放入肚内。 肚皮裂开者,用麻缕为线,或捶桑白皮为线,亦用花蕊石散敷在线,须用从里重缝肚皮,不可缝外重皮,留外皮间用药掺,待生肉。 □ 凡堕坠伤重物压损甚者,此等皆惊动四肢脏腑,必有恶血留内,专怕恶心。先用清心药、行血药,及通大小便药,次第服之,临服加童便一二杯服,自然疏通,而无恶血污积攻心之患,次用止痛药服之立效。 □ 凡损伤脑骨打碎,在头上可治,在太阳穴乃致命处不治。 凡手足骨伤甚者不治。凡伤损内里证候多者不治。 肚肠半伤破者可治,全断者不可治。 老人左肱压碎者不治。伤破阴子者不治。 血出尽者不治。脉不实重者不治。 肩内耳后伤重透内者,皆不必用药。胁下伤透内者不治。 药方 黑龙散(贴药始此)治趺扑伤损,筋骨碎痛,差爻出臼,先前葱汤或药汁,淋洗拔伸整顿,擦令骨相续,平正后却用姜汁、生地黄汁和水调稀,却将熟软帛或皮纸量损处大小,薄摊于上贴之,次以杉木皮约如指大片,疏排令周匝,将小绳三度缚之,要紧,三日一次如前淋洗贴里,不可去夹,直骨处勿令摇动,候骨生牢稳,方去夹,则复如故。 若被刀箭伤、虫兽伤成疮穣烂,肌肉不生,跌磕肿痛,并用姜汁和水调贴,有破则留口以风流散填涂。 穿山甲(烧存性) 丁香皮(各六两) 土当归(二两) 百草霜(半两) 枇杷叶(去毛半两) 上焙研为末,姜汁水调,或研生地黄汁调亦可。 风流散 治损伤皮肉,血出不止,或破脑伤风,用药填塞涂敷。 血竭(二钱半,另研) 番降真香节(四钱) 灯心(一把) 龙骨(花者二钱,另研)苏木(少许,同降真另研) 红花(二钱,焙干为末) 当归尾(三钱) 乳香(半两,同灯心研) 没药(半两,另研) 新鸡(一斤一只,缚死不去毛杂,用酷煮半熟,砍碎,用好黄泥封固,谷壳文火煨干,去骨末) 桔梗(少许) 上为细末,每用少许,干掺疮口上,如血流不止多掺之,候血药将干,又用清油调涂疮口上。修合一料,以备急用。 淋洗汤凡伤重用此煎洗之,然后上药。 大生葱(一根,切,同牛姜一片捣烂) 荆芥穗(锉) 土当归(各三钱) 上三味煎汤,热洗患处。 大活血丹 治损伤筋骨疼痛浮肿,腹有瘀血,灌于四肢,烦闷不安,痈疽发背,筋肉坏烂,诸般风疾,左瘫右痪,手足顽麻,妇人血风诸疾,产后败血不行,流入四肢,头面浮肿,血气凝滞,浑身疼痛,经脉欲来作痛,不来并宜服之,每服半丸,无灰酒磨化,微煎三五沸,不拘时温服,不限多少。此药将纱葛袋收持净处,经久不坏,可备急用。孕妇勿服。损在上食后服,损在下食前服,伤重不拘,余仿此。 南星(姜汁浸一宿) 芍药 骨碎补 黑豆(酒煮) 大栗(老者去皮)...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七十四痔漏门

痔漏门 病机 《素问·生气通天论》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癖为痔。 注云∶(饱甚则肠胃横满,阳胃满则筋脉解而不属。故肠 而为痔也。痔病之源在此。) 痹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观乎此,则痔病于饮食太过,大肠受伤,益信矣,醉饱房劳所得。) 《巢氏病源》云∶痔有五种,曰∶牡痔、日牝痔、曰脉痔、曰肠痔、曰血痔也。又有酒痔,肛门生疮,或有血出,又有气痔,大便难而血出,亦有肛出其外,良久不肯入者,皆由醉饱房劳,扰动气血,而经脉流溢,渗漏肠间,冲发下部,名为诸痔,久而不愈,必变为漏。 〔牡痔〕肛边发起肉珠如鼠奶,时时出脓血者,是也。 〔牝痔〕肛边生疮,肿痛突出,如 而出血者,牝痔也。 〔脉痔〕肛边生疮,痒而复痛,血出淋沥者,脉痔也。 〔肠痔〕肛边肿核,发寒热往来而血出,或肛脱者,肠痔也。 〔血痔〕因大便而清血随出者,血痔也。 〔酒痔〕其人酷饮而成,每遇饮酒即发肿痛而血流者,是也。 〔气痔〕凡遇忧郁恐怒,立见肿痛,或血出是也。 李东垣曰∶饱食、用力、房劳,脾胃湿热之气下迫,大肠至 裂努出,其肉如樱桃、鸡心等状,赘于肛门而成痔。盖为病者,皆是湿、热、风、燥四气所伤,而热为最多也。四气者非六淫之邪,乃五脏之气扰动,内发而作成也。如饮食劳倦动乎脾,忧恐动乎肺,恚怒动乎肝。诸动属火,故热多也。其肿而后重者,湿兼热也,大便结者,燥兼热也。 □ 《仁斋直指》云∶内蕴热毒,醉饱劳役,多欲自戕,以致气血下坠,结聚肛门,宿滞不散而冲突为痔也。 经云∶诸痛疮疡,皆属于心。心主血,热而下迫于大肠,所以为痔也。诸痔出血,肛门别有小窍,下血如线,不与大便同道。痔久不愈,必至穿穴,疮口不台,漏无已时,此则变而为 矣。 □ 初生肛门成 不破者,为痔,久而破溃脓血黄水浸淫,淋沥不止者,曰漏。此疾者皆由湿、热、风、燥四气相合而致之也。盖因人之纵欲恣饮,喜怒无常,脏腑抑郁,饮食自倍,肠胃乃伤,阴阳不和,关格壅滞,热毒下注,血渗大肠,而为肠 痔漏之患矣。 □ 大便下血,先哲有粪前粪后远近之说,此一端也。大抵此则大肠已受湿热之伤,而但未形外也,此其所以为内痔者是也。人不知觉,悉谓肠风,复斋论深得病情,可谓详切着明矣。 □ 若人醉饱行房,精气脱泄,其脉空虚,酒热之毒流着于脉,或因醉饱淫极而强忍泄,或因用药固精弗泄,停积于脉,归注大肠,以致木乘火势而侮燥金,以火就燥,则大肠闭而痔漏作矣。 □ 《灵枢经》云∶足太阳膀胱之脉及筋,皆抵腰中,入络肾,其支者贯臀足。故主筋为病则生此疾。由是推之,足厥阴之脉,环绕前后两阴,故亦能为痔矣。每见患痔发则色清痛甚,谓筋苦急而然也。 □ 《直指》云∶痔漏患久,岁月累积,淫蚀肠头,湿烂可畏,此果何物致然哉?虫是也。其间用剂,又当为之化虫,不然古方何以谓之虫痔? 脉候 肠 下白沫,脉沉者生,脉浮者死。下脓血,脉滑大者生,脉悬绝则死。肠 脾脉外鼓,沉久自已,肝脉小缓易治,肾脉搏沉身热则死,脉沉小实者易治,浮洪而软弱者难愈。 治法 东垣云∶痔病皆湿、热、风、燥四气为病,其肿而后重者,湿兼热也;大便结者,燥兼热也;肠头成块者,湿也;大痛者,风热也。此皆脏气为病而显其形也。治宜行气和血,泻火疏风,流湿涧燥,以调其内,淹洗涂敷,以治其外。肿痛虽定,而痔犹存也。若不去其根本,遇触即发。以枯药消去其痔,而绝其源。亦须调饮食、戒房劳、慎忧怒,内观自养,使火不起,可保全安,否则虽服良药,难复效也。 □ 丹溪云∶痔漏因风、湿、燥、热归于大肠,金失所养,木寡于畏。其为变见名状,种种不同,曰牛奶,曰鼠奶,曰鸡心,曰鸡肝、曰莲花,曰翻花,曰峰窝,曰穿肠,曰外痔。 虽名状不一,而其因亦同焉。以苦寒泻火,芩、连、栀子、槐花之类;以辛温和血,当归、川芎、桃仁之类;风邪下陷,以秦艽、荆、防、升麻之类;燥热郁怫,以枳壳、麻仁、桃仁、大黄之类。不饮酒人庶几易治。 □ 丹溪云∶治痔必须治血为主。大法用条芩凉大肠,人参、黄连、生地黄、槐角子生血凉血,当归和血,升麻、川芎、枳壳宽肠。 漏疮须服补药,以生气血,参、耆、归、术主之,外以附子为末作饼子如钱浓,以艾灸之。随漏大小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再和再灸。如困且止,直至肉平为度。或用补气血药作膏贴之。 □ 经云∶脉陷为漏,留连肉腠。先陷血脉,次陷肌肉腠理,是气不能荣运,遂作死肌,经久不愈,疮口不收,风寒袭之,血脉内脓水渐成鹅管之状。大抵漏疮多生于肛门之畔,始起如豆,忽便肿疼,长如梅李,五六日浓脓而止,稍可而不收口。过半月或一月复肿而痛溃脓,发歇无定,后渐脓水不干,终不能愈。《集验》治法或灸百壮令开,或用针开之,一日三次,药不耐疼者,一日二次敷之,取去死肌,鹅管令尽。次用兔毛、松香烧烟薰之,艾叶煎汤洗之,取香膏贴之,生肌散敷之即愈矣。须要戒酒劳苦,则不复作。病深者又不同也,用稻草心顶替针丸,探入鹅管,屈曲处再用火针开之,或替针丸咬开。次用稻草叶捻 之,取去死肌,鹅管路尚未断,又根据前法,以鹅管死肌去尽为度。穿肠者治之亦愈,但穿处不能完补耳。 春甫每用治漏之法,无出湿热之方。病机诚如东垣、丹溪之论,大抵轻浅者,泻火流湿润燥疏风,悉可以愈,致于成漏穿肠串臀,支分节派,中有鹅管,年久深远者,卒未可以易窥也。虽有三品锭子溃烂生肌,亦皆治其近浅之漏耳。其深远者,必是《永类钤方》挂线治法,庶可通达而除根矣。予郡程复斋深得此法之妙,诚所谓拔本塞源,治无不愈。兹并求其方法之详,附录以公天下,庶患斯疾者之有拔也。 □ 生气通天论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痔为痔。东垣以为饱食用力房劳,以致脾胃湿热气下迫,大肠 裂。又云∶饱食负重,妇人难产,小儿痢疾,皆苦用力,亦致肠 。 此实受病之源。故 之浅者,则大阳半破,湿热之气渗归肠之半表半里,留连下陷,结核肛内,形如葡萄蓬莲,阻塞谷道,临厕脱肛,良久方收,名曰翻花。若因风热粪燥便难,粪未下而痔先破,血出者有之。粪以下而痔后破,血出者有之。此皆内痔所为,因粪难易血出不同,又何有肠风下血远近前后之理?故 之深者,则大肠全破,湿热之气渗出肠外,留连肉腠,横流肛外,结核如樱桃、牛奶、鸡冠,或串阴或串阳,为囊痈为悬痈,或串臀为臀痈,脓水流久,内结鹅管、珊瑚,譬犹山洞之水,涓滴日久,结为钟乳鹅管,枝干蕃生,疮孔散出,形如蜂窝、烂瓜,肤残肌陷,久成痼疾,此皆外痔所致。故痔虽有内外肠 浅深不同,治者不思拔本塞源,但见大便结实,为燥兼热;疮肿后重,肠头成块,为湿兼热;大痛为风兼热;虫蚀为木侮金,盖木先朽而后生蠹,肠已 而毒始流。先正立方,行气和血,泻火疏风,以调其内,又用砒捻 疮,烂去鹅管死肌,以治其外。观此不过治标缓急而已,若 处迫近肛门,死肌既去肠头肉长,此幸收功而已。 处幽远,如以杖通阴沟, 处反大。是以旁疮虽愈,正孔处迫近不久复作,咎归病人。予患此疾一十七年,遍览群书,悉遵古法,治疗无功,几中砒毒,不拘数疮,上用草探一孔,引线系肠,外坠铅锤,悬取速效,众流俱涸,有何汛滥?线落日期,在疮远近,或旬日半月,出二旬,线既过肛,如锤脱落,以药生肌,百治百中。若治内痔,则用敷药,不犯砒,或用药翻肛,或候自脱,以药日敷,黄水既干,内痔焦黑,七八日间黑肉脱去,以药生肌,肠收如旧。纵有热毒,皆随粪下,后患再无。譬如夹洲既去,水归中流,何有旁通壅滞之患?今因浙衢鲁秋泉专门痔漏,线裹蛛网,每疮 砒,亦颇收功。但其用药野狼虎,高索谢赀,目击心伤。所得方理,不敢自私,因书肤见,系诸方首,公之天下,永除斯疾云。 药方 (东垣)秦艽苍术汤 治痔核已破,谓之痔漏。大便秘涩,必作大痛,此湿热风燥四气合而为病,故大阳头成块者,湿也。作大痛者,风也,大便结燥兼受火邪也。其西方肺金主气,其体收下,亦能助病为邪,须当用破气药兼之,其效如神。 秦艽 桃仁(去皮尖,另研) 皂角仁(烧存性。各一钱) 苍术(米泔浸)...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五十九香港脚

香港脚门 病机叙论 至真要大论曰∶太阴之胜,大气内菀,流散于外,足胫 肿。 通评虚实论曰∶谷入多而气少,湿居下也。 又云∶清湿袭虚,病起于下。又云∶湿淫于内,以苦发之。又云∶当风取凉,醉以入房,能成此疾。 异法方宜论曰∶北方者,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俗饮潼酪而肉食。凡饮潼酪者,以饮多、速饮为能。 又曰∶因而大饮则气逆。又曰∶饮食入于阴,行气为阳,乃返阴道,是为逆也。 □ 香港脚肾之外候,司于下体者也。肾属水而主寒化,寒水伤人,肾先受之。水湿居下,脚先受之。饮食入胃,脾湿下流,注于足而不散,皆成香港脚。或因外感风寒喜湿之邪,注久而成此疾。得病之始,人便不觉,因他病发动,或奄然大闷,经三两日方觉之。先从脚起,或缓弱痛痹,行起忽倒。或胫肿满,或足膝枯细。或心中忪悸,小腹不仁,小便秘涩。或举体筋骨酸疼。或恶闻食气,见食呕吐。或胸满气急,壮热憎寒,传足六经,外证与伤寒类焉,但卒然脚痛为异耳。《内经》名厥病,至汉名为缓风,宋齐后始谓之香港脚,名虽不同,其实一也。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夫胃气不能施行,脾气不能四布,故湿下流乘于肾,加之醉以入房,阴虚劳弱,遂成香港脚。孙真人云∶古人少有此疾,白永嘉南渡,衣冠之人多有之,此皆湿郁于内所致也。又云∶凡四时之中,皆不得久坐久立湿冷之地,亦不得因酒醉汗出,脱衣洗足,当风取凉,皆成香港脚。暑月久坐久立湿地,则湿热之气蒸入经络,病发必热而四肢酸疼,烦闷 肿寒热,此皆山野农夫多有,久湿伤于外所致也。 □ 巢氏《病源》云∶凡香港脚病,皆因感风毒所致。得此病多不即觉,或先无他疾而忽得之,或因众病后得之。初甚微,饮食嬉戏气力如故,当熟察之。其状自膝至脚有不仁或痹,或淫淫如虫所缘,或脚膝及胫指洒洒尔,或脚屈弱不能行,或微肿,或酷冷,或疼痛,或缓纵不随,或挛急。或至困能饮食者,或有不能者,或见饮食而呕吐,恶闻食气。或有物如指,发于 肠,迳上冲心,气上者。或举体转筋,或壮热头痛,或胸心冲悸,寝处不欲见明。或腹内苦痛而兼下者,或言语错乱有善忘误者。或眼浊精神昏愦者。此皆香港脚之兼病也,若治之缓便上入腹,或肿,或不肿,胸胁满,气上便杀人,急者不全日,缓者或二三月。初得此病便宜速治之,不同常病。 又云∶风毒湿气,初从脚上,后转入腹,而乘于气,故气上也。或血气虚弱,受风寒湿毒,与血并行肤腠,故令痹弱。或风湿毒瓦斯与血相搏,正气与邪气交击,而正气不宣散,故疼痛,是名不仁。或挟风毒则搏于筋,肾气不能宣通,水液不传于小肠,致壅溢脏腑,脏腑溉渍于肌肤之间,故肿满也。 □ 东垣云∶《千金秘录》总谓南方皆系卑湿雾露所聚之地,其实腠理疏,阳气不能外固,因而履之,则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此由气血衰弱,受清湿之邪,气与血并行肤腠,邪气盛,正气少,故血气涩,涩则痹,虚则弱,故令痹弱也,后人名曰香港脚。孙真人所谓立坐湿地而久不觉感受,后因他病而作,其必南方之人欤? □ 经曰∶北方者,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俗饮潼酪以肉食。凡饮潼酪,以饮多速饮为能。 又云∶因而大饮则气逆。夫乳酪醇酒为湿热之物,饮之属也,加以奉养太过,亦滋其湿,水性润下,气不能 ,故下疰于足胫,积久而成肿满疼痛,此饮食之湿热流于下也。加之房事劳倦,脾肾愈虚而致香港脚,当作内因处治,其必北方之谓欤? □ 经曰∶南方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江东岭南率如此。春夏之交,山川蒸菀,风湿毒瓦斯为甚,足或肿痛,遂成瘴毒香港脚。其候则脚先屈弱,渐至痹疼,胫微肿,小腹微胀,头痛烦心,痰气壅逆,晡作寒热,便溲不通,甚者攻心而势迫,治之诚不可缓。支法存所以留意经方,偏善此术者,岂非江东岭表此疾得之多欤? □ 《发明》曰∶香港脚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盖湿之害人皮肉筋脉而属于下,然亦有二焉,一自外感,一自内致,其治法自应不同,故辨析而论之。其为病也,有证而无名,自晋苏敬始名之,而关中河朔无有也。惟南地卑水寒,其清湿之气中于人,必自足始,故经曰∶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又曰∶足胫肿曰水,太阴所至为 肿。此但言其湿自外感者也,所治之法故多辛温发散之剂。自内而致之,治法则未有也,无怪乎!或曰令之北方,其地则风甚高寒,其人则腠理致密而复多此疾者,岂是地之湿气盛之而为邪?且自外感伤于足之六经,故其状如伤寒,治从发散其邪也,故经治之多以艾 为佳,以导引湿气出外。今言内致,其可以六经发散为言,治法何以不备?答曰∶自内而致,脾湿之下流而注足脚。脾属四肢,湿气下流先从阴也。如人之脾虚泄泻,饮食所伤,则足太阴脾经先肿,而后及于面目身体,岂非水湿内溢而然耶?香港脚内致亦由是也。夫始因脾湿下溢出于经,则亦可从发散为治也。如小儿痘疹证,其因多禀五脏之淫火,治法当以托里而达于表,则痘能出而证安矣。然则因内而致,不可以言表乎?大抵因证施治,此万全也。因于外者,以发散为主;因于内者,以疏利为主。南人亦有因于内致者也,安得不从内治耶? 脉候 陈无择曰∶香港脚不专主于一气,亦不专在一经,故与中风寒暑湿为异耳。兼有所杂生诸病,未易分别,须寻三阴三阳病所在,后察脉之虚实为治。自汗走疰为风胜,无汗挛急掣痛为寒胜,肿满重着为湿胜,烦渴躁热为暑胜。四气兼中者,但推其多者为胜,分其表里以施治也。脉浮为风,紧为寒,缓细濡弱为湿。洪数者为热,迟涩者为寒。沉而弦者亦为风,沉而紧者为寒。沉细为湿,沉数为热。脉浮见于阳者在外宜发散,脉沉见于阴者宜疏利。香港脚病恍惚妄言,呕吐不食,睡卧不安,左寸脉乍大乍小乍有乍无者死。 治法 香港脚是湿着为病,气滞而成者也。杨大受云∶香港脚是为壅疾,当用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如羌活导滞汤之类。故宜通用苍、白术、防己、南星以去湿,羌、独活、木瓜、槟榔行气利关节以去壅,佐以木通、牛膝引经,当归、生地黄和血。此必用之药也。如东垣当归拈痛汤之类甚健,余因证之虚实寒热、表里轻重而施治之。此医之通变活法也。 □ 香港脚之病,若非外受寒湿,必是内之湿热下流。发散固须用,太过则伤卫;疏下以去壅,太过则伤脾,恐气不能上升反下疰而为病也。发散不及,则邪气留连而寒热不散;疏下不及,则湿热壅遏而肿痛不消。全在量其势之轻重而处治也。 □ 杨氏云∶香港脚是为壅疾,治当以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若壅既成而盛者,砭恶血以消肿热。经曰∶蓄则肿热。砭刺之后以药治。 □ 《活人书》云∶凡香港脚服补药,及用汤渫洗者,皆医之禁也。为此洗者,其必有当禁,有不必禁,要在应变而施也。补药之当禁,禁其始也,发散疏下之后而病属虚者,岂可禁乎?渫洗之当禁,禁其外感湿气乘虚袭入,为肿者内湿下疰,肿痛不能外达,岂可禁乎?补以资其弱也,洗以导其滞也,夫何禁之有?有当禁于未病之先也,如《外台秘要》云∶第一忌嗔,嗔则心烦,烦则香港脚发。又禁大语,大语则伤肺,肺伤病亦发。又不得露足当风入水,以冷水洗足,两脚胫尤不宜冷,虽暑月当着帛 ,至冬寒加绵,令两胫及腿温暖微汗尤佳。根据此将息,香港脚自消,而无邪气留连之患。夏月腠理开不宜当风取凉。凉处坐憩须得动劳关节,令其气畅,此养生之要,拒邪之法也。每食后行二五百步,疲倦便止,脚中恶气,随即下散,虽浮肿气不止也。《发明》云∶凡饮酒及乳酪勿使过度,过则伤脾,下疰于足胫 肿,遂成香港脚,甚不可纵欲,则发。凡饮食之后宜缓行如上法。不坐湿地,不着濡衣,自免香港脚。 药方 (《局方》)五积散 治寒湿流注经络,脚膝肿满疼痛等证。(方见寒门。) (东垣)羌活胜湿汤 治湿注脚腿肿痛,寒热交作,不能行步。(方见湿门。) (《三因》)麻黄左经汤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太阳经,腰足挛痹,关节肿痛,憎寒发热,无汗恶寒,或自汗恶风,头痛恶食。 麻黄 葛根 细辛 羌活 白术 茯苓 防风 防己 肉桂 甘草(各等分) 上咀,每服五钱,姜枣煎,食远服。 半夏左经汤 治足少阳经为风寒暑湿流注,发热,连及腰胁痛,头目眩,呕吐不食,热闷烦心,腿痹缓纵不随。 半夏 葛根 柴胡 细辛(各八分) 白术 茯苓 麦门冬...

医学纲目卷之二十·心小肠部

丹痤疹 □ 〔丹〕发斑属风热。风热挟痰而作,自里而发于外,通圣散中消息,当以微汗散之,下之非理。(防风通圣散方见颠痫门。) □ 〔罗〕时毒疙瘩,漏芦散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堵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各一两) 蓝叶 玄参(各二两) 上为粗末,每服二钱,水煎。肿热甚,加芒硝二钱半。 消毒丸治时毒疙瘩恶症。 大黄 牡蛎(烧) 白僵蚕(炒。各一两) 上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新水化下一丸。无时,内加桔梗、鼠粘子汤尤妙。 □ 〔丹〕治丹发疼痛。扁竹汁服一升二合,立瘥。若未瘥,再服效。(《外台秘要》扁竹即 蓄。)内伤斑者,胃气极虚,一身之火游行于外所致,宜补以降之。尝治一中年男子,痈溃后发热干呕,背发丹 ,用诸般敷贴丹 药,及用刀于个个丹头出血,丹皆不退,后以半、陈、生姜加补剂治呕,不效。遂纯用参半两,归、术各钱半,浓煎一帖,呕止。二三帖,丹渐缓,热渐减。约五十余帖,热始除,神气始复。 运气丹 皆属火。经云∶少阳司天,客胜则丹疹外发,及为丹 是也。 □ 〔无〕治诸肿丹毒。伏龙肝不拘多少为末,用鸡子白和敷之,日三次,甚妙。 □ 〔涓〕治一切丹毒,金花散。 郁金 黄芩 甘草 山栀 大黄 黄连 糯米 上七味等分,生为末,用蜜和水调服。 □ 〔《本》〕治烟火丹。发从背起,或两胁及两足赤如火。景天草、真珠末一两,捣和如泥,涂之。 又方 治萤火丹从头起。慎火草捣,和苦酒涂之。 □ 〔丹〕丹毒。蓝淀敷热即易。(《子母秘录》) □ 〔《肘》〕丹者,恶毒之疮,五色无常。苎根三斤,水三斗煮汁,每日涂之。 □ 〔世〕治赤丹。用黄瓜种中穣水,去子,以器贮之。用时以水涂患处。 又方 用腊雪贮器中,久化为水,以水涂赤游,妙。 □ 〔丹〕诸丹毒肿。蚯蚓矢,水和敷之。(《圣惠方》,《外台》同。) □ 〔《千》〕疗丹瘾疹方。酪和盐煮,以摩之手,下消。 □ 〔丹〕治赤游风肿。荞麦苦酒调敷。(《兵部手集》) □ 〔杨〕治热赤游丹毒。栝蒌末二大两,酽醋调涂之。 □ 〔《外》〕凡丹走皮中浸淫,名火丹。本方取蛴螬敷之。(先刺破,敷之良。) □ 〔《肘》〕丹者,恶毒之疮,五色无常。治之,煮栗皮有刺者,洗之佳。 □ 〔《保》〕治金丝疮,一云红丝疮。其状如线,或如绳,巨细不一,《经》谓丹毒是也。但比烟毒不甚广阔,人患此,头上有之,下行至心则死;下有之,上行者亦然。可于疮头截经刺之出血,后嚼萍草根涂之,自安。 □ 〔无〕丹毒自腹内生出四肢者,则易愈;自四肢入腹者,则难治。 □ 〔丹〕人有病面上忽见红点者,多死。 丹毒风丹(痛者为丹毒,痒者为风丹) 贾宅小娘风痒,黄精丸四十粒,与∶ 白术(七分) 枳实(炒) 黄芩(四钱) 上分八帖下之,食前。 遍身风痒瘾疹,凌霄花细末,酒下一钱,立止。 鲍允中,年五十岁,风丹痒甚,腹微疼,咽不利,面身微肿,五六日不退,两寸脉滑大实,右浮大、左浮弦小。以炒芩、炒连、归、芎、芍、地、桔、草、黍粘、紫葳各一钱,防风、黄 各半钱。凡五六帖而安。 □ 〔世〕河间神佑丸。(治风丹愈而复发,或隔一月发,或隔半年一年发者,神佑丸下之,百发百中。方见水胀门。) □ 〔丹〕一人患风丹,遍身痒,因酒得者。 浮萍(半两)防风...

医学纲目卷之十九·心小肠部

痈疽所发部分名状不同 □ 〔《灵》〕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 也;背三;五脏之 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寒热病篇王海藏云∶脑须鬓颐四处亦为痈疽必死之处。) □ 〔涓〕不可患痈疽者七处∶眼后虚处,颐接骨处,阴根根上毛间胯与尻骨接处,耳门前后车骨接处,诸因小腹风水所成痈疽,颔骨下近耳后虚处,鼻骨中,并能害人。但以诸法疗之,或有得瘥,唯眼后虚处最险。正脑上一处起,为脑痈及脑疽、脑铄,并在大椎骨上。入发际生脑痈,皮起易得破穴,急破急出脓,不害。脑疽皮浓难得破穴,须急发内毒,使破穴方可。 脑铄一处,初起如横木掘,上起顶门,下止大椎。发肿如火烧,其色青黑如靴皮,大硬不见脓,即损外皮,如犬咬去肉之迹,难愈。(铄,式约切。) 左右鬓两处痈疽疖,初起如虫咬,瘾疹痛肿,不赤红,难见脓汁,是为鬓发,此亦危笃之患,既损破多为漏疮。 左右发际起如粟米,头白肉赤,热痛如锥刺,此疾妇人患多,丈夫患少,始因风湿上攻发际,亦宜出脓无伤。 左额右额发赤疽,不拘大小,状如桃李,急宜药贴破,见脓无害。右额角一处,发毒疽及恶疖,为近太阳穴,如肿满太阳,即成虚损,为近穴而难消,不可破。如破后,伤外风水,即能害人,亦宜用药溃脓,后速敛合疮口。如经冬月,即成冷疮,缘此处近太阳穴,上至额角,都为险处。 左右太阳穴或发疽疖及痈,五七日不溃,毒瓦斯流入眼眶攻眼,眼舍不开,用药贴破。 破后慎外风水,所入即损其睛,疰损眼睑而成大疾。 左右眉棱两处发为发眉,不拘在头尾,宜虑未穴已前攻击。在眉头,即攻入眼损睛。在眉后,即攻入太阳。并宜戒慎。 鼻下一处,人中两处,为发髭。此多因摘髭外入风而结,攻作不常,寒热相并,此亦害人。 下颐一处,发为发颐,肥人多有,此疾恐手搔伤而发肿。 左右牙叉骨接处,发痈疽处肿胀,攻骨及牙关,张口不得,因诸风热上攻,或多食烧炙之物所为,或因患牙痈,即从牙缝中破出脓血,切忌外风水触犯。 垂臂两处发接骨下,臂肘上,起如鸡鸭卵大,皆由荣卫不调所为也。喜患实处而不透内,亦宜急消,或发穴早疗。 两臂肘起,在接骨下引手至小骨之上,发痈疖。此处虽实,奈连大小筋骨,举动不便,垂手多堕疼,如脓深沉彻骨,即伤筋脉,拳缩不舒,搐撮宜急,以缓慢筋脉药饵治之。 两手背发痈疽,初生如水刺无头脑,顽然满手背肿满,后聚毒成疮,深入至骨,而为发手背,此属五种,皆发毒之类也。 两肋起疽,名为发肋。初肿盛,至十数日不穴攻,即肿大如杯碗,高如 背,痛彻内肠绞刺,左边患应右边痛,右边患应左边痛。唯有此处多是内毒,却入攻而死者多。人有斯患,急以针刺出脓血,则免内攻伤内矣。 三里两处起痈疽,初发如牛眼睛青黑,便五七日破穴出黑血汁脓,肿攻膀肚连腿里,拘急冷疼,此因伤筋气劳力所成,宜用汤药注射,去其外毒,自平息矣。 两脚接骨近上膀肚下一处,起丹疽如胡桃大,硬如物打 之状,不苦疼,但肿急胀。虑其损筋,亦须早出脓毒,可保平安矣。 两脚心发彻骨者,不治。如脚心微皮破,不至深发,脓不多者,可治。痈发虽重,不至损人,但世人不晓医治,自至危殆耳。 上焦发痈为阳,是壅塞实候,宜解利温凉汤药,去其积热上攻,外即贴消毒逼肿药。如已结定,即用发穴药,候穴破出其脓毒,肿平方贴生肉等药,然后敛合疮口。亦虑外伤风水,勿食发风热酱面毒物等,忌房事。 中焦发痈,至腰上一节前后心不定所在,皆是涩滞候,亦乘虚而作。不拘大小,前起心鸠尾者,最要紧,近两腋是虚处,两胁肋下至脐上及脐下两傍一二寸发痈,填气伏硬难溃脓,为此等处偏难发穴,穴后难合疮口,并须先用暖内药服后用热药贴令软和,慢慢破穴,不得急破,急破即朝夕出脓不住,缓慢破穴即一顿出脓,易为将息。后心者,唯有十一椎脾俞下,十四椎上为肾俞,肾俞下为腰俞,两处起痈者,防毒瓦斯内攻,为此处皆是至虚处,凡有痈起,先须补内气令实,方可放破。内气实,则不内攻,且易得溃。唯腰俞两处,多成漏疾,预防节欲,则免矣。 下焦发为流注虚损候。前阴股两处起如鸡卵大,长横折内,初起肿核结块,后四畔浮肿,相并伏硬,色青黑。先用和平内药,服三五日,后用发穴散,及罨药令软即穴。穴后其疮口即随折子内作长疮,疮口破,宜急用抽毒膏出脓,脓尽,便贴合疮口药。为此处无肉可坏,更不须长肉也。 腿 两处起为便毒。胯下两臀尖下,大道前(谷道)小道后(水道)成悬痈,皆是虚极人患此。痈近谷道左右亦名痔痈。宜急补脾脏,及发处贴药,即用发穴散,破后用抽脓膏,脓尽用合疮口散合之,慎勿过冬,即成冷漏难治。 垂珠左右两处起痈,为骗马坠。初起大小不定,此处微实,皮肉薄,纹紧,口亦难合。 疮初起宜以消散药,贴令内消。此处亦易成漏疮,唯宜消散之,硬即恐缓慢难为功矣。又云∶交HT一处,近棱在线,亦为骗马坠,防漏。(骗,匹扇切,俗名跨马痈是也。) 两曲 膀肚下,内外两踝前有廉刃,两边为里外廉,上结痈肿。此处近骨,难瘥。宜用收毒散外贴四畔,中心即用活血肉药贴,无害。 下至两脚心发痈疖,沉深不治。如微似皮薄易破者,犹可也。凡有痈肿,皆属六腑有疾。 □ 〔《灵》〕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发于颈者,名曰夭疽。其痈大而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腋,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俱出痈疽篇,下同。) □ 〔涓〕百脉疽,肿起环颈项疼痛,身体大热,不敢动止, 不能食。此有大畏恐骇,上气咳嗽,其发引耳,不可以肿。十五日可刺导引,不刺导引见血八十日必死。土龙疽发背,起胃俞及肾俞,大发寒热十数日,大汗展颈,引身尽热如沸。不穴,二十日死。九日可刺,不刺其上下亦黑,若脓青黑者死,血脓者不死。 □ 〔《灵》〕阳气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烁。其色不乐,项痛而如刺以针。烦心者,死不可治。 □ 〔涓〕赤色疽,发头额以脑前并手掌中,十日不穴者死。七日可刺,出赤血。七日未有脓不可治。(不穴者,不作穴而东攻西击也。)杼疽发鬓须及两耳,不穴十五日死。可刺。其脓色黑如豆豉,或见血者死。黑疽发大椎骨上,连两夹脊上。七日可刺导引,为痈疽出脓,不可止吐碎骨。身痒后痛者,此故伤寒气入脏腑,发为食疽也。九日可刺导引之。不刺不导引,十一日死。 □ 〔《灵》〕发于肩及 ,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逆。 之。(痈疽篇此当入痈。) □ 〔涓〕丁疽发两肩,恶血留结内外,荣卫不通,发成疔疽。五日肿大,令人口噤寒战,十二日可刺,不治,二十日死。陈干疽,肿发起两肩及两大臂连胛骨,二七日痛不息,亦不可动,五十日身热不赤,六十日可刺,刺之无血者死。 □ 〔《灵》〕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挟瘿,急治之。 □ 〔涓〕内疚疽发两腋下及臂,并两手掌中,振寒热而嗌干,饮多即呕,烦心 ,脉盛。六七八日诊如此,可汗,不汗死。 □ 〔《灵》〕发于胸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栝蒌,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不急治,十岁死,死后出脓。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锉菱翘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浓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疵,疾HT 盗切。《甲乙经》于赤少豆下作治之锉菱草、赤松根各一升。) □ 〔涓〕使荧疽肿起,发肋及两肩肘头,二十日不穴死。九日可刺,发赤白相间,脓多可治,全无赤白者不治。蜂疽发髀背,起心俞及心包络俞。若肩髁二十日,不穴死。十日可刺,其色赤黑,脓清者不治。特疽发肺俞及肝俞,不穴,二十日死。八日可刺,其色红赤,内隐起如椒子者死。阴阳二气疽,广阔满背,或大或小不常,肿热胀大。十日,可刺导引出脓,不拘深浅多少,发渴体倦。十日外不见脓,不治。筋疽发夹脊两边大筋上,其色苍。八日,可刺。有痈在肥肠中,九十日死。 冲疽发小腹疼痛而振寒热,四日 ,五日变色,可刺。不刺即导引出脓毒。不治,五十余日死。 □ 〔《灵》〕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治见经虚条。) □ 〔涓〕涌泉疽,肿起发太阴,如伏鼠。二十日不穴死。十日,可刺,发清脓,赤黑者死,白者可治。(太阴,尻尾前是也。) □ 〔《灵》〕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色,痈肿内薄于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股胫,刘涓子作股阳。)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死。 □ 〔涓〕阴疽,发腿髀及阴股。始发腰强,数饮不能多,七日发坚肿胀恶疼,心烦躁,死不治。 □ 〔《灵》〕发于膝,名曰疵疽。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而坚。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坚如石者,用生樟陆根擦之则效。)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三十日死。(阳谓诸节之背,阴谓诸节之 间。刘涓子云∶应者,内发透外也。)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如赤豆,至骨,急治之,不急治,害人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不急治之,百日死。发于足傍,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从小指发,急治去之。其状黑者不可消,辄益。不治,百日死。发于足指,名曰脱痈。其状赤黑者,死不治。不赤黑者不死。 治之不衰,急斩之,否则死矣。 □ 〔涓〕 敦疽发两足指,五日不穴,死。四日可刺,其色发黑痈者不堪,未过节者可治。阳疽起足跗及足下,二十日不穴死。十日可刺,发赤白脓血不多,其疮上痒及赤黑者死。禽疽,始发者如疹数十处,如拳打之状,发寒齿噤。如此者,十四日死。十日可刺,导引脓出即愈。衡疽发如肿,或时复往来,可要其所刺之,导引脓出即愈。 □ 〔丹〕琥珀膏 归须 川芎 黄 梢 蜂房 细辛 皂角 升麻 甘草梢 蓖麻子...

医学纲目卷之十八·心小肠部

痈疽 肿疡者,痈疽未见脓而肿者也。溃疡者,痈疽之脓已溃出者也。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设欲行大黄者,宜审其虚实之原。疡溃内外皆虚,宜以补接为主,设欲行香散者,宜防其虚虚之失。由是言之,则痈疽之肿时与溃时不同,今分肿疡溃疡为二门。 肿疡 痈疽方肿,未见脓者也。 □ 〔洁〕疮疡者,火之属,须分内外。若其脉沉实,当先疏其内,以绝其原也。其脉浮大,当先托里,恐邪气入内也。有内外之中者,邪气至甚,遏绝经络,故发痈肿。经曰∶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此因失托里,及失疏通,又失和荣卫也。治疮之大要,须明托里、疏通、行荣卫三法。托里者,治其外之内。疏通,治其内之外。行荣卫者,治其中也。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 赤痛甚,邪气深于内也,故先疏通脏腑,以绝其原。外之内者,其脉浮数, 肿在外,形证外显,恐邪气极而内行,故先托里,以防其内也。 内外之中者,外无 恶之气,内亦脏腑宣通,知其在经,当和荣卫也。用此三法之后,虽未瘥,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痊也。 □ 〔垣〕疮疽之发,其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温之异。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则是皮毛始受之邪,引入骨髓。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剂托里,则是骨髓之病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危殆,重则死矣。予闻洁古云∶疮疡之生也,表里不同,或攻或发,少有差舛,变证随能杀人,甚于伤寒也。针灸施治,各随其宜。所用之药,又当明入五脏君臣,是其法也。 □ 〔洁〕内疏黄连汤治呕 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木闷,而皮肉不变色,根系深大,病远在内,脏腑秘涩,当急疏利之。 黄连 芍药 当归 槟榔 木香 黄芩 栀子 薄荷 桔梗 甘草(各一两) 连翘(二两) 上除槟榔、木香为末外,并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如有热证,止服黄连汤。大便秘涩,加大黄。如无热证,止用复煎散时时呷之。如此内外皆通,荣卫和调,则经络自不遏绝矣。 内托复煎散治肿 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浮,痛在皮内,恐邪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 地骨皮 黄 防风(各二两) 芍药 黄芩 白术 茯苓 人参 甘草...

普济本事方卷第六

诸嗽虚汗消渴 杏酥散 治嗽。 杏仁(去皮、尖) 款冬花 前胡 半夏(汤浸七次,薄切,焙)五味子(拣) 麻黄(去根节) 柴胡(去苗,洗) 桑白皮(蜜炙黄) 人参(去芦) 桔梗(炒,各等分) 上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同煎七分,通口服。 柏子仁丸 戢阳气,止盗汗,进饮食,退经络热。 新柏子仁(研) 半夏曲(各二两) 牡蛎(坩埚子内火 ,用醋淬七次,焙) 人参(去芦) 火炒) 上八味为末,枣肉丸如梧子大,空心米饮下三五十丸,日二服,得效减一服,好愈即住。作散调亦可。 牡蛎散 治虚劳盗汗不止。 牡蛎(坩埚子内 ,醋淬七次,焙) 麻黄根(漫火炙,拭去汗) 黄 (蜜炙,等分) 上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 防风汤 治风虚多汗恶风。 防风(五分,去钗股) 泽泻 牡蛎(炒) 桂枝(不见火,各三分) 上细末,每服二钱,食后酒调下。 又方 白术 防风(去钗股,各一两) 牡蛎(三分,炒如粉) 上细末,酒调二钱服。恶风加防风一倍,气加术,面肿加牡蛎。 消渴方 治消渴方。 浮石 舶上青黛(各等分) 麝(少许) 上细末,每服一钱,温汤调下。 神效散 治渴疾饮水不止。 白浮石...

洗冤集录卷之五

三十二·验罪囚死 凡验诸处狱内非理致死囚人,须当径申提刑司,实时入发KT 铺。 三十三·受杖死 定所受杖处疮痕阔狭,看阴囊及妇人阴门并两胁肋、腰、小腹等处有无血 痕。小杖痕,左边横长三寸,阔二寸五分;右边横长三寸五分,阔三寸。各深三分。 大杖痕,左、右各方圆三寸至三寸五分,各深三分。各有脓水,兼疮周回亦有脓水淹浸、皮肉溃烂去处。 背上杖疮,横长五寸,阔三寸,深五分。如日浅时,宜说∶兼疮周回有毒瓦斯攻注青赤、HT皮、紧硬去处。如日数多时,宜说∶兼疮周回亦有脓水淹浸、皮肉溃烂去处,将养不较致命身死。 又有讯腿杖,而荆杖侵及外肾而死者,尤须细验。 三十四·跌死 凡从树及屋临高跌死者,看枝柯挂HT 所在,并屋高低,失脚处踪迹,或土痕高下,及要害处须有抵隐或物擦磕痕瘢。若内损致命痕者,口、眼、耳、鼻内定有血出;若伤重分明,更当仔细验之。仍量扑落处高低丈尺。 三十五·塌压死 凡被塌压死者,两眼HT 出,舌亦出,两手微握,遍身死血淤紫黯色,或鼻有血或清水出。伤处有血 赤肿,皮破处四畔赤肿,或骨并筋皮断折。须压着要害,致命;如不压着要害,不致死。死后压即无此状。 凡检舍屋及墙倒石头脱落压着身死人,其尸沿身虚怯要害去处若有痕损,须说长阔分寸,作坚硬物压痕,仍看骨损与不损。若树木压死,要见得所倒树木斜伤着痕损分寸。 三十六·外物压塞口鼻死 凡被人以衣服或湿纸搭口鼻死,则腹干胀。 若被人以外物压塞口鼻,出气不得后命绝死者,眼开,睛突,口鼻内流出清血水,满面血赤黑色,粪门突出,及便溺污坏衣服。 三十七·硬物瘾()〔HT〕死 凡被外物瘾( )死者,肋后有瘾( )着紫赤肿,方圆三寸、四寸以来,皮不破,用手揣捏得(筋)骨伤损,此最为虚怯要害致命去处。 三十八·牛马踏死 凡被马踏死者,尸色微黄,两手散,头发不慢,口鼻中多有血出,痕黑色。被踏要害处便死,骨折,肠脏出。若只筑倒或踏不着要害处,即有皮破、瘾赤黑痕,不致死。驴足痕小牛角触着,若皮不破,伤亦赤肿。触着处,多在心头、胸前,或在小腹、胁肋,亦不可拘。 三十九·车轮拶死 凡被车轮拶死者,其肉色微黄,口眼开,两手微握,头髻紧。 凡车轮头拶着处,多在心头、胸前并两胁肋。要害处便死,不是要害不致死。 四十·雷震死 凡被雷震死者,其尸肉色焦黄,浑身软黑,两手拳散,口开眼HT ,耳后发际焦黄,头髻披散,烧着处皮肉紧硬而挛缩。身上衣服被天火烧烂。(或不火烧)伤损痕迹多在脑上及脑后。脑缝多开,鬓发如焰火烧着。从上至下,时有手掌大片浮皮,紫赤,肉不损。胸、项、背、膊上或有似篆文痕。 四十一·虎咬死 凡被虎咬死者,尸肉色黄,口眼多开,两手拳握,发髻散乱,粪出,伤处多不齐整,有舌舐齿咬痕迹。 虎咬人,多咬头项上,身上有爪痕HT 损痕,伤处成窟,或见骨,心头、胸前、臂腿上有伤处,地上有虎迹。勒画匠画出虎迹,并勒村甲及伤人处邻人供责为证。(一云虎咬人,月初咬头项,月中咬腹背,月尽咬两脚,猫儿咬鼠亦然) 四十二·蛇虫伤死 凡被蛇虫伤致死者,其被伤处微有啮损黑痕,四畔青肿,有青黄水流,毒瓦斯灌注,四肢身体光肿,面黑。如检此状,即须定作毒瓦斯灌着甚处致死。 四十三·酒食醉饱死 凡验酒食醉饱致死者,先集会首等,对众勒仵作行人用醋汤洗检。在身如无痕损,以手拍死人肚皮膨胀而响者,如此即是因酒食醉饱、过度(腹)胀心肺致死。仍取本家亲的骨肉供状,述死人生前常吃酒多少致醉;及取会首等状∶今来吃酒多少数目,以验致死因根据。 四十四·醉饱后筑踏内损死 凡人吃酒食至饱,被筑踏内损,亦可致死。其状甚难明。其尸外别无他故,唯口、鼻、粪门有饮食并粪带血流出。遇此形状,须仔细体究,曾与人交争,因而筑踏。见人照证分明,方可定死状。 四十五·男子作过死 凡男子作过太多,精气耗尽,脱死于妇人身上者,真伪不可不察。真则阳不衰,伪者则 四十六·遗路死 或者被打死者扛在路旁,耆正只申官作遗路死尸,须是仔细。如有痕迹,合申官多方体 四十七·死后仰卧停泊有微赤色 凡死人项后、背上、两肋、后腰、腿内、两臂上、两腿后、两曲 、两脚肚子上下有微赤色。 验是本人身死后一向仰卧停泊,血脉坠下,致有此微赤色,即不是别致他故身死 四十八·死后虫鼠犬伤 凡人死后被虫鼠伤,即皮破无血,破处周回有虫鼠啮痕踪迹,有皮肉不齐去处,若狗咬则痕迹粗大。 四十九·发冢 验是甚向,坟围长阔多少。被贼人开锄,坟土野狼藉,锹锄开深尺寸见板,或开棺见尸。 勒所报人具出∶死人原装着衣服物色,有甚不见被贼人偷去。 五十·验邻县尸 凡邻县有尸在山林荒僻处,经久损坏,无皮肉,本县已作病死检了,却牒邻县覆。盖为他前检不明,于心未安,相攀覆检。有如此类,莫若据直申∶其尸见有白骨一副,手、足、头全,并无皮肉、肠胃,验是尸经多日,即不见得因何致死。所有尸骨未敢给付埋殡,申所属施行。不可被公人 作无凭检验。 凡被牒往他县覆检者,先具承牒时辰,起离前去事状,申所属官司,值夜止宿。及到地头,次第取责干连人罪状,致死今经几日,方行检验。如经停日久,委的皮肉坏烂不任看验者,即具仵作、行人等众状,称∶尸首头、项、口、眼、耳、鼻、咽喉上下至心胸、肚脐、小腹、手脚等,并遍身上下尸胀臭烂,蛆虫往来咂食,不任检验。如稍可验,即先用水洗去浮蛆虫,仔细根据理检验。 五十一·辟秽方 〔三神汤〕 能辟死气。 苍术(二两。米泔浸两宿,焙干) 白术(半两) 甘草(半两,炙)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点服。 〔辟秽丹〕 能辟秽气。 麝香(少许) 细辛(半两) 甘松(一两) 川芎(二两上为细末,蜜丸如弹子大,久窨为妙。每用一丸烧之。 〔苏合香丸〕 每一丸含化,尤能辟恶。 五十二·救死方 若缢,从早至夜,虽冷亦可救;从夜至早,稍难。若心下温,一日以上犹可救。不得截绳,但款款抱解放卧,令一人踏其两肩,以手拔其发,常令紧。一人微微捻整喉咙,根据先以手擦胸上,散动之。一人磨搦臂足屈伸之,若已僵,但渐渐强屈之。又按其腹。如此一饭久,即气从口出,复呼吸,眼开,勿苦劳动。又以少官桂汤及粥饮与之,令润咽喉。更令二人以笔管吹其耳内,若根据此救,无不活者。又法∶紧用手罨其口,勿令通气,两时许,气急即活。 又用皂角、细辛等分为末,如大豆许,吹两鼻孔。 水溺一宿者尚可救,捣皂角以绵裹,纳下部内,须臾,出水即活。 又屈死人两足,着人肩上,以死人背贴生人背,担走,吐出水即活。 又先打壁泥一堵,置地上,却以死者仰卧其上,更以壁土覆之,止露口眼,自然水气翕入泥间,其人遂苏。洪丞相在鄱阳,有溺水者身僵气绝,用此法救即苏。 又炒热沙覆死人面,上下着沙,只留退场门、耳、鼻,沙冷湿又换,数易即苏。 又醋半盏,灌鼻中。又绵裹锻石纳下部中,水出即活。 又倒悬,以好酒灌鼻中及下部。又倒悬解去衣,去脐中垢,令两人以笔管吹其耳。又急解死人衣服,于脐上灸百壮。 死于行路上,旋以刀器掘开一穴,入水捣之,却取烂浆以灌死者,即活。中不省人事者,与冷水吃即死。但且急取灶间微热灰壅之,复以稍热汤蘸手巾,熨腹胁间,良久苏醒。不宜便与冷物吃。 冻死,四肢直,口噤。有微气者,用大锅炒灰令暖,袋盛,熨心上,冷即换之。候目开,以温酒及清粥稍稍与之。若不先温其心,便以火炙,则冷气与火争必死。又用毡或 荐卷之,以索系,令二人相对踏,令衮转往来,如 (古旱切,摩展衣也)毡法,候四肢温即魇死,不得用灯火照,不得近前,急唤多杀人。但痛咬其足跟及足拇指畔,及唾其面,必活。 魇不省者,移动些小卧处,徐徐唤之即省。夜间魇者,原有灯即存,原无灯切不可用灯照。又用笔管吹两耳,及取病患头发二七茎,捻作绳,刺入鼻中。又盐汤灌之。又研韭汁半盏灌鼻中,冬用根亦得。又灸两足大拇指聚毛中三七壮。(聚毛乃脚指向上生毛处)又皂角末如大豆许,吹两鼻内,得嚏则气通,三四日者尚可救。 中恶客忤卒死,凡卒死或先病及睡卧间忽然而绝,皆是中恶也。用韭黄心于男左女右鼻内,刺入六七寸,令目间血出即活。视上唇内沿,有如粟米粒,以针挑破。又用皂角或生半夏末如大豆许,吹入两鼻。又用羊屎烧烟熏鼻中。又绵浸好酒半盏,手按令汁入鼻中,及提其两手,勿令惊,须臾即活。又灸脐中百壮,鼻中吹皂角末,或研韭汁灌耳中。又用生菖蒲,研取汁一盏,灌之。 杀伤,凡杀伤不透膜者,乳香、没药各一皂角子大,研烂,以小便半盏、好酒半盏同煎,通(口)服。然后用花蕊石散或乌贼鱼骨或龙骨为末,敷疮口上立止。 推官宋 定验两处杀伤,气偶未绝,亟令保甲,各取葱白热锅炒熟,遍敷伤处。继而呻吟,再易葱,而伤者无痛矣。曾以语乐平知县鲍 。及再会,鲍曰∶葱白甚妙,乐平人好斗,多伤。每有杀伤公事,未暇诘问,先将葱白敷伤损处,活人甚多,大辟为之减少。出张声道经验方。 胎动不安。凡妇人因争斗胎不安,腹内气刺痛、胀、上喘者∶川芎(一两半)...

洗冤集录卷之四

二十二·验他物及手足伤死 律云∶见血为伤。非手足者其余皆为他物,即兵不用刃亦是。 伤损条限∶手足十日,他物二十日。 斗讼 ∶诸啮人者,根据他物法。 元符敕申明《刑统》∶以靴鞋踢人伤,从官司验定∶坚硬,即从他物;若不坚硬,即难作他物例。 或额、肘、膝拶,头撞致死,并作他物伤痕。 诸他物是∶铁鞭、尺、斧头、刀背、木杆、棒、马鞭、木柴、砖、石、瓦、粗布鞋、衲底鞋、皮鞋、草鞋之类。 若被打死者,其尸口眼开,发髻乱,衣服不齐整,两手不拳,或有溺污内衣。 若在辜限外死,须验伤处是与不是在头,及因破伤风灌注致命身死。 应验他物及手足殴伤痕损,须在头面上、胸前、两乳、胁肋傍、脐腹间、大小便二处,方可作要害致命去处。手足折损亦可死,其痕周匝有血 ,方是生前打损。 诸用他物及头额、拳手、脚足、坚硬之物撞打痕损颜色,其至重者紫黯微肿,次重者紫赤微肿,又其次紫赤色,又其次青色。其出限外痕损者,其色微青。 凡他物打着,其痕即斜长或横长;如拳手打着,即方圆;如脚足踢,比如拳手(寸)〔手〕分寸较大。(凡伤痕大小定作(掌)〔拳〕足他物,当以上件物比定,方可言分寸)凡打着两日身死,分寸稍大,毒瓦斯蓄积向里,可约得一两日后身死;若是打着当下体死,则分寸深重,毒瓦斯紫黑,实时向里,可以当下体死。 诸以身去就物谓之磕。虽着,无破处,其痕方圆;虽破,亦不至深。其被他物及手足伤,皮虽伤而血不出者,其伤痕处有紫赤晕。 凡行凶人若用棒杖等行打,则多先在实处。其被伤人或经一、两时辰,或一、两日,或三、五日,以至七、八日,十余日身死。又有用坚硬他物行打,便致身死者,更看痕迹轻重。若是先驱 被伤人头髻,然后散拳踢打,则多在虚怯要害处,或一拳一脚便致命。若因脚踢着要害处致命,切要仔细验认行凶人脚上有无鞋履,防日后问难。 凡他物伤,若在头脑者,其皮不破,即须骨肉损也。若在其它虚处,即临时看验。若是尸首左边损,即是凶身行右物致打顺故也;若是右边损,即损处在近后,若在右前,即非也;若在后,即又虑凶身自后行他物致打。贵在审之无失。 看其痕大小,量见分寸。又看几处皆可致命,只指一重害处,定作虚怯要害致命身死。 打伤处皮膜相离,以手按之即响,以热醋罨(罨)〔之〕则有痕。 凡被打伤杀死人,须定最是要害处致命身死。若打折脚手,限内或限外死时,要详打伤分寸阔狭,后定是将养不较致命身死。面颜岁数,临时声说。 凡验他物及拳、踢痕,细认斜长、方圆,皮有微损。未洗尸前,用水洒湿,先将葱白捣烂涂,后以醋糟,候一时,除,以水洗,痕即出。 若将榉木皮罨成痕,假作他物痕,其痕内烂损黑色,四围青色,聚成一片而无虚肿,捺不坚硬。 又有假作打死,将青竹篦火烧烙之,却只有焦黑痕,又浅而光平。更不坚硬 二十三·自刑 凡自割喉下死者,其尸口眼合,两手拳握,臂曲而缩,(死人用手把定刃物,似作力势,其手自然拳握)肉色黄,头髻紧。 若用小刀子自割,只可长一寸五分至二寸;用食刀,即长三寸至四寸以来;若用瓷器,分数不大。逐件器刃自割,并下刃一头尖小,但伤着气喉即死。 若将刃物自斡着喉下、心前、腹上、两胁肋、太阳、顶门要害处,但伤着膜,分数虽小即便死;如割斡不深,及不系要害,虽三两处,未得致死。 若用左手,刃必起自右耳后,过喉一、二寸;用右手,必起自左耳后。伤在喉骨上难死,盖喉骨坚也;在喉骨下易死,盖喉骨下虚而易断也。其痕起手重,收手轻。(假如用左手把刃而伤,则喉右边下手处深,左边收刃处浅,其中间不如右边。盖下刃太重,渐渐负痛缩手,因而轻浅,及左手须似握物是也。右手亦然) 凡自割喉下,只是一出刀痕。若当下体死时,痕深一寸七分,食系、气系并断;如伤一日以下体死,深一寸五分,食系断,气系微破;如伤三、五日以后死者,深一寸三分,食系断。须头髻角子散慢。 更看其人面愁而眉皱,即是自割之状。(此亦难必) 若自用刀剁下手并指节者,其皮头皆齐,必用药物封扎。虽是刃物自伤,必不能当下体死,必是将养不较致死。其痕肉皮头卷向里,如死后伤者,即皮不卷向里,以此为验。 又有人因自用口齿咬下手指者,齿内有风着于痕口,多致身死,少有生者。其咬破处疮口一道,周迥骨折必有脓水淹浸,皮肉损烂,因此将养不较,致命身死。其痕有口齿迹,及有皮血不齐去处。 验自刑人,即先问原申人∶其身死人是何色目人?自刑时或早或晚?用何刃物?若有人来认识,即问∶身死人年若干?在生之日使左手、使右手?如是奴婢,即先讨契书看,更问∶有无亲戚?及已死人使左手、使右手?并须仔细看验痕迹去处。 更须看验,在生前刃伤即有血行,死后即无血行。 二十四·杀伤 凡被人杀伤死者,其尸口眼开,头髻宽或乱,两手微握,所被伤处要害分数较大,皮肉多卷凸。若透膜,肠脏必出。 其被伤人,见行凶人用刃物来伤之时,必须争竞,用手来遮截,手上必有伤损。或有来护者,亦必背上有伤着处。若行凶人于虚怯要害处一刃直致命者,死人手上无伤,其疮必重。若行凶人用刃物斫着脑上、顶门、脑角、后发际,必须斫断头发,如用刀剪者。若头顶骨折,即是尖物刺着,须用手捏着其骨损与不损。 若尖刃斧痕,上阔长,内必狭。大刀痕,浅必狭,深必阔。刀伤处,其痕两头尖小,无起手、收手轻重。枪刺痕,浅则狭,深必透竿,其痕带圆。或只用竹枪、尖竹担斡着要害处,疮口多不齐整,其痕方圆不等。 凡验被快利物伤死者,须看原着衣衫有无破伤处,隐对痕,血点可验。又如刀剔伤,肠肚出者,其被伤处,须有刀刃撩划三两痕。且一刀所伤,如何却有三两痕?盖凡人肠脏盘在左右胁下,是以撩划着三两痕。 凡检刀枪刃斫剔,须开说∶尸在甚处?向当着甚衣服?上有无血迹?伤处长、阔、深分寸,透肉不透肉?或肠肚出, 膜出,作致命处。仍检刃伤衣服穿孔。如被竹枪、尖物剔伤致命,便说∶尖硬物剔伤致死。 凡验杀伤,先看是与不是刀刃等物,及生前死后痕伤。如生前被刃伤,其痕肉阔,花文交出;若肉痕齐截,只是死后假作刃伤痕。 如生前刃伤,即有血汁,及所伤痕疮口皮肉血多花鲜色,所损透膜即死。若死后用刀刃割伤处,肉色即干白,更无血花也。(盖人死后血脉不行,是以肉色白也) 此条仍责取行人定验,是与不是生前、死后伤痕。 活人被刃杀伤死者,其被刃处皮肉紧缩,有血 四畔。若被支解者,筋骨皮,肉稠粘,受刃处皮肉骨露。 死人被割截,尸首皮肉如旧,血不灌 ,被割处皮不紧缩刃尽处无血流,其色白。 踪痕下有血,洗检挤捺,肉内无清血出,即非生前被刃。 更有截下头者,活时斩下,筋缩入;死后截下,项长,并不伸缩。 凡检验被杀身死尸首,如是尖刃物,方说被刺要害;若是齐头刃物,即不说刺字。如被伤着肚上、两肋下、或脐下,说长阔分寸后,便说斜深透内,脂膜、肚肠出,有血污,验是要害被伤割处致命身死。若是伤着心前、肋上,只说斜深透内,有血污,验是要害致命身死。如伤着喉下,说深至项,锁骨损,兼周迥所割得有方圆不齐去处,食系、气系并断,有血污,致命身死可说要害处。如伤着头面上或太阳穴、脑角、后发际内,如行凶人刃物大,方说骨损;若脑浆出时有血污,亦定作要害处致命身死。如斫或刺着沿身不拘那里,若经隔数日后身死,便说将养不较致命身死。 凡验被杀伤人,未到验所,先问原申人∶曾与不曾收捉得行凶人?是何色目人?使是何刃物?曾与不曾收得刃物?如收得,取索看大小,着纸画样;如不曾收得,则问刃物在甚处?亦令原申人画刃物样。画讫,令原申人于样下书押字。更问原申人∶其行凶人与被伤人是与不是亲戚?有无冤雠? 二十五·尸首异处 凡验尸首异处,勒家属先辨认尸首。务要仔细打量尸首顿处四至。讫,次量首级离尸远近,或左、或右,或去肩脚若干尺寸。支解手臂、脚腿,各量别计,仍各写相去尸远近。却随其所解肢体与尸相凑,提捧首与项相凑。围量分寸一般,系刃物斫落。若项下皮肉卷凸,两肩井耸皮HT ,系生前斫落;皮肉不卷凸,两肩井不耸HT ,系死后斫落。 二十六·火死 凡生前被火烧死者,其尸口鼻内有烟灰,两手脚皆拳缩。(缘其人未死前被火逼奔挣,口开气脉往来,故呼吸烟灰入口鼻内)若死后烧者,其人虽手足拳缩,口内即无烟灰。若不烧着两肘骨及膝骨,手脚亦不拳缩。 若因老病失火烧死,其尸肉色焦黑或卷,两手拳曲,臂曲在胸前,两膝亦曲。口眼开,或咬齿及唇,或有脂膏黄色突出皮肉。 若被人勒死抛掉在火内,头发焦黄,头面、浑身烧得焦黑,皮肉搐皱,并无 浆HT皮去处,项下有被勒着处痕迹。 又若被刀杀死,却作火烧死者,勒仵作拾起白骨,扇去地下灰尘,于尸首下净地上,用酽米醋酒泼,若是杀死,即有血入地,鲜红色。须先问尸首生前宿卧所在,却恐杀死后移尸往他处,即难验尸下血色。 大凡人屋,或瓦或茅盖,若被火烧,其死尸在茅瓦之下。或因与人有仇,乘势推入烧死者,其死尸则在茅瓦之上。兼验头足,亦有向至。 如尸被火化尽,只是灰,无条段骨殖者,勒行人、邻证供状∶缘上件尸首或失火烧毁,或被人烧毁,即无骸骨存在,委是无凭检验。方与备申。 凡验被火烧死人,先问原申人∶火从何处起?火起时其人在甚处?因甚在彼?被火烧时曾与不曾救应?仍根究曾与不曾与人作闹?见得端的,方可检验。 或检得头发焦拳,头面连身一概焦黑。宜申说∶今来无凭检验本人沿身上下有无伤损他故,及定夺年颜形状不得。只检得本人口鼻内有无灰烬,委是火烧身死。如火烧深重,实无可 二十七·汤泼死 凡被热汤泼伤者,其尸皮肉皆拆,皮脱,白色。着肉者,亦白,肉多烂赤。 如在汤火内,多是倒卧,伤在手足、头面、胸前。如因斗打,或头撞、脚踏、手推在汤火内,多是两后与臀腿上或有打损处,其 不甚起,与其它所烫不同。 二十八·服毒 凡服毒死者,尸口眼多开,面紫黯或青色,唇紫黑,手、足指甲俱青黯,口、眼、耳、鼻间有血出。 甲尖黑,喉腹胀作黑色生 ,身或青斑,眼突,口、鼻、眼内出紫黑血,须发浮不堪洗,未死前须吐出恶物或泻下黑血,谷道肿突,或大肠穿出。 有空腹服毒,惟腹肚青胀,而唇、指甲不青者;亦有食饱后服毒,惟唇、指甲青而腹肚不青者;又有腹脏虚弱老病之人,略服毒而便死,腹肚、口唇、指甲并不青者,却须参以他证。 生前中毒而遍身作青黑,多日,皮肉尚有,亦作黑色。若经久,皮肉腐烂见骨,其骨黪黑色。 死后将毒药在口内假作中毒,皮肉与骨只作黄白色。 凡服毒死或时即发作,或当日早晚;若其药慢,即有一日或二日发。或有翻吐或吐不绝。仍须于衣服上寻余药,及死尸坐处寻药物器皿之类。 中虫毒,遍身上下、头面、胸心并深青黑色,肚胀或口内吐血,或粪门内泻血。 鼠莽草毒,(江南有之)亦类中虫,加之唇裂,齿龈青黑色,此毒经一宿一日,方见九窍有血出。 食果实、金石药毒者,其尸上下或有一二处赤肿,有类拳手伤痕,或成大片青黑色,爪甲黑,身体肉缝微有血,或腹胀,或泻血。 酒毒,腹胀或吐、泻血。 砒霜、野葛毒,得一伏时,遍身发小 ,作青黑色,眼睛耸出,舌上生小刺、 绽出,口唇破裂,两耳胀大,腹肚膨胀,粪门胀绽,十指甲青黑。 金蚕蛊毒,死尸瘦劣,遍身黄白色,眼睛塌,口齿露出,上下唇缩,腹肚塌。将银钗验作黄浪色,用皂角水洗不去。 一云如是,只身体胀,皮肉似汤火 起,渐次为脓,舌头、唇、鼻皆破裂,乃是中金蚕蛊毒之状。 手脚指甲及身上青黑色,口鼻内多出血,皮肉多裂,舌与粪门皆露出,乃是中药毒、菌蕈毒之状。 如因吐泻瘦弱,皮肤微黑不破裂,口内无血与粪门不出,乃是饮酒相反之状。 若验服毒,用银钗皂角水揩洗过,探入死人喉内,以纸密封,良久取出,作青黑色。 再用皂角水揩洗,其色不去;如无,其色鲜白。 如服毒中毒死人,生前吃物压下入肠脏内,试验无证,即自谷道内试,其色即见。 凡检验毒死尸,间有服毒已久,蕴积在内,试验不出者,须先以银或铜钗探入死人喉,讫,却用热糟醋自下罨洗,渐渐向上,须令气透,其毒瓦斯熏蒸,黑色始现。如便将热糟醋自上而下,则其毒瓦斯逼热气向下,不复可见。或就粪门上试探,则用糟醋当反是。 又一法,用大米或占(粘)米三升炊饭,用净糯米一升淘 洗了,用布袱 盛,就所炊 饭上炊。取鸡子一个(鸭子亦可)打破,取白拌糯米饭,令匀。根据前袱起,着在前大米、占(粘)米饭上。以手三指紧握糯米饭如鸭子大,毋令冷,急开尸口,齿外放着。及用小纸三、五张,搭遮尸口、耳、鼻、臀、阴门之处。仍用新绵絮三、五条,酽醋三、五升,用猛火煎数沸,将绵絮放醋锅内煮半时,取出。仍用糟盘罨尸,却将绵絮盖覆。若是死人生前被毒,其尸即肿胀,口内黑臭,恶汁喷来绵絮上,不可近。后除去绵絮,糯米饭被臭恶之汁,亦黑色而臭,此是受毒药之状;如无,则非也。试验糯米饭封起,申官府之时,分明开说。此检验诀,曾经大理寺看定。 广南人小有争怒,赖人,自服胡蔓草,一名断肠草,形如阿魏,叶长尖,条蔓生,服三叶以上即死。干者,或收藏经久,作末食亦死。如方食未久,将大粪汁灌之,可解。其草近人则叶动,将嫩叶心浸水,涓滴入口即百窍溃血。其法∶急取抱卵不生鸡儿,细研和麻油,开口灌之,乃尽吐出恶物而苏,如少迟无可救者。 二十九·病死 凡因病死者,形体羸瘦,肉色痿黄,口眼多合,腹肚多陷,两眼通黄,两拳微握,发髻解脱,身上或有新旧针灸瘢痕,余无他故,即是因病死。 凡病患求乞在路死者,形体瘦劣,肉色痿黄,口眼合,两手微握,口齿焦黄,唇不着齿。 邪魔中风卒死,尸多肥,肉色微黄,口眼合,头髻紧,口内有涎沫,遍身无他故。 卒死,肌肉不陷,口鼻内有涎沫,面色紫赤。盖其人未死时,涎壅于上,气不宣通,故面色及口鼻如此。 卒中死,眼开睛白,口齿开,牙关紧,间有口眼 斜,并口两角、鼻内涎沫流出,手脚拳曲。 中暗风,尸必肥,肉多 白色,口眼皆闭,涎唾流溢。卒死于邪祟,其尸不在于肥瘦,两手皆握,手足爪甲多青。或暗风如发惊搐死者,口眼多 斜,手足必拳缩,臂腿手足细小,涎沫亦流。(以上三项大略相似,更须检时仔细分别) 伤寒死,遍身紫赤色,口眼开有紫汗流,唇亦微绽,手不握拳。 时气死者,眼开口开,遍身黄色,量有薄皮起,手足俱伸。 中暑死,多在五、六、七月,眼合,舌与粪门俱不出,面黄白色。 冻死者,面色痿黄,口内有涎沫,牙齿硬,身直,两手紧抱胸前,兼衣服单薄。检时,用酒醋洗,得少热气,则两腮红,面如芙蓉色。口有涎沫出,其涎不粘,此则冻死证。 饥饿死者,浑身黑瘦,硬直、眼闭、口开,牙关紧禁,手脚俱伸。 或疾病死,值春、夏、秋初,申得迟,经隔两三日,肚上、脐下、两胁肋骨缝,有微青色;此是病患死后,经日变动,腹内秽污发作,攻注皮肤,致有此色。不是生前有他故,切宜仔细。 凡验病死之人,才至检所,先问原申人∶其身死人来自何处?几时到来?几时得病?曾与不曾申官取责口词?有无人识认?如收得口词,即须问∶原患是何疾病?年多少?病得几日方申官取问口词?既得口词之后几日身死?如无口词,则问∶如何取口词不得?若是奴婢,则须先讨契书看,问∶有无亲戚?患是何病?曾请是何医人?吃甚药?曾与不曾申官取口词?如无,则问不责口词因根据;然后,对众证定。如别无它故,只取众定验状,称说∶遍身黄色,骨瘦,委是生前因患是何疾致死。仍取医人定验疾色状一纸。如委的众证因病身死分明,原初虽不曾取责口词,但不是非理致死,不须牒请覆验。 三十·针灸死 须勾医人验针灸处,是与不是穴道;虽无意致杀,亦须说显是针灸杀,亦可科医不应为罪。 三十一·札口词 凡抄札口词,恐非正身,或以它人伪作病状,代其饰说,一时不可辨认,合于所判状内云∶日后或死亡,申官从条检验。庶使豪强之家预知所警。

洗冤集录卷之三

十七·验骨 人有三百六十五节,按一年三百六十五日。 男子骨白,妇人骨黑。(妇人生骨出血如河水,故骨黑。如服毒药骨黑,须仔细详定) 髑髅骨∶男子自顶及耳并脑后共八片,(蔡州人有九片)脑后横一缝,当正直下至发际别有一直缝。妇人只六片,脑后横一缝,当正直下无缝。 牙有二十四,或二十八,或三十二,或三十六。 胸前骨三条。 心骨一片,嫩,如钱大。 项与脊骨各十二节。 自项至腰共二十四椎骨,上有一大椎骨。 肩井及左右饭匙骨各一片。 左右肋骨∶男子各十二条,八条长、四条短。妇人各十四条。 男女腰间各有一骨,大如手掌,有八孔,作四行,样HT 。 手、脚骨各二段。男子左、右手腕及左、右 HT 骨边皆有捭骨。(妇人无)两脚膝头各有HT 骨,隐在其间,如大指大。手掌、脚板各五缝。手、脚大拇指并脚第五指各二节,余十四指并三节。 尾蛆骨,若猪腰子,仰在骨节下。 男子者,其缀脊处凹,两边皆有尖瓣,如(棱)〔萎〕角,周布九窍。 妇人者,其缀脊处平直,周布六窍。 大、小便处各一窍。 骸骨各用麻草小索,或细篾串讫,各以纸签标号某骨,检验时不至差误。 十八·论沿身骨脉及要害去处 夫人两手指甲相连者小节,小节之后中节,中节之后者本节。本节之后肢骨之前生掌骨,掌骨上生掌肉,掌肉后可屈曲者腕。腕左起高骨者手外踝,右起高骨者右手踝,二踝相连生者臂骨,辅臂骨者髀骨,三骨相继者肘骨,前可屈曲者曲肘。曲肘上生者骨, 骨上生者肩 ,肩 之前者横 骨,横 骨之前者髀骨,髀骨之中陷者缺盆,缺盆之上者颈。颈之前者颡喉,颡喉之上者结喉,结喉之上者颏,颏两傍者曲颔,曲颔两傍者颐,颐两旁者颊车,颊车上者耳,耳上者曲鬓,曲鬓上行者顶。顶前者囟门,囟门之下者发际,发际正下者额,额下者眉,眉际之末者太阳穴。太阳穴前者目,目两旁者两小,两小 上者上(脸)〔睑〕,下者下(脸)〔睑〕,正位能瞻视者目瞳子,瞳子近鼻者两大 。近两大者鼻山根,鼻山根上印堂,印堂上者脑角,脑角下者承枕骨。脊骨下横生者髋骨,髋骨两傍者钗骨,钗骨下中者腰门骨。钗骨上连生者腿骨,腿骨下可屈曲者曲 ,曲上生者膝盖骨。膝盖骨下生者胫骨,胫骨旁生者 骨。 骨下左起高硕者两足外踝,右起高硕者两足右踝。胫骨前垂者两足 骨, 骨前者足本节,本节前者小节,小节相连者足指甲,指甲后生者足前跗,跗后凹陷者足心,下生者足掌骨,掌骨后生者踵肉,踵肉后者脚跟也。 检滴骨亲法,谓如∶某甲是父或母,有骸骨在,某乙来认亲生男或女何以验之?试令某乙就身刺一两点血,滴骸骨上,是的亲生,则血沁入骨内,否则不入。俗云“滴骨亲”,盖谓此也。 检骨须是晴明。先以水净洗骨,用麻穿定形骸次第,以簟子盛定。却锄开地窖一穴,长五尺、阔三尺、深二尺。多以柴炭烧 ,以地红为度。除去火,却以好酒二升,酸醋五升泼地窖内。乘热气扛骨入穴内,以 荐遮定,蒸骨一两时。候地冷,取去荐,扛出骨殖。向平明处,将红油伞遮尸骨验。 若骨上有被打处,即有红色路,微 ;骨断处,其接续两头各有血晕色;再以有痕骨照日看,红活,乃是生前被打分明。 骨上若无血 ,踪有损折,乃死后痕。切不可以酒醋煮骨,恐有不便处。此项须是晴明方可,阴雨则难见也。 如阴雨不得已,则用煮法。以瓮一口,如锅煮物,以炭火煮醋,多入盐、白梅,同骨煎。须着亲临监视。候千百滚,取出,水洗,向日照,其痕即见。血皆浸骨损处,赤色、青黑色,仍仔细验有无破裂。 煮骨不得见锡,用则骨多黯。 若有人作弊,将药物置锅内,其骨有伤处反白不见。(解法见验尸门) 若骨或经三两次洗罨,其色白与无损同,何以辨之?当将合验损处骨以油灌之。其骨大者有缝,小者有窍,候油溢出,则揩令干。向明照损处,油到即停住不行,明亮处则无损。 一法,浓磨好墨涂骨上,候干,即洗去墨。若有损处,则墨必浸入;不损,则墨不浸。 又法,用新绵于骨上拂拭,遇损处,必牵惹绵丝起。折者,其色在骨断处两头。又看折处,其骨芒刺向里或外。殴打折者,芒刺在里,在外者非。 髑髅骨有他故处,骨青;骨折处带瘀血。 仔细看骨上有青晕或紫黑晕∶长是他物,圆是拳,大是头撞,小是脚尖。 四缝骸骨内一处有损折,系致命所在或非要害,即令仵作行人指定喝起。 拥罨检讫,仵作、行人喝四缝骸骨,谓∶尸仰卧,自髑髅喝∶顶心至囟门骨、鼻梁骨、颏颔骨并口骨并全;两眼眶、两额角、两太阳、两耳、两腮颊骨并全;两肩井、两臆骨全; 胸前龟子骨、心坎骨全。 左臂、腕、手及髀骨全;左肋骨全;左胯、左腿、左 HT 并髀骨及左脚踝骨、脚掌骨并全。 右亦如之。 翻转喝∶脑后、乘枕骨、脊下至尾蛆骨并全。 凡验原被伤杀死人,经日,尸首坏,蛆虫咂食,只存骸骨者,原被伤痕血粘骨上,有干黑血为证。若无伤骨损,其骨上有破损,如头发露痕,又如瓦器龟裂沉淹损路为验。 殴死者,受伤处不至骨损,则肉紧贴在骨上,用水冲激亦不去;指甲蹙之方脱,肉贴处其痕损即可见。 验骨讫。自髑髅、肩井臆骨,并臂、腕、手骨,及胯骨、腰腿骨、 HT...

洗冤集录卷之二

五·疑难杂说下 有检验被杀尸在路旁,始疑盗者杀之,及点检沿身衣物俱在,遍身镰刀砍伤十余处。检官曰∶盗只欲人死取财,今物在伤多,非冤雠而何?遂屏左右,呼其妻问曰∶“汝夫自来与甚人有冤雠最深?”应曰∶“夫自来与人无冤雠,只近日有某甲来做债,不得,曾有克期之言,然非冤雠深者。”检官默识其居。遂多差人,分头告示侧近居民∶“各家所有镰刀尽底将来,只今呈验;如有隐藏,必是杀人贼,当行根勘。”俄而,居民 到镰刀七八十张,令布列地上。时方盛暑,内镰刀一张,蝇子飞集。检官指此镰刀问为谁者,忽有一人承当,乃是做债克期之人,就擒。讯问犹不伏,检官指刀令自看∶“众人镰刀无蝇子,今汝杀人,血腥气犹在,蝇子集聚,岂可隐耶?”左右环视者,失声叹服;而杀人者,叩首服罪。 昔有深池中溺死人,经久,事属大家因仇事发。体究官见皮肉尽无,惟髑髅、骸骨尚在,累委官不肯验。上司督责至数人,独一官员承当。即行就地检骨,先点检见得其它并无痕迹。乃取髑髅净洗,将净(热)汤瓶细细斟汤,灌从脑门穴入,看有无细泥沙屑自鼻窍中出,以此定是与不是生前溺水身死。盖生前落水,则因鼻息取气,吸入沙土,死后则无。 广右有凶徒,谋死小童行,而夺其所 。发觉距行凶日已远,囚已招伏∶“打夺就推入水中。”尉司打捞,已得尸于下流,肉已溃尽,仅留骸骨,不可辨验,终未免疑其假合,未敢处断。后因阅案卷,见初检体究官缴到血属所供,称其弟原是龟胸而矮小。遂差官覆验,其胸果然,方敢定刑。 南方之民,每有小小争竞,便自尽其命,而谋赖人者多矣。先以榉树皮罨成痕损,死后如他物所伤。何以验之?但看其痕里面须深墨色,四边青赤,散成一痕,而无虚肿者,即是生前以榉树皮罨成也。盖人生即血脉流行,与榉相扶而成痕;(若以手按着,痕损处虚肿,即非榉皮所罨也)若死后以榉皮罨者,即苦无散远青赤色,只微有黑色,而按之不紧硬者,其痕为死后罨之也。盖人死后血脉不行,致榉不能施其效。更在审详原情,尸首痕损那边长短,能合他物大小,临时裁之,必无疏误。 凡有死尸肥壮,无痕损,不黄瘦,不得作病患死。又有尸首无痕损,只是黄瘦,亦不得据所见只作病患死检了。切须仔细验定因何致死,唯此等检验最误人也。 凡疑难检验,及两争之家稍有势力,须选惯熟仵作人、有行止畏谨守分贴司,并随马行,饮食水火,令人监之,少休以待其来。不如是,则私请行矣。假使验得甚实,吏或受赂,其事亦变。官吏获罪犹庶几,变动事情,枉致人命,事实重焉。 应检验死人,诸处伤损并无,不是病状,难为定验者,先须勒下骨肉次第等人状讫,然后剃除死人发髻,恐生前被人将刃物钉入囟门或脑中,杀害性命。 被残害死者,须检齿、舌、耳、鼻内,或手足、指甲中,有签刺算害之类。 凡检验尸首,指定作被打后服毒身死,及被打后自缢身死、被打后投水身死之类,最须见得亲切,方可如此申上。世间多有打死人后,以药灌入口中,诬以自服毒(药)〔者〕;亦有死后用绳吊起,假作生前自缢者;亦有死后推入水中,假作自投水者。一有差互,利害不小。今须仔细点检死人在身伤痕,如果不是要害致命去处,其自缢、投水及自服毒皆有可凭实迹,方可保明。 六·初检 告状切不可信,须是详细检验,务要从实。 有可任公吏使之察访,或有非理等说,且听来报,自更裁度。 戒左右人,不得卤莽。 初检,不得称尸首坏烂不任检验,并须指定要害致死之因。 凡初检时,如体问得是争斗分明,虽经多日,亦不得定作无凭检验,招上司问难。须仔细定当痕损致命去处。若委是经日久变动,方称尸首不任摆拨。 初检尸有无伤损讫,就验处,衬簟尸首在物上,复以物盖。候毕,周遭用灰印,记有若干枚,交与守尸弓手、耆正副、邻人看守,责状附案,交与覆检,免至被人残害伤损尸首也。若是疑难检验,仍不得远去,防覆检异同。 七·覆检 与前检无异,方可保明具申。万一致命处不明,痕损不同,如以药死作病死之类,不可概举。前检受弊,覆检者乌可不究心察之,恐有连累矣。 检得与前验些小不同,迁就改正;果有大段违戾,不可根据随。更再三审问干系等人,如众称可变,方据检得异同事理,供申;不可据己见便变易。 覆检,如尸经多日,头面 胀,皮发脱落,唇口翻张,两眼迭出,蛆虫咂食,委实坏烂不通措手。若系刃伤、他物、拳手、足踢痕虚处,方可作无凭覆检状申。如是他物及刃伤骨损,宜冲洗仔细验之,即须于状内声说致命,岂可作无凭检验申上。 覆检官验讫,如无争论,方可给尸与亲属。无亲属者,责付本都埋瘗;勒令看守,不得火化及散落。如有争论,未可给尸;且掘一坑,就所簟物,HT 尸安顿坑内,上以门扇盖,用土罨瘗作堆,周遭用灰印印记,防备后来官司再检覆。仍责看守状附案。 八·验尸 身上件数。 正头面∶(有无髻子)发长、(若干)顶心、囟门、发际、额、两眉、两眼、(或开或闭,如闭,擘开验眼睛全与不全)鼻、(两鼻孔)口、(或开或闭)齿、舌、(如自缢,舌有无抵齿)颏、喉、胸、两乳、(妇人两奶膀)心腹、脐、小肚、玉茎、阴囊、(次后捻两肾子全与不全,妇人言产门,女子言阴门)两脚大腿、膝、两脚 韧、两脚腕、两脚面、十指爪。 翻身∶脑后、乘枕、项、两胛、背、腰、两臀瓣、(有无杖痕)谷道、后腿、两曲、两腿肚、两脚跟、两脚板。 左侧∶左顶下、脑角、太阳穴、耳、面脸、颈、肩膊、肘、腕、臂、手、五指爪、(全与不全,或拳或不拳)曲腋、胁肋、胯外、膝外、 HT 、脚踝。 右侧亦如之。 四缝尸首须躬亲看验。顶心、囟门、两额角、两太阳、喉下、胸前、两乳、两胁肋、心、腹、脑后、乘枕、阴囊、谷道,并系要害致命之处。(妇人看阴门、两奶膀) 于内若一处有痕损在要害或非致命,即令仵作指定喝起。 众约死人年几岁,临时须仔细看颜貌供写,或问血属尤真。 凡检尸,先令多烧苍术、皂角,方诣尸前。检毕,约三五步,令人将醋泼炭火上,行从上过,其秽气自然去矣。 多备葱、椒、盐、白梅,防其痕损不见处,借以拥罨。仍带一砂盆并捶,研上件物。 凡检覆,须在专一,不可避臭恶。切不可令仵作行人遮闭玉茎、产门之类,大有所误。仍仔细验头发内、谷道、产门内,虑有铁钉或他物在内。 检出致命要害处,方可押两争及知见亲属令见。切不可容令近前,恐损害尸体。 被伤处须仔细量长阔、深浅、小大,定致死之由。 仵作、行人受嘱,多以芮(一作茜)草投醋内,涂伤损处,痕皆不见。以甘草汁解之,则见。 人身本赤黑色,死后变动作青HT 色,其痕未见。有可疑处,先将水洒湿,后将葱白拍碎令开,涂痕处,以醋蘸纸盖上,候一时久,除去,以水洗,其痕即见。 若尸上有数处青黑,将水滴放青黑处,是痕则硬,水住不流;不是痕处软,滴水便流去。 验尸并骨伤损处,痕迹未见,用糟醋泼罨尸首;于露天,以新油绢或明油雨伞覆欲见处,迎日隔伞看,痕即见。若阴雨,以热炭隔照,此良法也。或更隐而难见,以白梅捣烂,摊在欲见处,再拥罨看。犹未全见,再以白梅取肉,加葱、椒、盐、糟一处研,拍作饼子,火上煨,令极热,烙损处,下先用纸衬之,即见其损。 昔有二人斗殴,俄顷,一人仆地气绝,见证分明。及验出尸乃无痕损,检官甚挠。时方寒,忽思得计。遂令掘一坑,深二尺余,根据尸长短,以柴烧热得所,置尸坑内,以衣物覆之。良久,觉尸温,出尸。以酒醋泼纸贴,则致命痕伤遂出。 拥罨检讫。仵作、行人喝四缝尸首,谓∶尸仰卧。自头喝∶顶心、囟门全,额全,两额角全,两太阳全,两眼、两眉、两耳、两腮、两肩并全,胸、心、脐、腹全,阴肾全,(妇人云产门全,女人云阴门全)两髀、腰、膝、两 HT 、两脚面、十指爪并全。 左手臂、肘、腕并指甲全,左肋并胁全,左腰胯及左腿脚并全。 右亦如之。 翻转尸∶脑后、乘枕全,两耳后、发际连项全,两背胛连脊全,两腰眼、两臀并谷道全,两腿,两后 、两腿肚、两脚跟、两脚心并全。 九·妇人 凡验妇人,不可羞避。 若是处女,札四至讫,HT 出光明平稳处。先令坐婆剪去中指甲,用绵札。先勒死人母亲及血属并邻妇二三人同看,验是与不是处女。令坐婆以所剪甲指头入阴门内,有黯血出是,无即非。 若妇人有胎孕不明致死者,勒坐婆验腹内委实有无胎孕。如有孕,心下至肚脐以手拍之,坚如铁石,无即软。 若无身孕,又无痕损,勒坐婆定验产门内,恐有他物。 有孕妇人被杀,或因产子不下体死,尸经埋地窖,至检时,却有死孩儿。推详其故,盖尸埋顿地窖,因地水火风吹死人,尸首胀满,骨节缝开,故逐出腹内胎孕。孩子亦有脐带之类,皆在尸脚下。产门有血水、恶物流出。 若富人家女使,先量死处四至了,便扛出大路上,检验有无痕损,令众人见,以避嫌 附·小儿尸并胞胎 有因争斗因而杀子谋人者,将子手足捉定,用脚跟于喉下踏死。只令仵作、行人以手按其喉,必塌,可验真伪。 凡定当小儿骸骨,即云∶十二、三岁小儿。若驳问∶如何不定是男是女?即解云∶某当初只指定十二、三岁小儿,即不曾说是男是女,盖律称儿,不定作儿是男女也。 堕胎者,准律∶未成形像,杖一百;堕胎者,徒三年。律云∶堕,谓打而落。谓胎子落者,按《五藏神论》∶怀胎一月如白露,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像具;五月筋骨十月满足。 若验得未成形像,只验所堕胎作血肉一片或一块。若经日坏烂,多化为水。若所堕胎已成形像者,谓头脑、口、眼、耳、鼻、手、脚、指甲等全者,亦有脐带之类。令收生婆定验月数,定成人形或未成形,责状在案。 堕胎儿在母腹内被惊后死,胎下者,衣胞紫黑色,血荫软弱;生下腹外死者,其尸淡红赤,无紫黑色及胞衣白。 十·四时变动 春三月∶尸经两三日,口、鼻、肚皮、两胁、胸前肉色微青;经十日,则鼻、耳内有恶汁流出, (匹缝切,胀臭也)胀;肥人如此,久患瘦劣人,半月后方有此证。 夏三月∶尸经一两日,先从面上、肚皮、两胁、胸前肉色变动;经三日,口鼻内汁流、蛆出,遍身 胀,口唇翻,皮肤脱烂, 胗起;经四、五日,发落。 暑月罨尸,损处浮皮多白,不损处却青黑,不见的实痕。设若避臭秽,据见在检过,往往误事。稍或疑处,浮皮须令剥去,如有伤损,底下血 分明。 更有暑月九窍内未有蛆虫,却于太阳穴、发际内、两胁、腹内先有蛆出,必此处有损。 秋三月∶尸经二、三日,亦先从面上、肚皮、两胁、胸前肉色变动;经四、五日,口鼻内汁流、蛆出,遍身 胀,口唇翻, 胗起;经六、七日,发落。 冬三月∶尸经四、五日,身体肉色黄紧,微变;经半月以后,先从面上、口、鼻、两胁、胸前变动。 或按在湿地,用荐席裹(角埋瘗)〔着〕,其尸卒难变动。更详月头、月尾,按春秋节气定之。 盛热∶尸首经一日,即皮肉变动,作青黯色,有气息;经三、四日,皮肉渐坏、尸胀、蛆出、口鼻汁流、头发渐落。 盛寒五日,如盛热一日时;半月,如盛热三、四日时。 春秋气候平和,两、三日可比夏一日;八、九日可比夏三、四日。 然人有肥瘦、老少。肥少者易坏,瘦老者难坏。 又南北气候不同,山内寒暄不常,更在临时通变审察。 十一·洗罨 宜多备糟醋。衬尸纸惟有藤连纸、白抄纸可用;若竹纸,见盐、醋多烂,恐侵损尸体HT 尸于平稳、光明地上,先检验一遍,用水冲洗。次 皂角洗涤尸垢腻,又以水冲荡洁净。(洗时下用门扇、簟席衬,不惹尘土)洗了,如法用糟醋拥罨尸首,仍以死人衣物尽盖,用煮醋淋,又以荐席罨一时久。候尸体透软,即去盖物,以水冲去糟醋,方验。不得信行人说,只将酒醋泼过,痕损不出。 初春与冬月,宜热煮醋及炒糟令热。仲春与残秋宜微热。夏秋之内,糟醋微热,以天气炎热,恐伤皮肉。秋将深,则用热,尸左右手、肋相去三、四尺,加火 ,以气候差凉。冬雪寒凛,尸首僵冻,糟醋虽极热,被衣重叠,拥罨亦不得尸体透软。当掘坑,长阔于尸,深三尺,取炭及木柴遍铺坑内,以火烧令通红。多以醋沃之,气勃勃然,方连拥罨法物衬簟,HT 尸置于坑内。仍用衣被覆盖,再用热醋淋遍。坑两边相去二、三尺,复以火烘。 约透,去火,移尸出验。冬残春初,不必掘坑,只用火烘两边,看节候详度。 湖南风俗,检死人皆于尸傍开一深坑,用火烧红,去火,入尸在坑内。泼上糟醋,又四面用火逼良久,扛出尸。或行凶人争痕损,或死人骨属相争不肯认,至于有三四次扛入火坑重检者。人尸至三四次经火,肉色皆焦赤,痕损愈不分明,行吏因此为奸。未至一两月间,肉皆溃烂。及其家有论诉,差到聚检官时已是数月,止有骨殖,肉上痕损并不得而知。火坑法独湖南如此,守官者宜知之。 十二·验未埋瘗尸首 未埋尸首,或在屋内地上,或床上,或屋前后露天地上,或在山岭、溪涧、草木上,并先打量顿尸所在,四至高低,所离某处若干?在溪涧之内,上去山脚或岸几许?系何人地上?地名甚处?若屋内,系在何处?及上下有无物色盖簟?讫,方可HT 尸出验。 先剥脱在身衣服或妇人首饰,自头上至鞋袜逐一抄札,或者随身行李,亦命名件。 讫,且以温水洗尸一遍(了),〔乃〕验。未要便用酒醋。 剥烂衣服洗了,先看其尸有无军号?或额角、面脸上所刺大小字体,计几行或几字?是何军人?若系配隶人,所配隶何州?军字亦须计行数。如经刺环,或方或圆?或在手背、项上?亦计几个。内是刺字或环子?曾艾灸或用药取?痕迹黯滥,及成疤瘢,可取竹削一篦子,于灸处挞之,可见。 辨验色目人讫,即看死人身上甚处有雕青、有灸瘢;系新旧疮疤?有无脓血?计共几个?及新旧官杖疮疤,或背或臀;并新旧荆杖子痕,或腿或脚底;甚处有旧疮疖瘢?甚处是见患?须量见分寸;及何处有黯记之类,尽行声说。如无,亦开写。 打量尸首身长若干?发长若干?年颜若干? 十三·验坟内及屋下攒殡尸 先验坟系何人地上?地名甚处?土堆一个,量高及长阔,并各计若干尺寸,及尸现攒殡在何人屋下?亦如前量之。 次看尸头脚所向,谓如头东脚西之类;头离某处若干,脚离某处若干。左右亦如之。对众爬开浮土,或取去攒砖,看其尸用何物盛簟,谓∶棺木有无漆饰?席有无沿〔...

洗冤集录卷之一

一·条令 诸尸应验而不验;(初覆同)或受差过两时不发;(遇夜不计,下条准此)或不亲临视;或不定要害致死之因;或定而不当,(谓以非理死为病死,因头伤为胁伤之类)各以违制论。即凭验状致罪已出入者,不在自首觉举之例。其事状难明,定而失当者,杖一百。吏人、行人一等科罪。 诸被差验覆,非系经隔日久,而辄称尸坏不验者,坐以应验不验之罪。(淳 详定) 诸验尸,报到过两时不请官者;请官违法,或受请违法而不言;或牒至应受而不受;或初覆检官吏、行人相见及漏露所验事状者,各杖一百。(若验讫,不当日内申所属者,准此) 诸县,承他处官司请官验尸,有官可那而称阙,若阙官而不具事因申牒,或探伺牒至而托故在假避免者,各以违制论。 诸行人因验尸受财,根据公人法。 诸检覆之类应差官者,差无亲嫌干碍之人。 诸命官所任处有任满赏者,不得差出,应副检验尸者听差。 诸验尸,州差司理参军,(本院囚别差官,或止有司理一院,准此)县差尉。县尉阙,即以次差簿、丞。(县丞不得出本县界)监当官皆阙者,县令前去。若过十里,或验本县囚,牒最近县。其郭下县皆申州。应覆验者,并于差初验(官)日先次申牒差官,应牒最近县,而百里内无县者,听就近牒巡检或都巡检。(内覆检应止牒本县官,而独员者准此,谓非见出巡捕者。) 诸监当官出城验尸者,县差手力五人当直。 诸死人未死前,无缌麻以上亲在死所,(若禁囚责出十日内及部送者同)并差官验尸。(人力、女使经取口词者,差公人)囚及非理致死者,仍覆验,验覆讫,即为收瘗。(仍差人监视,亲戚收瘗者付之)若知有亲戚在他所者,仍报知。 诸尸应覆验者,在州申州;在县,于受牒时,牒尸所最近县。(状牒内各不得具致死之因)相去百里以上而远于本县者,止牒本县官。(独员即牒他县) 诸请官验尸者,不得越黄河江湖,(江河谓无桥梁,湖谓水涨不可渡者)及牒独员县。(郭下县听牒,牒至即申州,差官前去) 诸验尸,应牒近县,而牒远县者,牒至亦受,验毕,申所属。 诸尸应牒邻近县验覆,而合请官在别县,若百里外,或在病假,(不妨本职非)无官可那者,受牒县当日具事因,(在假者,具日时)保明申本州岛及提点刑狱司,并报元牒官司,仍牒以次县。 诸初、覆检尸格目,提点刑狱司根据式印造。每副初、覆各三纸,以千字文为号,凿定给下州县。遇检验,即以三纸先从州县填讫,付被差官。候检验讫,从实填写,一申州县,一付被害之家,(无即缴回本司)一具日时字号入急递,径申本司点检。(遇有第三次后检验准此) 诸因病死(谓非在囚禁及部送者)应验尸,而同居缌麻以上亲,或异居大功以上亲至死所,而愿免者,听。若僧道有法眷,童行有本师,未死前在死所,而寺观主首保明各无他故者,亦免。其僧道虽无法眷,但有主首或徒众保明者,准此。 诸命官因病亡,(谓非在禁及部送者)若经责口词;或因卒病,而所居处有寺观主首,或店户及邻居,并地分合干人保明无他故者,官司审察,听免检验。 诸县令、丞、簿虽应差出,须当留一员在县。(非时俱阙,州郡差官权) 诸称违制论者,不以失论。(《刑统·制》曰∶谓奉制有所施行而违者,徒二年。若非故违而失错旨意者杖一百)。 诸监临主司受财枉法二十匹,无禄者二十五匹,绞。若罪至流,及不枉法,赃五十匹,配本城。 诸以毒物自服,或与人服,而诬告人,罪不至死者,配千里。若服毒人已死,而知情诬告人者,并许人捕捉,赏钱五十贯。 诸缌麻以上亲因病死,辄以他故诬人者,根据诬告法,(谓言殴死之类,致官司信凭以经检验者)不以 论,仍不在引虚减等之例。即缌麻以上亲自相诬告,及人力、女使病死,其亲辄以他故诬告主家者,准此。(尊长诬告卑幼, 赎减等,自根据本法) 诸(有)诈病及死、伤,受使检验不实者,各根据所欺减一等。若实病死及伤不以实验者,以故入人罪论。(《刑统·议》曰∶上条诈疾病者,杖一百。检验不实同诈妄,减一等,杖九十) 诸尸虽经验,而系妄指他尸告论,致官司信凭推鞠,根据诬告法。即亲属至死所妄认者,杖八十。被诬人在禁致死者,加三等。若官司妄勘者,根据入人罪法。 《刑统·疏》∶以他物殴人者,杖六十。(见血为伤,非手足者,其余皆为他物,即兵不用刃亦是) 《申明刑统》∶以靴鞋踢人伤,从官司验定∶坚硬,即从他物;若不坚硬,即难作他物例。 诸保辜者,手足(殴伤人)限十日,他物殴伤人者二十日,以刃及汤火三十日。(折目)折跌肢体及破骨者(三)十日。限内死者,各根据杀人论。诸啮人者,各根据他物法。辜内堕胎者,堕后别保三十日,仍通本殴伤限,不得过五十日。其在限外,及虽在限内以他故死者,各根据本殴伤法。(他故谓别增余患而死。假殴人头伤风从头疮而入,因风致死之类,仍根据杀人论。若不因头疮得风而死,是为他故,各根据本殴伤法) 干道六年,尚书省(此状州县检验之官,并差文官,如有阙官去处,覆检官方差右选。 本所看详∶检验之官自合根据法差文臣。如边远小县,委的阙文臣处,覆检官权差识字武臣。今声说照用。 嘉定十六年二月十八日臣僚奏∶检验不定要害致命之因,法至严矣。而检覆失实,则为觉举,遂以苟免。欲睿旨下刑部看详,颁示遵用。刑寺长贰详议∶检验不当,觉举自有见行条法;今检验不实,则乃为觉举,遂以苟免。今看详命官检验不实或失当,不许用觉举原免。余并依旧法施行。奉圣旨根据。 二·检覆总说上 凡验官多是差厅子、虞候,或以亲随作公人、家人各目前去,追集邻人、保伍,呼为先牌,打路排保,打草踏路,先驰看尸之类,皆是搔扰乡众,此害最深,切须戒忌。 凡检验承牒之后,不可接见在近官员、秀才、术人、僧道,以防奸欺及招词诉。仍未得凿定日时,于牒。前到地头,约度程限,方可书凿,庶免稽迟。仍约束行吏等人,不得少离官员,恐有乞觅。遇夜行吏须要勒令供状,方可止宿。 凡承牒检验,须要行凶人随行,差土着有家累、田产、无过犯节级、教头、部押公人看管。如到地头,勒令行凶人当面,对尸仔细检喝;勒行人、公吏对众邻保当面供状,不可下司,恐有过度走弄之弊。如未获行凶人,以邻保为众证。所有尸帐,初、覆官不可漏露。仍须是躬亲诣尸首地头,监行人检喝,免致出脱重伤处。 凡检官遇夜宿处,须问其家是与不是凶身血属亲戚,方可安歇,以别嫌疑。 凡血属入状乞免检,多是暗受凶身买和,套合公吏入状。检官切不可信凭,便与备申,或与缴回格目。虽得州县判下,明有公文照应,犹须审处。恐异时亲属争钱不平,必致生词,或致发觉,自亦例被,污秽难明。 凡行凶器杖,索之少缓,则奸囚之家藏匿移易,妆成疑狱,可以免死,干系甚重。初受差委,先当急急收索;若早出,官又可参照痕伤大小、阔狭,定验无差。 凡到检所,未要自向前,且于上风处坐定。略唤死人骨属,或地主,(湖南有地主他处无)竞主,审问事因了,点数干系人及邻保,应是合于检状着字人齐足。先令札下硬四至,始同人吏向前看验。若是自缢,切要看吊处及项上痕;更看系处尘土,曾与不曾移动?及系吊处高下,原踏甚处?是甚物上得去系处?更看垂下长短,项下绳带大小,对痕宽狭;细看是活套头、死套头?有单挂十字系,有缠绕系,各要看详。若是临高扑死,要看失脚处土痕踪迹高下。若是落水淹死,亦要看失脚处土痕高下,及量水浅深。 其余杀伤、病患、诸般非理死人,札四至了,但令扛HT 明净处,且未用汤水酒醋,先干检一遍。仔细看脑后、顶心、头发内,恐有火烧钉子钉入骨内。(其血不出,亦不见痕损)更切点检眼睛、口、齿、舌、鼻、大小便二处,防有他物。然后用温水洗了,先使酒醋蘸纸,搭头面上、胸胁、两乳、脐腹、两肋间,更用衣服盖罨了,浇上酒醋,用荐席罨一时久,方检。不得信令行人只将酒醋泼过,痕损不出也。 三·检覆总说下 凡检验,不可信凭行人,须令将酒醋洗净,仔细查看。如烧死,口内有灰。溺死,腹胀,内有水。以衣物或湿纸搭口鼻上死,即腹干胀。若被人勒死,项下绳索交过,手指甲或抓损。若自缢,即脑后分八字,索子不交。绳在喉下,舌出;喉上,舌不出,切在详细。自余伤损致命,即无可疑。如有疑虑,即且捉贼。捉贼不获,犹是公过。若被人打杀,却作病死,后如获贼,不免深谴。 凡检验文本,不得作“皮破血出”。大凡皮破即血出,当云“皮微损有血出”。 凡定致命痕,虽小,当微广其分寸。定致命痕内骨折,即声说骨不折,不须言骨不折却重害也。(或行凶器杖未到,不可分毫增减,恐他日索到异同) 凡伤处多,只指定一痕系要害致命。 凡聚众打人,最难定致命痕。如死人身上有两痕皆可致命,此两痕若是一人下手,则无害;若是两人,则一人偿命,一人不偿命。须是两痕内斟酌得最重者为致命。 凡官守,戒访外事。惟检验一事,若有大段疑难,须更广布尔目以合之,庶几无误。如斗殴限内身死,痕损不明;若有病色,曾使医人、师巫救治之类,即多因病患死。若不访问,则不知也。虽广布尔目,不可任一人,仍在善使之;不然,适足自误。 凡行凶人不得受他通吐,一例收人解送。待他到县通吐后,却勾追。恐手脚下人妄生事搔扰也。 凡初、覆检讫,血属、耆正副、邻人并责状看守尸首,切不可混同解官,徒使被扰。但解凶身、干证。若狱司要人,自会追呼。 凡检覆后,体访得行凶事因,不可见之公文者,面白长官,使知曲折,庶易勘鞠。 近年诸路宪司行下,每于初、覆检官内,就差一员兼体究。凡体究者,必须先唤集邻保,反复审问。如归一,则合款供;或见闻参差,则令各供一款。或并责行凶人供吐大略,一并缴申本县及宪司。县狱凭此审勘,宪司凭此详覆。或小有差互,皆受重责。簿、尉既无刑禁,邻里多已惊奔。若凭吏卒开口,即是私意。须是多方体访,务令参会归一。切不可凭一二人口说,便以为信,及备三两纸供状,谓可塞责。况其中不识字者,多出吏人代书;其邻证内或又与凶身是亲故,及暗受买嘱符合者,不可不察。 随行人吏及合干人,多卖弄四邻,先期纵其走避,只捉远邻或老人、妇人及未成丁人塞责。(或不得已而用之,只可参互审问,终难凭以为实,全在斟酌)又有行凶人,恐要切干证人(真)〔直〕供,有所妨碍,故令藏匿;自以亲密人或地客、佃客出官,合套诬证,不可不知。 顽囚多不伏于格目内凶身下填写姓名、押字,公吏有所取受,反教令别撰名色,写作被诬或干连之类,欲乘此走弄出入。近江西宋提刑复位格目,申之朝省,添入被执人一项。若虚实未定者,不得已与之就下书填。其确然是实者,须勒令佥押于正行凶字下。不可姑息诡随,全在检验官自立定见。 四·疑难杂说上 凡验尸,不过刀刃杀伤与他物斗打、拳手殴击,或自缢、或勒杀、或投水、或被人溺杀、或病患数者致命而已。然有勒杀类乎自缢;溺死类乎投水;斗殴有在限内致命,而实因病患身死;人力、女使因被捶挞,在主家自害自缢之类。理有万端,并为疑难,临时审察,切勿轻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凡检验疑难尸首,如刃物所伤通过者,须看内外疮口∶大处为行刃处,小处为通过处。 如尸首烂,须看其原衣服,比伤着去处。 尸或覆卧,其右手有短刃物及竹头之类,自喉至脐下者,恐是酒醉撺倒,自压自伤。 如近有登高处或泥,须看身上有无财物、有无损动处,恐因取物失脚自伤之类。 检妇人,无伤损处,须看阴门,恐有自此入刀于腹内。离皮浅,则脐上下微有血沁,深则无。多是单独人、求食妇人。 如男子,须看顶心,恐有平头钉;粪门,恐有硬物自此入。多是同行人,因丈夫年老、妇人年少之类也。 凡尸在身无痕损,唯面色有青黯,或一边似肿,多是被人以物搭口鼻及罨捂杀。或者用手巾、布袋之类绞杀,不见痕,更看(顶),〔项〕上肉硬即是。切要(者),〔看〕手足有无击缚痕,舌上恐有嚼破痕,大小便二处恐有踏肿痕。若无此类,方看口内有无涎唾?喉间肿与不肿?如有涎及肿,恐患缠喉风死,宜详。 若多有人相斗殴了,各自分散。散后,或有去近江河、池塘边,洗头面上血、或取水吃,却为方相打了,尚困乏;或因醉相打后头旋,落水淹死。落水时尚活,其尸腹肚膨胀,十指甲内有沙泥,两手向前,验得只是落水淹死分明。其尸上有殴击痕损,更不可定作致命去处,但一一札上验状,只定作落水致命,最捷。缘打伤虽在要害处,尚有辜限,在法虽在辜限内及限外以他故死者,各根据本殴伤法。(注他故谓别增余患而死者)今既是落水身死,则虽有痕伤,其实是以他故致死分明。曾有验官,为见头上伤损,却定作因打伤迷闷不觉,倒在水内;却将打伤处作致命,致招罪人翻异不绝。 更有相打散,乘高扑下卓死,亦然。但验失脚处高下,扑损痕瘢致命要害处,仍须根究曾见相打分散证佐人。 凡验因争斗致死,虽二主分明,而尸上并无痕损,何以定要害致命处?此必是被伤人旧有宿患、气疾,或者未争斗以前,先曾饮酒至醉,至争斗时有所触犯,致气绝而死也。如此者,多是肾子或一个或两个缩上不见,须用温醋汤蘸衣服或绵絮之类,罨一饭久,令仵作行人以手按小腹下,其肾子自下,即其验也。然后仔细看要害致命处。 昔有甲乙同行,乙有随身衣物,而甲欲谋取之。甲呼乙行,路至溪河,欲渡。中流,甲执乙就水而死,是无痕也。何以验之?先验其尸瘦劣、大小,十指甲各黑黯色,指甲及鼻孔内各有沙泥,胸前赤色,口唇青斑,腹肚胀。此乃乙劣而为甲之所执于水而致死也。当究甲之原情,须有赃证,以观此验,万无失一。 又有年老人,以手捂之,而气亦绝,是无痕而死也。 有一乡民,令外甥并邻人子,将锄头同开山种粟。经再宿不归,及往观焉,乃二人俱死在山。遂闻官。随身衣服并在,牒官验尸。验官到地头,见一尸在小茅舍外,后项骨断,头面各有刃伤痕;一尸在茅舍内,左项下、右脑后各有刃伤痕。在外者,众曰∶先被伤而死。 在内者,众曰∶后自刃而死。官司但以各有伤,别无财物,定两相并杀。一验官独曰∶“不然,若以情度情,作两相并杀而死,可矣;其舍内者,右脑后刃痕可疑,岂有自用刃于脑后者?手不便也。”不数日间,乃缉得一人,挟仇并杀两人。县案明,遂闻州,正极典。不然,二冤永无归矣。大凡相并杀,余痕无疑即可为检验。贵在精专,不可失误。

集验背疽方全文

背疽方总论 背疽之方,所传百余,然有验者极少。其间(一作中)又有用药偏重,或太冷,或太热,或药性有毒者,今皆不录,独择尝用而经验者录之,庶几不至有误活人治病之意。 背疽其源有五 天行一;瘦弱气滞二;怒气三;肾气虚四;饮冷酒、食炙 物、服药热毒五。盖治背疽,不可一概将为热毒,其治之法难易,当自一而至五。 察疽发有内外之别 初发疽时,一粒如麻豆大,身体便发热,生疽处肉亦热,肿大而高,多生疼痛,破后肉色红紫,此为外发。虽大若盆碗,如用药有理,有百人百可活。如初发疽时,不拘小大,身体无热,自觉倦怠,生疽处亦不热,数日之间,渐渐开大,不肿不高,不疼不痛,低陷而坏烂,破后肉紫黑色,此为内发。有此证者,未发见之先,脏腑已有溃烂,百人百不救,虽有神仙药,亦付之无可奈何。 审内证用药 自泻,呕吐,不思饮食,诊脉而肾脉最虚,此等古人皆以为不治之证,然尚有救疗之理。 服补药快捷方式 肾脉虚甚,当用补药而有 牾处∶如用鹿茸、附子之药,是抱薪救火;如用平补之药,肾气又猝难平复,若俟河之清。向来有一贵人苦疽疾,正生此一证,诸医无策。愚云∶昔尝闻一名医讲论,凡人遇五更初,肾气必开,若一语言、咳嗽,即肾气复合。遇肾开时,进一服平补药,其功效胜寻常服峻补之药十数服。愚以此策献之。遂选用山药丸,所用皆平补肾气,全无燥偏重之药,根据此法而进,详以告病者与其侍旁之子弟,如法而服药。三日之后,医有诊脉,知其肾脉已平复矣。则有疽疾人,肾脉虚弱,未可便如古人之论,以为不可治。若人有痼冷、虚弱、危困之疾,如其法而用药,可谓用力寡而收功倍矣(案∶山药丸缺)。 疽发所在有不可治者 脑上诸阳所会穴,近脑则髓出;颈项上近咽喉,药饵、饮食之所通,一有所碍,两不能进;肾俞上与肾相抵,命之所系,穴即透空,又不可着艾。三处有疽,并为难治。 戒忌 作劳叫怒,嗜欲,饮食如干湿面、炙 、淹藏、冷酒、生冷、滞腻、鱼、羊并不可食。性热者发热,冷者损脾、肾,毒者发病,皆当戒之。病者之房,深戒有腋气人并有孕妇人、月经人入房。合药亦忌此等人见之,又忌鸡、犬、猫儿见之。 已上戒忌,安后半载间,血气未定,犹定(一作当)谨戒,不废药饵,方能保全。 疽疮之方有验者,载于方书。然有贫乏无钱买药,又有适居僻邑草市,难得药材,只得服草药、鸬 藤酒,续以麦饭石膏涂敷、神异膏贴之,亦屡用取效。若无麦饭石膏,如田夫野人,只用神异膏亦可。 麦饭石膏(案∶此方原缺,今从《苏沈良方》补入) 白麦饭食石(色黄白、类麦饭者犹佳。炭火烧赤,醋中浸之十遍,研。白蔹末与石等分)鹿角(不用自脱者,须元带脑骨者,截用二三寸。炭火烧至烟尽为度,杵为末。并前二味) 上并捣细末,取多年米醋,于铫中煎令鱼眼沸,即下前件药末,调如稀锡。以蓖子涂敷肿上,只当疮头留一指地,勿令合,以出热气。如未脓,当内消;已作头,当撮小。若日久疮甚,肌肉损烂,筋骨出露,即布上涂药贴之,干即再换,但以鬲中穴,无不瘥。其疮切忌手触,宜慎之。 麦饭石膏论 麦饭石膏治背疽之疾,神妙莫比,惜乎世人罕有能知者。然古方所载用药制度,略而不详,则其间药材不真,修制苟简,是自致其无验,非方之误也。愚亲见一贵人有此疾,医者用麦饭石膏涂贴,不惟无效,又且添痛楚;更以毒药 之,脓亦不溃,昼夜终痛,不得安寝。 疮逐日开大,浸至两胁,又于咽喉、脚膝间遍发数疽,医者尽以为不可治疗。愚虽预备此药,选择修制,既良且精,而未敢便用。俟诸药缩手,试以用之,一夕之间,疼痛尽止,脓血俱溃,来如湍水,病者安寝。众皆惊愕,以谓别有神药,殊不察止于麦饭石膏也。疽疾须得脓血溃散之多,即使毒瓦斯随脓血出,不至内伤脏腑,病者得安。有一庸医,见脓不溃,遂打两锡管,欲插入疽,以口汲出其脓。愚谓∶用此则病者必不可救!力沮其说。又用荐席开其一窦,使病者仰卧以取脓, 此说不可谏,因令试之,脓亦不来。后卒用愚所合麦饭石膏而取效。自此而后,乡闾有此疾者,来下问,因录此方,俾精择修合,尽取十全之功,愚故详着之。 一、痈疽初作之时,便合用麦饭石膏四围涂敷,以护其根脚,不可使开,中心却要留痈口如钱大,使毒瓦斯出。如痈渐小,随其大小敷之。直候疽破脓溃之后,口收止犹径寸许,用神异膏点敷收住,却用麦饭石膏。 神异膏 治一切疮疥(按∶此方原缺,今从危亦林《得效方》补入) 全蝎(七个,去毒) 皂角(一锭,锉碎) 巴豆(七粒,去壳) 蛇床子(三钱) 清油(一两) 黄蜡(半两) 轻粉(半匙) 雄黄(别研,三饯) 上先用皂角、全蝎、巴豆煎油变色,去了三味,入黄蜡化开,取出冷处,入雄黄、蛇床末、轻粉,和匀成膏。先用苦参汤温洗后,以药擦疮疥上,神效。 又∶神异膏(此方从《赤水元珠》补入) 黄 杏仁 元参(各一两) 上用麻油二斤,煎至将黑,加蛇脱五钱,蜂房一两,男子发一团如鸡子大,再煎至黑,去滓,徐徐下黄丹,不拘多少,得中为度,文武火熬收。 治疽痈用药大纲 此书所着方颇为周备,但欲使用药者,不可不知之尔。然人能逐一玩味,详说深思用药之意,临时看其病证次第用药,无有不效。近时有亲旧得此病,为愚医所惑,或用君臣药,或用草药,其病益多,痛楚日增,然后回心,杜绝众医,用愚方,间蒙下问,但指示三五方与之服饵,无有不安者。今略书用药要领与夫先后之序,画一于后。 ●初觉时背疽之疾,便令服内托散,后来不生变证,口舌无疮。此药但可服十数服而止。 内托散 大止疼痛. 如未破,即点破有脓(此方原缺,今从《惠济宝书》补入)。 川乌(一两,泡) 茯苓(三分)苦杖(半两) 独活 白芷 甘草(炙,各一两) 上为末。每服二钱,酒调下,日三服。 ●即令继服五香连翘汤。服此药如大便宽快、内热既省,即令住服。若一二日之后大便再闭,须令再服,要取利毒瓦斯至尽,然后住服。亦合看病患虚实,量其轻重而进药。 五香连翘汤 木香(三分,不见火) 沉香(三分,不见火) 连翘(全者去蒂,三分) 升麻(三分)...

外科精要附录

疮疡隐括关键处治之法 一、疮疡用药,当审其经络受症,标本虚实,以治之。不可泥于热毒内攻,专用寒凉克伐之剂,亏损脾胃气血,多致有误。若肿高 痛者,邪气实也,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真气虚也,用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用四君子加黄 、肉桂。若脓既出而反痛,气血虚也,用八珍散。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四君子加芍药、木香。又当舍时从症,如肿痛烦躁,发热饮冷,便秘,脉洪数实,是为五实,虽在严寒,必用大苦寒之剂,泻其阳以救其阴。若脉细皮寒,泻利肠鸣,不食呕吐,手足逆冷,是为五虚,虽在盛暑,必用大辛热之剂,散其阴以回其阳。若执其常法则误矣。 一、疮疡作呕,如热盛 痛,邪气实也,用仙方活命饮解之。若因作脓 痛,胃气虚也,用托里消毒散主之。脓熟胀痛,气血虚也,用托里散或针以泄之。 痛便秘,热蕴于内也,用内 黄连汤导之。寒药伤胃者,托里健中汤。食少胃寒者,托里益中汤。中虚寒淫者,托里温中汤。肝木乘脾土者,托里益青汤。胃脘停痰者,托里清中汤。脾虚自病者,托里益黄散。郁结伤脾者,托里越鞠汤。 一、疮疡用围药,如肿痛热渴,症属纯阳,宜内服济阴丹,外敷抑阳散。若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溃不溃,属半阴半阳,宜内服冲和汤,外敷阴阳散。若微肿微痛,或色黯不痛,或坚硬不溃,症属纯阴,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 一、疮疡作痛,若大便秘结者,用内 黄连汤。热毒炽盛者,仙方活命饮。瘀血凝滞者,乳香定痛散。作脓而痛者,托里消毒散。脓胀而痛者针之,脓溃而痛者补之。气虚而痛者,四君、归、 。血虚而痛者,四物、参、 。肾虚而痛者,六味地黄丸。口干作渴,或小便频数,加减八味丸。 一、疮疡阳气脱陷,或误服克伐,或脓血大泄,或吐泻劳役,或误行房事。若发热烦热,头痛头晕,便血目赤,烦喘自汗盗汗,气短唾痰,体倦热渴,意欲饮水投水,身热恶寒,憎寒恶衣,扬手掷足,汗出如水,腰背反张,呻吟音不绝,脉浮洪大,此无根虚火假热之症。若畏寒头痛,咳逆呕吐,耳聩目蒙,小便自遗,或时淋沥,泻利肠鸣,里急腹痛,玉茎短缩,冷汗时出,齿牙浮痛,肢体麻痹;或厥冷身痛,咬舌啮唇,舌本强硬,吃逆喘促,脉微沉细,此危殆之症。但见一二,急用大剂参附汤补之,多得复生。 一、疮疡溃后,发热烦躁,若发热无寐,血虚也,圣愈汤。自汗不止,气虚也,四君子加黄 、五味子。发热烦躁,肉 筋惕,气血虚也,八珍汤。大渴面赤,脉洪大而浮,阴虚发热也,当归补血汤。肢体微热,烦躁面赤,脉沉微,阴盛发躁也,四君、姜、附。 一、疮疡大便秘结,若作渴饮冷,其脉洪数而有力者,属实火,宜用内 黄连汤。若口干饮汤,其脉浮大而无力者,属气虚,宜用加味八珍汤。若饮食虽多,肚腹不胀,此内火销铄,切不可通。若腹痞胀而不通者,乃因直肠干涸,以猪胆汁导之。若误行 导,复伤元气,则不能溃敛。 一、疮疡大便泄泻,若因寒凉伤脾,六君加砂仁。脾气虚弱,六君煎送二神丸。脾虚下陷,补中益气送二神丸。命门火衰,用八味丸料煎送四神丸。肾虚不固,姜附汤加吴茱、五味。脾肾虚寒,参附汤送四神丸。脉沉而细,饮食不下,用姜附汤,多有复生者。 一、疮疡小便频数,或茎中涩痛者,乃肾经阳气亏损,阴无以化之,恶症也,用加减八味丸以补阴。足胫逆冷者,用八味丸以补阳。小便频而黄者,四物加参、术、麦门、五味以补肾。若热结膀胱而不利者,五淋散以清热。脾肺气燥而不化者,黄芩清肺饮以滋阴。若膀胱阴虚,阳无以生者,宜滋肾丸。膀胱阳虚,阴无以化者,宜肾气丸。若老人阴痿,精内败者,用加减八味丸加车前、牛膝。如不应,加附子。若大小便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牵痛,以前药加附子,多有生者。苟用黄柏、知母淡渗之剂,既泻真阳,复损真阴,速其危矣。 一、疮疡作渴, 痛发热,便利调和者,上焦热也,用竹叶石膏汤。肿痛发热,大便秘涩者,五内热也,用四顺清凉饮。 肿痛盛者,热毒蕴结者,用仙方活命。漫肿微痛者,气血虎壅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因胃火消烁,而津液短少者,用竹叶黄 汤。若因胃气虚而不能生津液者,用补中益气汤。若因胃气伤而内亡津液者,用七味白术散。若因肾水干涸作渴,或口舌干燥者,用加减八味丸。或先口干作渴,小便频数,而后患疽,或疽愈后作渴饮水,或舌黄干硬,小便数,而疽生者,尤其恶也。苟能逆知其因,预服加减八味丸、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可免是患。 一、疮疡出血,因五脏之气亏损,虚火动而错经妄行也。若因肝热而血妄行者,四物加炒栀、丹皮、苓、术。肝虚不能藏血者,六味地黄丸。心虚不能主血者,四物加炒连、丹皮、苓、术。若脾虚热不能统血者,四君加炒栀、丹皮。若脾经郁结者,用归脾汤加五味子.若脾肺气虚者,用补中益气加五味子。若气血俱虚者,用十全大补。若阴火动者,用六味丸加五味子。 一、疮疡用针,当辨生熟浅深。若小按即痛者,脓浅也。大按方痛者,脓深也。按之而不复起者,脓未成也。按之而即起者,脓已成也。若脓生而即针,则徒泄其气血,而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则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疮深而针浅,则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若疮浅而针深,则内脓虽出,良肉反伤。其元气虚弱,必先补而后针,不论尻神。若脓出而反痛,或烦躁呕逆,皆由血气亏损,宜急补之。不论尻神者,盖因患处已溃故也。 一、疮疡肌肉不生,若赤色而不生者,血热也,四物汤加牡丹皮。晡热内热,血虚也,四君子加归、地、丹皮。若脓水清稀,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烦热作渴,起居如常,胃火也,竹叶黄 汤。烦热作渴,日晡热甚,肾虚也,用加减八味丸。

外科精要卷下

论痈疽用麦饭石膏治效第三十九 李氏云∶麦饭石膏,治发背痈疽神妙,惜世罕知。有患者,因脓不溃,以毒药罨之,其势益甚,毒延咽喉、脚膝,皆为不治。余用此膏,一夕顿溃,凡疽得脓,其毒始解。或有不溃者,须用此膏。故录之,俾精择修合,以取十全之功也。 〖愚按〗前症属腑属阳,而气血未损者,用前膏敷之,固无不愈。然亦有属脏属阴,而气血有亏者,当审其因,而调治其内,可也。大凡疮阳之作,由胃气不从,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疮疡之敛,由胃气营养。余尝治初结未成脓者,托而散之,已成欲作脓者,托而腐之,脓成未溃者,托而开之,脓已溃者,托而敛之。东垣先生云∶胃气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丹溪先生亦谓∶治疮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厥有旨哉(详见附录用药加减之法)。 麦饭石膏 白麦饭石(炭火 醋淬数次研极细二两) 鹿角(生取带脑骨者断之用炭火烧烟尽研极细四两) 上用米醋调和,入砂器煎,以竹片不住手搅熬成膏。先以猪蹄汤洗净,以鹅翎拂涂四围,干则以醋润之。若腐烂用布帛摊贴之。 论痈疽敷神异膏功用第四十 凡疽症先以麦饭石膏涂之,俟疮根渐收,却敷神异膏敛之。夫痈疽之发有浅深,故收敛之功有迟速,断不可早用收口之药,恐毒瓦斯未尽,后必复发,为患匪轻。但麦饭膏难于修合,用神异膏亦效。 〖愚按〗前症若毒已解而不生肌收敛者,元气虚也。用六君子汤壮其脾胃,则肌肉自生,设有余毒,亦能自解。(详见附录用药关键)。 神异膏 露蜂虏(蜂儿多者一两) 玄参(五钱) 蛇蜕(盐水洗一两) 黄丹(水飞炒五两) 麻油(一斤) 乱发(男子者如鸡子大) 杏仁(一两) 上先将麻油入砂器煎发熔尽,下杏仁更煎黑,入蜂房、蛇蜕仍煎黑,滤去,入黄丹急搅,试软硬得中,即成膏矣。其丹不必拘定前数。凡膏药用日久必老硬,煎时预取嫩膏少许,如硬,量和之。 〖愚按〗神异膏乃解毒生肌之良剂。若毒既解而肌不生,当治其内,不可泥为有余之症,率用攻伐,以致毒在内者不能发散,在外者不能收敛,其为祸不浅。夫有余者热毒也、虚火也;不足者阴虚也、营气也。疮毒特其形耳∶ 家藏神验血竭膏 当归(酒洗) 白芷 大黄(生用) 黄连 黄 木鳖子(去壳) 皂角 杏仁 露蜂房(各一两)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三两) 乱发(男子者一两) 黄丹(水飞细者炒晒) 麻油 上除乳、没、血竭,余入油煎焦,去 入发,熔化下丹,将柳枝不住手搅,候软硬得中,入乳香等搅匀,即成膏矣。 〖愚按〗血竭膏,取其以毒攻毒也。若瘀恶已去,毒瓦斯既消,宜用神效当归膏,以其生肌续筋也。 厌热神白膏 大黄...

外科精要卷中

痈疽分表里证论第二十三 伍氏曰∶痈疽皆因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阳不调,脏腑不和,腠理不密,寒气客于经络。或荣血受寒,则涩而不行,卫气从之,与寒相搏,壅遏不通。或阳气蕴积,则生寒热,寒热不散,皆致前证。又曰∶五脏六腑俞穴皆在背,凡患疮症,易伤脏膜,多致不救。腑气浮,行于表,故痈肿浮高为易治;脏血沉寒主里,故疽肿内陷为难治。又曰∶疖者节也,痈者壅也,疽者沮也,一寸至二寸为疖,三寸至五寸为痈,五寸至一尺为疽,一尺至二尺为竟体疽。若脉洪数者难治,脉微涩者易治。初觉宜清热拔毒,已溃则排脓止痛,脓尽则长肌敷痂,当酌量轻重、形证顺逆而审治之。 〖愚按〗前症,若饮食少思,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如不应,加姜、桂以温补之,使邪气自退。其不起者,由邪气盛,正气虚,不能发也,于旬日之外见之。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以壮元气,助令溃腐;不应,须温补脾胃。其不起者,由真气虚,不能溃也,于二旬之外见之。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补气血,生肌肉;不应,当专补脾胃;又不应,须温补脾胃。 其不起者,乃脾气虚,不能收敛也,于一月之外而见之。凡此治法,窃尝用验,详具首论。 察疽发有内外之别第二十四 李氏云∶疽初发一粒如麻豆,发热肿高,热痛色赤,此为外发。势虽炽盛,治得其法,可保其生。若初时不发热,体倦怠,患处如故,数日不肿痛,五内已坏,虽有卢扁之药,亦未如之何矣。 〖愚按〗前症,有因元气虚而不能发出者,有因敷贴寒药而不能发出者,有因攻伐过伤气血而不能发出者,有因热毒内蕴而失疏托者,审而治之,多有生者。 【附治验】 进士申天益,臂患痈,寒热头痛,形气虚弱,此手足阳明经风邪之症。用桔梗升麻汤二剂,外邪顿散。用托里消毒散二剂,肿痛顿退。乃用补中益气汤调理,形气渐复而愈。 秋官钱可容,腹患痈, 肿作痛,烦渴饮冷,大便不通,脉沉数实,此热毒蕴于内。用清热消毒散加大黄二钱一剂,诸症悉退。但形气顿虚,用托里消毒散去金银花、白芷,倍加参、 、归、术而安。 一男子股内患毒,欲求内消。其脉滑数,脓已成矣,因气血虚而不溃,遂刺之,脓出作痛。以八珍汤治之,渐可。但脓水清稀,更以十全大补汤加炮附子五分,数剂渐愈,乃去附子,又三十余剂而愈。 一童子腋下患痈,久不敛,脓清脉大,怠倦懒食,自汗口干。用内补黄 汤及豆豉饼,两月而愈。凡疮溃而脓清,或疮口不合,或聚肿不溃,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皆气血虚极也,非大温补不可。 一男子肩患毒, 痛饮冷,烦躁便秘,脉数而实。以清凉饮二剂,少愈;以金银花散四剂,悉退;又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疮溃而痊。此脉与症皆属有余也。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血不散,此阳气虚弱也。用参、 、归、术峻补,更以桑枝灸,又用托里散加肉桂,疮口自敛。此补接阳气之法也。 上舍毛体仁,素阴虚,春初咳嗽,胸中隐痛,肾脉洪数,肺脉数而时不见。余曰∶内当结痈,先用六味地黄丸料一剂服之。翌早来谓余曰∶昨得良剂,嗽愈六七,务求一方,到监调理。余曰∶此阴火上炎,患痈之症,第因元气虚弱,未能发出。因其易忽,余辞不能。乃别用降火化痰等剂,愈甚。月余复请诊之,脉洪滑而数。余曰∶脓已成矣,当请常治者同议针之,且免内溃之患。仍不决。又月余请视,他医已先开疮孔偏上,兜脓不出,仍内溃,脉愈洪大。余曰∶脉洪滑而数,视其舌青黯,五内已坏,无能为矣。后果然。 辨痈疽阴阳浅深缓急治法第二十五 曾氏云∶凡痈疽其脉浮数洪紧,肿 作痛,身热烦渴,饮食如常,此六腑不和,毒发于外而为痈。其势虽急,投以凉剂,多保全生。其脉沉细伏紧,初发甚微,或无疮头,身不热而内躁,体重烦疼,情绪不乐,胸膈痞闷,饮食无味,此五脏不和,毒蓄于内而为疽。急投五香连翘汤,甚者转毒散、神仙截法、黄矾丸、国老膏,防托毒瓦斯,免致变症内攻,尤宜当头隔蒜灸。若涂毒药,迷其腠理;投诸凉药,虚其真气。故其善恶之症,在乎医之工拙耳。或气噫痞塞,咳逆身冷,自汗,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倒,皆恶症也。五善见三则瘥,七恶见四则危,五善并至则善无以加,七恶并臻则恶之剧矣。 〖愚按〗前症善者乃五脏未伤,病微邪浅,使能慎起居,节饮食,勿药自愈。恶者乃五脏亏损之症,前哲虽云不治,若能补其脾胃,固其根本,多有可生者,岂可以其恶而遂弃之耶。 【附治验】 邻人苏子遇之内,左手指患疔,麻痒,寒热恶心,左半体皆麻,脉数不时见。余曰∶凡疮不宜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今作麻痒,尤其恶也。用夺命丹二服,不应,又用解毒之剂,麻痒始去,乃作肿痛。余曰∶势虽危,所喜作痛,但毒瓦斯无从而泄。欲针之,适值望日,其家俱言尻神,不从,势愈肿甚。余强针之,诸症顿退,又用解毒之剂,其疮全愈。 辛丑孟夏,余至四明,有屠寿卿氏,当门齿忽如所击,痛不可忍,脉洪大而弦。余曰∶弦洪相搏,将发疮毒也。先用清胃散,加白芷、银花、连翘一剂,痛即止。至晚,鼻上发一疮,面肿黯痛,用前药加犀角一剂,肿至两额,口出秽气,脉益洪大,恶寒内热,此毒炽血瘀,药力不能敌也。乃数砭患处出紫血,服犀角解毒之剂,翌日肿痛尤甚,乃砭患处与唇上,并刺口内赤脉,各出毒血,再服前药至数剂而愈。 一妇人背患流注,内溃胀痛,服流气化痰之剂,自汗盗汗,脉大而弱,此元气亏损之症也。与参、 各一两,归、术各五钱,肉桂二钱,服而针之。至夜半,始出稀脓二碗许。翌日大汗倦甚,烦热作渴,扬手气促,脉洪大而数。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炙甘草二钱,二剂,脉症悉退。又以六君加姜、桂二十余剂,始离床褥。后因劳复,寒热作渴,汗出,时仲冬,寝帏气出如雾,用十全大补加桂、附,二剂而痊。 中翰郑朝用,疽溃发热吐痰,饮食无味,肌肉不生,疮出鲜血。余曰∶此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也,法当补脾。彼不信,用消毒凉血之剂,加恶寒呕吐,始悟余言,用六君加炮姜、半夏、茯苓,数剂诸症悉退。又用十全大补,疮口渐敛。后因饮食稍多,泄泻成痢,此脾胃虚寒下陷,用补中益气,送四神丸,而痢止,继以六君子汤而疮愈。 一妇人,癸卯冬,失物发怒,缺盆内微肿。甲辰春,大如覆碗,左肩胛亦肿,肉色如故。或针出鲜血三碗许,腹痛如锥,泄泻不止,四肢逆冷,呕吐恶寒,或时发热,绝食已七日矣,其脉洪大,时或微细,此阳气脱陷也。用六君加炮姜三钱、附子二钱,早服,至午不应,再剂加附子五钱,熟睡觉来,诸症顿退六七,少进稀粥。再四剂,诸症悉退,饮食如故,缺盆始痛。针出清脓二碗许,诸症复至,此虚极也。以十全大补加姜、桂、附各一钱,三剂而安。后减干姜、桂、附各五分,与归脾汤,兼服五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背疮漫肿微痛,食少体倦。余曰∶症属形病俱虚,法当补元气为主。彼不信,乃用攻毒之剂,中央肉黯五寸许,恶症悉具,复求治。余曰∶此胃气虚寒,而变症作矣,当急温补脾胃,则恶症自退,黯肉自生。仍不信,乃割死肉,祛恶症,遂致不起。 毛砺庵侧室,肚患痈月余矣,色黯不肿,内痛作呕,饮食不入,四肢逆冷,其脉或脱绝或浮大,杂用定痛败毒之剂。余曰∶此气血俱虚而作痛,内决无脓,不治之症也。强用大温补之药二剂,痛止,色赤,饮食少进。余谓但可延日而已。人皆以为有脓,复强针之,又用大补之剂,始出清脓少许。众仍以为毒结于内,用攻脓保其必生,殊不知乃速其死耳,惜哉! 论善恶形症第二十六 问曰∶五善七恶,可得闻乎?曰∶饮食如常,一善也;实热而大小便涩,二善也;内外病相应,三善也;肌肉好恶分明,四善也;用药如所料,五善也。渴发而喘,眼角向鼻,大小便反滑,一恶也;气绵绵而脉濡,与病相反,二恶也;目不了了,睛明内陷,三恶也;未溃肉黑而陷,四恶也;已溃青黑,腐筋骨黑,五恶也;发痰,六恶也;呕吐,七恶也。 〖愚按〗善恶形症治法见附录。 论生死形症第二十七 问曰∶病有甚而至生,有微而至死,病症难辨,死生何从决乎?答曰∶发背溃透内膜者死(此言肝俞以上);未溃内陷、面青唇黑、便污者死(此言脏坏便瘀血);溃喉者不治;阴患入腹者不治;入囊者不治;鬓深数寸者不治,在颐后一寸三分名锐毒,亦不治。无此者生。 流注虽多,疗之必愈。 〖愚按〗前症有因元气虚弱而毒瓦斯内陷者,有因初作,失于内 托里,和荣卫者,有因毒盛失于消解者,有因虚弱失于补托者,有因脓成失于针刺者,有因腐溃失于补养者。若发背脑疽,属湿热上壅者,黄连消毒散、补中益气汤以除湿毒,补脾肺滋肾水。若鬓疽锐毒,属风热者,柴胡山栀散以清肝火,养肝血,若阴虚,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滋化源;若患于小腹,补足三阴之血,养脾胃之气 庶可保其生也。其流注之症,或因饮食劳倦,房室阴虚,或七情内动,六淫外侵,以致血虚,互相凝滞,或产后血瘀,随虚流注,或结块,或漫肿,宜用益气养荣汤以固元气,佐以葱熨解散凝滞,更以豆豉饼祛散寒邪,溃久内有瘀肉,用针头散腐之,多有生者。设若不守禁调摄,多致不起,慎之! 形症逆顺务在先明第二十八 论曰∶痈疽溃后,形有逆有顺。白睛黑小,一恶也;不能下食,纳药而呕,食不知味,二恶也;伤痛渴甚,三恶也;体项不便,四肢沉重,四恶也;声嘶色脱,唇鼻青黑,面目浮肿,五恶也;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六恶也;脓血大泄,肿痛尤甚,脓色败臭,七恶也;喘粗气短,恍惚嗜卧,八恶也;未溃黑陷,面青唇黑,便污,九恶也;气噎痞塞,咳嗽身冷,自汗无时,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倒,十恶也。又脑为诸阳所会,颈项近咽喉、肾俞,皆致命之所,俱不可灼艾。 〖愚按〗前症未溃黑陷,面青唇黯,便污者,脏腑内溃之恶症也。气噫痞塞,咳嗽身冷自汗者,脾肺虚败之恶症也。不食便泻、肠鸣耳聋、目瞪者,脾肾虚败,传变之恶症也。治法详见附录。 审内症用药附 自泻呕吐,不进饮食,肾脉最虚,如是之疾,古人皆以为不治,然亦有救疗之理焉耳。 〖愚按〗前论发《内经》之微旨,开万世之聋聩,其惠博矣。此症实命门火衰,不能生脾土而虚寒,以致自泻呕吐,或胸膈不利,或食而不化,或大便不实,宜用八味丸及六君子,加姜、附。若因房劳过度,真阳衰败,或原禀不足,不能生脾土,而饮食不进者,用补中益气加附子、姜、桂,并东垣补真丸,多有得生者。若用参、苓之类直补脾胃,鲜有不误。若或以为毒瓦斯内攻而治者,俱致不起。 【附治验】 通府李廷仪,患流注,唾痰气促。自恃知医,用化痰理气等剂,脓水淋漓,肿硬不消,寒热往来,饮食少思,肌肉消瘦,大便不实,手足时冷,两尺脉浮大,按之微细。余曰∶此属命门火衰,当用八味丸。不信,乃服参、 、归、术之类,更加痰喘、泄泻。服八味丸、益气汤,年余而痊。 御医王介之室,背疽不起发,不 赤,泄泻欲呕,饮食少思,手足厥冷,脉息如无,此阳气虚寒。用大补之剂,加附子二钱、姜、桂各一钱,不应。附子加至三钱,二剂,泄泻愈甚。又以附子一枚,姜、桂各三钱,参、 、归、术各五钱,作一剂,腹内始热,呕吐始止,手足始温,脉息始复。仍用大补加姜、附,四剂乃溃,三十剂得愈。六年后,仍殁虚寒之症。 大尹陈国信,素阴虚,背患疽。用参、 大补而不敛,内热发热,舌燥唇裂,小便频数,口干饮汤,呕吐泻利,耳闭目盲,仰首眩晕,脉浮大而数。余曰∶疮口不敛,脾土败也。舌燥唇裂,肾水枯也。小便频数,肺气衰也。内热发热,虚火上炎也。口干饮汤,真寒之象也。呕吐泻利,真火衰败也。耳闭目盲,肝木枯败也。仰首眩晕,肾气绝也。辞不治,后果殁。 一男子患痈,肿硬不溃,脉弱时呕。彼欲用败毒等药,余谓肿硬不溃,乃阳气虚弱,呕吐少食,乃胃气虚寒,法当温补脾胃。大抵肿赤痛甚,烦躁脉实而呕为有余,当下之,肿硬不溃,脉弱而呕为不足,当补之。若痛伤胃气,或感寒邪秽气而呕者,虽肿疡犹当助胃壮气。彼不信,仍服攻伐之药,而果殁。 发背治贵在早论第二十九 伍氏曰∶夫痈发背者,皮薄肿高,多有椒眼数十粒。疽发背者,皮肤顽硬,壮如牛颈之皮,二症皆宜灼艾。痈成脓则宜针。其针当以马衔铁为之,形如薤叶样,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寸许,取去毒血,其病顿轻,须先灸而后裂。可服神仙追毒丸,利去毒根,次服排脓托里等药调治。疽成脓则宜烙,用银篦大寸许,长六寸,烧赤频烙患处,以脓出为效。 大抵痈疽难于诸科,非心传契妙,其可以易治耶。 〖愚按〗前症,若气血充实,其脓既成,宜速针之,勿药可愈。若气血亏损,脓不能出,成脓出反痛,须托里养胃,庶保终吉。详见第四十。 疮出未辨用津润墨围论第三十 伍氏曰∶但觉背两胛间赤痒肿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时润令湿,切勿抓破。大抵在背微有赤肿点,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饮酒脍炙而作,初未辨症,且以津润,时用墨围之。 若肿赤,急就围中灼艾最善。人皆疑以火热太过,多致延漫,误者众矣。 〖愚按〗疽发背胛,若有瘀肉腐烂,脓水淋漓,肿痛仍作者,此处有筋一层间隔,内脓不出故也,宜用针引之。老弱者若待其自溃,多致不救,治者审之。 【附治验】 水部曹文兆,背胛患之,半月余,疮头如粟且多,内痛如刺,其脉歇止。此元气虚而疽蓄于内,非灸不可。遂灼二三十余壮,余以六君加藿香、归数剂,疮势渐起,内痛顿去,胃脉渐至。但疮色紫,瘀肉不溃,此阳气虚也。燃桑枝灸患处,以解散其毒,补接阳气,仍以前药,加参、 、归、桂,色赤脓稠,瘀肉渐腐,两月而愈。夫邪气沉伏,真气怯弱,不能起发,须灸而兼大补。若投以常药,待其自溃,鲜有不误者。 上舍陈履学之内,先从左肩下一点寒,三日后,右肩下发一白肿如瓯,中红如酒盏,自用消解凉药一剂不散,次投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次连投参、 、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后,恶心呕吐,头晕不止,厥逆寒战,鼓牙,虚汗,顶平脓清,此投解散凉剂之误。急洗去围药,投以参、 、归、术、地黄、姜、附大剂一服,原从左肩下旧寒一点先热起,又进一服,遍肿浮热,肿高脓稠。兼 乌金膏,数日出腐筋如脂膜大小数片。日进前药二服,参、 投至八钱,逾两月始安。愈后时以劳厥,即投参、 、归、术、姜、附大剂乃苏。 看色灼艾防蔓论第三十一 伍氏曰∶疮肿赤色,按之色不变者,此脓已成矣。按之随手赤色者,其亦有脓也。按之白者,良久方赤,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尽处灸断,赤肿自消。凡痈疽,以手按之,若牢,未有脓也。若半软半 ,已有脓也。又按肿上,不热者为无脓。热甚者为有脓,宜急破之。 〖愚按〗疮疡毒瓦斯已结而不发者,法当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之。其脓既溃,宜培养脾胃以生肌敛口。大凡疮疡脓血既溃,当大补血气为先,虽有他症,当以末治。 【附治验】 二守施希禄,项患毒,脓已成,因畏针, 延至胸,色赤如霞,其脉滑数,饮食不进,月余不寐,肢体甚倦。此气血虚,而不能溃也。余针之,肿出即睡,觉而思食,用托里药,两月而愈。 州守胡延器,脓熟不溃,倦怠发热。余为针之,脓遂涌出,已而发热恶寒,大渴不止,此虚之极也。服人参黄 汤二剂,热愈甚,又二剂始应。再以当归补血汤数剂渐痊。 一老人,腿患痈,脓自溃,忽发昏瞀,脉细微,此血虚极也。以大补之剂而苏。 一弱人,流注内溃,出败脓五六碗,是时口眼歪斜。以独参汤加附子二钱,二剂少愈,更以十全大补之剂,月余而痊。大抵疮疡脓血既泄,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症,当以末治之。 论疮口冷涩难合第三十二 治痈久不合,其肉白而脓少者,此气血俱虚,不能潮运,而疮口冷涩也。每日用艾叶一把煎汤,避风热洗,及烧松香烟熏之,更以神异膏贴之,必须守禁调理,否则不效。 〖愚按〗前症,果因寒邪凝滞气血,不能荣卫,宜用斯法祛散寒邪,补接阳气,其功甚大。 若因血气虚弱,不能潮会疮口,必用补脾胃生气血为善。丹溪先生云∶诸经惟少阳、厥阴之生痈疽,宜预防之,以其多气少血也。血少而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败症。苟反用驱利毒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 【附治验】 地官李孟卿,环跳穴患疽,内服外敷,皆败毒寒剂,因痛极刺之,脓瘀大泄,疮口开张,其色紫黯,右关脉浮大。此胃气复伤,不能荣于患处也。余以豆豉饼、六君子加藿香、砂仁、炮姜数剂,由是胃气醒而饮食渐进,患处暖而肌肉渐生,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大尹都承庆,患附骨疽,内痛如锥,外色不变,势不可消。喜其未用寒剂,只因痛伤胃气,而不思饮食,用六君子汤治之,饮食少进。更以十全大补,二十余剂而脓成,针去。仍以大补汤倍用参、 、归、术,加麦门、五味、远志、贝母,数服,脓渐止,而疮亦愈。按二症,盖因湿热滞于肉理,真气不能运化。其始治宜实脾土,和气血,隔蒜灸,而疽自消矣。 治背疽糁药方 李氏云∶龙游有患背疽者,大溃,五脏仅隔膜耳,自谓必死,用鲫鱼去肠,实以羯羊粪,烘焦为末,干糁之,疮口自收。此出洪氏方,屡用有效,故附于此,须候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附治验】 黄汝耘,患发背,用生肌药益溃,大便泄泻,其脉微缓。余谓脾胃虚,先用二神丸以止其泻,次用大补药以固其本,更用猪蹄汤洗患处,用黄 末以涂其外。喜其初起曾用艾灸,毒不内攻,两月而愈。 许鸿胪,发背十余日,肿硬木闷,肉色不变,脉沉而实,此毒在内。先以黄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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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发背痈疽灸法用药第一 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前辈又谓痈疽多生于丹石房劳之人。凡人年四十以上,患发背等疮,宜安心早治。此症如虎入室,御而不善,必至伤人。宜先用内托散,次用五香连翘汤,更以骑竹马法,或隔蒜灸,并明灸足三里,以发泄其毒。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故痈疽未溃,脏腑蓄毒,一毫热药,断不可用。痈疽已溃,脏腑既亏,一毫冷药,亦不可用,犹宜忌用敷贴之药闭其毫孔。若热渴便秘,脉沉实洪数,宜用大黄等药以泄其毒;后国老膏、万金散、黄矾丸、远志酒之类,选而用之。 〖愚按〗前症若热毒蕴于内,大便秘结,元气无亏者,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若阴虚阳凑,精虚气节,脾胃虚弱者,宜用甘温之剂培其本源。若疮不 肿,不作脓者,虽未溃,仍须温补。若疮已溃,而肿不退,痛不止者,仍宜清凉之剂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更虚者,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大抵肿高痛,脓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 不肿不痛,或漫肿、肿黯不溃者,发于阴也,元气虚甚,理所不治。若肿高 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宜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散。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 、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咳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弱也,十全大补加山茱、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闭,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闭,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凡此变证,皆因元气亏损,失于预补所致。故丹溪先生云∶但见肿痛,参之脉症,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旨哉斯言!盖古今虚实不同,因时施治,不无少异。是集治论义悉类此。 【附治验】 上林陈静涵,面患疔,脉洪数有力,属邪气蕴结。余用清热消毒散二剂未应。或用黄 、肉桂等药二剂,反益其势,致耳目唇口俱肿闭,头面如斗,由邪气外实也。前脉按之无力,由元气内虚也。连进托里消毒之药,及数砭患处,出黑血碗许,已而脓与腐肉并溃而出。复用托里之药,疮势渐愈。七日后,复因调护失宜,以致烦渴不食,两尺脉如丝欲绝,急用八味丸料煎服,其脉顿复,手足自温。使非砭以泄其外,托里散以补其内,八味丸以回其阳,则治之失宜,必致不救。慎之慎之! 宪副陈鲁山,居官勤苦,劳伤元气,背患疽,漫肿,中央色黯,四畔微赤微痛,脉浮大,按之微细,左寸短而右寸若无。十余日,肿未全起。此病气元气虚寒,朝用参、 、姜、桂、归、术、陈皮、半夏、炙草,温补其阳,夕用加减八味丸滋其肝肾,各四剂而腐溃。但脓水清稀,盗汗自汗,内热晡热,脉浮而数,改用八珍汤。复发热,而夜阳举,此肾虚而火动,仍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安。又因怒动肝火,疮出鲜血二盏许,左关弦数,右关弦弱。 此肝木侮脾,以致肝不能藏血,脾不能统血,用十全大补兼前药各二剂而血止。再用前药,调理而痊。 一武职患脑疽,内溃热渴,头面肿胀如斗,胸背色 如涂丹,烦热便秘,此表里俱实,若非苦寒之剂,内 外泄不救。遂针周项出脓,及用清凉饮一剂,内大黄用五钱,再用消毒散而愈。 节推王器之,背患疽,疮头如黍, 痛背重,脉沉而实,此毒在内。服黄连内 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而愈。 举人刘华甫, 肿作痛,脉浮而数,此毒蓄于经络。用内托复煎散二剂而 肿减,用仙方活命饮四剂而肿痛止,更用托里药而痊。 一儒者患背疽,肿 痛甚,此热毒蕴结而炽盛。用隔蒜灸而痛止,服仙方活命饮而肿消,更与托里药而溃愈。 一男子,背患疽,腐肉虽溃而新肉不生,此毒瓦斯解而脾胃之气虚也。用六君子加芎、归、五味、黄 渐愈,用十全大补汤全愈。 一男子,背患疽,肉腐脓清,肌肉不生,此邪去而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患疽,肿痛,赤晕尺余,背如负石。其势当峻攻,其脉又不宜。遂砭赤处,出紫血碗许,肿痛顿退。更用神功散及仙方活命饮二剂,疮口及砭处出血水而消。 儒者周在鲁,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加桔梗、贝母,少用银花、白芷,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复。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前汤加半夏、茯苓而愈。用银花、白芷,非为治疮,乃解患者之疑耳。 痈疽备论第二 初虞世云∶凡痈疽始作,须以大黄等药亟转利之,勿以困苦为念。若与其溃烂而死,不若利之而死,况有生道哉。古人立法,率用五香、连翘、漏芦等药,贫乏者单煎大黄汤以利之。至于脓溃,乃服黄 等药以排脓,《千金》、《外台》备矣。世以疮发于外,不行转利而死者多矣,悲夫! 〖愚按〗前症若肿高 痛,脏腑闭结,属内外俱实,当用前药泻之。若漫肿微痛,脏腑不实,属内外俱虚,当用内托补之。若患肿无头,肉色不变,当助胃壮气,令其内消。若疼痛不止, 肿不消,当用人参黄 散以托里排脓。若饮食少思,肌肉不生,当用参 托里散以补养脾胃。丹溪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次以行经活血药佐之,参以经络时令,使毒瓦斯外泄。治之早者,可以内消,此内托之旨也。又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用大黄,宁无孟浪之非;溃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接为主,如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此盖古今气禀不同,治宜审之。 痈疽灸法论第三 陈无择云∶痈则皮薄肿高,疽则皮浓肿坚,初发并宜灼艾。惟痈脓成则宜针,疽脓成则宜烙,当审察其症, 利其毒,补托其里。然痈疽冠于杂病之首,治失次序,多致枉夭,故集得效灸法,以贻学人,庶不致妄投也。 〖愚按〗前症若发热烦渴,大便秘结者,由邪蓄于内,宜黄连内 汤,以泄内毒。若头痛拘急,发热恶寒者,由邪客于外,宜人参败毒散,以散表邪。若肿痛 赤,发热作渴,此毒气凝于肉里,宜仙方活命饮,解散其毒。若食少体倦,发热恶寒,此中气虚弱,宜六君子汤,以补脾胃。 骑竹马灸法第四 治一切疮疡,即用此法,无有不愈。其法令病患以肘凭几,竖臂腕要直,用篾一条自臂腕中曲处横纹,男左女右,贴肉量起,直至中指尖尽处截断为则,不量指甲。却用竹杠一条,令病患脱衣,正身骑定,前后用两人扛起,令病者脚不着地,又令二人扶之,勿令伛偻。却将前所量臂篾,从竹杠坐处,尾 骨尽处,直贴脊背,量至篾尽处为则,用墨笔点定,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却用薄篾作则子,量病患中指节,相去两横纹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则,就前所点记处两边,各量一则,尽处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七壮。疽发于左则灸右;疽发于右则灸左;甚则左右皆灸。盖此二穴,心脉所过之处,凡痈疽皆心火留滞之毒,灸此则心火流通,而毒散矣。起死回生之功,屡试屡验。 〖愚按〗前症若毒既解,而肌肉不生,当求其属而补之。 第一图(图缺) 男以左手,女以右手,先屈中指,用薄篾量取中一节,两横纹尽处为同身一寸为则子。 第二图(图缺) 先从男左女右臂腕中曲横纹起,用薄篾一条量至中指齐肉尽处,不量指爪为则,剪断。 第三图(图缺) 先令病患脱去衣服,以大竹杠一条跨定,令两人徐徐扛起,足要离地五寸许,两傍更以两人扶 定,毋令动摇不稳。却以第一图则子贴定竹杠,从尾闾起,贴脊量至则子尽,以墨点定记之,非 灸穴也,此是取中穴止处。却以第二图取同身寸则,取两寸平折,自中穴量之,以中分取两傍各 一寸,方是灸穴也。 论隔蒜灸得效第五 李氏云∶治疽之法,灼艾之功胜于用药,盖使毒瓦斯外泄。譬诸盗入人家,当开户逐之。 不然,则入室为害矣。凡疮初发一二日,须用大颗独蒜切片三分浓,贴疽顶,以艾隔蒜灸之,每三壮易蒜,痛者灸令不痛,不痛者灸之令痛,疮溃则贴神异膏。如此则疮不开大,肉不败坏,疮口易敛,一举三得。此法之妙,人所罕知。若头项见疽,则不可用此法(五府极观碑载)。 愚谓疮疡之症,有诸中必形诸外,在外者引而拔之,在内者 而下之。苟或毒瓦斯郁结,瘀血凝滞,轻者药可解散,重者药无全功,是以灼艾之功为大。凡灸法,未溃则拔引郁毒,已溃则补接阳气。每治四肢患疮,气血无亏者,祗以前法灸之皆愈。若中气虚弱,不灸而服败毒之药,复伤中气,未有不败者也。其头项患者,亦宜灸之,但艾炷宜小,而少其壮数为善。 背疽肿漫寻头灸法第六 李氏云∶凡患背疽,漫肿无头者,用湿纸贴肿处,但一点先干处,乃是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豉半合,乳香钱许,研烂置疮上,铺艾灸之,痛否皆以前法为度。 〖愚按〗前症或附骨疽,及臀腿诸毒初起未明者,寻头用灸,多自内消。其毒炽盛,更服活命饮,其功尤捷。若气血虚弱,必以补托为主。若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取嚏法,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倘用取嚏,鼓动内膜,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蒜饼施用分其轻重第七 伍氏曰∶凡用蒜饼灸者,盖蒜味辛温有毒,主散痈疽,假火势以行药力。有只用艾炷灸者,此可施于顽疽痼发之类。凡赤肿紫黑毒甚者,须以蒜艾同灸为妙。 〖愚按〗前法诚有回生之功。若顽疮痼疾,脾胃虚弱,营气不能滋养患处,以致寒邪内袭而不愈,宜用小艾炷频灸疮口,以祛寒邪,补接营气。其内补之法说,见首论及三十二论。 灸法要论第八 伍氏方论曰∶夫痈疽发背,皆有所困,前篇言之详矣。凡初觉赤肿,先从背脊骨第二陷中两傍,相去同身寸各一寸五分,名热腑穴,二处各灸七壮,此能...

外科精要序言

序一 凡痈疽之疾,比他病最酷,圣人推为杂病之先。自古虽有疡医一科,及鬼遗等论,后人不能深究,于是此方沦没,转乖迷涂。今乡井多是下甲人,专攻此科。然沾此疾,又多富贵者。《内经》云;大凡痈疮,多失于膏粱之人。仆家世大方脉,每见沾此疾者十存一二,盖医者少有精妙能究方论者。闻读其书,又不能探赜素隐,及至临病之际,仓卒之间,无非对病阅方,遍试诸药。况能疗痈疽、持补割、理折伤、攻牙疗痔,多是庸俗不通文理之人,一见文繁,即使厌弃。 病家又执方论,以诘难之,遂使医者鼯鼠技穷,中心惶惑,当下不下,悠悠弗决,迁延日久,遂令轻者重,重者死。又多见生疽之人,隐讳者众,不喜人言是痈疽发疾,但喜云只是小小疖毒而已,及至孔洪,遂致不救。又有病家猜鄙,吝其所费浩瀚,不肯请明了之医,而甘心委命于庸俗之手。或有医者,用心不臧,贪人财利,不肯便投的当伐病之剂,惟恐效速而无所得,是祸不极,则功不大矣。又有确执一二药方,而全无变通者。又有当先用而后下者;当后用而先下者。多见一得疾之初,便令多服排脓内补十宣散,而及增其疾。此药是破后排脓内补之药,而洪内翰未解用药之意,而妄为序跋,以误天下后世者众矣。陈无择云∶当在第四节用之是也。又有得一二方子,以为秘传,惟恐人知之,穷贵之人不见药味而不肯信服者多矣。又有自知众人尝用已效之方,而改易其名,而为秘方,或妄增药味以惑众听,而返无效者,亦多矣。此等之徒,皆含灵之巨贼,何足相向!又有道听涂说之人,远来问病,自逞了了,诈作明能,谈说异端,或云是虚,或云是实,出示一方,力言奇效,奏于某处。此等之人,皆是贡谀。其实皆未曾经历一病,初无寸长,病家无主,易于摇惑,欲于速效,又喜不费资财,更不待医者商议,可服不可服,即欲投之,倏然至祸,各自走散。古人云∶贫无达士将金赠,病有闲人说药方,此世之通患,历代不能革。 凡痈疽之疾,真如草寇,不守律法,出意凶暴,待之稍宽,杀人纵火,无可疑者。凡疗斯疾,不可以礼法待之,仍要便服一二紧要经效之药,把定脏腑,外施针灸,以泄毒瓦斯。其势稍定,却乃详观方论,或命医者,详察定名。是痈是疽,是虚是实,是冷是热,或重或轻,对证用药,毋失先后次序。病者不必忧惶,医者确执己见,不可妄立名色,怆惶惑乱,收效必矣。如近代名医李嗣之、伍起予、曾孚先辈,编集上古得效方论要诀,愚因暇日,采摭群言,自立要领,或先或后,不失次序。其中重复繁文者削之,取其言简意尽,纲领节目,整然不紊。庶几览者,如指诸掌,虽不能尽圣人之万一,使临病之际,便有所主,毋致渴而穿井,斗而铸兵者乎! 岁景定癸亥孟秋宝唐习医陈自明良甫序 序二 外科,盖指疮疡门言也。上古无外科专名,实 于季世,后人遂分内外为二科。兹外科乃宋陈良甫先生所着。虽以疡科名其书,而其治法,固多合内外之道。如作渴、泄泻、灸法等论,诚有以发《内经》之微旨。殆不无宜于昔,而不宜于今者,非先生之术,有未精要也。良由今人所禀,远不逮昔,虽使先生至今存,亦不得不因时而损益之矣。余于时自忌浅鄙,漫仿元本之所既备而未悉者,断以愚意而折衷之,仍其旧名,厘为四卷。其补录一卷,则出余管见。同志勿咎其僭,而进其所未至焉。 嘉靖丁未春月吉日奉政大夫太医院使致仕吴郡薛己谨序

卫生宝鉴卷十三疮肿门和跌打损伤、卷十四腹中积聚等

疮肿门 丙午岁.予居 城.人多患疔疮.县尹董公谓予曰.今岁患疔疮者极多.贫民无力医治.近于史侯处得数方.用之无不效.官给药钱.君当舍手医之.遂诺其请.董公榜示通衢.有患疔疮者.来城中罗谦甫处取药.如此一年余.全活者甚众.保生铤子、千金托里散、神圣膏药、破棺丹.凡四方.至元戊寅岁.董公拜中书左丞兼枢密院事. 【保生铤子】治疔疮背疽瘰 .一切恶疮. 金脚信 雄黄 砂(各二钱) 麝香(一钱)轻粉(半大匣.重二钱) 巴豆(四十九粒.文武火炒研) 上为极细末.用黄蜡五钱溶开.将药和成铤子.冷水浸少时取出.旋丸捏作饼子.如钱眼大.将疮头拨开.安一饼子.次用神圣膏贴.后服托里散.若疮气入腹危者.服破棺丹. 【神圣膏药】治一切恶疮. 当归 本(各半两) 没药(二钱) 黄丹黄蜡(各二两) 乳香(二钱) 琥珀(二钱半) 白芨(二钱半)胆矾 粉霜(各一钱) 白胶香(三两) 清油(一斤)木鳖子(五十个.去皮) 巴豆(十五个.去皮) 槐枝 柳枝(各一百二十条) 上件一处.先将槐柳枝下油内熬焦.取出不用.后下余药.熬至药焦.亦取出不用.将油澄清.下黄丹再熬成膏.用绯帛摊之.立有神效. 【千金托里散】治疔疮发背.一切恶肿. 官桂 人参 甘草 川芎香白芷 芍药(各一两) 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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