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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绍琴临证验案精选/心悸、心痛等

心悸 病态窦房结综合征 张某某,男性,43岁,建筑公司水泥工。1973年8月22日初诊,自1972年6月开始,反复发作头晕、憋气、心悸、心前区不舒及停跳现象,平时心率蛐~50次/分。上述症状发作时心率35~40次/分。,伴有停跳5~8次/分。自1973年5月起发作频繁,每次发病持续2~3小时。经某某医院诊断为“病态窦房结综合征”,住院两个月。经用阿托品、异丙基肾上腺素、706代血浆等各种西药治疗,效果不好。每星期仍发作1~2次,表现为头晕、憋气及停跳现象,心率每分钟不足40次。最后在药物治疗无效的情况下,动员患者安置人工心脏起搏器。患者考虑安装起搏器后,对今后劳动不方便,故不同意安装,前来门诊要求中医治疗。 【初诊】 当时表现,阵阵心慌,胸闷憋气,心烦,夜寐多梦。舌红体瘦,脉象沉迟,按之弦细且滑。检查:血压120/80毫米汞柱,心率46次/分,发育正常,呼吸平稳,颈静脉无怒张,两肺(一),心界不大,心律整,心脏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部无压痛,肝脾未触及,下肢无水肿。 中医辨证:从脉象沉迟、心慌气憋来看,似属心虚气弱,肝肾两亏。细诊两手寸关,沉取略弦且精。夫沉则主里,迟司脏病,精脉为痰,弦乃郁象}舌瘦尖红,心烦梦多,全是肝肾阴虚,虚热上扰,心阴不足为本,阴损及阳,心阳又虚是标。治疗必须养其心阴,助其心阳,滋补肝肾,泄其虚热,调理阴阳,平衡升降。 北沙参30克,麦门冬、枸杞子各15克,淡附片(先煎透)、菟丝子各12克,熟地黄18克,桂枝、仙茅、仙灵脾、党参各9克,金樱子10克。 服中药时,停用一切西药。进药6剂詹,自觉症状明显好转,胸闷憋气未发作,心脏无停跳现象,心率50次/分。 【二诊】 由某某医生应诊,认为病属心阳不足,改用辛温,壮阳、益气药物,用淡附片30克,黄芪24克,桂枝15克,麻黄6克,细辛6克……等。因方中升药过多,缺少育阴药,又无调整升降药物,故进药后,患者又出现胸闷憋气及心脏停跳现象,心率降至40次/分。 【三诊】 仍按初诊方,再加白芍15克,连服10剂,症状好转,未发生心慌憋气及头晕现象,心率上升到50~60次/分。继而连续服药30剂,病情稳定,无不适症状发生,心率维持在60分左右/分。 在1973年11月份患者出现较明显的心烦、多梦症状。小便色黄,脉象弦滑,舌红苔薄黄腻。认为证属阴分不足,虚热上扰,湿热积滞互阻不化,气机失调,升降失和,故心烦梦多,小溲色黄。改用滋肾水以制虚火,补下元少佐泄热。 沙参24克,党参、麦冬、天冬、金樱子、仙灵脾、仙茅、柴胡、黄芩、焦三仙各9克,生地黄12克,白芍15克,芡实、桑寄生各18克。 服上药1月余,病情稳定,未发生胸闷及头晕、心脏停跳等现象,心率维持在60次左右/分。继用前法调理3个月,停药1个月,病情稳定,未再反复,遂出院恢复工作。 【按】:病态窦房结综合征是现代医学的一个难治病,严重者必须安装人工起搏器。此例患者因为主观上不同意安装起搏器,改用中医中药治疗,给中医治疗出了一个难题。该病在中医看来,除了他的自觉症状心悸、胸闷、头晕等表现外,主要是脉象迟缓,甚至出现停跳现象。但脉迟不等于是完全阳虚,根据其舌瘦尖红,心烦梦多来看,是阴分不足,兼有郁热,故用调整阴阳,平衡升降的方法,从阴中求阳,张介宾云:“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究。”故用熟地黄、沙参、麦门冬、枸杞子、菟丝子滋阴填精,配以桂附、仙茅、仙灵脾壮阳益命门之火,深得阴阳互根之妙。故服后即效,心率增加。 二诊由其他医生应诊,以脉迟为阳虚,改用单纯朴阳的方法,希求速效,反致心率下降,诸症再现。故三诊在初诊方上重加白芍,以救劫伤之阴,则又趋好转。当出现湿热积滞之象时即加入琉调泄热之品。总之,据证分析,随证用药,不拘于成见,不一味地以脉迟为阳虚,体现了中医辨证施治的精神。 风湿性心脏病 郝某某,女,70岁 【初诊】 自述患风湿性心脏病30余年。时时心悸胸闷,近日加重。伴见心烦急躁,夜寐梦多,脘腹胀满,暖气不舒,纳食欠佳。一身疲乏,无力以动。诊脉弦滑,至数不匀,三五一止歇,舌暗苔白且腻。证属湿热蕴郁,阻塞气机,肺失治节之权,三焦不畅。先用疏调三焦,宣畅气机方法。 苏叶、梗各10克,前胡6克,浙贝母10克,焦三仙各10克,元胡10克,川楝子10克,水红花子10克,香附10克,炒枳壳6克,七剂。水煎服。 【二诊】 药后胀满已宽,胸闷渐减,纳食见增。仍觉烦急梦多,夜不安寐。脉象弦数。舌红苔白略腻。肝胆郁热未清,继用清泄肝胆方法。 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10克,竹茹6克,枳壳6克,焦三仙各10克,七剂,水煎服。 【三诊】 上药服后夜寐已安,烦急渐减。心悸胸闷均显著好转。脉象弦滑,时一止,舌红苔白。郁热虽得宣泄,络脉尚未和调。继以化瘀和络方法。 荆芥6克,防风6克,生地榆10克,赤芍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茅芦根各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七剂。水煎服。 【四诊】 诸证渐愈。诊脉已无止歇,舌红苔净。前方继进七剂,以善其后。 【按】:患者风湿性心脏病30余年,又见心动悸脉结代之脉证。若从俗则必用复脉汤治之。今赵师宣肺以畅气机而复其治节之权,次调肝以泄郁热,而安谋虑之脏,终以化瘀通络,乃治心脉之本。治法井然有序,故能获效于旬日之间。 植物神经功能素乱 蔡某,女,47岁 【初诊】 形体消瘦,面红唇紫,阵阵汗出,心烦急躁,夜寐梦多,自觉心中悸动不安,闻声易惊。近一年来月经前后不定,量少色深,夹黑色粒块状物。诊脉弦细且数,舌红少苔且干。证属阴分不足,热郁血分,扰动心神,故悸动不安也。治宜养血育阴,凉营和瘀之法。 生地黄10克,赤白芍各10克,生地榆1。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钩藤10克(后下),七付 【二诊】 心中悸动渐减,已能安睡,仍觉梦多,烦急虽减而未全除。 脉仍弦细数,舌红少苔,已不甚干,大便偏干,继用前法进退,益以二至养阴为治。 生熟地黄各10克,赤白芍各10克,柴胡6克,生地榆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女贞子10克,旱莲草10克,夏枯草10克,七付 【三诊】 癸事适至,较前量多色红,黑渣减少。自觉心中舒畅,烦急续减,心悸渐安,舌红脉数,二便如常,阴分久亏,不易速复,仍用前法加减。忌食辛辣刺激之物,是为至嘱。 生熟地黄各10克,天麦门冬各10克,赤白芍各10克,生地榆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茯苓块15克,柴胡6克,七付 癸事已净,诸症向安。脉象细数,舌红苔薄。继用前法,并和胃气。 生熟地黄各10克,天麦门冬各10克,赤白芍各10克,丹参10克,生山药10克,香稻芽10克,宣木瓜10克。七付 【按】:素体阴虚,阴虚则阳亢,故见热郁火升之象。治疗首凉血清肝,次养血育阴,终和胃气,而养阴之法贯彻始终。知阴伤者难复,善调摄者能获预期之效。故为之至嘱。 贫血待查 陈某,男,24岁 1991年4月3日初诊。自觉头晕乏力,心慌,经检查:Hb:8g/dl、RBC;2,85~10 9/mm3,诊断为贫血待查。经治疗2 月余,Hb反下降至5,5~6g/dl.怀疑为再障。经病友介绍,求赵老医治。诊见患者面者面色眺自,头目眩晕,周身乏力,饮食不佳,心慌气短,动则汗出,心烦急躁,失眠梦多。舌红苔白腻,脉沉弦细数。Hb:6g/dl、RBC:3,0×10。/mm3,Bp;80/60mmHg。 辨证:肝胆郁热,气机阻滞。 治法:宣郁清热,调畅气机。 方药: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0.5克,川楝子6克,大腹皮10克,槟榔10克,竹茹6克,枳壳6克,半夏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7剂。停服其他药物,饮食清淡,每天早晚慢步行走1~2小时。 【二诊】 自觉症状减轻,精神较好,力增,血红蛋白已升到7克,仍梦多。上方去大黄、川楝子、大腹皮、槟榔,7剂 【三诊】 血红蛋白升到8克,余症皆减。继用前方加减。 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0.5克,雷丸10克,使君子10克,竹茹6克,枳壳6克,生牡蛎20克,7剂。 经上方加减继服4周后,5月15日再次化验;Hb130g/dl、RBC 4,4×10 9/mm3,Plt 150×10 9/mm3、BP 110/70mmhg。面色红润,饮食佳,余症皆除而告愈。 【按】,贫血属于“血虚”、“虚劳”范畴,传统治疗以滋补为原则。而老师治疗本病,则强调在脉、舌、色、症、化验检查等综合分析的基础上进行辨证施治,而不是看到贫血就认为是虚证。该患者头目眩晕,面色眺白,周身乏力,心慌气短,动则汗出,血红蛋白低等均表现出虚损之象。而脉沉弦细数,舌红,心烦急躁,失眠梦多等症,又为肝胆郁热之象。当以何为主?老师说:虚实之辨,微细在脉。脉沉主里病,弦主肝郁,数为热,细主阴伤。舌红乃为热郁可知,苔白腻乃为气机不畅之征。观其以前用药,皆为滋补之剂,滋补则壅滞助热,故疗效不显。因此老师用升降散调整气机之升降}配川楝子、枳壳舒肝解郁,清肝经之热;中焦乃气机升降之枢纽,脾胃乃气血生化之源,大腹皮、槟榔、枳壳、焦三仙、水红花子消食导滞,有助于脾胃之升降。老师着重于降胃气,以利于脾气上升。半夏、枳壳、竹茹清胆之热而和胃安神。诸药相合,服之病愈。另外饮食清淡和走路锻炼,也有利于气机升降和造血功能的恢复。 冠心病 谭某,女,51岁,1991年7月12日初诊。患者一年来自觉心悸气短,胸闷乏力,胸脘胀满,纳食不香,西医检查血脂较高,心电图异常,诊断为可疑冠心病,服用愈风宁心片,丹参片等疗效不佳。望其形,体胖丰腴;观其舌,舌胖苔精腻;查其脉,脉象濡措。全是痰湿阻滞,气机不畅之征。治阻宣郁闭,化痰湿之法。 药用:苏子叶各10克,莱菔子10克,白芥子6克,杏仁10克,枇杷叶10克,猪牙皂6克,菖蒲10克,郁金10克,瓜萎10克,枳壳6克,焦三仙各10克。嘱其加强体育锻炼,忌食肥甘厚味,宜清淡饮食。服药20余剂后自觉症状见轻。又以此方服药30余剂,症状基本消失,纳食转佳,心电图正常,血脂下降至正常范围。 【按】:此患者平日好逸少劳,素体痰湿较盛,时至51岁,病初以更年期症候群治疗无效,经查出血脂较高,心电图异常后,按冠心病治疗,仍疗效不明显。接受赵老治疗后,积极配合,控制饮食,走路锻炼,前后治疗两月,心电图与血脂检查已基本正常。 胸痛 冠心病 一 蒋某,男,48岁,于1989年10月8日初诊。 自1987年8月患心肌梗塞,经医院抢救后病情缓解。仍遗留下胸痛时作,中脘满闷,不思饮食,乏力头晕等症。观其舌质红苔黄腻厚,脉濡缓,时有结代,血压偏高。证属湿浊不化,气机阻滞,升降失常。治宜宣郁化湿疏调升降,佐以活血通络方法。 药用:荆芥6克,防风6克,蝉衣6克,片姜黄6克,旋复花10克,代赭石10克,半夏10克,薤白10克,瓜蒌30克,佩兰10克,杏仁10克,焦三仙各10克。 嘱其改变一直以卧床休息为主的习惯,每日早晚走路锻炼各1至2小时;饮食宜清淡,服药7剂,心情舒畅,胸痛未作,头晕乏力见轻,胸脘胀满见舒,食欲好转,舌红苔白,脉滑数,湿郁渐化,仍以前法进退。药用:荆芥6克,防风6克,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赤芍10克,丹参10克,大腹皮10克,槟榔10克,香附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 服上方2周,饮食二便正常,精神振作,未见其他不适。 改为益气养阴方法,药用:荆芥6克,防风6克,沙参10克,麦冬10克,炙甘草10克,丹参10克,赤芍10克,香附10克,郁金10克,焦三仙各10克,炒槐花10克,水红花子10克。 1月后,去医院复查:心电图大致正常,血压正常。并能参加一些体育活动。 【按】,此病案系心肌梗塞后,胸痛未愈,在家卧床休息二年,精神负担很重。赵老根据脉、舌、色、症辨为湿阻气机,升降失常之证,先以宣郁化湿为治,仅服药7剂,症状大减,增强了患者战胜病痛的信心,积极配合,每天坚持走路锻炼,开始30分钟,逐渐增加到5个小时左右,3个月后可以去公园,爬山等活动。实践证明走路锻炼可以改善心脏冠状循环,增加心肌营养,有促进病愈的作用。 冠心病 二 李某,男,56岁 于1992年12月2日初诊 自今年8月开始,胸前区憋闷疼痛经常发作。西医以其心图有改变诊断为心肌梗塞。中药、西药,从未中断,闻赵老之名+特来求治。现仍胸闷疼痛不舒,心悸气短,头晕体倦,心烦急躁,梦多失眠,面色无华,舌红步苔,脉濡缓。血压180/l20毫米汞柱。证属气机不畅,心血瘀阻。 治宜疏调气机,活血通络方法。藿香10克,佩兰10克,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1克,竹茹6克,炒枳壳6克,赤芍10克,丹参10克,川楝子6克。 服药7剂,胸闷渐舒,头晕见轻,余症好转,血压120/90毫米汞柱。但见口干而渴,心悸气短。改用益气养阴,活血通络方法。 药用: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沙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10克,炙甘草10克,丹参10克,赤芍10克,杏仁10克,焦三仙各10克,香附10克。 服药20余剂,精神转佳,心情舒畅,胸痛未作,血压稳定,心电图复查:大致正常心电固。又以此方加减服药月余,未再复发。 【按】;冠心病之心绞痛或心肌梗塞,属于祖国医“胸痹”、“真心痛”的范畴。其病多因思虑过度,劳伤心脾;饮食不节,疲饮内生}情志不畅,肝郁阴伤等所致。但其根本病机为气机不畅,心血瘀阻所为。在治疗上赵师非常强调药物治疗同时,配合体育锻炼,节制饮食与精神调摄等综合调理,才能使病人早是康复。此病例以疏调气机为先导,活血通络、益气养阴为基本治法,疗效满意。 嗜睡 吕某,男,45岁,1992年7月13日初诊 自述春节期间酗酒后嗜睡,现每日昏昏欲睡,时有低热,反应迟钝,面色暗浊,大便不畅,舌红苔白而腻,脉?数。证属湿阻热郁,气机不畅。治以芳香宣化,宣展气机。 方药:蝉衣、片姜黄、炒山栀、前胡、苏叶各6克,僵蚕、淡豆豉、藿香、佩兰、大腹皮、槟榔各10克,大黄1克。 服药7剂后,嗜睡减轻,发热未作,再以上方去藿香、前胡,加防风6克,白蔻仁4克,服药20余剂,嗜睡愈,精神爽,饮食二便如常。 【按】,酗酒后出现嗜睡,必与嗜酒相关。酒乃谷物酿造而成,其性湿热大盛。凡嗜酒之人多湿热壅盛,湿热蒙闭,气机不畅,神明失聪,故昏昏欲睡安。今面浊,舌红苔白腻,脉濡数,皆是湿热之征。治用升降散疏调气机,加前胡、苏叶宣展肺气,气化则湿邪亦化;藿香、佩兰芳香化湿,大腹皮、槟榔、淡豆豉发越陈腐,疏利三焦。服之气机展,三焦畅,湿热去,则热退神清矣。 又接,上案为嗜睡,此案为失眠,证似相反,而皆以升降散加减取效,以其二证虽异,然气机郁滞则一,故皆用疏调气机,复其升降之法,随证加减,自可获效。 失眠 神经衰弱 一 佟某,男,46岁 1992年7月6日初诊 患失眠症20余年,每晚需服安眠药方能入睡。现面色发青,头晕目眩,心烦急躁,夜寐梦多,纳食不香,舌红苔白且干,脉弦滑且数。证属肝胆郁热,气机阻滞,热扰心神。治以泄肝热,调气机以求寐安。 方药:蝉衣、片姜黄、柴胡、黄芩、川楝子、枳壳、竹茹各6克,僵蚕、焦三仙、水红花子各10克,大黄1克。 服药3剂失眠好转,服10剂后,不服安眠药亦能入睡。又以原方加减调治30余剂,睡眠基本正常。 【按】:失眠一症,方书多责之于心,习用枣、柏仁、合欢、夜交藤等药,养心安神以济安寐。此案患者失眠20余年,诸法尽试,不能奏效,是治未对症也。其失眠伴心烦急躁、夜寐梦多,是肝经郁热之象,其面青、眩晕亦为肝之病状,脉弦滑且数,更是肝热之征,何以舍肝而他求耶?故治以泄肝热,调气机求其寐安。用升降散加柴胡、黄芩、川楝子泄其肝热,加焦三仙、水红花子疏调胃肠,再加竹茹、枳壳,即合入温胆汤意,故能三剂即效,一月痊愈。失眠一症,先生多从肝调治,用升降散加减,每每奏效甚捷。其辨证眼目,在于心烦急躁、夜寐梦多、脉象弦数,舌质红绛,凡见此脉症,俱作肝经郁热,治无不验。 神经衰弱 二 徐某某,女,42岁 【初诊】 患者做财会工作20余年如一日,恪尽职守,颇得好评,近破格晋升中级职称。因领导委以重任,致有人不满,散布流言。心中因此郁闷。加之工作压力颇重,遂致夜不能寐,病已月余,以致不能坚持正常工作。形容憔瘁,疲惫不堪。心烦急躁,时欲发怒,又时欲悲泣。诊脉弦细滑数,重按有力,舌红苔白浮黄,大便干结小溲色黄。此肝胆郁火不得发越,内扰心神,魂魄俱不安宁。治宣疏调气机,宣泄木火之郁。用升降散加减。 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太黄3克,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菖蒲10克,钩藤10克(后下),七付 【二诊】 药后大便畅行,心烦易怒俱减,夜晚已能安睡3至4小时。患者精神状态较前判若两人。诊脉仍弦滑数,舌红苔白,郁热尚未全清,继用升降散方法。 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3克,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枳壳6克,焦三仙各10克,七付 【三诊】 患者心情显著好转,入夜已能安然入睡,食欲较前大增,面色已显润泽。意欲上班,恢复工作。但思之仍不免心有余悸,唯恐上班后再导致失眠症发生。诊脉弦滑且数,舌红苔薄白。仍宜前法进退,并嘱其每日坚持散步锻炼,饮食当忌辛辣厚味。并注意思想开朗,勿以小事为意。 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赤白芍各10克,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焦三仙各10克,七付 【按】:此例患者由于工作压力不堪重负,致精神高度紧张,夜不能寐,属精神情志因素所为,故责之于肝经郁热不得宣散,术旺则火生,而成木火同盛,神魂不安。故选用杨栗山升降散之善能疏调气机解郁散结者,合疏肝泄热之品组方,以治其病本。药对其症,故能七剂而获显效。真不亚于西药之镇静剂也。按失眠一症,多从心神不安,心肾不交辨之,动辄堆砌大队安神之品,如酸枣仁、茯神木、远志,合欢皮、珍珠母之类。此所谓对症下药,非辨证施治也。先生此案,不用一味安神之药,而收安神定志之教,中医辨证论治之特色,于斯见矣。 神经衰弱 三 孙某某,女,76岁 【初诊】 因职业关系,用脑过度,年轻时即患神经衰弱,经常失眠。年老之后,渐渐严重。经常心慌怔忡,彻夜不眠,心烦不安,每晚必服镇静剂方能入睡。大便干结,常服麻仁丸始通。舌体瘦小,舌质红绛且干,脉象弦细小滑。此因思虑太过,耗伤心脾,年老之后,脏阴又亏,郁热内蕴。值此阴亏火旺之时,先用黄连阿胶鸡子黄汤,滋阴降火,泄南补北,交通心肾。 生熟地各20克,川黄连3克,阿胶12克分两次烊化兑入,旱莲草12克,女贞子10克,鸡子黄2枚,打碎搅匀用煎成之药液乘热兑入搅匀温服。七付 【二诊】 药后心烦渐减,夜间已能入睡片刻,易醒心惊,神疲乏力,头晕健忘,纳食欠佳。舌缂已减,质红少苔,脉仍弦细且数。老年脏亏已久,阴阳俱衰,气血两亏,难求速效,宜用膏滋调养,为求本之法。为拟补心安神膏治之。 黄芪60克,党参30克,沙参60克,生地60克,当归60克,赤芍60克,白芍60克,阿胶30克,黄芩20克,川黄连10克,女贞子30克,旱莲草60克,金樱子60克,五味子60克,远志肉30克,生牡蛎80克,珍珠母80克,焦麦芽60克,鸡内金60克,桑椹60克,鲜葡萄2500克,鲜苹果400克(切片),蜂蜜150克,冰糖60克。 制法:上药除阿胶、葡萄、苹果、蜂蜜、冰糖外,余药水煎二次,每次约2小时,将两次所煎得药蔽混合后加入鲜葡萄、鲜苹果,再煎至葡萄、苹果熔化,滤去核渣,将药液置文火上浓缩,同时加入蜂蜜、冰糖,并将阿胶另捣烊化后兑入,徐徐收膏,贮于瓶中。每日早晚各服2匙,开水冲服。 患者依法制药服用后,身体日渐好转,精力渐增,纳食增加,二便已调,心慌怔忡皆愈,多年的顽固失眠也显著好转,去掉了赖以安眠的镇静药。 【按】:患者年高体衰,久患失眠,并见诸般虚弱症候,乃脏阴久亏,无以滋荣。初诊用泻南补北方法,虽获小敏,终非治本方法,必用膏滋荣养,滋其化源,为高年脏腑虚损之调养妙法。本方配伍全面,适用于劳倦思虑太过而致心脾两虚的失眠症;或伴见脾虚食滞者,可见心悸健忘,肢倦神疲,纳食欠佳,面色少华,大便秘结,舌红或淡,脉细弱等症。方中黄芪、党参健脾益气;女贞于、旱莲草、金樱子、桑椹子、五味子滋补肝肾之阴,水足则心火不亢而下交于肾水,则成水火既济,当归、赤白芍、川芎、阿胶养血即所以养心;生牡蛎,珍珠母重镇安神;沙参、生地、鲜葡萄、鲜苹果、蜂蜜生津增液,濡润大肠,对老年血虚便秘之人,尤为适宜。“胃不和则卧不安。”方中又在大量滋补药中加入焦麦芽、鸡内金、远志、黄连、黄芩,一则可防补药滋腻碍胃,二则可消胃中积滞,疏理肠腑,垒方有健脾安神,养血宁心之功,临床对用脑过度,失眠,食欲不佳,大便秘结的患者颇有效验。

赵绍琴临证验案精选/高血压、眩晕等

低血压 李某,男,36岁 1992年5月7日初诊 自述血压偏低已近2年,迭服补剂而愈重。现头目眩晕,神疲乏力,心烦急躁,夜寐梦多,心慌气短,饮食无味,大便偏干,舌红苔厚且干,脉沉细滑数,BP10/7kPa。证属湿热郁滞,气机不畅。治以芳香宣化,疏调气机。 方药:蝉衣、片姜黄、川楝子各6克,僵蚕、藿香、佩兰、大腹皮、槟榔、焦三仙、水红花子各10克,大黄1克。 嘱其停服一切营养补品,饮食清淡,每天散步2小时,服药7剂后,诸症减而大便偏稀,BP13/9kPa,原方加荆芥炭10克,防风6克,灶心土30克(先煎)。以此方加减服用20余剂后,精神爽,纳食香,血压维持在13~16/9~10kPa。而告病愈。 【按】:患者头目眩晕,神疲乏力,心慌气短似乎虚证,再结合血压偏低,则更以为虚矣。故患者自以为虚而服营养补品,饮食厚味;医生断之以虚则朴剂频投,然愈补愈重,而不知其所以然。此证心急烦躁,夜寐梦多,是肝经郁热之象;舌红苔厚,脉沉细滑数,是郁热内伏之征;服补剂而证愈重,是实以虚治所致。析其病机乃气机郁滞,三焦不畅,故用升降散疏调气机,加藿香、佩兰芳香化湿,大腹皮、槟榔、焦三仙、水红花子疏利三焦,则气机畅行,而血压复常,诸证告愈矣。 高血压 一 韩某,男,39岁 1992年8月14日初诊 患高血压病已半年,一直服用复方降压片、心痛定等,血压仍24~26/l9~17kPa。证见头痛目眩,心烦急躁,失眠梦多,大便干结,舌红苔白,脉弦滑且数。证属肝经部热,气机阻滞。治以清泻肝经郁热,调畅气机。 方药;蝉衣、片姜黄、白芷、防风各6克,僵蚕,苦丁茶、晚蚕砂、炒槐花各10克,大黄2克。 服药7剂后,BP18/l3kPa,余症减轻,停用西药。原方加川楝子6克,服药7剂,血压正常。又以前方加减每周3剂,连服3周以巩固疗效。于1993年2月12日复诊,血压稳定在16/l1kPa,未再升高。 ;此高血压眩晕头痛,脉、舌、色、证俱属肝火,故甚为易辨,不致误诊。然治法不用平肝潜阳,或直清肝胆,而仍以疏调气机为主,是何遭理?盖此为肝经郁火,源于气机郁滞,升降不得其所。肝郁化火,当以解郁为先。解郁之法,首选升降散。 此案加防风、白芷尤妙,立意甚深。盖疏肝以风药,助肝木之升发,遂其条达之性则不郁矣。故服之即效。 又按:上案低血压眩晕,此案高血压眩晕,一高一低,截然相反,然治疗皆以升降散疏解肝郁而效。中医异病同治之义,于此可见矣。 高血压 二 严某某,男,36岁 【初诊】 眩晕头痛经常发作,脉象弦滑有力,按之急数且搏指,舌红苔白根厚。大便干结,心烦易怒,素嗜烟酒,又多熬夜,为本病致病之由。此肝阳上亢,木火上升,先以熄风折热方法。 白蒺藜10克,晚蚕砂10克,蔓剂子10克,勾藤10克,菊花10克,竹茹6克,陈皮10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瓜蒌仁20克,焦三仙各10克,七剂 【二诊】 药后头痛已止,眩晕时或发生。脉仍弦滑,按之有力,舌红苔白根部仍较厚。大便通而未畅。风阳上扰之势虽缓,然病非一日所成,须得慎饮食、戒烟酒,节喜怒,方为根本之计,不可徒赖药物也。仍用前法加减。 白蒺藜10克,晚蚕砂10克,赤白芍各10克,勾藤10克,菊花10克,竹叶茹各6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七剂 上方服后头痛眩晕皆止,二便如常。睡眠亦安。遂嘱其注意饮食调理,增加运动锻炼,以防复发。 【按】:本案之眩晕是属肝胆风热上扰,良由过嗜烟酒,加之敖夜所致。因其兼有头痛,故用白蒺藜、晚蚕砂、蔓剂子以清头目;勾藤、菊花以熄风阳;阳亢于上者宜用介类以潜之,故用生石决明,生牡蛎以镇潜;风阳上扰多挟痰热,故用竹茹,陈皮以化痰热;从舌苔根厚大便干结,知其三焦壅滞,故用瓜蒌仁、焦三仙咀利三焦。用药恰合病机,故服之即效。而医嘱其慎饮食、戒烟酒、多运动,尤为金玉良言,切中其病根矣。若患者果能实行之,则一生受益可知也。 高血压 三 冉某某,男,61岁 【初诊】 头晕目眩,面红目赤,唇紫且干,舌红起刺,苔垢而厚,两脉弦滑有力,按之振指,愈按愈盛,血压180/l00mmHg,病已三十余年,一向服西药心痛定、复方降压片维持。近因动怒,血压剧增,服药无济于事,夜寐梦多,阵阵烦急。此木郁化火,肝阳上亢,急以镇潜息风,活血化瘀方法,须防中风之变。 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珍珠母20克,菊花10克,桑叶10克,勾藤10克(后下),赤芍10克,丹参10克,茅芦根各10克,牛膝10克,黄芩10克,山栀6克,七剂。 【二诊】 药后眩晕稍臧,夜能成寐,脉仍弦滑有力,舌红苔白根厚,术火仍炽,仍用前法加减。 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珍珠母20克,勾藤10克,赤白芍各10克,龙胆草3克,夏枯草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七剂。 【三诊】 两进清泄肝胆镇潜息风之剂,木火已减,风阳暂息,眩晕之势大缓,夜寐亦得安稳,诊脉弦滑,沉取弦细,舌红苔白,前法继进,再增入滋填,以救肾水,为治本之法。 生熟地黄各20克,女贞子10克,旱莲草10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珍珠母20克,勾藤10克(后下),桑叶10克,菊花10克,丹参10克,赤白芍各10克,牛膝10克,七剂 上方服后,眩晕已止,食眠如常,血压稳定在140~150/85~90mmHg之间。嘱其素食、忌辛辣,戒烟酒,节喜怒,以巩固疗效。 【按】:此案患者年老病久,顽固的高血压眩晕,辨为肝阳化风,木火上升,故用药镇潜与清泄并重,又因其老年动脉硬化,故用活血化瘀之品,贯彻始终。风阳得息,木火已减之后,又增入滋肾壮水之味,用生熟地、二至丸之类以滋肾水之不足为治本之计。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此之谓也。 美尼尔氏综合征 蔺某,女,51岁 【初诊】 突发眩晕,不能起坐,恶心欲吐,心悸不安,自觉胃中漉漉有声。舌白滑润,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脉象孺滑而沉,一派水饮上泛之象,先用苓桂术甘汤方法,以消饮定眩。 桂枝10克,茯苓15克,白术12克,炙甘草6克,半夏10克,陈皮6克,泽泻10克,三剂 【二诊】 眩晕渐减,心悸稍安,胸闷恶心未除。脉沉濡,舌白润,仲师云:病水饮者当以温药和之。继用前法增损。 桂枝10克,茯苓20克,白术12克,炙草6克,干姜3克,半夏10克,陈皮10克,泽泻10克,焦三仙各10克,三剂 【三诊】 眩晕已止,诸证渐安,已能下地活动,微感胸闷,纳食欠佳,舌白脉沉,用《外合》茯苓饮以运中阳。 茯苓15克,白术10克,桂枝6克,枳实6克,厚朴6克,白蔻仁3克,焦三仙各10克,三剂 药后诸症皆安,停药休息数日而痊。 【按】;此案眩晕系饮邪上泛,蒙蔽清阳,其脉沉苔滑,口不渴,胸闷呕恶,水声漉漉,皆是水饮之征,故用苓桂术甘汤以化饮定眩定悸,二诊加干姜,焦三仙以运中阳,阳气振奋则水饮自消,三诊用《外合》茯苓饮加味以消余邪,大法治饮宗仲景以温药和之之旨,治在中焦,以脾属土,饮乃水类,土能制水,脾健则饮自消弥。 脑动脉硬化 乔某某,男,61岁 【初诊】 头目眩晕经常发作,双耳鸣响如蝉,心中儋憎悸动不安,舌淡胖,脉象沉弱,下元不足,下虚则上实,故发为眩晕耳鸣,姑拟填补下元方法。 熟地黄10克,山萸内10克,枸杞子10克,补骨脂10克,生牡蛎20克,杜仲10克,川续断10克,菟丝子10克,生石决明20克,楮实子10克,七剂 【二诊】 药后眩晕略减,耳鸣如前,精亏日久,不能上承于脑,髓海空虚故脑转耳鸣,失眠健忘继进填补之剂。 熟地黄10克,山萸肉10克,枸杞子10克,补骨脂10克,杜仲10克,川续断10克,制首乌10克,楮实子10克,桑椹子10克,焦三仙各10克,十剂 【三诊】 上方服10剂之后,患者自觉效佳,又按原方购10剂。眩晕心悸显著减轻,耳鸣也减轻不步,精力较前为强。填补之治,非日久不能见功,姑拟丸方,以为长久之计。 熟地黄60克,山萸肉60克,枸杞子60克,补骨脂30克,杜仲60克,川续断30克,菟丝子60克,桑椹子60克,楮实子60克,焦三仙各30克,白术30克,党参60克,黄芪60克,当归30克,茯苓60克,丹参60克。 上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10克,每日早午晚各服一丸,白开水送下,遇感冒停服。 上药服完一料后,自觉精力有加,眩晕等症皆除。 【按】:此案眩晕属虚,脉舌色症,皆为虚象,故治以填补方法。虚证的平复非一朝一夕之功。故在见效之后,处以丸药。 丸药方中,除以填补下元为主体之外,并从后天调治,故用参、芪、当归、苓、术等品,并加焦三仙以助运化,这样先后天并补,中下兼顾,方可常服以图缓效。 高血脂、动脉硬化 鲁某某,男,56岁 【初诊】 弦晕经常发生,形体肥胖,体重逾200斤,面色红赤,油光满面,口臭便干,大便7、8甘一行,舌黄垢厚,脉象弦滑,按之力盛。此平日恣食高粱厚味,致痰食积滞互阻肠胃,三焦不畅,升降失司,痰阻经络,日久必有中风之虞。西医检查确诊为高血脂、动脉硬化,正与中医之痰热瘀滞相合。先用消导化痰方法。 莱菔子10克,大腹皮子各10克,苏子10克,白芥子6克,皂角6克,水红花子10克,焦三仙各10克,大黄6克,牛膝10克,七剂 【二诊】 药后大便畅通,头晕已减,夜寐渐安,心中舒适。舌苔渐化,脉仍弦滑,痰瘀互结,非一日可除。须得节饮食,戒厚味,经常运动锻炼,方为根本之策。否则,徒赖药物无益也。前法进退。 莱菔子10克,苏子10克,白芥子6克,冬瓜子10克,皂角子6克,水红花子10克,大腹皮子各10克,焦三仙各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茅芦根各10克,大黄6克,10剂。 【三诊】 患者按上方坚持服药1个月,并遵医嘱实行节食,基本素食,并加强运动锻炼,每目步行2~3小时,体重减轻10余斤,行动较前敏捷,头已不晕,精力增加,自觉有年轻之感。遂嘱其停药,以运动锻炼为主,并合理安排饮食,素食为主。 【按】:凡形伟体肥,脉象弦滑有力者,大多属痰瘀互结,可表现为眩晕、麻木、疼痛等不同症状,其病机为痰浊阻滞经络,治以涤痰通络。赵师常用三子养亲汤加入冬瓜子,皂角子,名五子涤痰汤,大能去痰通络,再合大腹皮子、水红花子,焦三仙等疏调三焦,便干结者必用大黄通之;若肢体麻木疼痛,可加丝瓜络、桑枝等通络之品;血中瘀滞,可加丹参、茜草、赤芍、牛膝等;果有下元不足,表现为上盛下虚者,可加杜仲、川续断、补骨脂。而用诸子涤痰则为必用之法,乃赵师治痰之心法也。 头痛 神经性头痛 一 章某某,女,47岁 【初诊】 头痛经常发作,每于经前加剧,癸事色深成块。舌红且千,心烦急躁,脉象弦滑而数,大便干结,小便黄赤。血虚肝阳上亢,虚热上扰,故经前头痛发作,癸事色深成块,血分瘀热也。 用凉血化瘀,兼折其热,养阴息风,治在八脉。 益母草10克,赤芍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炒山栀6克,柴胡6克,生地黄10克,元参10克,麦冬10克,大黄1克,七剂 【二诊】 癸事适来,头痛较前显著减轻。经色鲜红,结块减少。脉数舌红,血分郁热尚未全清,再以前法进退。 益母草10在,泽兰叶10克,赤芍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檩子10克,生地黄10克,玄参10克,七剂 【三诊】 药后自觉舒适,头痛未作,夜寐向安,食饮如常。舌红苔白,脉象濡精,按之小数。肝热已解,再以养血育阴方法。 生地黄10克,赤白芍各10克,女贞子10克,旱莲草10克,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益母草10克,10剂 以上方加减服至下次月经来潮,头痛未再发生,经色、量,质均属正常,病告痊愈。 【按】:本案患者头痛发生于经前,结合经色探有块,知其为血分瘀热。而肝为血海,为女子之先天,血热肝必旺,故知其肝阳上亢,心烦易怒,夜寐梦多,诸证不免矣。妇女此种头痛者甚多,治疗当从调经入手,泻其血分瘀热,用凉血化瘀方法。故方中并未有一味专治头痛的药,只是泄肝热,凉血热,活密滞。 随着血热渐除,月经复常,头痛自然面愈。故中医治病并非见症治症,而是辨证求因,审因论治。三诊时患者血热已解,肝热亦平,即改用养血育阴为主,阴充血足,肝体得养,则癸事如常,而无头痛之患矣。 神经性头痛 二 余某某,女,50岁头痛10余年,经常发作,痛时连及目珠作胀,必服止痛片方止。近几年来每日必服头痛粉一二包,否则头痛不能自支。寡居20余年,情志不遂,郁火内生,木火上扰,而作头痛,常理虽然如此,然前服清热养阴,凉血息风之剂,皆未能见效。诊其脉来力弱,舌白且润,并无热象可据。且头为诸阳之会,三阳经脉皆上于头,经云清阳出上窍,乃得耳聪耳明,今清阳不主上升,浊阴反犯于上,久则络脉痹阻。故尔头痛不止。议用升清阳活血通络方法。 川芎30克,茺蔚子30克 上二味为一剂,煎汤代茶,饮不拘时。 患者服上方代茶饮后,头痛即止。 【按】:此头痛日久不愈,按病久入络对待,川芎活血行气,善治头痛,所谓头痛必用川芎,各加引经药,今重用之,力专效宏,况其气辛温走窜,上达巅顶,下抵厥阴,合茺蔚子活血明目,稍煎即饮,取其清气上达,为治头痛之妙方,屡试屡验,若合入复方中亦可。 高血压 一 孙某某,女,37岁 【初诊】 脉象弦精细数,心烦梦多,大便干结,血压偏高,头痛偏左,痛如针刺。此阴分不足,血虚不能养肝,肝阳化风,风动则头痛必作,舌红且干,阴伤热生之象也。先用清上实下方法。 桑叶10克,菊花10克,勾藤10克(后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白芍10克,甘草6克,木瓜10克。 【二诊】 头痛略减,脉象弦细,舌红口干,再以前法,参以养血育阴,冀其风息痛止。 桑叶10克,菊花10克,勾藤10克(后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白芍10克,女贞子10克,旱莲草10克,夏枯草10克,牛膝10克。 【三诊】 药后痛止眠安,仍以前法进退。忌食辛辣肥甘为要。原方继进10剂。 【按】:阴虚则阳亢,下虚则上盛,令头痛偏左,是肝热上冲,肝热之由,在乎阴虚,故用清肝息风以治其标,养血育阴以治其本,标本兼顾,服之即效。 高血压 二 周某,女,54岁 【初诊】 形体削瘦,面色黧黑,木火之形,急躁易怒,每于夜寐欠安则头痛必发,若逢恼怒,其痛更甚。脉象弦细而散,按之有力,阴之不足阳之有余,宣泄其肝热,和其阴分,求其痛止。 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竹茹6克,枳壳6克,白芍10克,勾藤10克,生地黄10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七剂 上方服七剂痛减,又继服七剂痛止。 【按】:此案与上案病情相仿,故用药亦大致相同。案中所说木火之形是指形体较瘦削,面色偏黑,性情急躁者,这类患者大多肝火旺而阴分不足,其脉象弦细数,弦乃术郁之象,细主脏阴之亏,数则主热,故断为肝郁热而阴分不足,用泄肝热平肝阳养血育阴方法可效。 三叉神经痛 宁某某,女,42岁 【初诊】 患三叉神经疼痛有年,曾在神经科治疗。常服镇静剂西药,若停药则头痛即发。面色红赤,舌红唇紫,夜寐梦多,心烦急躁。病属木郁化火,肝热生风,络脉瘀滞之症。先当疏调气机,以解肝郁,用活血通络,以止其痛。 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1克,木瓜10克,勾藤10克,大腹皮10克,槟榔10克,珍珠母20克,七剂 【二诊】 药后痛势稍缓,脉象弦数,按之有力;舌红苔黄唇紫,舌背络脉粗大紫黑,必是血分瘀滞,拟用凉血化瘀通络方: 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牛膝10克,川芎20克,勾藤10克(后下),生石决明20克,生牡蛎20克,珍珠母20克,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1克,七剂 【三诊】 痛势再减,可不服安眠药。夜晚睡眠显著改善,心情较前平静。诊脉弦数,舌红苔白,仍用前法加减。 蝉衣6克,僵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1克,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丹参10克,茜草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川芎20克,七剂 【四诊】 近因动怒,头痛又作,夜寐不安,恶梦纷纭。五志过极,皆为火热,木火上攻,其痛必作堋I象弦数有力,舌红尖刺苔黄根厚,再以清泄肝胆方法。 柴胡6克,黄芩10克,川楝子10克,龙胆草3克,夏枯草10克,蝉衣6克,值蚕10克,片姜黄6克,大黄2克,黄连2克,焦三仙各10克,七剂 上方服后,头痛即止。嘱其戒恼怒,忌辛辣,戒烟酒。保持心情舒畅,每日锻炼,以防复发。 【按】:三叉神经痛较为顽固,其人面红唇紫急躁易怒,即是肝经郁火上冲之征澈药用升降散疏解肝经郁滞,升降气机为先,木郁达之是也。从其舌背络脉紫黑粗大,知其血分瘀滞,伏热深重。历来察舌,只观正面舌质舌苔的变化。赵师家传有观舌背面络脉法,令患者张口,伸舌,向上挠起,暴露舌背面,其上有青筋显露两条,若粗大紫黑者即是血分瘀热较重。有时舌面浮苔满布,遍及周迫,以致观察舌质不易明了,亦可令患者挠起舌来,察其舌背之质地,是红是赤是绛,或于或燥或润,一日了然,最为准确。本案治疗过程中,患者困动恼而致病情加重,因其病本属肝热,怒为肝之志,大怒而肝气逆上,所谓五志化火,故肝热增重,头痛加剧。治之增加清泄肝胆之品。肝属木,木能生火,故舌红尖刺,是木火两盛之象,方中加入黄连,以泻心火,是实则泻其子也。配伍周全,切中病机,故服之即效。 低血压 王某某,女,60岁 【初诊】 头痛经常发作,痛在巅顶,连及前额。常自购止痛片或止痛粉止痛,颇效。脉象沉细无力,舌自润质嫩胖,有齿痕,经查血压偏低。禀赋薄弱,清阳不升,宜升和清阳方法,用代茶饮。 川芎40克,白芷10克 水煎代茶饮,不拘时候。 上方服之痛止,可与止痛片媲美。 【按】:头为诸阳之会。若清阳不能上承,则浊阴必犯清窍,而为头痛,目涩之类。患者痛在巅顶,厥阴所过;连及前额,阳明之区,其常服西药止痛,实已成瘾。姑拟代茶饮,方便饮用,以代止痛西药,坚持服用,可望戒断成瘾之西药。此方针时本病而设,川芎入厥阴,达巅顶,止巅痛,白芷入阳明,达前额,升清阳。二药合用,止头痛之效大增。故饮之即效。若不愿煎煮,用沸水浸泡亦可。 高血压,动脉硬化 李某,男,64岁 【初诊】 患高血压动脉硬化多年,经常头痛,左侧为重,两耳鸣响,心烦急躁,夜寐梦多,五心烦热。素嗜辛辣厚味,且喜饮酒。大便干结,舌红且干,脉弦细劲数。此肝经郁热上攻,络脉不通。宜用养血平肝和络方法,非常服不能成功。拟用代荼饮方法。 赤白芍各30克。水煎代茶,每目三次,每次200毫升。 患者用上方坚持饮用3个月,头痛基本消失,血压平稳。 【按】:高血压动脉硬化是老年人群的常见病即使西药降压,也须长期服用,以维持疗效冲医能否有常服之方,各种中成药当然可以选用。然若能针对个体情况,拟出对症之方,选用精练之药,采服简便方法,药少而精,法简而易行,岂非患者之福音?赵师所常用的代茶饮就是一种值得推广的好方法。此方治疗高血压头痛头晕,属于阴虚阳亢血分瘀滞者疗效甚好。 所需者,持之以恒耳。 回肠淋巴滤泡增生症 刘某某,男,39岁 【初诊】 头痛且胀,经常发作,胸前背后皆痛,脘腹胀满,入夜为甚,大便干结,脉象沉弦,舌白苔腻,病已三年余,两年前经某医检查确诊为回肠淋巴滤泡增生症,多方求治,遍服中西药物,疗效欠佳。现头痛每日必作。此湿热蕴郁不化,络脉痹阻,先用辛香开郁,苦泄折热方法。 荆芥6克,防风6克,藁本6克,白芷6克,赤芍10克,佩兰10克(后下),藿香10克(后下),大腹皮10克,槟榔10克,炒枳壳6克,青陈皮各10克,焦三仙各10克,大黄3克,七剂 【二诊】 药后胸痛背痛皆缓,头痛如故,痛而且重,腹胀依然,脉仍弦滑,湿郁尚未全开,继用辛香通络方法。 佩兰10克,藿香10克(上二味皆后下),晚蚕沙10克,大腹皮10克,槟榔10克,青陈皮各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大黄3克,七剂 【三诊】 腹胀渐减,胸背疼痛未作,头痛偏右,并增牙痛,舌白糙老根厚,大便干结,3日一行,脉象弦滑,按之有力且数,热郁未清,循阳明上攻作痛,宣化之中,佐以清泄方法。 佩兰10克(后下),藿香10克(后下),藁本10克,晚蚕沙10克,蔓剂子10克,生石膏30克,知母10克,黄芩10克,大黄6克,瓜蒌30克,七剂 【四诊】 牙痛已止,头痛渐减,大便通畅,时感腹部隐痛。心烦急躁,脉象弦滑,舌红苔白,肝经郁热,横犯脾土,疏调木土方法。 柴胡6克,黄芩6克,川楝子10克,元胡10克,佩兰10克,藿香10克,藁本10克,白芷6克,晚蚕沙10克,蔓剂子10克,大黄6克,瓜萎30克,七剂 【五诊】 头痛大减,二便如常,脉象弦滑,舌红苔白根厚,仍用疏调三焦方法。 柴胡6克,黄芩6克,川楝子10克,元胡10克,蔓剂子10克,晚蚕沙10克,白芷6克,藁本10克,焦三仙各10克,水红花子10克,大腹皮10克,槟榔10克,大黄6克,瓜蒌30克,七剂 上方后头痛已止,后宗上方调理续服4周,头痛未再发作。 【按】:此证以头痛为主,兼有胸背作痛,根据舌脉征象,断为湿郁热伏,络脉痹阻,故药用辛香开郁。凡湿与热合,必先治湿,开其湿郁则热易外泄。案中始终用佩兰、藿香,欲其芳香化湿,诸多风药,以风能胜湿。凡湿胜者,当助风以平之也。况风药辛温上达,能升阳气于巅顶。所谓高巅之上,唯风可到也。三诊湿郁已开,热象显露,故增入白虎汤意,清泄阳明。终以疏调三焦,三焦者,水谷之道路,三焦畅则气机升降如序,湿热不存,故病愈。

顾松园医镜/医道积习通弊论

医道积习通弊论 尝闻伊芳川先生有言∶士生斯世,而无功德及物,乃是天地间一蠹耳。因思范文正公云∶愿达则为良相,穷则为良医。噫!大丈夫之不遇于时者,庶几有熊氏之风乎?然有志而未逮也。居无何,先人患热症,病甚笃,遍求医。有荐者曰∶某良工也,某士行也,急延之。有毁者曰∶某贱工也,某不行也,遂舍之。自主补之议皆曰高,而参、术之药入;自主泻之言俱称是,而硝、黄之剂投;自主热之论共赞出奇,而附、桂之方用,自主寒之说佥云有理,而芩、连之汤进。熏莸莫辨,是非弗知,卒枉死于药,为终天恨,此不知医之祸也。于是奋志医学,诵灵素,读金匮,探百家之菁英。究诸药之功能,思起天下后世,沉 生理残障,而生全之,以稍偿百身莫赎之罪,岂为借区区一刀圭之术,以鸣一乡行一时哉!故不惮劳 体,三十年来,焚膏继晷,孜孜屹屹,纂述医镜医要二编,冀振颓风,家贫剞劂不克以自任,徒 志莫伸云尔。窃念今日──医学舛谬疲癃每多涂炭,苟无人焉起而正之,将误天下苍生者何时而已耶!吾郡最称人材之薮,其间通经论,识时务,出类拔萃者匪少,或独善己身而不言者有之,或恐招众谤而不言者有之,吁!余何人斯,而敢为正医道之得失哉! 余思之,余再思之,设亦钳其口,结其舌,其自为计则得矣,如有救苍生夭枉之心,则不能矣。余,之更为此论也,急欲以明道,盖不得已也。昔贾洛阳治安策,言当年时势,可为痛哭长叹息。余谓今时医道之弊,有可为痛哭者三,可为长叹息者二,请试言之。如冬月正伤寒,世宗仲景韪矣,而不知仲景生于汉时,风气犹浓,居于北土,地高严寒。故其发表俱用辛热重剂,若在南方,寒不甚严,去古渐远,元气渐薄,凡用表散,只宜辛温轻剂;其春温夏热之解表,则宜辛凉辛寒之品,其法则可师,而其药不可泥,非违仲景也,变而通之,以从时地也。许学士云∶吾读仲景书,宗仲景法,未尝专用仲景方。景岳云∶余治伤寒,多非本门正方,随手辄应。斯真善学仲景者也。嘉言论仲景伤寒篇中,所载辛热诸方,多为误汗吐下,故不得已而从权暂用以回阳,辨之甚明,人不细审,见为成法,转相效尤,甚至春夏秋三时外感症中,亦恣用无忌。大概病家,辄称感风寒,受寒湿,见用温热,则情投意合,更于酷暑时令,闭窗下帷,和衣复被,致病者躁扰无奈,欲饮冷水,欲投入井,反谓阴躁,禁与寒凉,因枉其生,展转残害,尚不觉悟而不改过,乃犹沮他医之寒药,岂不愚哉!嗟夫!温热瘟疫等病,皆热症也,从无感寒,阴自何来。即传经伤寒,亦系热病,虽传三阴,名为阴分,总属热邪,均宜清解为主,有下症者则下之,与严冬寒邪,即直中少阴肾经而为阴症,应用干姜、附、桂者万万不同。 嘉言明有阳症忽变阴厥,万中无一,古至今无一之说。吴又可有世间罕有阴症,若误引节庵冷过肘膝,脉来无力为阴之论,而竟投附、桂,下咽必毙。余每宗治外感症,活者甚众,亦曾有白虎回生之说,谆谆相告,乃犹不加察,反讥余之善用寒凉。一见手足厥冷,发呃吐蛔,筋跳肉动,仍疑为阴症,而投热剂,千中千死,万中万死,间有一二脏浓耐毒不死,或素禀阴寒,或过用寒冷,与药偶合得生,遂为再造奇方,附、桂神丹。此今时治外感之通弊,可为痛哭者一也。如杂症中之虚劳,尽属阴虚,大要宜壮水清金,培脾健中,一以甘寒为主,大剂久服,才有裨益。向缘方书,气血阴阳,混列论治,是以后人漫无指归。每见治斯症者,见其畏寒足冷,辄用八味引火归原,是抱薪救火,而上焦愈热。更有因泄泻而投以理中之燥热,复助阳劫阴,补中之升提,愈使阴火上逆。又有因寒热鼻塞,头胀而微痛,遂用辛温升散以发表,妇女骨蒸,血枯经闭,遂用辛热行血以通经,皆令促其速毙。又如肿胀一症,今人亦不审其因食因痰,思所消之,因水因血,思所行之;菀气凝结,何药开之;脾肾虚弱,何方补之。彼曰我宗薛氏也,此曰我宗赵氏也,不论寒热,弗分虚实,概投肾气、补中等汤,比比受害。又如膈症,实者可治,血衰液耗火炎者,本难挽回,今复投以补气健脾,香燥开郁等剂,HT 求延挨时日,尚不可得。他如阴虚痰火之用姜、半、星、术,胃热呕吐之用姜、半、藿、蔻,类中之概投六君、参附,下痢之妄施八味、理中,中暑冷汗脉虚之误用温热,产后瘀血未尽之遽用补益,常见服药之后,轻者益笃,重者即殒,此今时治杂症之种种通弊,可为痛哭者二也。 又如老人天真渐绝,只有孤阳。譬如树老则滋膏干少,今乃血枯精竭之躯,不补阴之是务,而反用纯阳之桂、附,劫尽残阴,是犹枯木而加之以烈火也,祸也!福也!此言故亦自有说。赵氏以人身譬之走马灯,火盛则动速,火微则动迟,火熄则不动。景岳亦言,真阳为人身之大宝。嘉言于中寒门谓∶倘治病者以贵阴贱阳为药石,则治乖其治。复述高年外家多、服参附汤之如意,由是肾虚补火之药,举国信用而不惑。独不思火之盛衰,系于油之多少。经曰∶五脏者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之则失守而阴虚,阴虚无气,无气,则死,非油尽则火灭之谓欤!又不考景岳复言∶余及中年,方悟补阴之理,活人之效,不能尽述。又言∶阳和之火则生物,亢烈之火则害物。嘉言亦即于中寒门复云∶辛热始先不得已而暂用,阳既安堵,即宜养阴,不可多服,转生他患。又言∶盏中加油,则灯愈明。就二公之言以观,其意见皎然矣。故治老人大要,宜用添精填髓,血气有情之剂,峻补其阴方是良法。今人未悟此理,而老人又自妄用桂、附,助阳逞欲,致令一团热火内燔,灼尽津液,促其天年,此今时治老人之通弊,可为痛哭者三也。在昔轩辕帝而医,岐伯相而医,稚川洞宾仙而医,弘景思邈隐君子而医,仲景孟铣士大夫而医。昔人云∶通天地人者曰太医,读书穷理者曰儒医。 医操性命之权,责极重而极难,故业医者虽文理明通,尚嗟灵素之浑浑无涯,畏金匮之诘屈聱牙,今粗识文本,句解不明,偶拾几方,专恃口给,诡言神授,假托秘传,亦俨然自附为医!试问其脉,果能辨浮沉迟数大小滑涩二十八脉之体象,及主用兼脉也?试问其药,果能明诸品之升降寒热温平毒之性,及主治参互之宜遵,简误之宜避耶?试问其立方,果能别奇偶大小缓急复七方之应用何方,宣通补泻轻重滑涩燥润十剂之应投何剂,以及君臣佐使之义耶?试问其治病,果能分在表在里,为寒为热,属实属虚,是邪是正之八要,以及至虚似实,大实似虚,阴极似阳,阳极似阴之疑症也?若斯之人,一理不能彻其底蕴,一症不能考其究竟。而乃庞然自大,妄自称医,此可谓长叹息者此弊一也。昔狄梁公未第时,曾假以扶危,陆宣公解组归,尝集古方以惠世,前朝王节斋王宇泰聂六吾。皆名掇科甲,身居当路,犹且究心医药,集《明医杂着》纂《症治准绳》着《活动心法》泽被当时,功及后代,夫医诚士君子之经济,其道不可不重,其品不可不立。 故交际之间,不得不难于待下,而难于待上。大凡富多任性,贵多自专,顺之者是,逆之者非,自然之理。但病有虚实,故方立补泻,虚者不可强而泻也,实者不可强而补也,由我则愈,不由我则殆。 设彼偏执已见,忠告弗听,或倨傲鲜腆,礼貌不恭,则卷舌渊其术,默其志,悠然而去,是则明哲士耳。若富贵之家,延医满座,主见各持,则是者从之,非者婉辞辨析之,倘疏不间亲,寡不胜众,道既不行,则宁为好好先生,唯唯而退,毋再较短论长,反贻妒贤嫉能量浅器小之讥!夫道之不明也。 是我丑也,道既明而弗用,是彼医之无良,病者之不遇也,吾何丑焉?今之医则反是。甚者巧言悦听,谄媚取容,又甚者沿门求售,在市井之流,固不足论,而衣冠之辈,亦有蹈此者,虽因衣食交谪,然士人安贫乐道之谓何?而忍为之也!稽之宋朝,有茅山道士,工医术,不轻售。一士乃衣仆衣进谒,愿供弟子职,而始得就延医,其重道立品乃至如此,何业医者未之前闻,而更有为愈出愈奇,难述难言之举动,乃至如此!贻学士大夫之耻笑,招庸人竖子之轻侮,医风扫地,此可为长叹息者其弊二也。至如缙绅家眷,每忌望问,而无声色之参伍;恶详问,而避多言之庸劣。不知望、闻、问、切,古圣尚不偏废,今舍三而取一,况有并一未明,而欲不失病情,万万不能。及有急性者遭迟病,每更医杂投,欲速效而反速害;重病者用轻剂,如车薪杯水,不大胆而贻大祸。更堪笑者,如病已阴虚咳嗽,反谓服地、冬、贝母、枇杷叶之类,则成虚劳;症属大实极热,金云宜参、 、归、术、附、桂之品,恐防虚脱,尝见探疾亲切,自逞明鉴,言虚道实,指热称寒,摇乱人心,莫知所就,求卜无灵,陷害死亡。每闻延医不至,或有气质相加,果明良耶,其人必端,非能激之可致,如庸浅也,其术不工,何必强之使来。复奇病家,最喜议酬包痊,自为一无妄费,深得胜算。而医者不料病变难测,但知惟贿是图,冀幸成功,多致重财损命,嗜利者遭辱,或至追悔而无及。又如毁牌凌医之事,每出朱门,故富贵人病愈危笃,则药愈平淡,皆思免怨避祸,谁愿养病害身。若宜温补者,或不至死;倘应寒泻者,决难保生。如此之弊,难以悉数。余今披心腹,竭萤明,聊指诸讹,略陈积习,伏冀业医仁人,卫生君子,不厌琐听,得赐周览,恕其狂妄,鉴此愚诚,附采刍荛,互相倡导,共绍圣道之真传、同挽时俗之流弊,将见由近以及远,由今时以及将来,其德其功,宁有量哉!而余之索愿,不亦惬乎?然犹有憾者,倘先大人有灵,尚必起九泉而责之曰∶小子何歧黄之义,弗当年之是究,使我半百而杀于庸医之热药乎?呜呼!痛哉!惧哉!余故尝叹且泣下而言,凡为人子者,不可以不知医。 太史徐道绩曰∶余因儿病痿,尝延松兄至舍,得以见其着述诗、文、医学,洵称三绝。余于此论,三复读之,而知其存心之仁,好学之笃,立品之端,慕亲之孝,诚君子人也。 太史乔学斋曰∶余与松兄,友而戚也,交甚浓。每过吴门,辄至其家。余亦笃好岐黄书,尝抽奥问难,松兄谈之凿凿,几忘寝食。性喜自适,淡于势利,从御医院告假归,下帷诵读,着述甚富。此论畅发治疗之通弊,力挽习俗之嚣风,真救世药言,余极叹服。兹有赘者,如痈疽症,皆由荣家实热气逆所结,治宜凉血活血,散结解毒,乃是常法。今外科开口,非说风寒,便云阴症,动辄桂枝、姜、附,自居大方手笔。受害甚多,毫不觉悟。更有丧心宵人,故意酿成大患,勒索浓报,及至势笃不救,委之天命,造孽莫忏。倘因余言知省,痛改前非,庶不至阎君殿下追悔无及。 孝廉曹枚颖曰∶吾甥松园,髫龄游庠,累试未第,苦攻举业。身多羸疾,已有志学医。旋因先姊丈患时症,遍请名医,议投温补者十居五、六,因误听用之,卒为参、附所误,深自悔恨,遂矢志岐黄,面壁九年,心得三昧,每立方疗治,无不奇中。兹论无一段不快彻,无一语不确切,俱从其学识久而阅历深得之。 贰守叔殿旭曰∶先文康公以相业着宇宙,至今崇祀弗替,吾侄松园,以医书惠苍生,亦复垂名不朽,昔贤云∶不为良相,当作良医。良相燮理阴阳,平治天下,良医燮理阴阳,挽回造化。今观此论,不独挽回造化,直欲转移风俗。 辨治温热病中宜用白虎汤并不伤人以解世俗之惑,并明概投附、桂、干姜杀人之误 温热病者,乃感春温夏热之邪为病,发于三、四、五、六月间,俗呼为伤寒者是也。按仲淳云∶伤寒时疫诸病,兼阳明症者独多。故一见潮热自汗,喜凉恶热,烦躁饮冷,舌苔谵语,发厥斑狂,脉洪大者,急宜白虎汤加竹叶、麦冬,解热生津止渴;势甚者,大剂连投,诸症自平。若夏月中暑,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脉虚者,但于白虎加参治之,本草载石膏起死回生,功同金液,少则难效,世医不解,兹特表出。仲景于伤寒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尚用石膏,以其甘寒,不比苦寒之伤胃气耳。忠可谓今人不忌芩、连,而但畏石膏,岂其有白虎之称耶!噫!愚哉!夫白虎西方金神也,秋金之令行,则夏火之炎熄;方名白虎者,欲其行清肃之令而除热,非谓其如虎之猛而伤人也。试观喻、李立论,最重温补,仲淳用药,极称拘谨,凡遇前症,皆用是方。余因先大人热病,而为庸医投参、附所杀,感于玄晏之言,而精研斯道者凡三十年。后得备员医院,见诸名家投此辄应,余亦治经多人,凡患阳明症者,是剂效难枚举。如缵功汪先生,感时疾,召诊。见阳明症具,因立白虎方,每剂用石膏三两,二剂热症顿减。吾乡著名世医骇谓遍身冷汗,肢冷发呃,非参、附不克回阳,诸医和之众议白虎再投必毙,余引仲景热深厥亦深之文,及嘉言阳症忽变阴厥,万中无一之说,吴论阴症为世间罕有之病。呃逆亦胃热所致,若拘冷呃之名,而投热剂,误人不浅。谆谆力辨,固执不从。迨彼投参、附回阳敛汗之剂,汗益多而体益冷。反诋白虎之害。微阳脱在旦暮,势甚危急,举家惊惶,复来索治。余全罔顾,仍用白虎。嘱其使者,暗投石膏三两,大剂二服,汗止身温。仍用前汤加减,数服方痊。由是观之,全由白虎之回生也。昔嘉言辨虚人伤寒,汗、下、和解药中,有不宜用参之言误人者,死入犁耕地狱。余谓今后温热病中遇渴欲饮冷之症,有谓不可用石膏者,亦死入犁耕地狱。嘉言谓伤寒不当用参而用之杀人者,皆是与 、术、归、姜、附、桂同行温补之误所致。余谓不当用白虎,而用之杀人者,乃症似白虎,惟失血家方有之,所以东垣有垂戒之条。人不细审,畏用石膏,且谓吾遵东垣尚王道,泥执人病十有九虚,临症惟是温补之说,毋论外感内伤,寒热虚实,概投参、 、归、附,甚至加干姜、附、桂,致轻者重,重者毙。每见服热药,口干舌燥,咽疼齿痛,躁扰不安,甚至目赤面红,舌硬唇裂,筋跳肉动,诸窍出血,犹谓虚阳上泛,大剂促之,良可悲悯。更有因房劳而病感一症,嘉言谓世无不为阴症之名所惑,往往投以热药,促其暴亡,而诿之阴极莫救,致冤鬼夜号,全不悔悟,不知杀人将何底止。又如虚劳内热,骨蒸盗汗,咳嗽吐痰,失血等症,皆由肾水不足所致。故王节斋云∶水虚成病者,十之八九,火虚成劳者,百无一二。仲淳以为世之病,阴虚者甚多,若真阳不足之症,千百中一、二而已。乃盲师不察,概投温补,益助阳劫阴,以致咽痛喉烂,音哑声嘶而死。宜乎嘉言有天生庸医,不用操刃而沿门屠戮之叹也。余目击心伤,老得萤明,曾纂医镜一编,冀挽风。今因诸医斥白虎汤而崇桂、附,故不得已而先为梓行。余思三吴为人文之薮,岂乏高贤,无容余赘。在偏执之流,倘见是说,而肯为留心焉,未必不少补于世尔。或谓子既不行道,又非争名角利,而何贬人褒己之深,毋乃为众所怒乎!是吾子喜用白虎,而恶人用附、桂也。附、桂亦有起死回生之功,而白虎亦未必非杀人之剂,何子过之深也。余曰∶唯唯,尝闻景岳云∶余但知有轩岐,而不知有诸子,知有好生,而不知有避讳。此余之所以有是辨,知我罪我,所不计也。若子喜言白虎而恶附、桂则非矣,古云∶药不拘方,合宜而用。故有是病则用是药,病千变而药亦千变。宁有症属虚寒,可舍附、桂而投白虎乎?故附、桂原非杀人之药,亦顾用之何如耳。前吾宗叔小谢公老婶得外科症,百日间而用参十余斤者,是将又谓喜用人参矣。噫!医道之难言也如此。 太史朱慎斋曰∶本经史之才,阐岐黄之学,宜其独出心裁,春回指下也。上国越人,洵堪贻赠。 太史冯方寅曰∶医不执方,必随症延医,以济颠危。今之医者,不辨阴阳,不分虚实,不别寒热,任情自用,动以参、附为前驱,往往陷人于危而弗悔,是岂卢、扁之旨哉。松园独能排众议,挽危为安,直揭妄用参、附之罪。余亦病痢,几撄其毒,故书而赠之。 少宗伯宋彦公曰∶余在都门时,即闻松兄大名,迨余婿顺思患弱症,诸医咸以为败症不治,而松兄独谓假象易医。次年春,婿巽昭亦患是病,诸医咸谓阳虚可愈,而松兄独谓真阴惫,不救。厥后皆验。倘非辨症十分明彻,岂能得此。每观松兄用药治病,似与症相反,而究相宜,如兹案者甚多,因是而知名不虚传。 国医贺右廉曰∶医不择方,合宜则用。切恨世俗庸流,往往泥于辛温峻补,见用寒凉,辄加私议,俾病家畏而不用,遂妄施平淡之剂。日复一日,乃至垂危,虽智者亦不能救,如此治死者十有其五,且毫不自耻悲!夫松兄学问渊博,识见过人,此论洵为中流砥柱。 明经外翰王雪巢曰∶松翁幼以弟子员着声场屋,旋以二守供奉医院,请归着书。亲友知其神而索其方者,多与医左,弗解辄谤,然用辄效,如前案者甚多。观此论用白虎汤及戒概投热剂,剖析详明,即聋愦亦醒,真济世之津梁也。 孝廉婿程亦可曰∶此有关身命之作,当置之座右,毋遭毒手。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九十四本草集要(上)

本草图经叙 昔神农尝百草之滋味,以救万民之疾苦,后世师祖,由是本草之学兴焉。汉魏以来,名医相继,传其书者则有吴普、李当之药录,陶隐居、苏恭等注解。国初两诏近臣总领上医兼集诸家之说,则有《开宝重校本草》,其言药之良毒,性之寒温,味之甘苦,可谓备且详矣。然而五方物产,风气异宜,名类既多,赝伪难别。以虺床当蘼芜,以荠 乱人参,古今犹且患之。况今医师所用,皆出于市买所得,盖自山野之人随时采获,无复究其所从来。以此为疗,欲中病,不亦远乎?昔唐永徽中删定本草之外,复有图经相辅而行,图以载其形色,经以释其异同,而明皇御制又有天宝单方药图,皆所以叙物真滥,使人易知,原诊处方有所根据。二书失传且久,散落殆尽,虽鸿都秘府亦无其本。天宝方书但存一卷,类例粗见,本末可寻。宜乎圣君哲辅留意于搜辑也。先诏命儒(臣)重校《神农本草》等凡八书。光禄卿直秘阁(臣)禹锡、尚书祠部郎中秘阁校理(臣)亿、太常博士集贤校理(臣)颂、殿中丞(臣)检、光禄寺丞(臣)保衡相次被选。仍领医官秦宗古、朱有章等编绎累年,既而《补注本草》成书奏御。又诏天下郡县图上所产药本,用永徽故事,重命编理。(臣)禹锡以诸考正群书,资众见则其功易就;论著文本,出异手则其体不一。今天下所上绘事千名,其解说物类,皆据世医之所闻见,事有详略,言多鄙俚,向非专一整比,缘饰以文,则前后不伦,披寻难晓。乃以(臣)颂向尝刻意此书,于是建言奏请,俾专撰述。(臣)颂既被旨,则裒集众说,类聚诠次,粗有条目。其间玉石金土之名,草木虫鱼之别,有一物而杂出诸群者,有同名而形类全别者,则参用古今之说,互相发明。其 梗之细大,华实之荣落,虽与旧说相戾,并兼有之。崖略不备,则稍援旧注以足成文意。注又不足,乃更旁引经史及方书小说,以条悉其本原。若陆英为蒴 花,则据《尔雅》之训以言之。诸香本同,则用《岭表录异》以证之之类是也。生出郡县,则以本经为先,今时所宜次之。若菟丝生于朝鲜,今则出于冤句;奚独生于少室,今乃来自三蜀之类是也。收采时月有不同者,亦两全其说。若赤箭本经但着采根,今乃并取茎苗之类是也。生于外夷者,则据今传闻,或用书传所载。 若玉屑、玉泉,今人但云玉出于于阗,不究所得之因,乃用平居诲行程记为质之类是也。药有上、中、下品,皆用本经为次第。其性类相近,而人未的识,或出远方,莫能形似者,但于前条附之。 若溲疏附于枸杞,琥珀附于茯苓之类是也。又方书所载简而要者,昔人已述其明验,今世亦尝用之,及今诸郡医工所陈经效之药,皆并载其方用,天宝之例也。自余书传所无,今医又不解,则不敢臆说浅见,傅会其文,故但阙而不录。又有今医所用,而旧经不载者,并以类次系于末卷,曰本经外类。其间功用尤着,与旧名附近者,则次于逐条载之。若通脱次于木通,石蛇次于石蟹之类是也。总二十卷,目录一卷,撰次甫就,将备亲览。恭惟主上以至仁浓德,函养生类,一物失所,则为之恻然。且谓札瘥荐至,四时代有;救恤之惠,无先医术。早岁屡敕近(臣)酬校岐黄《内经》,重定针艾俞穴,或范金揭石,或镂板联丝。悯南方蛊惑之妖,于是作《庆历普救方》以赐之;思下民资用之阙,于是作《简要济众方》以示之。今复广药谱之未备,图地产之所宜,物色万殊,指掌斯见。将使合和者得十全之效,饮饵者无未达之疑。纳斯民于寿康,召和气于穷壤。太平之致,兹有助焉。(臣)学不该通,职预编述,仰奉宸旨,深愧寡闻。嘉 六年九月日朝奉郎太常博士充集贤校理新差知颖州军州兼管内劝农及管开治沟洫河道事骑都尉借紫(臣)苏颂谨上。 雷公炮制论叙 苦夫世人使药,岂知自有君臣,既辨君臣,宁分相制。只如 毛(今盐草也。)沾溺,立消斑肿之毒;象胆挥粘,乃知药有情异。 鱼插树,立便干枯;用狗胆涂之,(以犬胆灌之,插鱼处立如故也。) 却当荣盛。无名(无名异形似玉,仰面又如石炭,味别。)止楚,截指而似去甲毛;圣石开盲,明目而如云离日。当归止血破血,头尾效各不同。(头止血,尾破血。)蕤仁足睡不眠,生熟验之立据。箅淡型卤,(常使饭甑中箅,能淡盐味。)如酒沾交。(今蜜枳缴枝,又云交加枝。)铁遇神砂,如泥似粉;石经鹤粪,化作尘飞。 见橘花,如浆似髓。断弦折剑,遇鸾血而如初;(以鸾血炼作胶,粘折处永不断也。)海竭江枯,投游波(燕子是也。)而立泛。令铅拒火,须仗修天;(今呼为补天石。)如要形坚,岂忘紫背。(有紫背天葵,如常食菜,只是背紫面青,能坚铅形。) 留砒住鼎,全赖宗心。(别有宗心草,今呼石竹不是食者□心恐误。其草出 州,生处多虫兽。) 雌得芹花,(此草名为立起,其形如芍药,花色青,可长三尺,叶上黄斑色,味苦涩,堪用。煮雌黄立住火。)立便成灰;炮遇赤须,(其草名赤须,今呼为虎须草是用煮 砂即住火验。) 木留金鼎。水中生火,非猾髓而莫能;(海中有兽名曰猾,以髓入在油中,其油沾水,水中生火,不可救之,用酒喷之即灭,勿放屋下收。)长齿生牙,赖雄鼠之骨末。(其齿若折年多不生者,取雄鼠脊骨作末,揩折处,齿立生如故。) 发眉堕落,涂半夏而立生;(眉发堕落者,以生半夏茎捣之取涎,涂发落处立生。)目辟眼KT ,有五花而自正。(五加皮是也。其叶有雄雌。三叶为雄,五叶为雌须是五叶者作末酒浸饮之,其目KT 者正。)脚生肉 , 系菪根;(脚生肉者,取莨菪根于 带于系之,感应永不痛。)囊皱泉多,夜煎竹木。(多小便者,夜煎萆 一件服之,永不夜起也。益智、萆 故名缩泉丸。)体寒腹大,全赖鸬 ;(若患腹大如鼓,米饮调鸬末服,立枯如故也。)血泛经过,饮调瓜子。(甜瓜子内仁捣作末,去油,饮调服之,立绝。)咳逆数数,酒服熟雄;(天雄以酒泡过,一钱匕服,立定。)遍体疹风,冷调生侧。(附子傍生者曰侧子,作末冷酒调服立瘥。) 肠虚泻痢,须假草零;(捣五倍子作末,以热水调服之,立止。)久渴心烦,宜投竹沥。除 去块,全仗硝 。(硝、 即硝石、 砂二味,于乳钵中研作粉,同 了,酒调服,神效。)益食加觞,须煎芦朴。(不食者,并饮酒少者,煎逆水芦根并浓朴二味汤服。)强筋健骨,须是苁 ;(苁蓉并...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七十九伤损门(正骨科)

伤损门(古方名正骨科) 病机 《内经》曰∶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胀满,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下然谷之前出血,刺足肘上动脉,不已刺三毛各一,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灵枢》云∶有所堕坠,恶血留于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又中风及有所击打,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又头痛不可取于 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痛不已,则侧刺不可远取也。 张子和云∶诸落马坠井打扑,伤损闪肭损折杖疮,肿发 痛不止者,可峻下二三十行,痛止肿消,宜以通经散、导水丸等药,或加汤剂泻之,后服和血消肿散毒之药。 □ 《玉机》云∶打扑金刃损伤,是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外受有形之物所伤,乃血肉筋骨受病,非如七情六淫为病,有在气有在血之分也。所以损伤一症,专从血论,但须分其有瘀血停积,而亡血过多之证。盖打扑堕坠皮不破而内损者,必有瘀血。若金刃伤皮出血,或至亡血过多,二者不可同法而治。有瘀血者,宜攻利之,若亡血多者,兼补而行之。又察其所伤,有上下、轻重、浅深之异,经络气血多少之殊,惟宜先逐瘀血通经络,和和血止痛,然后调气养血补益胃气,无不效也。顷见围城中军士被伤,不问头面、手足、胸背、轻重,医者例以大黄等药利之,又大黄缺少,遂以巴豆代之,以为不于初时泻去毒瓦斯,后则多致危殆。致于略伤手指,亦悉以药利之。殊不知大黄之药,惟与有瘀血者相宜,若亡血过多,元气胃气虚弱之人不可服。况巴豆大热有毒,止能破坚逐积,用于此疾,尤非切当。所以有服下药过后,其脉愈见坚大。医者不察,又以为瘀血未尽,而后下之,因而夭折人命,可不慎欤? 脉候 经曰∶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呕逆。《金匮》云∶寸口脉浮微而涩,当亡血。若汗出设不出汗者,当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金疮出血脉沉细者生,浮大者死。 从高颠仆内有积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凡伤损脉候,既出血,脉当微小,未出血脉当浮大,若相反者死。 治法 《良方》云∶堕坠之病,《内经》、《灵枢》、《金匮》、子和所论详矣。独正骨兼金镞科,惟危氏言其整顿手法,折伤手足,各有六出臼四折骨,背脊骨折法,十不治,并用药法,至矣,尽矣。今之学人专攻治外,不行诊视,不明其脉,焉知内伤轻重?因此有误不浅浅耳。若能识折伤出臼处,搦入其窠,折伤处根据法夹缚,明脉理,何经受证,用后项次序之药,终无夭阏之祸,可不谨乎? □ 凡手有四折骨六出臼,手臂出臼,此骨上段骨是臼,下段骨是杵,四边筋脉锁定。或出臼,亦有锉损筋者,所以出臼也。此骨须拽手直,一人拽须用手把定此骨,搦教归窠,看骨出那边,用杉木皮或竹一片,夹定一边,一边不用夹,须在屈直处夹,才服药后,不可放定了,或时拽曲拽直。此处筋多,服药后若不屈直,则恐成固疾,日久曲直不得。 肩胛上出臼,只是手骨出臼归下,身骨出臼归上。或出左,或出右,须用舂杵一枚,矮凳一个,令患者立凳上,用杵撑在于出臼之处,或低用物垫起,杵长则垫起凳,令一人把住手拽去凳,一人把住舂杵,令一人助患人放身从上坐落,骨节已归窠矣,神效。若不用其小凳,则用两小梯相对,木棒穿,从两梯股中过,用手把住木棒正棱,在出臼腋下骨节蹉跌之处,放身从上出,骨节自然归臼矣。脚有六出臼四折骨,或脚板上父KT 处出臼,须用一人拽出,自用手摸其骨节,或骨突出在内,用手正从此骨头拽归外,或骨突向外,须用力拽归内,则归窠。若只拽不用手整入窠,必成废疾。 脚膝出臼,与手臂出臼同,或出内或出外,亦用一边缚定。此处筋脉最多,服药后时时用曲直,不可定放,又恐再出窠,时常看顾,不可疏慢。 凡跨骨从臀上出者,可用三两人捉定腿拔伸,乃用脚跨入,如跨骨从文件内出,不可整矣。 凡手骨出者,看如何出,若骨出向左,则向右边拔,若骨出向右,则向左拔入。 凡手脚骨皆有两陉,若一胫断,则可治,两胫俱断,决不可治矣。 凡伤损重者,大盖要拔伸捺正,或取开捺正,然后敷贴填涂,夹缚拔伸,当相近本骨损处,不可别去一节骨上。 凡拔伸且要相度左右骨如何出,有正拔伸者,有斜拔伸者。 凡认损处,只须揣摸骨头平正不平正,便可见。 凡左右损处,只相度骨缝子,细捻捺忖度,便见大概,要骨头归臼,要 搽皮相就入骨。 凡拔伸或用一人,或用二人三人,看难易何如。 凡骨碎断须要本处平正如何,大抵骨低是骨不曾损,左右看骨方是损处,要拔伸捺正,用药贴夹缚平正,方是捺正,复要时时转动使活。 凡皮破骨出差,又拔伸不入撙捺相近争一二分者,用快刀刮些,捺入骨,不须割肉自烂碎了,可以入骨。骨入之后,用黑龙散贴四围肿处,留疮口用风流散填,所用要快刀雕刀皆可。 凡脑骨伤损碎,轻轻用手撙令平正,若皮不破,用黑龙散敷贴,若破用风流散填疮口,绢片包之,不可见风,恐成陂伤风之患。若水与风入脑成破伤风,则必发头疼,不可复治,急用玉真散敷之。在发内者,须剪去发,然后好敷贴。 凡肩胛骨出,相度如何整,用椅一个,令患人于椅后伸两手于椅手圈住及以软衣被盛垫胁下使一人捉定,两人拔伸,坠下手腕,又着手腕绢缚之。 凡肩井骨及胁下有损,不可夹缚,只是捺平,令安贴平正,用黑龙散贴绢缚,两胁骨亦如此。 凡颔骨脱,令患人坐定,用揉脸百十遍,令患人口张开,两大拇指入患人口内,拿定牙,外用两手指将下颔往上兜,即入臼矣。 凡骨被打断,或筋骨有破处,用风流散填涂,却用针线缝合其皮,又四围用黑龙散敷贴。 凡平处骨碎皮不破,先用药贴,即用夹缚,大概看曲转处脚凹之类,不可夹缚,恐后伸不得,止用黑龙散贴帛片包缚,庶得曲转屈伸如旧。如指骨断,止用苎根夹缚,腿上用苎麻绳夹缚,如钱绳许。 凡皮破用风流散填涂,未破用黑龙散贴,须用杉木皮夹缚。 凡夹缚用杉木皮数片,周面紧夹缚留开背一缝,夹缚必三度,必要紧。 凡用杉木皮浸约如指大片,疏排令周匝用小绳三度紧缚,三日一次淋洗,换涂贴药。 凡贴药用板子一片,将皮纸或油纸,以水调黑龙散摊匀在上,然后卷之贴损处。 凡打扑坠堕,刀刃伤损,便觉气绝不能言,取药不及,挑开口,以热小便灌之妙。 凡伤重必用药水泡洗,然后涂药,如伤轻不必洗便涂药。 凡夹缚夏二三日,冬四五日可解开夹缚处,用热药水泡洗。 凡肿甚是血作,用热药水泡洗,然后涂药黑龙散之类。 凡皮里有碎骨,只用黑龙散敷贴,后皮肉自烂,其碎骨必自然出来,然后方愈。 凡损一月内尚可整理,久则不可。 凡伤损不可吃草药,吃则所出骨不能如旧,草药性烈故耳。 凡跌损肠肚污血,且服散血下血药,如四物加大黄之类。 凡损大小便不通,未可服损药,盖损药用酒必热,且用四物汤、承气之类,大小便通方可服损药。 凡伤重者,未服损药,先服气血药,如匀气散之类。 凡服损药不可吃冷物,惟牛肉极冷,若吃痛不可治。 凡损药必热便生血气以接骨耳。 凡损药用酒,不拘红酒生酒,只要无灰。 凡损药必不可无乳香、没药。若市缺此二味,以番降真香代之。若缺血竭,亦以降真香代之。 凡损药如小红丸、大活络丹、七厘散、黑龙散、风流散、三厘散之类皆是必用紧要之药。 凡损药三四月间不可多合,五六月间尤甚,存散药以罐贮之密封口,随时旋丸用为妙。 凡浑身无故损痛,乃是风损,当用风损药,如排风汤之类。 □ 凡损若不折骨不碎骨,则不可用自然铜,损药中当去之。 无痰涎者,不可用半夏。 老人有伤损骨脉冷者,每服药加当归、川芎、川乌、丁香、木香、人参,去芍药、生地黄,此亦是二十五味中加减之法耳。 或伤脏腑者,不问老少如有血并痰从口中出者,用清心药加丁皮、川芎、半夏,入二十五味内同服。 或皮肤热者,加黄柏、皂角半两,入二十五味内同服。 凡伤重气血潮作,瞀闷胀痛,宜先通气而后通血,血随气故也。和剂七气汤、彭氏匀气散、乌药顺气散俱可选用。 □ 颠扑损伤骨肉疼痛,整顿不得,先用麻药一服,待其不识痛,方可下手。或服后麻不倒,可加曼陀罗花、草乌五钱,用好酒调些少与服。若其人如酒醉,再不可加药。 伤损有老幼虚弱人,并血出甚者,此药逐时相度入用,不可过多。亦有重者,若见麻不倒者,又旋添些更未倒,又添酒调服少许,已倒便住药,切不可过多。 □ 疮口血出不止,即用方中止血药敷之,如洗开后疮孔大,须先用降真香、龙骨、没药掺之,肉即生疮孔上,须用油单纸贴,放脓血出,莫待蔽塞。如夏月用药,以薄荷叶贴疮孔,一日一度汤洗,又用药掺。如肉上满疮口,用手搦不痛,如好肉一般,即用收疮口药敷上,却莫蔽贴,待风晾,疮口立收。若未生实肉,切不可先收疮口,里面恐作患也。 □ 坠堕金刃石打,诸般损伤至重者,皆先服清心药,次服清小便,三服去血药。或被伤者,血未结,打从疮口出,或结在口,用药打从大肠泄下。诸伤恶血未积者,用药打散四肢。或归脏腑者,或归上膈者,打从口中吐出。或归中膈者,打从大肠泄出。先用此急救,次服止痛药,即二十五味药中加减用。 □ 凡药皆凭汤使,所使但先用清心药,煎后,用童便一盏同服,或止痛。重伤者,则用姜汤、灯心汤调二十五味药服之,薄荷汤亦可。 凡伤或刀伤及内损脏腑,恐作烦闷崩血之患,如折骨者,用姜酒服接骨药敷之。如骨碎被重打重颠重木及重石压者,皆先用汤使法,并未用酒服。如轻损伤者、则用姜汤调下二十五味药立效。 □ 如伤孔大则肚肠与脂膏俱出,接收入内缝住,如孔小只有膏出,先用清心药服,用手擘去膏,不用缝。此膏出者,已无用了,不可复入肚中反成祸,只须擘去不妨。此是闲肉,但放心去之。肚内被伤者,专用利大小便,不可待秘住,恐成重患。 □ 伤损肚皮已破,肠出在外,若肠全断者,难治,但伤破而不断者,皆可治疗。 肠及肚皮破者,用花蕊石散敷在线,轻用手从上缝之,莫待粪出,清油捻滑放入肚内。 肚皮裂开者,用麻缕为线,或捶桑白皮为线,亦用花蕊石散敷在线,须用从里重缝肚皮,不可缝外重皮,留外皮间用药掺,待生肉。 □ 凡堕坠伤重物压损甚者,此等皆惊动四肢脏腑,必有恶血留内,专怕恶心。先用清心药、行血药,及通大小便药,次第服之,临服加童便一二杯服,自然疏通,而无恶血污积攻心之患,次用止痛药服之立效。 □ 凡损伤脑骨打碎,在头上可治,在太阳穴乃致命处不治。 凡手足骨伤甚者不治。凡伤损内里证候多者不治。 肚肠半伤破者可治,全断者不可治。 老人左肱压碎者不治。伤破阴子者不治。 血出尽者不治。脉不实重者不治。 肩内耳后伤重透内者,皆不必用药。胁下伤透内者不治。 药方 黑龙散(贴药始此)治趺扑伤损,筋骨碎痛,差爻出臼,先前葱汤或药汁,淋洗拔伸整顿,擦令骨相续,平正后却用姜汁、生地黄汁和水调稀,却将熟软帛或皮纸量损处大小,薄摊于上贴之,次以杉木皮约如指大片,疏排令周匝,将小绳三度缚之,要紧,三日一次如前淋洗贴里,不可去夹,直骨处勿令摇动,候骨生牢稳,方去夹,则复如故。 若被刀箭伤、虫兽伤成疮穣烂,肌肉不生,跌磕肿痛,并用姜汁和水调贴,有破则留口以风流散填涂。 穿山甲(烧存性) 丁香皮(各六两) 土当归(二两) 百草霜(半两) 枇杷叶(去毛半两) 上焙研为末,姜汁水调,或研生地黄汁调亦可。 风流散 治损伤皮肉,血出不止,或破脑伤风,用药填塞涂敷。 血竭(二钱半,另研) 番降真香节(四钱) 灯心(一把) 龙骨(花者二钱,另研)苏木(少许,同降真另研) 红花(二钱,焙干为末) 当归尾(三钱) 乳香(半两,同灯心研) 没药(半两,另研) 新鸡(一斤一只,缚死不去毛杂,用酷煮半熟,砍碎,用好黄泥封固,谷壳文火煨干,去骨末) 桔梗(少许) 上为细末,每用少许,干掺疮口上,如血流不止多掺之,候血药将干,又用清油调涂疮口上。修合一料,以备急用。 淋洗汤凡伤重用此煎洗之,然后上药。 大生葱(一根,切,同牛姜一片捣烂) 荆芥穗(锉) 土当归(各三钱) 上三味煎汤,热洗患处。 大活血丹 治损伤筋骨疼痛浮肿,腹有瘀血,灌于四肢,烦闷不安,痈疽发背,筋肉坏烂,诸般风疾,左瘫右痪,手足顽麻,妇人血风诸疾,产后败血不行,流入四肢,头面浮肿,血气凝滞,浑身疼痛,经脉欲来作痛,不来并宜服之,每服半丸,无灰酒磨化,微煎三五沸,不拘时温服,不限多少。此药将纱葛袋收持净处,经久不坏,可备急用。孕妇勿服。损在上食后服,损在下食前服,伤重不拘,余仿此。 南星(姜汁浸一宿) 芍药 骨碎补 黑豆(酒煮) 大栗(老者去皮)...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七十四痔漏门

痔漏门 病机 《素问·生气通天论》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癖为痔。 注云∶(饱甚则肠胃横满,阳胃满则筋脉解而不属。故肠 而为痔也。痔病之源在此。) 痹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观乎此,则痔病于饮食太过,大肠受伤,益信矣,醉饱房劳所得。) 《巢氏病源》云∶痔有五种,曰∶牡痔、日牝痔、曰脉痔、曰肠痔、曰血痔也。又有酒痔,肛门生疮,或有血出,又有气痔,大便难而血出,亦有肛出其外,良久不肯入者,皆由醉饱房劳,扰动气血,而经脉流溢,渗漏肠间,冲发下部,名为诸痔,久而不愈,必变为漏。 〔牡痔〕肛边发起肉珠如鼠奶,时时出脓血者,是也。 〔牝痔〕肛边生疮,肿痛突出,如 而出血者,牝痔也。 〔脉痔〕肛边生疮,痒而复痛,血出淋沥者,脉痔也。 〔肠痔〕肛边肿核,发寒热往来而血出,或肛脱者,肠痔也。 〔血痔〕因大便而清血随出者,血痔也。 〔酒痔〕其人酷饮而成,每遇饮酒即发肿痛而血流者,是也。 〔气痔〕凡遇忧郁恐怒,立见肿痛,或血出是也。 李东垣曰∶饱食、用力、房劳,脾胃湿热之气下迫,大肠至 裂努出,其肉如樱桃、鸡心等状,赘于肛门而成痔。盖为病者,皆是湿、热、风、燥四气所伤,而热为最多也。四气者非六淫之邪,乃五脏之气扰动,内发而作成也。如饮食劳倦动乎脾,忧恐动乎肺,恚怒动乎肝。诸动属火,故热多也。其肿而后重者,湿兼热也,大便结者,燥兼热也。 □ 《仁斋直指》云∶内蕴热毒,醉饱劳役,多欲自戕,以致气血下坠,结聚肛门,宿滞不散而冲突为痔也。 经云∶诸痛疮疡,皆属于心。心主血,热而下迫于大肠,所以为痔也。诸痔出血,肛门别有小窍,下血如线,不与大便同道。痔久不愈,必至穿穴,疮口不台,漏无已时,此则变而为 矣。 □ 初生肛门成 不破者,为痔,久而破溃脓血黄水浸淫,淋沥不止者,曰漏。此疾者皆由湿、热、风、燥四气相合而致之也。盖因人之纵欲恣饮,喜怒无常,脏腑抑郁,饮食自倍,肠胃乃伤,阴阳不和,关格壅滞,热毒下注,血渗大肠,而为肠 痔漏之患矣。 □ 大便下血,先哲有粪前粪后远近之说,此一端也。大抵此则大肠已受湿热之伤,而但未形外也,此其所以为内痔者是也。人不知觉,悉谓肠风,复斋论深得病情,可谓详切着明矣。 □ 若人醉饱行房,精气脱泄,其脉空虚,酒热之毒流着于脉,或因醉饱淫极而强忍泄,或因用药固精弗泄,停积于脉,归注大肠,以致木乘火势而侮燥金,以火就燥,则大肠闭而痔漏作矣。 □ 《灵枢经》云∶足太阳膀胱之脉及筋,皆抵腰中,入络肾,其支者贯臀足。故主筋为病则生此疾。由是推之,足厥阴之脉,环绕前后两阴,故亦能为痔矣。每见患痔发则色清痛甚,谓筋苦急而然也。 □ 《直指》云∶痔漏患久,岁月累积,淫蚀肠头,湿烂可畏,此果何物致然哉?虫是也。其间用剂,又当为之化虫,不然古方何以谓之虫痔? 脉候 肠 下白沫,脉沉者生,脉浮者死。下脓血,脉滑大者生,脉悬绝则死。肠 脾脉外鼓,沉久自已,肝脉小缓易治,肾脉搏沉身热则死,脉沉小实者易治,浮洪而软弱者难愈。 治法 东垣云∶痔病皆湿、热、风、燥四气为病,其肿而后重者,湿兼热也;大便结者,燥兼热也;肠头成块者,湿也;大痛者,风热也。此皆脏气为病而显其形也。治宜行气和血,泻火疏风,流湿涧燥,以调其内,淹洗涂敷,以治其外。肿痛虽定,而痔犹存也。若不去其根本,遇触即发。以枯药消去其痔,而绝其源。亦须调饮食、戒房劳、慎忧怒,内观自养,使火不起,可保全安,否则虽服良药,难复效也。 □ 丹溪云∶痔漏因风、湿、燥、热归于大肠,金失所养,木寡于畏。其为变见名状,种种不同,曰牛奶,曰鼠奶,曰鸡心,曰鸡肝、曰莲花,曰翻花,曰峰窝,曰穿肠,曰外痔。 虽名状不一,而其因亦同焉。以苦寒泻火,芩、连、栀子、槐花之类;以辛温和血,当归、川芎、桃仁之类;风邪下陷,以秦艽、荆、防、升麻之类;燥热郁怫,以枳壳、麻仁、桃仁、大黄之类。不饮酒人庶几易治。 □ 丹溪云∶治痔必须治血为主。大法用条芩凉大肠,人参、黄连、生地黄、槐角子生血凉血,当归和血,升麻、川芎、枳壳宽肠。 漏疮须服补药,以生气血,参、耆、归、术主之,外以附子为末作饼子如钱浓,以艾灸之。随漏大小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再和再灸。如困且止,直至肉平为度。或用补气血药作膏贴之。 □ 经云∶脉陷为漏,留连肉腠。先陷血脉,次陷肌肉腠理,是气不能荣运,遂作死肌,经久不愈,疮口不收,风寒袭之,血脉内脓水渐成鹅管之状。大抵漏疮多生于肛门之畔,始起如豆,忽便肿疼,长如梅李,五六日浓脓而止,稍可而不收口。过半月或一月复肿而痛溃脓,发歇无定,后渐脓水不干,终不能愈。《集验》治法或灸百壮令开,或用针开之,一日三次,药不耐疼者,一日二次敷之,取去死肌,鹅管令尽。次用兔毛、松香烧烟薰之,艾叶煎汤洗之,取香膏贴之,生肌散敷之即愈矣。须要戒酒劳苦,则不复作。病深者又不同也,用稻草心顶替针丸,探入鹅管,屈曲处再用火针开之,或替针丸咬开。次用稻草叶捻 之,取去死肌,鹅管路尚未断,又根据前法,以鹅管死肌去尽为度。穿肠者治之亦愈,但穿处不能完补耳。 春甫每用治漏之法,无出湿热之方。病机诚如东垣、丹溪之论,大抵轻浅者,泻火流湿润燥疏风,悉可以愈,致于成漏穿肠串臀,支分节派,中有鹅管,年久深远者,卒未可以易窥也。虽有三品锭子溃烂生肌,亦皆治其近浅之漏耳。其深远者,必是《永类钤方》挂线治法,庶可通达而除根矣。予郡程复斋深得此法之妙,诚所谓拔本塞源,治无不愈。兹并求其方法之详,附录以公天下,庶患斯疾者之有拔也。 □ 生气通天论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痔为痔。东垣以为饱食用力房劳,以致脾胃湿热气下迫,大肠 裂。又云∶饱食负重,妇人难产,小儿痢疾,皆苦用力,亦致肠 。 此实受病之源。故 之浅者,则大阳半破,湿热之气渗归肠之半表半里,留连下陷,结核肛内,形如葡萄蓬莲,阻塞谷道,临厕脱肛,良久方收,名曰翻花。若因风热粪燥便难,粪未下而痔先破,血出者有之。粪以下而痔后破,血出者有之。此皆内痔所为,因粪难易血出不同,又何有肠风下血远近前后之理?故 之深者,则大肠全破,湿热之气渗出肠外,留连肉腠,横流肛外,结核如樱桃、牛奶、鸡冠,或串阴或串阳,为囊痈为悬痈,或串臀为臀痈,脓水流久,内结鹅管、珊瑚,譬犹山洞之水,涓滴日久,结为钟乳鹅管,枝干蕃生,疮孔散出,形如蜂窝、烂瓜,肤残肌陷,久成痼疾,此皆外痔所致。故痔虽有内外肠 浅深不同,治者不思拔本塞源,但见大便结实,为燥兼热;疮肿后重,肠头成块,为湿兼热;大痛为风兼热;虫蚀为木侮金,盖木先朽而后生蠹,肠已 而毒始流。先正立方,行气和血,泻火疏风,以调其内,又用砒捻 疮,烂去鹅管死肌,以治其外。观此不过治标缓急而已,若 处迫近肛门,死肌既去肠头肉长,此幸收功而已。 处幽远,如以杖通阴沟, 处反大。是以旁疮虽愈,正孔处迫近不久复作,咎归病人。予患此疾一十七年,遍览群书,悉遵古法,治疗无功,几中砒毒,不拘数疮,上用草探一孔,引线系肠,外坠铅锤,悬取速效,众流俱涸,有何汛滥?线落日期,在疮远近,或旬日半月,出二旬,线既过肛,如锤脱落,以药生肌,百治百中。若治内痔,则用敷药,不犯砒,或用药翻肛,或候自脱,以药日敷,黄水既干,内痔焦黑,七八日间黑肉脱去,以药生肌,肠收如旧。纵有热毒,皆随粪下,后患再无。譬如夹洲既去,水归中流,何有旁通壅滞之患?今因浙衢鲁秋泉专门痔漏,线裹蛛网,每疮 砒,亦颇收功。但其用药野狼虎,高索谢赀,目击心伤。所得方理,不敢自私,因书肤见,系诸方首,公之天下,永除斯疾云。 药方 (东垣)秦艽苍术汤 治痔核已破,谓之痔漏。大便秘涩,必作大痛,此湿热风燥四气合而为病,故大阳头成块者,湿也。作大痛者,风也,大便结燥兼受火邪也。其西方肺金主气,其体收下,亦能助病为邪,须当用破气药兼之,其效如神。 秦艽 桃仁(去皮尖,另研) 皂角仁(烧存性。各一钱) 苍术(米泔浸)...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六十一眼科

眼科 病机 《内经》曰∶诸脉者,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 《针经》曰∶五脏六腑注于目而为之睛,睛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则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中其情,则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歧。故目者五脏六腑之精,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主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发于阴,白眼赤脉发于阳,故阴阳合传,而精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精神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之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 《内经》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又云∶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又云∶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而明矣。又云∶心合脉,诸脉皆属于目也。 □ 东垣曰∶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走于面而走空窍,其清阳气上散于目而为明,其气走于耳而为听。因心烦事冗,饮食失节,劳役过度致脾胃虚弱。心火太盛则百脉沸腾,血脉逆行,邪害空窍,天明则日月不明矣。夫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上贯于目。 脾者,诸阴之首也。目者,血脉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化行其令。相火者,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故诸病主焉。凡医者不理脾胃,乃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 □ 人有双眸,如天之有两曜,乃一身之至宝,聚五脏之精华。其五轮者应五行,八廓者象八卦。凡所患者,或因过食五辛,多啖炙爆,热飧面食,饮酒不已,房室无节,极目远视,数看日月,频挠心火,夜读细字,月下观书,抄写多能,雕镂细作,博奕不休,久被烟火,位泪过多,刺头出血多,若此者,俱散明之本。复有驰骋田猎,冲冒尘沙,日夜不息者,亦伤目之由。 又于少壮之时,不自保惜,逮至四十,以渐昏蒙。故善卫养者,才至中年,无事常须瞑目,勿使他视,非有要事,勿宜辄开,则虽老而视不衰。大抵荣卫顺,则斯疾无由而生,荣卫衰则致病多矣。且伤风冷则泪出,虚烦则昏蒙,劳力则 赤。白肿则肺家受毒,生疮则风热侵肺,黄乃酒伤于脾,血灌瞳仁及赤色俱是心家有热,羞明见红花为肝邪,黑花则肾虚,青花胆有寒,五色花为肾虚有热,不可一概为治。若虚不补而实不泻,亦难收救。然上虚乃肝虚,下虚乃肾虚,肝虚则头晕耳聋目眩,肾虚则虚壅生花,耳作蝉鸣,大宜补肝益肾。其有热泪交流,两睑赤痛乃肝之极热,迎风有泪为肾虚客热,凉肝泻肾,必得其宜。至于五脏各以类推,虚则生寒,实则生热,补泻之用,须在参详,亳厘之差,千里之谬。余则无非有所触动,或大病之后,所患不一,至于暴赤一证,多因泛热冲上,或眠食失时,饱食近火得之,加以劳役失于调摄,过食毒物变成恶证。医者不原本始,但知暴赤属阳,或以散血之剂,或以凉心之药,纵使退散,遂至脾经受寒,饮食不进,头目虚烦,五脏既虚,因成内障。亦有见其不进饮食,俾更服热药,遂致暴燥热气上攻,昏涩眵泪。或犯盛怒,辛苦重劳,遂生 肉,心气不宁,风热交并,变为攀睛,证状不一,是为外障。又若读书博奕等劳过度,名曰肝劳,不可但投以治肝之剂及作他证治之,卒于罔效。惟须闭目珍护,不及远视,庶乎疾瘳。若夫患风疹者,必多眼暗,先攻其风则暗自去。妇人胎前产后用药亦须避忌。小儿所患切宜善治,惟略加淋洗,铍镰针灸,端不可施,尤戒其用手频揉,或因兹睛坏,至于莫救。 以上诸证,专是科者,宜留意焉。 □ 眼者,五脏六腑之精华,如日月丽天,着明而不可掩者也。其首尾赤 属心,其满眼白睛属肺,其乌睛圆大属肝,其上下脸胞属脾,而中黑瞳一点如漆者肾实主之。是虽五脏各有证应,然论其所主,则瞳子之关系重焉。何以言之?目者,肝之外候也。肝取木,肾取水,水能生木,子肝母肾,焉有子母而能相离者哉?故肝肾之气充,则精彩光明;肝肾之气乏,则昏蒙晕眩。 乌轮赤晕,刺痛浮浆,此肝热也∶睑生清泪,枯黄绕睛,此肝虚也;瞳人开大,淡白偏斜,此肾虚也;瞳人焦小,或带微黄,此肾热也。一虚一实,以此验之。然人知肝肾之气相根据而行,孰知心者,神之舍,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所谓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何则?心主血,肝藏血,血热冲发于目者,皆当清心凉肝,又不可固执水生木之说。夫眼者,轻膜裹水,照彻四方,溯源反本,非天一生水,又果孰为之主宰乎?析而论之,则拘急牵飕,瞳青胞白,痒而清泪,不赤不痛,是之谓风眼;乌轮突起,胞硬肿红,眵泪湿浆,里热刺痛,是之谓热眼;眼浑而泪,胞肿而软,上壅朦胧,酸涩微赤,是之谓气眼。其或风与热并,则痒而浮赤;风与气得,则痒涩昏沉。血热交聚,故生淫肤粟肉、红缕偷针之类;气血不至,故有眇视胞垂,雀眼盲障之形。淡紫而隐红者为虚热,鲜红而紫赤者为实热。两 呈露生 肉者,此心热血旺;白睛红膜如伞纸者,此气滞血凝热证。瞳人内涌,白睛带赤,冷证;瞳人青绿,白睛枯槁,气沉而浊也。眼热经久,复为风冷所乘则赤烂;眼中不赤,但为痰饮所注则作痛。肝气不顺而挟热,所以羞明;热气蓄聚而伤胞,所以胞合。吁!此外证之大概,然尔五脏不可阙一,脾与肺独无预,何耶?曰∶白睛带赤,或红筋者,其热在肺;上胞下胞,或目唇间如疥点者,其热在脾。脾主味也,五味之秀养诸中,则精华发见于其外;肺主气也,水火升降,荣卫流转,非气孰能使之?前所谓五脏各有证应者,于此又可推矣。虽然,眼之为患,多生于热,其间用药,大抵以清心凉肝调血顺气为先。有如肾家恶燥,设遇虚证,亦不过以当归、地黄辈润养之,轻用温药不可也。况夫肺能发燥,肝亦好润,古方率用杏仁、柿干、饴糖、砂蜜为佐,果非润益之意乎?至于退翳一节,尤关利害。凡翳起于肺家受热,轻则朦胧,重则生翳。珍珠翳状如碎米者易散,梅花翳状如梅花瓣者难消。虽翳自热生,然治法先退翳而后退热者,谓热极生翳,若先去赤热则血为之冰,而翳不能去。其有赤眼,与之凉药过多,又且涤之以水,不反掌而冰凝。眼特一团水耳,水性清澄,尤不可规规于点洗。喜怒失节,嗜欲无度,穷役目力,泣涕过伤,凌雾冲风,当暑冒日,不避烟火,饮啖热多,此皆患生于脏腑者也,专事点洗,可乎哉?有能静坐澄神,爱护目力,放怀息虑,心逸日休,调和饮食以养之,斟酌药饵以平之,明察秋毫断可必矣。 □ 《内经》曰∶诸热瞀螈,冒昧气逆冲上,目昧不明,诸痛疮痒皆属于火。河间云∶目昧不明,目赤肿痛,翳膜 疡皆为热也。及目膜俗谓之眼黑,亦为热也。然平白目无所见者,热气郁之甚也。或言目味为肝肾虚冷者,误也。是以谓肝主于目,肾主于瞳子,故妄言目昧为虚冷也。然肾水冬阴也,虚则当热;肝木春阳也,虚则当凉。肾阴肝阳,岂能同虚而为冷者欤? 或通言肝肾之中阴实阳虚而无由昧,俗妄谓肝肾之气衰少,而不能至于目也。不知经言热翳目冥眼黑也,岂由寒尔?又如仲景言伤寒病热极则不识人,乃目盲也。《正理》曰∶由热甚怫郁于目而致之然也。然皮肤之汗孔者,谓气液之孔窍也,一名气门,谓泄气之门也;一名腠理,谓气液出行之腠道文理也;一名鬼门者,谓幽冥之门也;一名玄府者,谓玄微之府也。然玄府者,无物不有出入升降之道路门户也。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人之眼耳口鼻,一身神识能为用者,皆由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闭塞者,不能为用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闻臭,舌不知味,筋痿骨痹,齿腐毛堕,皮肤不仁,肠不能渗泄者,悉由热气怫郁,玄府闭密,而致气液血脉荣卫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察病之轻重也,故知热郁于目无所见也。故目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由目之玄府闭小也,如隔缣视物之象也。或视如蝇翼者,玄府有所闭合者也。或目昏而见黑花者,由热气甚而发之于目。亢则害,承乃制。而反出其泣,气液昧之,以其至近,故虽视而亦见如黑花也。冲风泣出而目暗者,由热甚而水化制之也。故经言厥则目无所见。 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气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气并于下,则足独冷也。 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昧而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风之中于目也,阳气内守于睛,是火气燔目,故见风泣下也。 □ 一曰目 白眼痛属阳,故痛昼甚而夜轻,点苦寒药,服辛苦发散之剂则效。经所谓白眼赤脉法于阳故也。阳主散,阳虚则眼楞急,而为倒睫拳毛。 一曰目珠黑眼痛属阴,故痛夜甚而昼轻,点苦寒药,服发散剂则反剧。经所谓瞳子黑眼法于阴故也,阴主敛,阴虚不敛,则瞳子散大,而为目昏眼暗。 □ 一曰风助火郁于上。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寒气时至,民病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摇,候乃大温,其病气干上目赤是也。 二曰火盛。经曰火太过,曰赫曦之纪,其病目赤。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目赤心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民病热中,聋瞑目赤,又云少阳之胜,目赤是也。 三曰燥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目赤。又云阳明司天,火燥气下临,肝气下从,胁痛目赤是也。 □ 外障在睛外,有翳遮睛。如目痛赤脉从上而下者,太阳病之类。须是随证施治,如鼓应桴。 内障在睛里,无翳而昏暗,与不患之眼相似,惟瞳人里隐隐青白,无隐青白者,亦有之也,此为内障。属气血虚,宜从补法,详见治法条。《纲目》谓内障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两目俱损者,皆有翳在黑睛,内遮瞳子而然。今详通黑睛之脉者。目系也。目系属足厥阴、足太阳、手少阴三经。 盖此三经脏腑中虚,则邪乘虚入中,郁结睫目系,入黑睛内为翳。《龙木论》所谓脑脂流下作翳者,为足太阳之邪也。所谓肝风冲上成翳者,即足厥阴之邪也。故法以针言之,则当取三经之俞,次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是也。其有妙手巧心审谛者,用针于黑眼里拨过其翳,为效尤捷。以药言之,则当于补中疏通此三经之郁结,使邪不得入目系而愈。 □ 不疼不痛渐昏朦,薄雾轻烟渐渐浓。 或见蝇飞花乱出,或如悬 在虚空。 此般状样因何得,肝脏停留热与风。 大叫大啼惊与怒,脑脂流入黑睛中。 初时一眼先昏暗,次第相牵与一同。 苦口何须陈逆耳,只缘肝气不相通。 此时服药宜销定,将息多乖即废功。 日久既应全黑暗,时名内障障双瞳。 名字随形分十六,龙师圣者会难穷。 灵药这回难得效,金针一拨自当空。 强修将息依言说,莫遗仍前病复宗。 □ 《灵枢经》曰∶目之上系属于脑,后出于项中。邪中于项,因逢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目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转,转则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邪中其精,所中者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歧视,故见一物为两也。东垣益气聪明汤加驱风之药是也。 乱视者乃精神惑乱,故卒然非常。经所谓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惑乱也。又曰∶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辨白黑,审长短。若视长为短,视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药与歧视大同。 □ 睛目者,目睛邪侧不正也,俗谓邪视,小儿谓三通睛,此亦胎气得之者。药无治法,惟《甲乙经》针灸水沟为主。直视者,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转动者,非直视也。 伤寒直视者,邪气壅盛,冒其正气,使神气不慧,藏睛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证至于直视,为邪气极,证候逆,多难治。经曰∶衄家不可发汗,发汗则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不能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虚,目气弱,又复亡阳,则阴阳俱虚所致也。 大抵病危直视,皆为脏气脱绝,邪盛而正气衰也。 □ 《纲目》云∶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下纲。热则筋纵,故目不开也。 □ 血轮四 属心经,气轮白肺黑风轮,肉轮上下睑脾胃,水轮属肾主瞳人。 □ 眼目之图(图缺) □ 五轮之图(图缺) □ 关泉小肠水谷金(肺),阴会属肾胞阳门(命门)。 传道大肠清净胆,津液膀胱养化林(肝)。 肺属白珠为气轮,肝属黑珠为风轮,脾胃属上下睑皮为肉轮,心属四 为血轮,肾属瞳人为水轮。 风轮病因喜怒不常,作劳用心,昼凝视远物,夜勤读细书,眼力既劳,风轮内损。其候头尤涩,睛内偏疼,视物不明,胞弦紧急,宜去风之药。 血轮病因忧愁思虑,悲喜房劳,内动于心,外攻于目。其候赤筋缠 ,白瘴侵睛,胞肿难开,昏暮多涩,日久下泪,失明愈深,洗心凉血之药。 肉轮病因多食热物,好吃五辛,远遂奔驰,注睛聚骑,食饱耽眠,积风痰壅。其候胞弦赤肿,暴赤昏朦,眼眵常盈,倒睫涩痛,瘀血侵睛,宜疏肝醒脾之药。 气轮病因凌寒冒暑,爱饮寒浆,肌体虚疏,寒邪入内,或痛或昏,传在白睛,筋多肿赤,视日如隔雾,观物似生烟。日久不治,变成白膜,黑暗难开。宜祛寒清热宣肺药。 水轮病因劳役不止,嗜欲无厌,大惊伤神,大怒伤志,加之多食酒面,好啖咸辛,因动肾经,通于黑水,冷泪镇流于睑上,飞花相趁于眼前,积气风虚,或涩或痒,结成翳障,多暗多昏,宜补肾之药。 □ 天廓(传道)肺(大肠)风廓(养化)肝 地廓(水谷)脾胃 雷廓(关泉)小肠 火廓(胞阳)心命门山廓(清净)胆水廓(会阴)肾 泽廓(津液)膀胱 □ 八廓之图(图缺) 【天廓病】因云中射雁,月下看书,多食腥膻,侵冒寒暑,致天廓有病内动,视物生烟, 痛难开,不能辨认。 【地廓病】因湿渍头上,冷灌睛眸,眼弦紧急,瘀血生疮。 【火廓病】因心神恐怖,赤病侵 ,血灌瞳人,热泪如倾,其证睑红睛内偏痛,热泪难开。 【水廓病】因努力争斗,开弓力强,致令生病昏暗泪。 【风廓病】因窗穴临头,有风吹脑,坐卧当之。脑中邪风,攻于风廓,以致黑暗多痒,两睑常烂,或昏多泪。 【雷廓病】因失枕卧睡,酒后行房,血脉溢满,精宣闭滞,风虚内聚上攻,故令 赤睑内生疮。 【山廓病】因撞刺磕损,致肉生两睑,翳闭双睛。若不早治,永成昏暗,瘀血侵睛。 【泽廊病】因春不宣解,冬聚阳毒,多吃脂胞,过食热物,致令脑脂凝聚,血泪攻潮,有如雾笼,复见飞蜂缭绕,黑花常满,难于胆视。 □ 【血轮病】因心经火热,惊恐所生,宜泻心凉肝,所病大小 赤烂,多生浮翳,血灌瞳人,大先赤,小 左眼先病,传右眼,皆属心。 【气轮病】因肺热,白睛红肿,多生瘀肉,有泪,白膜侵睛,名曰气障。而亦因侵冒寒暑,忧思所生,宜宣肺补心。 【风轮病】因肝经积热,怒气太盛所生,病则昏暗黑花,头痛流浪,宜泻肝补肺。 【肉轮病】因脾胃劳倦,饮食不节,热毒浓味所生,病则上下睑涩,眼胞肿起, 肉侵睛,外生小块,在廓名曰轮针。倒睫拳毛,皆属于脾,宜泻肝清脾。 【水轮病】因肾经虚弱,酒色太过,相火所成,病则眼目青暗,头痛冷泪,观人物若烟,视太阳若水。久而失治,青盲内障,宜补肾补肝。 □ 【关泉廓】属小肠经,病主瘀肉侵睛。 【水谷廓】属脾经,病主额头常痛,眵泪多黑花。 【会阴廓】属肾经,病主昏暗,泪生睛痛。 【胞阳廓】属命门,病主睑肉赤肿,睛痛多瘀血。 【清净廓】属胆经,病主两 痒痛泪出。 【传道廓】属大肠经,病主昏朦多泪。 【津液廓】属膀胱经,病主血系侵睛, 肉生睑。 【养化廓】属肝经,主赤筋拳毛倒睫。 □ 经云∶眼属五脏六腑,百脉之精而具明。故五轮之说有所本也,八廓之说无义可据,《纲目》所以删之。甫考八廓乃后世龙木禅师论,五行八卦配合之意,于义不切。奈何传误既久,俗习一辞,遽尔厘删,似为脱简。夫何世谓眼科,开口五轮八廓,若遗言者,即谓弗工。 姑存而辨之,以俟渐杜。 □ 圆冰滑涩散浮沉,白翳黄心横翳新。 枣花黑偃兼风变,惊振雷头雀目生。 绿乌青黑黄风障,胎患伤寒热后昏。 肝经积热混睛膜, 肉攀睛两眼粘。 黑翳如珠花翳陷,冰霞深翳入水轮。 钉翳根深浮玉翳,偶然遂顺忽然成。 鸡冠蚬肉睑生粟,胞内凝脂与漏睛。 蟹睛突起迎风泪,倒睫拳毛碧翳分。 鹃眼凝睛神祟痛,旋螺突起辘轳形。 打伤撞损风牵睑,血灌瞳人昧目尘。 天行赤眼暴赤翳,胎风赤弦客热侵。 睑硬睛冷痛如刺,瞳人干缺痒难任。 黄膜上冲赤膜下,睑中生赘与通睛。 疳眼斑疮青膜障,青盲起坐更生星。 血翳包睛女子逆,早晨午后有其因。 痛极憎寒与伤损,七十二候此分明。 □ 圆翳内障(一) 圆翳初起如薄雾轻烟,不痛不痒,渐而失明,名曰内障。或先病一目,后则俱病,此是脑脂流下,肝风充上,宜以金针拨之,服防风散。 冰翳内障(二) 冰翳初患,头额眉睑遍痛,眼中赤涩,此由肝脏积热,久成内障。其翳如冰,瞳人渐大,宜服还睛丸。 滑翳内障(三) 滑翳初患,不痒不痛,先病一目,后乃相牵,渐渐失明,有翳如水银珠子。亦由脑脂流下,肝风上冲,宜决明散。 涩翳内障(四) 涩翳先病一目,后两目俱病,如云雾朦罩,不见三光。阴看则大,阳看则小,瞳人欲散,宜还睛丸。 散翳内障(五) 散翳初因风热上攻,久而生翳,渐而失明。其翳如云雾布散太空,满如帛朦物,遂成内障,宜服蝉花无比丸。 浮翳内障(六) 浮翳初患一目,久则俱病。亦因肝风上冲,脑脂流下,翳如银色,宜服坠翳丸。 沉翳内障(七) 此因肝脏劳热,常见黑花,年久凝结成翳,色青白,瞳人中若沉如在水中,宜还睛丸。 白翳黄心(八) 此由劳伤太过,虚热上攻,有时昏朦不能辨物,久成内障,白翳中黄,宜服参茯还睛丸。 横翳内障(九) 此证瞳人有膜,青白色,其翳上下皆平,中有如横剑之状,宜服还睛丸。 枣花内障(十) 此证头旋脑热,痛痒不休,眼前常见黄黑花,眼中有翳,参差如枣花,宜服参茯还睛丸。 黑圆翳内障(十一) 此证头旋脑热,眼黑生花,肝胆积热,风上冲脑,凝结成翳。如烟色隐隐,深沉如水之中不能视物,宜服泻肝散。 偃月翳内障(十二) 此证为肝肾俱劳,致生翳障如偃月白色,不能辨物,服坠翳丸。 五风变化内障(十三) 此证乃是虚劳内热,呕吐伤睛,脑热生风,今目失明。初觉宜服除风汤,后服补肾丸。 惊振内障(十四) 此因五脏虚劳,肝气内促,热上充脑,毒瓦斯流下眼中,而成白翳,故成内障,宜服镇肝丸。 雷头风内障(十五) 此因热毒上冲头及面目,颈项俱肿,故曰雷头风,久而毒瓦斯入目,致令失明,瞳人渐大,宜服泻肝散。 高风雀目(十六) 此因脏腑热极,肾水不滋,金不制木,肝气损目,久则变为青昏不见,宜服泻肝散。 绿风内障(十七) 此证头旋额痛,眼内多赤,常见红黑不定,皆因肝风热盛,致令瞳人绿开,久则无见,宜服还睛丸。 乌风内障(十八) 此证不痛不痒,渐渐昏暗,是由气涩使然,真如乌风,宜服补肝丸。 青盲内障(十九) 此证多因酒色太过,内伤肾气,不痛不痒,渐失其明,眼目俱不伤损,有似常人。只因一点肾气不充,故无所见。有谓瞳人反背,有谓翳膜遮朦,皆非也。宜服还睛滋肾之药。 黑风内障(二十) 此证头旋脑痛,眼涩生花,往来黑晕,乃是肝脏虚劳,致使失明,瞳人渐小,宜补肝丸。 黄风内障(二十一) 此证多因胃火太盛,上冲头目。初病痛涩,久则昏花,如雾漫天,红焰黄黄,渐致失明,宜泻胃散、决明散。 胎患内障(二十二) 此证因母怀孕之时,太过酸甘,酒色不禁,移毒于胎,致生目疾,或赤或烂,或膜或翳,宜服清凉散。 伤寒热后昏内障(二十三) 此因热病愈后,脏气未痊,余热未尽,或多食毒味,致令眼前黑暗,瞳人开大,视物不明,宜服熊胆丸。 肝经积热内障(二十四) 此因肝经热甚,毒瓦斯入脑,下注于目,赤涩生翳,或聚或散,初轻而渐重,宜服酒调散、泻肝散。 混精内障(二十五) 此证初起不痛不痒,渐觉昏朦,亦因劳神太过,热炽生风,肝邪为翳,而成内障,久则失明,宜养血泻肝散。 肉攀睛(二十六) 此因心肺二经火邪冲目,至有内 肉息,渐起攀睛,久而不退,必定失明。宜服洗心泻肺汤,外点老膜散,及用手法去之。 睑生风粟(二十七) 此因脾胃积热,肝木生风,致使两睑内生风粟,如粟子磨搽目珠,痛成翳障,久久渐昏,流浪不止。宜先以灯草去粟,去血后服清脾退热除风之药。 黑翳如珠(二十八) 此因肝经积热,劳作肾虚,致使冷痛出泪,乌睛上边黑翳凸起如珠,宜服除风汤,后服补肾丸。 花翳白陷(二十九) 此证初患头痛肿涩,泪出难开,眼中白翳如碎米,或如鱼鳞陷凹。为肝风太盛,血气俱虚。 宜用疏风活血,外点熊胆膏。 冰霞深翳(三十) 此因肺热肝风,致令黑睛生白翳,如冰霞之象。不宜钩割,宜服茺蔚子散。 膜入水轮(三十一) 此证虚劳之过,肝脏风热,年久乌睛变为白翳,渐入水轮。若有血根血筋者难治。宜服活血汤、镇心丸。 钉翳外障(三十二) 此因心火肝风上炎入目,致使赤肿有泪,怕日羞明,疼痛太甚,生翳如钉,高突如粟。宜服除热泻心汤后服定志丸。 玉翳浮睛(三十三) 此因热郁不退,使生白膜,如玉凝睛。或痛或肿,久则满睛失明,宜服退翳汤。 逆顺生翳(三十四) 此因五脏虚劳,风热壅蔽,时常赤肿,致渐生翳。或从上生,或从下生,上下交贯,甚则浓如驽肉,侵及瞳人,白睛红者,先服知母饮,后服补虚人参丸。 鸡冠蚬肉(三十五) 此因脾胃积热,毒瓦斯入脑而流于目,以致目生肉翳,如鸡冠蚬肉之状,钩割可去,宜服茺蔚子丸、搜风汤。 两睑粘浓(三十六) 此因脾胃热毒壅于目,致使两睑涩赤,多眵如脓,或眼皮翻出,...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四十一诸气门

诸气门 病机 经曰∶诸气 郁,皆属于肺。 天有四时,以生寒暑燥湿风火;人有五脏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悲恐。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此九气之为病也。 又曰∶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闻。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阳气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煎厥。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痿,留连肉腠。 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鬲。 因为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荣气不从,逆于肉里,乃生痈肿。 气伤痛,形伤肿。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 □ 张子和云∶九气之气,如天地之气,常则安,变则病。而况人禀王地之气,五运迭侵于外,七情交战于中。是以圣人啬气,如持至宝;庸人投物,而反伤太和。此轩岐所以谓诸痛皆因于气。百病皆生于气,遂有九气不同之说。气本一也,因所触而为九∶怒、喜、悲、恐、寒、炅、惊、思、劳也。 【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逆上矣。王太仆云∶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木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也。 【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 【悲】则心系急,肺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 【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逆,逆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王太仆云∶恐则伤精,却上而不下流下焦,阴气亦反逆而不散,故聚而胀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故气下行也。 【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王太仆云∶身凉则卫气寒沉,故皮肤文理及渗泄之处,皆秘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散。 【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出,故气泄矣。王太仆云∶人在阳则舒,在阴则惨,故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液随汗而泄也。 【惊】则心无所根据,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 【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王太仆云∶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 【劳】则喘息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王太仆云∶疲劳役则气奔速,则阳气外发,故汗出。内外皆逾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 此《素问》之论九气,其变甚详,其理甚明。然论九气所感之疾则略,惟论呕血及飧泄,余皆不言。惟《灵枢》论之尽矣。 怒气所致为呕血,为飧泄,为煎厥,为薄厥,为阳厥,为胸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渴烦心,为消瘅,为肥气,为目暴盲,耳暴闭,筋缓发于外,为痈疽。 喜气所致为笑不休,为毛革焦,为肉病,为阳气不收,甚则为狂。 悲气所致为阴缩,为筋孪,为肌痹,为肺痿。男为数溲血,女为血崩。为酸鼻辛 ,为目昏,为少气不能接息,为泣则臂麻。 恐气所致为破 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清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 惊风所致为潮涎,为目HT ,为口噤,为痴痫,为不省人事,为僵仆,久则为 痹。 思气所致为不眠,为嗜卧,为昏瞀,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嗌不利,为胆痹呕苦,为筋痿,为白淫,为得后与气快然而衰,为不嗜食。 寒气所致为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下利清白。 炅气所致为喘呕吐酸,暴注下迫,云云。 □ 《原病式》曰∶气为阳,而主轻微。诸所动乱,劳伤,乃为阳火之化,神狂气乱,而为病热者多矣。子和云∶河间治五志,独得言外之意。凡见喜怒悲恐恩之证,皆以平心火为主。至于劳者伤于动,动便属阳;惊者骇于心,心便属火。二者亦以平心火为主。今之医者不达此旨,遂有寒凉之谤。《脉诀》有云冷生气者,高阳生之谬言也。气属阳,无寒之理。自觉冷气自下而上者,非真冷也。盖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自下而出,其热为甚。火极似水,阳亢阴微也。 脉候 《内经》曰∶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 诸过者,切之涩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 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 《脉经》曰∶脉滑者,多血少气;涩者,少血多气。 大者,气血俱多,脉来大而坚者,气血俱实。 浮而绝者,气辟。大而滑,中有短气。 尺脉涩而坚,为血实气虚。尺脉细而微,血气俱不足。 刘立之《脉理玄要》曰∶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沉,极则伏涩弱,难治。其或沉滑,气兼痰饮。 治法 《内经》治七情九气之法,皆以五行五志之理制而胜之,深中病情之至治也。如怒气甚者,以悲胜之,以怆恻苦楚之言感之,故曰悲可以治怒。如喜气甚者,以迫剧死亡之言怖之,故曰恐可以治喜。如悲甚者,以谑浪亵狎之言娱之,故曰喜可以治悲。如恐气甚者,以虑彼忘此之言夺之,故曰思可以治恐。如思气甚者,以污辱欺罔之言触之,故曰怒可以治思。寒可以治炅,炅可以治寒,劳以逸温之,惊以习平之,故曰∶惊者平之。平,谓常平也。夫惊者以惚然而逢之也。使习见习闻,则不惊矣。 此《内经》之治五志、七情、九气,深为详切。惟其诡谲诈怪,或音乐,或戏谑,制而胜之,此所谓治之之法也。夫何今人不谙此理,不效此法,而惟以方药治之,与情志之病,殊不相通,纵以辛热之药,愈增邪火,谁之咎耶? □ 丹溪云∶治气一门,有曰治一切气。冷气、逆气、上气用安息香丸、丁沉丸、大沉香丸、紫苏丸、匀气散、如神丸、集香丸、煨姜丸、盐煎散、七气汤、温白丸、生气汤,悉用热药。 夫天地周流于人之一身以为主者,气也。阳往则阴来,阴往则阳来。一升一降,无有穷也。 苟内不伤于七情,外不感于六淫,其为气也,何病之有?今曰滞气、逆气、上气,皆是肺受火邪,气得上炎之化,有升无降,熏蒸清道,甚而至于上焦不纳,中焦不化,下焦不渗,遂展转传变为呕、为吐、为嗝、为噎、为痰、为饮、为反胃、为吞酸。夫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此正治之法也。治热用热,治寒用寒此反佐之法也。详味前有既非正治,又非反佐,此愚之所以不能无疑也。观其微意,可表者,汗之,可下者,利之;滞者,导之;郁者,扬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偏寒偏热,反佐而行之;挟湿者,淡以渗之;挟虚者,补以养之。何尝例用辛香燥热之剂,以火济火,实实虚虚,咎将谁执? □ 丹溪曰∶气无补法,世俗之误也。气实而壅盛者,不必补。内伤劳役,正气虚者,不补而何? 若正气虚而不补,是虚而益虚,则脾胃运化纳受皆失其职,阴不升而阳不降,所谓天地不交之否也。 经曰∶虚者补之,人参、黄 之属是也。不审虚实,悉以破气之药与之,以致天真元气耗绝而死者,医杀之耳。 □ 《玉机微义》云∶夫气疾之起,种种不同。经言九气之变,未尝不详。如怒则气上等证,其言治法,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惊者平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喜者以恐胜之,悲者以喜胜之。九气之治,各有分别,何尝混作寒论而类以香热之药通言而治诸气? 岂理之谓欤?今七情伤气,郁结不舒,闷壅痞塞,发为诸病。详所起之因,滞于何经,上下部分,藏气之不同,随经用药,有寒热温凉之异。若概以耗气之药,惟能却气之标而不能制气之本,岂可又佐以香燥之药以火济火,混同谓治诸气使之常服多服,可乎? 《原病式》云∶上气脉躁而喘者,属肺。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 气虚卒倒,参 补之。 气上逆而喘促,面目带浮肿,胸中痞闷者,舟车丸下之。 气刺痛,皆属火,当降火。药中加枳壳。禀受素壮,而气刺痛,加乌药。气从左边起者,肝火也,泻青丸加青皮主之。 气疾之人,多因气不归元,遂成气中,状如中风仆倒,昏迷,牙关紧急,只是无痰,此为气中,不可误用风药及通关利腠等辈。先以姜汁泡汤调苏合香丸,次用七气汤、大流气饮加石菖蒲,继之顺气而苏,即以治中汤加木香以和其中,使气归当道。若更不能调,则气逆而厥,又有变证。 气滞者,滞于胸膈则胀满,滞于手足则浮肿,滞于腰间则坠痛而胀,用异香散、调气散、沉香降气汤,仍与保神丸。浮肿用三和散,生料五苓散,或五皮散吞青木香丸,局方流气饮加赤茯苓、枳壳,腰痛降气汤,局方七气汤,调气汤吞青娥丸。 气嗝者,阴阳不和,中脘窒塞,五嗝吐噫,食不能下,用五嗝宽中散剂,七气汤加木香、砂仁,间以红丸子佐之。 水气浮肿,面目俱浮,中满痞塞,枳壳散加南木香、大流气饮、指迷七气汤、顺气木香散、三和散、五皮散加半夏、茯苓。 气郁用香附、苍术、抚芎。因事气郁不舒,伸而痛者,木香调达之。 逆气在上者,须用达之;在中者,须用调顺;在下者,须用消导。 怒气须用调肝经之药,如青皮、芍药、柴胡、桔梗、枳壳、木香之类。有痰加半夏、白芥子、竹茹、萝卜子。 七清忧结,遂成郁气者,难治。必须自能醒,戒服药方可。 诸腹胀大,须利小便,兼理脾气之药。不可轻用大戟、芫花、甘遂、巴豆、牵牛泄泻,耗其正气,则邪气愈胜,病必难治。 子和治一书生,劳苦太过,大便结燥,咳逆上气,时喝喝然有声,唾呕鲜血,以苦剂解毒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槟榔丸泻其逆气,不月余而痊。 又治一妇人,久思不眠。子和令触其怒,妇果怒,是夕困睡,捷于影响。喘息低仰,其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涩而四肢寒者死。 药方 枳壳利肺气,多服损胸中至高之气。 青皮泻肝气,多服损真气。 木香调郁气,行中下焦气。其味辛,气能上升。若阴火冲上而用之,则反助火邪矣。故必用黄柏、知母,而少用木香佐之。 香附子能耗郁气快滞气,虚者不可多服。 陈皮能消痰气,泄逆气。浓朴泻胃气,消胀满。 紫苏专散表气,开滞气。槟榔泻至高之气。 藿香快胃气。沉香升降真气。 脑麝能散邪气。三棱、莪术能攻积块气。 □ (《和剂》)七气汤 治七气所伤,痰涎结聚,心腹刺痛,不能饮食。 人参(一钱) 半夏曲(三钱) 甘草(炙、一钱半)肉桂(五分) 上水二盏,姜五片,煎一盏,食远服。 (《三因》)七气汤(一名四七汤)治七情九气,结滞成痰,状如破絮,或如梅核,在咽喉之间,咯不出,咽不下,中脘痞满,气不舒快,或痰饮呕逆,恶心,并皆治之。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紫苏叶 浓朴(姜炒。各二钱) 上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食远服。 指迷七气汤 治七情相干,阴阳不得升降,气道壅滞作痛宜服。 香附子(制,二钱) 藿香 桔梗 蓬术 青皮 陈皮 肉桂 甘草(各五分) 益智仁 半夏(制。各一钱) 上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食远服。 (《和剂》)分心气饮 治一切诸留滞气,胸膈痞闷噎不通。 紫苏 半夏(制)...

古今医统大全卷之八中风门

中风门 病机 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厉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懈,愿闻其说。岐伯对曰∶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佚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 ,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肺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 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厉者,有荣卫热 ,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厉风,或名曰寒热。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名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目系,则为目风,眼寒。饮酒中风,则为漏风。入房汗出中风,则为内风。新沐中风,则为首风。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外在腠理,则为泄风。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病也。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 然白,时咳短气,书日则瘥,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哧,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倦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 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 ,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饮食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 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干善渴,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 《内经》风邪,系外感之病。有内外、脏腑、虚实、寒热之不同,别为瘫痪、痿弱、卒中不省、僵仆、 斜、挛缩、眩运、语涩、不语之文。后世始与痿证混淆矣。 《要略》云∶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经络空虚,邪贼不泻,或左或右,邪气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在经,则重不胜。邪入腑,不识人,入脏则难言,口吐涎。 《千金》云∶岐伯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半身不遂。二曰风痱于身无痛,四肢不收。三曰风懿,奄忽不知人。四曰风痹,诸痹类风状。后世中风,方治皆祖《要略》、《巢氏》《千金》之论。但不当以外中风邪立名,而与五内痿证混同出治,此千古之弊也。 □ 《病机机要》云∶风本为热,热盛则风动,宜以静胜其燥,是养血也。治须少汗,亦须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宜治在经。虽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脏中腑之分。中腑者,多着四肢,有表证而脉浮恶风寒,拘急不仁。中脏者,多滞九窍,唇缓失音,耳聋鼻塞,目瞀,大便秘结。中腑者,宜汗之。中脏者,宜下之。表里已和,宜治之在经,当以大药养之。 《发明》云∶中血脉则口眼 斜,中腑则肢节废,中脏则性命危,三治俱不同。 中血脉,外有六经之形证,则从小续命汤加减。中脏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等通之。 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主之。 □ 许学士云∶世言气中者,虽不见方书,然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忧愁不已,气多厥逆,往往得此疾。便觉涎潮昏塞,牙关紧急。若便作中风用药,多致杀人。惟宜苏合香丸灌之便醒。然后随寒热虚实而调之,无不愈者。经曰∶无故而喑,肺不至,不治自已,谓气暴逆也,气复则已。审如是,虽不服药亦可。 《玉机微义》云∶中气即七情内火之动,气厥逆,由其本虚故也。用苏合香丸,通行经络,其决烈之性,如摧枯拉朽,恐气血虚者,非所宜也。后云不治自复之意,盖警用药之失,实胜误于庸医之所为也。 □ 《发明》云∶经曰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因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疾,壮岁之时无有也,若肥盛则间有之,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治法当和脏腑,通经络便是治风。然亦有贼风袭虚伤之者也。治法轻重有三,见前在经、在腑、在脏之异。 □ 《元戎》云∶酒湿之为病,亦能作痹证。口眼 斜,半身不遂,浑似中风,舌强不正,当泻湿毒,不可作风病治之而汗也。《衍义》论甚当,《易简》与此相同。 □ 河间曰∶风病多因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所以中风有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风也,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治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知也。多因喜怒悲愁恐五志过极而卒中者,皆为热甚故也,若微,则但僵仆,气血流通,筋脉不挛。缓者,发过如故,或热气太甚,郁滞不通,阴气暴绝,阳气后竭而死。痰涎由热甚则水化挟火而生。偏枯者,由经络一侧不得通,左右痹而成瘫痪也。口禁筋急者,由风热太甚,以胜水湿,又津液滞于胸膈以为痰涎,则筋太燥,然燥金主收敛劲切故也。或筋反缓者,乃燥之甚,血液衰少也。诸筋挛易愈,诸筋痿难复。此皆燥之微甚也。 □ 卢砥镜曰∶经云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膝难以俯仰也。何侍郎有女,适夫,夫早世,女患十指拳挛,臂垂莫举,肤体疮痒粟粟然,搔之麻木,饮食顿减,几于半载。迎余诊之,则非风也,正乃忧愁悲哀所致尔,病属内因。于是疗内因,药仍以鹿角胶辈,多用麝香熬膏,贴痿垂处,渐得臂举,指能伸,病渐近安。 经云∶风之伤人也,为病善行而数变,变至他证之类。故为治不得其病情者,往往或以风为他证,或以他证为风,皆不免乎得失之诮。为近代河间、东垣、丹溪诸先生者出,始论他证之作中风,治法当异。此又卢氏治例,可谓深达病情之机者,则河间所论五志过极为病之例,非真中风也。而王安道又曰∶人有卒暴僵仆或偏枯,或四肢不举,或不知人,或死,或不死者,世以中风呼之,而方书亦以中风治之。因尝考诸经论风以为诸证,其卒暴僵仆不知人,四肢不举者,并无所论,止有偏枯一语而已。及观《千金方》则皆引岐伯之旨《金匮要略》具脉证,邪在络在经,入腑入脏之异。由是观之,则卒暴僵仆,不知人,偏枯四肢不举等证,因为因风而致者矣,乃用大小续命汤、排风、八物等诸汤散之类。及近代河间、东垣、丹溪三子者出,所论始与昔人有异。河间主于火,东垣主于气,丹溪主于湿,反以风为虚象,而大异于昔人矣。吁!昔人之与三子者,果孰非欤?果孰非欤?若以三子为是,则三子未出之前,故有从昔人而治愈者矣。故不善读其书者,往往不得其奥。以予观之,昔人与三子之论,皆不可偏废,但三子以类乎中风之病,视为中风而立论,故使后人狐疑而不能决。殊不知因于风者,真中风也。因火,因气,因湿者类中风而非中风。三子所论者,自是因火、因气、因湿而为暴病暴死之证,与病何相干哉?如《内经》所谓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亦未尝必因于风而后能也。夫风、火、气、湿之殊,望闻问切之间,岂无所辨乎?辨之为风则从昔人所治,辨之为火、气、湿,则从二子以治。如此则庶乎析理明而用法当矣。惟其以因火、因气、因湿之证,强引风而合论之,所谓真伪不分,名实相紊。若以因火、因气、因湿证分而出之,则真中风病彰矣。所谓西北有中风,东南无中风者,其然欤? 否欤?斯所辨诸子所论名实相紊,而不明真中风之异,可谓精切,又何疑丹溪东南无中风之语哉?夫风者,天地之大气也,五运之造化,四时之正令耳,上下八方,无所不至者。且人在气中,形虚者即感之伤之,中之。有轻重不同,实八方虚实之异耳。矧有痿、湿、火、热、痰、气、虚诸证,而似中风,故今古治例不同。是以符先生折中诸经之旨,辨以上诸证,不得与中风同治。中风同治又岂惟三子之论哉?然王氏之扩充其例,因有是辨,亦不害其为叮咛也。余尝居京州,即汉之武威郡也。其地高阜,四时多风少雨,土艺粟麦,引泉灌溉,天气常寒。人之气实,腠密。每见中风,或暴死者有之,盖折风燥列之甚也。时洪武乙亥秋八月,大风起自西北,时甘州城外,路死者数人。余亦始悟经谓西北之折风伤人至暴死者之旨不诬,丹溪之言,所谓本也。人盖不经其所,虽审经意,故莫不有疑者也。吁!医之不明运气造化,地理病机之微,而欲行通变之法者,难矣哉! □ 《病机》云∶四肢不举,俗曰瘫痪。经谓土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此真膏粱之疾,非肝肾经虚。其治则泻、令气弱阳虚,吐平而愈。三化汤调胃承气汤选而用之。若脾虚亦令四肢不举,其治可补。十全散,加减四物,去邪留正。世俗但见四肢不举,皆以为中风,此脾土太过不及皆能致之,其可一概用药乎? □ 丹溪曰∶今世所谓风病,大率与诸痿证混同论治。良由《局方》多以治风之药通治痿也。古圣论风痿各有条目,源流不同,治法亦异。夫风外感,善行数变,其病多实。发表行滞,有何不可。《局方》治风之外,又历述魂魄恍忽,起便须人,手足不随,神气昏愦,瘫痪 曳,手足筋衰,眩晕倒仆,半身不遂,脚膝软弱,四肢无力,颤掉拘挛,不语、语滞、诸痿等证,悉皆治之。不思诸痿皆起于肺热,传入五脏,散为诸证。其昏惑螈、瞀闷、瞀昧、暴病、郁冒、蒙昧、暴喑、 昧皆属于火。曰四肢不举、舌本强、足痿不收、痰涎有声,皆属于土,悉是湿热之病,当作诸痿论治。若以外感风邪治之,宁免实实虚虚之祸乎?若夫岐伯、仲景、孙思邈之言,大意以指外之感。刘河间之言风,明指内伤热证,实与痿证所言诸痿生于热相合。外感之邪,有寒热虚实。而挟寒者多。内热之伤皆是虚证,无寒可散,无热当作实可泻。中风之病,古方冠诸方首,以其为人之大病也。 夫风乃六淫中之一,天之邪气自外而入者也。古人用药皆是发散表邪,通行经络之剂,以其自表而入,亦当自表而出也。至于东垣分在经、在腑、在脏,而有汗、下、调养之法,可谓详备精密,则又通表里中三法而治矣。若刘河间以为热甚制金,不能平木,或湿土过甚,反兼木化,皆非外中于风,乃因内热而生,迥出前古之论。丹溪谓数千年得经意者,河间一人耳。由是观之,若病从外邪而得,元气壮实者,当从古方发散之例,但用药不宜小续命汤。须分所挟有寒、热、温、凉之异,受邪有脏腑经络之殊。若病因内热而生者,当从刘河间之论,但有用药不宜,如子和专以汗吐下为法。盖病邪有虚有实,难一概论,又况痿证实与内热所生相同,医者须宜识此。或问外邪之感与内热之伤,何者为多也?丹溪曰∶西北气寒,为风所中,诚有之矣。东南气温而地多湿,有风病者,非风也,皆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经曰∶亢则害,承乃制是也。 □ 痊厥类风。尸厥、痰厥、气厥、血厥、酒厥等证,亦与中风相似。丹溪曰∶诸痹类风状。 治法 子和云∶诸风掉眩,皆属肝木。掉摇眩运,目 筋急,手搐螈 ,皆厥阴肝木之用也。经云∶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世何以热药治风邪?予治惊风痫病痿,用汗吐下三法随治愈。木郁达之者,吐之令其条达也。汗者,风随汗出也。下者,推陈致新也。失音、闷乱、口眼 斜,可用三圣散吐之。如牙关紧急,鼻内灌之,吐出痰,口自开也。次用通圣散、凉膈散、大人参半夏丸、甘露饮,除热养液之寒药推而用之。 □ 严用和云∶人之元气强壮,荣卫和平,腠理致密,外邪焉能为害?或因七情饮食劳役,致真气先虚,荣卫失度,邪气乘虚而入,致此疾,若内因七情而得者,法当调气,不当治风;外因六淫而得之者,亦先当调气,然后根据所感六气治之,此良法也。宜八味顺气散。 □ 痰壅盛者,口眼 斜,不能言者,皆当用吐法。一吐不已,再吐。轻者用瓜蒂散一服,或稀涎散,或虾汁,以虾半斤,入酱葱姜等物,水煮,先吃虾,次饮汁,后以鹅翎探引吐痰。用虾者,盖引其风出耳。重者,用藜芦半钱或三分加麝香少许,齑汁调服,吐。若口噤昏迷者,灌入鼻内,吐之。虚者,不可吐。及不能吐痰者,不可治。 □ 《发明》云∶治风当通因通用,惟宜宣发以散之,不可便以苦寒之药妄下,龙、麝、朱砂、牛黄诸镇坠之药泻之。若风本外邪,惟宜宣散,此风在表之时也。如伤寒中风,传入于胃,亦未尝不可下。论中便字、妄字,可见其意。便者,有早与急之义;妄者,谓有不当下之义。 □ 如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以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利之,使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乃阳明经。大忌利小便。 □ 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治痰为先,次养血行血。或属虚,挟火(一作痰)与湿,又须分气虚、血虚。半身不遂,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瘀(一作少)血,在右属痰与热,并气虚。左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右以二陈汤、四君子汤等加竹沥、姜汁。气虚卒倒者,用参者补之。有痰,浓煎参汤,加竹沥、姜汁。血虚用四物汤,俱用姜汁炒,恐泥痰故也。有痰,再加竹沥、姜汁入内服。能食者,去竹沥加荆沥。肥白人多湿,少用乌头、附子行经。凡用乌、附,必用童便煮过,以杀其毒。初昏倒,急捏人中至醒,然后用痰药,以二陈汤、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减用。瘦人阴虚火热,用四物汤加竹沥、黄芩、黄柏。有痰者,加痰药。治痰气实而能食,用荆沥。气虚少食,用竹沥。此二味开经络行血气故也。入四物汤,必用姜汁助之。遗尿属气虚,以参、 补之。筋枯者,举动则痛,是无血不能滋养其筋,不治也。《脉诀》内言诸不治证∶口开手撒,眼合遗尿,吐沫直视,喉如鼾睡、肉脱筋痛、发直、摇头上窜、面亦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皆不治。 □ 夫案《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之殊,不可一途而论。惟刘守真作将息失宜,水不能制火,极是。由今言之,西北二方,亦有真为风所中者,但极少耳。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之伤人,在肺脏为多。 许学士谓气中者,亦由此七情所伤,脉微而数,或浮而紧,缓而迟。必也脉迟浮可治,大数而极者死。若果外中者,则东垣所谓中血脉、中腑、中脏之理,其于四肢不举,亦有与痿相类者,当细分之。《局方》风、痿同治大谬,发挥甚详。子和用三法,如的系邪风卒中,痰盛实热者可用,否则不可。 风者,百病之始,善行而数变。行者,动也。风本为热,热胜则风动,宜以静胜其燥,养血是也。治须少汁,亦宜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治其在经,虽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脏、中腑之分。中腑者,宜汗之。中脏者,宜下之。此虽合汗下,亦不可太过。汗多则亡阳,下多则亡阴。亡阳则损其气,亡阴则损其形。初谓表里不和,须汗下之。表里已和,是宜治之在经。其中腑者,而显五色,有表证而脉浮、恶风、恶寒、拘急不仁,或中之后、身之前、身之侧,皆曰中腑也,其治多易。中脏者,唇吻不收,舌不转而失音,鼻不闻香臭,耳聋而眼瞀,大小便闭结,或眼合直视、摇头口开、手撒遗尿、痰如拽锯、鼻鼾,皆曰中脏也。中脏者,多不治也。六腑不和,留结为痈。五脏不和,九窍不通。无此,仍在经也。初证既定,宜以大药养之,当顺时令而调阴阳,安脏腑而和荣卫,少有不愈者也。风中腑者,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发其表,如兼中脏,则大便多秘涩,宜以三化汤通其滞。初证已定,别无他变,以大药和治之。大抵中腑者,多着四肢,中脏者,多滞九窍。中腑者多兼中脏之证。至于舌强失音,久服大药自能愈也。 又因气中,其证与中风相似,但风中多痰涎,气中口中无涎。治之之法,调气为先。经言治风者,以理气,气顺则痰消。徐理其风、庶可收效。又有中风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者,只宜温肝、取小汗,为可复也。 凡中风脉多沉伏。大法浮迟者吉,急实者凶。先用麻油调苏合香丸,或用三姜,或用白汤调。如口噤,抉开灌之。少苏,则服八味顺气散。若痰盛者,只以省风导痰汤服之。若卧则昏沉不省人事,口噤,急以生半夏末,吹入鼻中,或用细辛、皂角为末吹之,喷嚏则苏,无嚏者不治。肥人中者,以其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肺为气出入之道,肥者气必急,气急必肺邪盛。肺金克木,胆为肝之腑,故痰涎壅盛,所以治之必先理气为急。 中后,气未顺,痰未除,调理之剂,惟当以藿香正气散和星香散煎服。此药非特可治中风之证,治中风、中恶尤宜。寻常止呕多痰者,亦可服之。若前证多怒,宜小续命汤加羚羊角。热而渴者,汤中去附子,加秦艽半钱。恍惚错语,加茯神、远志各半钱。不得睡,加酸枣仁半钱。不能言,加竹沥一蚬壳许。人虚无力者,去麻黄、加人参如其数。若人自苏,能言能食,惟身体不遂,急则拳挛,缓则弹曳,经年不愈,以加减地仙丹常服。若饮食坐卧如常,但失音不语,只以小续命汤去附子,加石菖蒲一钱。治风之法,初得之即当顺气,及日久则当活血,此万古不易之理。惟可以四物汤吞活络丹愈者,正是此义。若先不顺气化痰,遽用乌、附,又不活血,徒用防风、天麻、羌活辈,吾未见能治也。又见风中于肤腠,辄用脑、麝治之者,是引风入骨髓也,尤为难治,深可戒哉。如口眼 斜未正者,以蓖麻去壳捣烂,右 涂左,左涂右。或鲜鱼血入麝香少许,涂之即正。喷嚏初卒倒,僵仆不知人事,急以皂角末,或不卧散,以鼻内吹之,就提头顶发立苏。若有喷嚏者可治。无嚏者不治。经曰∶风从汗泄。以可微汗,正如解表。表实无汗者,散之、劫之。表虚自汗者,温之、解之。若气滞者难治,宜吐之。可下者,此因内有便溺之阻隔,故里实。若三、五日不大便者,可与机要三化汤或子和搜风丸。老人只以润肠丸。理气者,气滞气郁,肩膊麻痛之类,此七情也。宜乌药顺气、八味顺气之类。理血者,无表里之急,血弱举发不时者,与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兼用化痰丸子。 □ 发直吐沫,摇头上窜,直视口开,手撒眼合,遗尿,不知人,或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声如鼾睡,皆不可治。 脉候 《要略》云∶脉微而数,中风使然。 头痛脉滑者,中风风脉虚弱也。 寸口脉浮而紧,肺缓而迟,皆中风之证。 《脉经》云。浮而大者,风。又浮而缓,皮肤不仁,风寒入肌肉。又滑而浮散者,瘫痪。 阳浮而滑,阴濡而弱,或浮而滑,或沉而滑,或微而虚,或微而数,皆为中风。 脉浮而迟者,易治。急大数疾者死。 药方 愈风汤 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此乃治未病之圣药也。又治中风证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治之。然治病之法,不可失于通塞,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如此,乃常服之药也。久则清浊自分,荣卫自和矣。 羌活 甘草 防风 当归 蔓荆子...

卫生宝鉴卷六泻热门和除寒门

泻热门 上焦热 【凉膈散】治大人小儿积热烦躁.多渴.面热唇焦.咽燥舌肿.喉闭、目赤、鼻衄、领颊结硬.口舌生疮.谵语狂妄.肠胃燥涩.便溺闭结.睡卧不安.一切风壅.皆治之. 连翘(四两) 朴硝(二两) 川大黄(二两) 薄荷黄芩 山栀子 甘草(炙.各一两) 上七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竹叶五七片.蜜少许.煎至七分.去渣.温服.食后.小儿半钱.量岁数加减.得利下.止后服. 【龙脑鸡苏丸】治胸中郁热肺热.咳嗽吐血、鼻衄、血崩、下血、血淋.虚劳烦热. 柴胡(二两锉.同木通.以沸汤大半升浸一两宿.绞汁后.入膏) 木通(二两锉.同柴胡汁)阿胶 蒲黄 人参(各二两) 麦门冬(四两)黄(一两) 鸡苏净叶(一斤.即龙脑薄荷) 甘草(一两半)生干地黄末(六两.后膏) 上为细末.以蜜二斤.先炼一二沸.然后下生地黄末.不住手搅.时时入绞.下柴胡木通汁.慢慢熬成膏.勿令焦.然后将其余药末同和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二十丸.熟水下. 【洗心散】治心肺积热风壅.上攻头目昏痛.肩背拘急.肢节烦疼.口苦唇焦.咽喉肿痛.痰涎壅滞.涕唾稠粘.小便赤涩.大便秘滞. 白术(一两半) 麻黄 当归 荆芥芍药 甘草 大黄(各六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生姜、薄荷少许.同煎至七分.温服. 中焦热 【调胃承气汤】治胃中实热而不满. 甘草(半两) 芒硝(九钱) 大黄(二两) 内经云.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芒硝咸寒以除热.大黄苦寒以荡实.甘草甘平.助二物推陈而致新. 上锉如麻豆大.水一大盏.煎二味.取七分.去渣.下硝.更上火二三沸.顿服之.无时. 【泻脾散】治脾热目黄.口不能吮乳. 藿香 山栀(各七钱) 石膏(半两) 甘草(三两)防风(四两.去芦) 上五味.用蜜同炒香为末.每服二钱至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清汁.无时. 【贯众散】解一切诸热毒.或中食毒、酒毒、药毒.并皆治之. 黄连(三钱) 贯众(三钱) 甘草(三钱)...

续名医类案卷二十三女科月经病

经水 徐灵胎曰∶妇人之疾,与男子无异。惟经期胎产之疾不同,且多 瘕之疾。其所以多 瘕之故,亦以经带胎产之血易于凝滞,故较之男子为多。故古人名妇科谓之带下医,以其病总属于带下也。凡治妇人,先明冲任之脉。冲脉起于气街,(在毛际两旁。)并少阴之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任脉起于中极之下,(脐下四寸。)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又云∶冲任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脉之海。此皆血之所从生,而胎之所由系也。明于冲任之故,则本原洞悉,而后其所生之病,千条万绪,可以知其所从起。更参合古人所用之方,而神明变化之,则每症必有传受,不概治以男子泛用之药,自能所治辄效矣。至如世俗相传之说,如产前宜凉,产后宜温等论。夫胎前宜凉,理或有之。若产后宜温,则脱血之后,阴气大伤,孤阳独炽,又瘀血未净,结为蕴热,乃反用姜、桂等药,我见时医以此杀人无数。观仲景于产后之疾,以石膏、白薇、竹茹等药治之,无不神效。或云产后瘀血,得寒则凝,得热则行,此大谬也。凡瘀血结凝,因热而凝者,得寒降而解;因寒而凝者,得热降而解。如桃仁承气汤,非寒散而何?未闻此汤能凝血也。盖产后瘀血,热结为多,热瘀成块,更益以热,则炼成干血,永无解散之日。其重者阴涸而即死,轻者或坚痞褥劳等疾。惟实见真属寒气所结之瘀,则宜用温散。故凡治病之法,不本于古圣,而反宗后人之邪说,皆足以害人。诸科皆然,不独妇科也。 裴兆期治一妇,头眩耳鸣,肉 筋惕,恍惚不得寐,乍作乍止半载矣。后乃阻经四月,小腹如怀孕状,医疑其妊而安之。忽一日,下紫黑血少许,始知为经闭。改用通经药数剂,腹不减,反增恶心呕哕,粥饮下咽,旋即越出,咽喉焦痛,舌黑无津,医不知何故。裴诊之,六脉弦细而滑,两关尤甚。曰∶顽痰闭滞,血海壅瘀,月事乃阻耳。其脉细而滑者,痰脉也;头眩耳鸣恍惚者,痰证也;呕吐不食者,痰客中焦也;舌黑无津,咽喉焦痛者,痰生热也。经谓治病必求其本,今病本于痰,必以治痰为首务。遂投滚痰丸八十粒,不动。再投七十粒,小腹微痛。次日又服如数,小腹痛不可忍,将夜半下如猪肝者四五块,每块几盈尺,更下如破絮脂膜者无数,又累累若石榴子,红白攒缀,联系而下者,不啻二三斗,小腹顿平,痛亦如失。最异者吐痰碗许,俱如绿草汁色,口角流涎不断,如琴弦之坚。丹溪谓怪病是痰,十居八九,良然。时胸次未平,饮食少进,用橘红、茯苓各一钱,枳实、黄连、半夏曲各八分,水煎入姜汁二匙,竹沥半酒杯。二剂后,以六君子汤加减,更服加味润下丸,调理百余日而愈,逾年生一子。 沈尧封曰∶《素问》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二阳指阳明经言,不指脏腑言。二阳之病发心脾者,阳明为多血之经,血乃水谷之精气,藉心火 炼而成。忧愁思虑伤心,困及其子,不嗜饮食,血无以资生,阳明病矣。经云,前阴总宗筋之所会,会于气冲,而阳明为之长。故阳明病则阳事衰,而不得隐曲也。太冲为血海,并阳明之经而行,故阳明病则冲脉衰,而女子不月也。又寇宗 曰∶童年情窦早开,积想在心,月水先闭。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耗竭,故经水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嗽。嗽既作,则水气竭,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发鬓焦,筋痿。五脏以次传遍,故不卒死,然终死也,比于诸证最为难治。按∶此条亦从《金匮》虚字内分出,但所愿不遂,相火必炽,非补水无以制之。六味地黄丸汤补阴泻阳,固是妙法。然脾虚食减,尚嫌地黄腻膈,炒枯可也。不然,以女贞子易之。 雄按∶此证最难治。六味碍脾,归脾助火,惟薛一瓢滋荣养液膏加小麦、大枣、远志,庶几合法。一瓢又有心脾双补丸,亦可酌用。滋荣养液膏方∶女贞子、广陈皮、干桑叶、大熟地、旱莲草、白芍药、黑芝麻、枸杞子、甘菊花、当归身、黑 豆、玉竹、南烛叶、白茯神、沙菀蒺藜、炙甘草。以上十六味,前十四味各四两,后二味各二两,天泉水,桑柴火熬膏,收入真阿胶三两,炼净白蜜三两,瓷瓶收贮。每日卯时挑服五六钱、开水送下。心脾双补丸方∶人参、元参、五味子、远志肉、麦冬、茯神、酸枣仁、柏子仁、于潜术、川贝母、生甘草、苦桔梗、丹参、生地、川黄连、制香附。上为末,用桂圆肉熬膏代蜜,捣丸如弹子大,朱砂为衣。每晨嚼服一丸,开水送下。 沈尧封治一妇,热多寒少,谵语夜甚,经水来三日,病发而止。本家亦知热入血室,用小柴胡数帖病增,舌色黄燥,上下齿俱是干血。沈用生地、丹皮、麦冬等药不应,药入则干呕,脉象弱而不大。因思弱脉多火,胃液干燥,所以作呕。遂用白虎汤加生地、麦冬,二剂热退神清。惟二十余日不大便,与麻仁丸,三服得便而安。 一室女发热,经水来,医用表散药增剧,谵语夜甚。投小柴胡汤不应,夜起如狂。或疑蓄血,投凉血消瘀药,亦不应。左关脉弦硬鼓指,询知病从怒起,因用胆草、黄芩、山栀、丹皮、羚羊角、芦荟、甘草、归身等药,一剂知,四剂愈。 张仪表令爱发热,经水来,昏夜谵语,如见鬼状,投小柴胡汤增剧。询其病情云∶醒时下体恶寒,即愦时亦尝牵被敛衣。因语此证,平素必患带下,且完姻未久,隐曲之事未免过当。复值经水过多,精血两亏,阴阳并竭。其恶寒发热,由阴阳相乘所致,非外感邪热深入也。投发散清热,证同亡阳。《伤寒论》云∶亡阳则谵语。《内经》云∶脱阳者,见鬼是也。用肾气丸,早晚各二钱,神气即清。随以苁蓉易桂、附,数剂全愈。 参香八珍膏丹,参去头尾,酒洗蒸熟,四制香附各四钱,熟地、炙黄 、白芍酒炒、蒸熟白术、白归身酒炒、茯苓各三两,八味熬膏,每服三钱,开水调下。薛一瓢曰∶此女方调理方之首选也。气味和平,功能相称,虚人可以久服。 青附金丹,治妇女 瘕。青皮四两,用硝石五钱化水浸;香附四两,童便浸;郁金二两,用生矾五钱化水浸;丹参二两,姜汁浸。四味研细末,醋丸麻子大,晒干洒上阿胶水,摇令光泽。再用人参、当归、川芎各一两,白术、茯苓、制半夏各二两,陈皮、炙草各五钱,研极细末,以米饮泛在光泽小丸上,作外廓晒干。每服三钱,开水下。此薛一瓢方。缘虚弱人患 瘕 癖有形之病,不可任施攻下,故用此为缓消之计。其妙在以六君、芎、归为外廓,使药入胃,将不知有攻削之味,而胃气不伤。迨其渐化,则对症之药已至病所,俾病去而正不伤,诚女科要方也。 五香丸,治同上。五灵脂一斤,香附一斤,水浸一日,黑牵牛、白牵牛各取头末二两。上四味一半微火炒熟,一半生用,共研细末和匀,醋糊为丸莱菔子大。每服七八分,或一钱,临卧姜汤下。次早再一服,即愈。孕妇忌服,小儿减半。五灵脂破瘀生新,香附调气舒郁,牵牛开结行痰、逐饮、通水,合为消症散癖之方,不为不峻。然每服钱计,用治实证,尚为善药。即痰积、食积、气滞成症,蛊膈肿胀,实痢初起,审属痞聚在腹,有形攻痛之证皆可治之。虚人或以六君子加归、芍作煎剂送服亦可。 王氏云∶一妇人有女年十五,请诊,言女年十四时,经水自下乃忽断,其母甚恐怖。师曰∶此女为是夫人亲女非也。若亲女者,当相为说之。妇人因答言是自女尔。师曰∶所以问者,无他。夫人年十四时,亦以经水下,所以女至此而断,是为避年,勿怪,后当自下。(《东垣十书》。) 张子和曰∶一妇人年二十余岁,病经闭不行,寒热往来,咳嗽潮热。庸医禁切,无物可食。一日当暑出门,忽见卖凉粉者,冰水和饮,大为一食,顿觉神清骨健,数月经水自下。(雄按∶世人但知血寒则凝,而不知血热则结也。) 滑伯仁治龙君泽室人,暑月中,病经事沉滞,寒热自汗,咳嗽有痰,体瘦,痒,脐腹刺痛,脉弦数,六至有余。曰∶此二阳病也。《素问》云∶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得之则不月。二阳,阳明也,阳明为金,为燥化。今其所以不月者,因其所遭也。阳明本为燥金,适遭于暑,暑火也,以火烁金,则愈燥矣。血者水类,金为化源,宜月事沉滞不来也。他医方制归茸桂附丸以温经而未进。滑曰∶夫血得寒则止,得温则行,热则搏,搏则燥,复加燥药,血益干,则病必甚。亟令却之,更以当归柴胡饮子,为清金泻火,流湿润燥。三五进而经事通,余病悉除。龙君曰∶微生几为人所误也。 薛立斋诊一室女,年十七, 久不愈,天癸未通,发热咳嗽,饮食少思,欲用通经丸。薛曰∶此盖因禀气不足,阴血未充故耳。但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惑于速效,仍用之。薛曰∶非其治也。此乃 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后果经血妄行,饮食愈少,遂致不救。 一妇人素有胃火,或用凉胃散而安。后因劳役,燥渴内热,肌肉消瘦,月经不行。薛谓此胃火消铄阴血,用逍遥散加丹皮、炒栀以清胃热,用八珍汤加茯苓、远志以养脾血,而经自行矣。 一 妇少寐,经水两月余一至,误服通经丸,展转无寐,午前恶寒,午后发热。薛以为思虑亏损脾血,用归脾汤作丸,午前六君送下,午后以逍遥散送下,两月余得寐,半载经行如期,年余而疮愈。 龚子才治魏宪副妻,患逆经吐血不止,六脉微涩有力,此血虚火盛也。以四物去熟地,用生地共二两,加酒蒸大黄一钱(钱刻本作两,疑误。)同煎,入童便服之,服后血止而经通。 徐宪副外家,患经闭,人皆疑有孕。七八月来,渐觉黄瘦,腹中左右块如鼓,发热面赤,不思饮食。诊之,六脉微涩,此血枯气郁也。以四物汤加香附、丹皮、白术之类,(白术何以加入?)十数服;又加桃仁,红花,数服。下血块多许乃愈。 孙文垣治吴北海内人,每月经期之前,四肢累累发块,红紫胀痛,不思饮食,胃脘亦常痛,(肝火上逆。)经水多不及期而至。(肝火下迫。)脉之,两手皆驶。以症参观,肝脾二经郁火也。盖肝主怒,脾主思,多思多怒,隐而不发,郁滞于中,故临经累累发红,肿于四肢也。(脾主四肢。)以青皮、香附、柴胡、川芎、乌药、白芍、丹参、元胡索、郁金、酒炒黄连、栀子治之而愈。(青皮、乌药宜酌用。) 潘氏媳因经水不行,医投安胎之剂。越七日,经忽暴至,内有血块筋膜如手大者一二块,昏冒困惫,其脉右关洪滑,左寸洪数,两尺皆洪大,夜分切牙乱语,(状如热入血室。)手心热,口噤,手足皆冷,心胸胀闷不快,面色青。孙曰∶此浊痰流滞血海,以误服安胎之剂,益加其滞。由血去多,故神魂无定;痰迷心窍,故神昏乱语。急为调气开痰,安神养血可生也。即以温胆汤加石菖蒲、酒芩、天麻、枣仁、丹皮与服。其夜子丑时,切牙乱语皆减半,仍与前药,每帖加竹茹五钱,临睡又与黑虎丹数粒,诸症悉愈。或问病每盛于夜半何也?曰∶此心包络与胆经有痰热故也。专治此两经,痰既消,神魂自安矣。 程好吾子妇,腹中微疼,经行不畅,喉痛,四肢麻木作胀,不知饥饿。孙诊之,右脉洪大如豌豆,以川芎、香附、麦芽、山楂、乌梅、甘草、桔梗、酒芩、防风、荆芥、白术、茯苓,四剂而安。次月经水大行,十日不止,以黄 、阿胶、蒲黄各一钱,白芍二钱,甘草三分,一帖而安。此后但觉浊气下坠,屁从子户中出,(即阴吹病。)以补中益气汤,用酒炒黄连调养而平。 胡氏女及笄后患吐血,每吐碗余,下午倦怠,夜分潮热,呕恶不食,便秘。时师谓阴虚火动,投滋阴之剂,反加饱闷,背心胀痛。脉之,两寸洪大,两尺弱。知其有瘀血凝滞,致新血不得归经,故满而倒溢也。先以龙荟丸通之,更以石膏、橘红、半夏、神曲、黄连、茜根、竹茹、枳壳各一钱,茯苓八分,甘草三分,服后大便行三次,吐止食进。后用二陈汤加滑石、丹参、丹皮、茜根、白芍、香附,二十帖经调而愈。(此吐血亦经逆也,当与龚子才治魏宪副外家案参阅。雄按∶今春余治朱生甫五令媳,患证与此略同。医皆作损治,广服滋阴之药,反咳嗽便溏,卧床已匝月矣。余用沙参、丹参、竹茹、石斛、滑石、茜根、海螵蛸、桃仁、丝瓜络、苇茎、茅根、蛤壳治之愈矣。) 喻嘉言治杨季登长女及笄,经闭年余,发热食少,肌削多汗,而成劳怯。医见汗多,误谓虚也,投以参、术,其血愈锢。喻诊时,见汗出如蒸笼气水,谓曰∶此症可疗处全在有汗。盖经血内闭,止有从皮毛透出一路,以汗亦血也。设无汗而血不流,则皮毛干槁而死矣。宜用极苦之药,以引其血入内,俾下通于冲脉,则热退经行,而汗自止,非补药所能效也。以龙荟丸日进三次,月余经止,汗热稍轻。前丸日进一次,又一月,大至,淋漓五日,症全瘳矣。 王肯堂治一妇,寡居郁结成疾,经事不行,体热如炙。忽吐血若泉涌,或用止血药不效。令以茆花根捣汁,浓磨沉香,服至五钱许。日以酽醋贮瓶内,火上炙热,气熏两鼻孔,血始得降下,吐血不复作,经事乃行。(此亦逆经症。雄按∶沉香岂可服至五钱?不若以童便、桃仁、醋制大黄下之。) 吕东庄治曹远思内人,月水不至四月矣。腹痛不止,饮食少进,医作胎病治。吕曰∶此郁血也。然气禀怯弱,当补而行之。用八珍汤三大剂,果下血块升许,腹痛犹未除也。以大剂养荣等药调理而痛除食进。(与立斋一案略同。) 黄履素曰∶予媳申氏多郁怒,忽患不月,腹渐大,疑有妊。医者视之,亦以为妊也。十余月弗产,诸症渐见,乃始疑之。医者亦以为蓄血之症,时有欲下之者,众议以为体弱不能胜,止可暗消。于是久用行血调血之剂,而不敢用下血之药,竟勿效。厥后医药杂投,遂致不起。一日偶阅《震泽纪闻》载盛启东治宫妃一案,大为悔悼。(案载江篁南《名医类案》血门。) 南山妇人,年三十八,于九月二十三日月经行,比前过后十日,得草药以败血海,为下胎之谋,数服血下,因此腹痛,小腹下有块如碗大,不可按,汤熨则痛稍定,大小便抽痛,小便涩,大便略下少赤积垢,食不进,口略渴,发热。此胃气为草药所败,加以受伤之血,妄行而不得泄,所以为病。砂仁、甘草、川芎、黄芩各三分,滑石一钱五分,牛膝二钱,桃仁七粒,水酒煎服。 黄师文治子才婢子,得面热病,每一面热至赤且痒,闷绝。曰∶此经候来时,尝为火所逼也。问之,曰∶无之。已而思曰∶昨者经候来,适为孺人粘衣服,伛偻曝日中,其昏如烈火炙,以孺人趣其物,不敢已,由是面遂热。黄曰∶是也。以四物汤加防风获瘥。 孙文垣治一妇,经不行者三月,大便泻,腹胀嘈杂,吐酸水,时下白带,常恶心,自谓有孕。脉之曰∶此脾经有湿热,心经有瘀血也。与二陈汤加白术、泽泻、猪苓、酒连、茱萸、滑石、麦芽、山楂,泻止胀宽,经行腰腹作痛。以川芎三钱,当归五钱,香附、丹参、桃仁各一钱服之,口中吐黑血甚多,且有如脓者。改用四物汤加丹皮、丹参、桃仁、红花、滑石调理而痊。 从孙妇程氏,年甫三旬,产五次,今则经闭不行者八年,肌肉则丰肥于昔,饮食又倍于昔,精采则艳美于昔,腹柔不坚,略无所谓病者。或用四物汤、元胡、丹皮之剂,千余服矣。至三棱、莪术、干漆、桃仁、苏木之类,遍尝不应。诊之,六脉缓大有力,曰∶此脾湿生痰,脂满子宫,徒行血、活血、破血无益也。以平胃散加滑石、桃仁、黄连、姜黄、丹参、南星、半夏,作丸服之,半年而经行,次年生子,后又连生一子一女。(雄按∶此等证,如脉平和者,不必服药。) 薛立斋治一妇人,性善怒,发热,经水非过期则不及,肢体倦怠,饮食少思,而颤振,此脾气不足,肝经血少而火盛也。午前以调中益气汤加茯苓、贝母送六味丸,午后以逍遥散送六味丸,两月余而愈。 一妇人年五十,内热晡热,经水两三月一至。此血虚有热,用逍遥散加山茱萸治之而愈。后有痰作渴,或小便不调,或头晕白带,用六味而安。 按∶五十之年,经宜止矣。此不当在经水血虚之门,或五字乃四字之讹耳。 一妇人月经不调,晡热内热,饮食少思,肌体消瘦,小便频数。或用清热生血之剂,月经不行,四肢浮肿,小便淋沥,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归脾汤,渐愈。又用八珍汤,两月全愈。 陆养愚治董龙山夫人,胸膈不舒,大便不实,或时去血,或时去积,经期或先或后,或多或少,参差作痛,养血健脾俱不效。饮食既少,肌肉亦瘦,晚不能食,食则饱胀,不能安卧。脉之,沉弦而滑,右关尤甚,曰∶沉为气滞,弦为留饮,滑为痰凝。经之不调,便之不实,腹之胀痛,皆痰积为之也。乃合清气化痰丸,二陈汤送下,数剂,大便去痰积若干,遂不胀不疼。改用六君子汤数剂,而大便坚。后以调气养荣汤间服,经调而孕。 施凤岗室人,素嗜五辛,三孕皆不育,年三十,即月事不行将及二载,胸腹作痛,行走无定,或数日一发,或一日二三发。服养血行血之药,身体时热,肌肤渐瘦。或谓补血不补气,无阳则独阴不生,用参、 、白术、肉桂、芎、归数剂,痰中见血,便燥兼血。脉之,两手举按皆数,左关散而弦,右关数而实,两尺数而沉涩,曰∶此血虚不待言,然脉症皆火象也。惟清其热,则血得所养,而经自行矣。或谓寒则凝,热则行,今以清火疗血闭何也?曰∶寒凝热行者,盖谓无大病者言之也。经不云乎?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传为息贲者死。王太仆曰二阳,胃与大肠也。二经有热,心脾受之,以致消肌烁肉,上气喘逆。今病者素嗜辛辣,岂非肠胃有热乎?今已移之心脾,月久不行,肌肉消削,是传为风消。幸不喘咳,未至息贲耳。复投温热,是抱薪救火,经所谓赞其复翼其胜也。法当先清脾胃积热,使心气下降,绩以养血滋阴济之,则水泉通而流不绝也。用三黄汤加山栀、丹皮、生地、白芍,十剂痰红便血俱减。更以前方加芎、归,十剂而月事通矣。后以六味丸料加知、柏、紫河车一具,服之即孕。 陆祖愚治吴君采室,平日血虚有火,生一女已七岁,不再孕。忽经候两月不行,以为孕也。偶胸腹不快,投安胎养血之剂,反小肚作痛,经行如崩,去血多而痛不止,足膝逆冷,气短奄奄。或以为小产,用芎、归、元胡、姜、桂等,血不止而痛愈甚,咽喉燥痛,吞吐有妨。脉之,沉细而实,按之有力,用炒莲、白芍、丹皮、花粉、当归、炒栀、楂肉、阿胶,煎令徐徐吞下。次早,喉腹之痛俱愈,足膝反温暖。后用归、芍、参、苓、地黄、丹皮、木香以行其滞而渐愈。 一妇经后凝血成块在左,泄泻不止,完谷不化,血块暴下如注,臭秽难堪。经候不调,脾胃因而下损。且经漏不止,前阴之气血已脱。泄泻不止,后阴之气血下陷。总是热症,而下焦久脱,亦化于寒矣。泻寒以热,泻湿以燥,宜大升大举,以助肝木生发升长。遂以柴胡、升麻各五分,炙草、陈皮、归身、黄 各一钱,人参、神曲各钱半,白术二钱,黄芩少许,进二帖,水煎热服而愈。 一妇经水不调,未来先痛,行后又痛,用人参、炙草、川芎、肉桂、丹皮酒洗各五钱,白术、茯苓各一两半,当归酒洗、白芍酒炒、益母草酒洗蜜拌各一两,白芷、木香各三钱,糊丸。 一妇人经前作痛,且有白带,用十全大补汤加元胡索、益母草、木香而安。 张路玉治薛氏妇,每经行必先作泻二三日,其脉左关尺弦细如丝,右关上小驶而滑。服姜、桂、萸、附则大渴,泄泻转剧。服苓、泽、车前则目暗如盲。此肝血虚寒而脾胃有伏火也。俟经将行作泻时,朝用理中加黄连作汤,服五六剂,暮与加减八味丸加紫石英,作丸常服。不终剂而数年之疾顿除。 立斋治一妇人,晡热,肢体瘦倦,食少无味,月经不行,或鼻衄,或血崩,半载矣。或用顺气清热止血等剂,不应,更加寒热,且时欲作呕。此为郁怒亏损,脾胃虚火,错经妄行而然耳。遂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地黄丸各数帖,半载而痊。 一妇人素沉静,晡热内热,月经不调,后每一二月,或齿缝,或舌下,或咽间出血碗许,如此年余,服清热凉血,调理之药益甚。此肝脾气郁,血热上行。先用加味归脾汤,后用加味逍遥散,摄血归源,而经自调,前症顿愈。 陈自明治一妇人,月经过期不至,腹内作痛。服破血行气之剂不效。与神仙追毒丸一粒,服之而瘥。(方见蛊门。) 立斋治一妇人,因经水多,服涩药止之,致腹作痛,以失笑散二服而瘳。五灵脂、蒲黄俱炒,等分,每服二三钱,醋一合,熬成膏,入水一盏,煎七分,食前热服。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而经调。 一妇人经水不调,两月一至,或三月一至,四肢微肿,饮食少思,日晡发热,此脾土气血皆虚也。须先用壮脾胃、养气血之剂,饮食进,则浮肿自消,气血充,则经自调矣。彼以为缓,乃用峻剂,先通月经。果腹疼,泻不止,致遍身浮肿,饮食愈少,殁于木旺之月。 褚氏云∶月水不通,久则血结于内生块,变为血瘕,亦作血症。血水相并,壅塞不通,脾胃虚弱,变为水肿。所以然者,脾候身之肌肉,象于土,土主克于水。水血既并,脾气衰弱,不能克消,致水气流溢,浸渍肌肉,故肿满也。观此,岂宜用克伐之剂? 有女人月事退出,皆作禽兽之形,欲来伤人。先将绵塞阴户,乃顿服没药末一两,白汤调下,即愈。(《奇疾方》。) 朱丹溪治一妇人,积痰经不行,夜则谵妄。以栝蒌子一钱,黄连半钱,吴茱萸十粒,桃仁五个,红曲末些少,砂仁三钱,山楂一钱。上末之,以生姜研炊饼丸。(《治法》。) 一妇人阴虚,经脉久不通,小便短涩,身体疼痛。以四物汤加苍术、牛膝、陈皮、生甘草,又用苍莎丸加苍耳、酒芍为丸,煎前汤送下。(同上。) 一妇人两月经不行,腹痛发热。但行血凉血,经行自愈。用四物汤加黄芩、红花、桃仁、香附、元胡索之类。(同上。) 一妇人寡居,经事久不行,腹满少食,小腹时痛,形弱身热。当归酒浸、熟地姜炒、香附各一钱,白芍、川芎、陈皮各七分半,黄柏炒、知母炒、浓朴姜制、元胡索半钱,白术二钱,生甘草、大腹皮各三钱,红花豆酒浸,桃仁九个。上 咀,水煎。(同上。) 陈良甫治罗姓女人,每遇经行时则脐与小腹下痛不可忍,服药无效。以桂枝桃仁汤愈。自后再发,一投而瘥。桂枝、白芍、生地黄各二钱,桃仁七枚去皮尖,甘草一钱,姜水煎。(《大全良方》。) 立斋治一妇人,性沉多虑,月经不行,胸满少食,或作胀,或吞酸,以为中气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砂仁、香附、煨姜,二剂胸膈和而饮食进。更以六君加芎、归、贝母、桔梗、生姜、大枣数剂,脾胃健而经自调矣。 一妇人因怒伤,不思饮食,发热倦怠,骨肉酸疼,羸瘦而黄,经水积渐不行,颈间结核,以逍遥散、八珍汤治之,少可。彼自误服水蛭等药,血气愈虚,遂致不起。良甫云∶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则神色先散,而月水闭。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子虚则金气亏,故咳。咳则水气绝,木气不充,故四肢干。又云∶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痛,日渐羸瘦潮热,其脉微数,此由气虚血弱,阳往乘之。 少水不能灭盛火,故火逼水涸亡津液。当养血益阴,用柏子丸,泽兰汤为主,勿遽通之。 钱国实曰∶吴江黄启元妻刘氏,生平洁净,自十七行经,每年一度,生二子一女。又武林陈氏媳,每季行经一次,七年方受一胎,生二子二女。皆尝延医之,此妇禀赋之异,非按月而行之。 徐孟阳母叶氏,八九,经仍不断,体浓无病。然甚忧之,以问钱,钱曰∶经云阴生于阳,阳之数七,故妇人七七经断无子。汝母禀浓之极,经出理之外矣。后寿至九九而终。(雄按∶余治许培之大母,年逾七秋,泛水仍行,亦血气充盈,而非病也。后寿亦逾大耋。) 钱国宾云∶余游兰溪,时逢端阳,友人宴于花园,谈及邑中篾匠孙二之妻,年三十生四子一女,自来无经。余以戏言,未信。适妇货篮至,客皆笑曰∶此妇是也。余即问之,妇云;不知经为何物。夫妇人经候,经者常也;候者,候一月之阴阳也。若潮候应乎天时,真气相与流通,所以女子二七天癸至,月水如期。凡女人受孕经止者,平日所生气血,以养积而为经。血热则经早,血少则经迟。血盛则七七仍经,血衰则五七外经止。受孕则所生气血,皆以养胎。胎生血上为乳,乳止血下为经。元门采真,退经为乳两说,则经乳一耳。经本于肾,旺于冲任二脉。冲为血海,任为胞胎。此妇无经者,乃冲脉与人禀赋不同,任脉与人乳子则一样。《素问》曰∶人之心偏,则作事不定。人之下眼眶窄,则胆小。五脏各有禀赋外候,以此理推自明。(尝观书云∶人之道根深浓者,其元关坚固,男子则不易输泄,女子则月事行。此皆久修苦炼之徒,功行未成,复生人道,而仗宿世修养之力,故禀赋之浓,不与常人同。此说最为有理。钱公反复说,究未指明其所以然,殊为可笑。) 蒋仲芳治姚生妇,年二十五,其月事或半年,或三月方得一至,温补调治二载转剧。诊之,脉来微涩,外症口干唇燥,手足心热,曰∶后期古法主寒,然其兼症热也。因热耗血,血少故后期耳。遂用大剂生地、当归为主,佐以条芩、山栀、白芍、川芎、丹皮、泽兰、知母、鳖甲,六剂后则经准,一月后而孕矣。(雄按∶古法难执,岂经迟一证为然乎?医者宜究心焉。) 魏玉横曰∶徐德滋女,年近二十,素有胁痛肝病,常时月事先期而至,近忽逾数日。脉之,两关躁疾,两寸上溢。察其面,有如疹者数十点,其色或青或紫。询其身亦有,至舌上亦有数点。绝类阳气热症,然并无头痛寒热,且能进饭二瓯。良由肝火内炽,上乘肺胃而然。与生地、杞子、麦冬、丹皮、山栀、当归、生芍、甘草、元参,令服一剂。次日晡后始至,见其偃卧,上半俯着床沿,呕血盆许。询之,则自巳牌血出如涌,既而心下若有一块上攻,故必偃伏,以床沿抵住稍可,否则上顶闷绝。脉之,若有若无。意其经水过期,乘肝火上逆而出,即俗之倒经是也。然其急暴如此,兼之地气上攻,其症危矣。非大剂纯阴,何以挽回?与熟地二两,杞子一两,令连进二服,服下即能仰卧,血止脉回。次日忽咳嗽无痰,此肺金燥而肝火未平也。前方减半,加麦冬、沙参、蒌仁、生地,八剂而愈。愈后面上之疹乃消,舌上之疹褪下如痘靥云。又顾卜周内人失血,奄奄垂毙,亦以前药数剂而愈。(雄按∶水、火、风,皆地气也。姜、附、白通,治地中水气上逆,以阳刚之品,扫除浊阴也。此症风动火升,故以纯阴之品镇息为治也。) 范氏女,年及笄矣。忽病,夜卧小便自遗,晨起昏昏如醉,神气与人了不相当,晡后渐清爽,皮肤瘾疹,胸膈迷闷,食亦少,初起觉咽痛头晕,已十余日矣。诊之,脉弦小而数,此属血虚火盛。询其天癸云何,则自前月大行,去血甚多,至七日乃已。谓为肝木过盛,克脾侮胃乘肺而然。克脾则脾不摄血,故经水去多;侮胃则胃之络溢,故胀闷食减;乘肺则肺热,故瘾疹咽痛。又肝藏魂,肺藏魄,二脏不和,是以小便自遗而神气昏昧也。与生地、杞子、羚羊角、黑山栀、麦冬、蒌仁、黄连、丹皮、沙参、牛蒡之属,出入加减,六帖而安。后经水数月不行,则以前者去血过多也。仍用生地、杞子、当归、白芍、丹皮、麦冬,少加红花,八剂而月事下。 热入血室 孙文垣治李氏妇,胸胁大腹作痛,谵语如狂,寅、卯、辰三时稍轻,午后及夜痛甚。(病在血分。)原有痰火头疼牙疼之疾,又因经行三日后头痛发寒热,医以疟治。因大恶热,三四人交扇之,以两手浸冷水中,口含水而不咽,鼻有微衄,(热在经络。)又常自悲自哭,(如狂。)痛时欲奔窜,剧则咬人,(蛔厥。)小水直下不固,(肝热。)喉哽哽吞药不下。脉之,左弦数,右关洪滑,曰∶此热入血室也。误服治疟刚燥之剂,扰动痰火,以致标本交作。其胸胁痛者,病属少阳也。剧则咬人者,虫行求食而不得,故常觉喉中哽哽然也。以小柴胡汤加桃仁、丹皮,而谵狂减。次日,与安蛔汤,痛止、饮食进而愈矣。 元素侄妇,春温后经水适止,余热不退,口中甚渴,胸胁痛而耳重听,(少阳。)脉左弦数,右滑大而数,小柴胡加石膏、知母、桔梗、枳壳、葛根、栝蒌、半夏、神曲,服下热渴如旧。改用柴胡二钱,人参、甘草、天花粉、黄芩、(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天花粉,以血家忌半夏也。)白芍、红花、当归、丹皮、知母各八分,调理而瘳。(此症无谵妄发狂,然以凉解不应,必用诸血药乃应,则仍是热入血室者矣。雄按∶本方渴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不但为血家所忌也。况此证并非血虚,而仍用行血之药乎?) 缪仲淳治张璇浦内人,患热入血室,发狂欲杀人。医以伤寒治之,煎药未服。邀缪往,缪曰∶误矣。覆其药,投一剂而安。先与童便,(心主热,邪从血分上乘于心,故发狂。先与童便引热下行,最为元解。)继与凉血行血安心神药,遂定。 朱氏妇经行一月不止,每黄昏先寒后热,遍身疼痛,胸膈胀闷,必得大喊叫嘶,用手探吐痰涎乃宽,且渴甚,此痰饮疟疾。今饮食不进,夜如见鬼者,乃热入血室也。用小柴胡加生地、丹皮、桃仁两帖,后以白术三钱,陈皮、麦芽各一钱,乌梅一个,姜三片,水煎服之,寒热止,诸症皆安。 陆养愚治臧尧山夫人,向有头风症,八月间患腹痛,日轻夜重,痛作昏愦,语言不伦,唇口燥裂而不欲汤饮,已十日。或投香燥行气益甚,身热如火,饥不能食。脉之,沉数而弦。询之,适经行时感冒,自发寒热,头大痛。平日服川芎茶调散,今服之,头痛稍止,而身热更甚,遂变为腹痛。再问经行如常否?谓比平素觉微快。曰∶此必热入血室也。或谓此伤寒症乎?曰∶岂必伤寒,而后热入血室哉?凡病未有无客热者,况初得之感冒,因头痛而以茶调散遏之,热无从泄,遇经行血室空虚,热乘虚而入,因以成瘀。血瘀下焦,饮食不进而作痛,亦势使然也。用小柴胡以清其势,丹皮、红花、桃仁以去瘀,人参、麦冬生津止渴。二剂神清,痛减能食。日服二剂,两日后送润字丸一钱,大便去硬血数枚,痛全愈。减桃仁、红花,加归、芍,调理而安。 薛立斋治一妇人,多怒,手背患疮出血,至夜发热妄语,服清心凉血药不应,乃热入血室而然也。遂以加味小柴胡汤二剂,血止而热亦清矣。 崩漏 薛立斋治一妇人,性急,每怒非太阳耳项喉齿胸乳作痛,则胸满吞酸,吐泻少食,经行不止,此皆肝火之症。肝自病则外症见,土受克则内症作。先以四物加白术、茯苓、柴胡、栀子炒、龙胆清肺养血,次用四君加柴胡、白芍、神曲、吴茱萸、炒黄连以培土制肝,渐愈。惟月经不止,是血分有热,脾气尚虚,以逍遥散倍用白术、茯苓、陈皮,又以补中益气汤加酒芍,兼服而愈。 一妇人怀抱不舒,腹胀少寐,饮食素少,痰涎上涌,月经频数。薛曰∶脾统血而主涎,此郁闷伤脾,不能摄血归源耳。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而愈。 一妇人血崩兼心痛,三年矣,诸药不应。每痛甚,虚症悉具,面色萎黄。薛曰∶心主血,盖由去血过多,心无所养,以致作痛。宜用十全大补汤,参、术倍之,三十余剂稍愈,百余剂乃全愈。 大尹王天成之内,久患崩,自服四物凉血之剂,或作或辍。因怒发热,其血不止,服前药不应。乃主降火,更加胁腹大痛,手足俱冷。薛曰∶此脾胃虚寒所致。先用附子理中汤,体热痛止。又用《济生》归脾、补中益气二汤,崩血渐愈。若泥痛无补法,则误矣。 锦衣杨永兴之内,患血崩,过服寒凉之剂,其症益甚,更加肚腹闷痞,饮食不入,发热烦躁,脉洪大而虚。薛曰∶此脾经气血虚而发躁也。当急用八珍汤加炮姜以温补之,缓则不救。不信,仍服止血降火之剂,虚症蜂起,始信其言,缓不及治矣。 一妇人因怒崩血,久不已,面青黄而或赤,此肝木制脾土而血虚。用小柴胡合四物,清肝火生肝血,又用归脾、补中二汤,益脾气,生肝血而瘥。此症若因肝气风热而血不宁者,防风为丸,以兼症之药煎送。或肝经火动,而血不宁者,炒条芩为丸,以兼症之药送下。若瘀血为患,用五灵脂为末,烧铁器 酒调服,无不效者。 周晖内人病血大崩,诸医皆危之。刘春斋用当归一两,荆芥一两,酒一钟,水一钟,煎服立止如神。(《续金陵琐事》。) 易思兰治一妇患崩,昼夜十余次,每次去血升许。用止血药愈甚。卧床月余,羸瘦食少,面青爪黑,气促痰喘。诊之,心脉平和,肝脉弦大,时一结,肺脉沉而大且有力,脾胃脉沉涩,两尺沉而无力,曰∶此气郁病也。询之,果因午餐小婢忤意,发怒构疾。随以四神散与之,苏梗五分,甘草三分,抚芎三分,白芷五分,加当归二分,白术三分,神曲三分,香附一钱,乌药一钱,服药半盂,未及一时,顿觉神爽。易曰∶未也,明曰子时分,指甲变桃红色,方可救。至期,甲色过红。复诊之,左三部如前,肺脉微起,脾胃虽沉缓而不涩,二尺仍旧,谓其家曰∶午时血当大崩,毋得惊惶,以骇病者。至期,果然下紫黑血块数枚,自此遂止。后用壮真五和丸,醋炒香附二两,乌药一两,汉防己五钱,归身二两,酒炒白芍二两,熟地四两,续断四两,甘草五钱,秦艽一两,藿香一两,白茯苓一两,山药二两,砂仁五钱,蜜丸,调理月余全愈,次年生子。或问曰∶崩血症也,诸医用血药不效,公用气药而愈,何也?易曰∶崩虽在血,其源在气。气有一息不运,则血有一息不行。欲治其血,先调其气。或曰∶是固然矣。然尝见有调气而血不愈者,有不调气而治血亦愈者,何也?易曰∶此所因不同也。有因血而病气者,有因气而病血者,能以脉症辨之,而气血之先后定矣。如人有禀来血弱者,有偶伤力失血者。假使血虚气必盛,阴虚火必炽。其症咳血,咯血,便血,作渴,日晡潮热,五心烦热,甚则咽喉肿痛,此因血而气病者也。治宜养阴降火,而以气药兼之。此症右肺主气,时值正秋肺气当令,脉宜浮短,今反沉大,失其令矣。大者火也,沉者气也。沉而且大,是血郁而不运也。肝木至秋当微弱,今反弦大而结。肝木结者,血积于内也。此病原因怒气伤肝,肝火郁结,血不归经而妄行,乃因气而病血也。惟其所因气,而所以治气为先也。夫血活则红,血凝则黑。爪甲黑者,血凝而不散也。今用药以行其气,至子时一阳初动,气行则血行,肝血一行,其血即活,斯黑变红矣。至午时一阴复生,肝乃乙木,乙木生于午,肝气得令,邪不能容,故积血于此时尽出,积出则气运血行,而病已矣。药不在多,贵得其宜。四神散虽数味常药,然以香附行气为之君,乌药助香附行气为之臣,苏梗通十二经之关窍,白芷化腐血生新血为佐,加当归引气入心而生新血,抚芎引气入肝,舒肝之郁而去旧纳新,神曲引气入脾,畅脾结而统新血,白术健脾胃而和中气为使。以行气为主,活血辅之,此活血先调气之法也。 吴孚先治俞氏妇,血淋念载,已成痼疾。因幼孙出痘危险,忽下血两昼夜不止,汗泻交作,晕数次,(思虑恐惧,三阴并伤也。)脉向弦大而革者,忽变而数疾欲脱,奄奄一息。用人参、黄 各一两,制附、炮姜、枣仁各三钱,五味、龙骨各一钱。或疑附子太热,且谓何不用血药?曰∶血脱补气,古人精义。谓有形之血,不能速生,几微之气,所当急固。又脾胃气血,俱喜温而恶寒,姜、附宜服也。二剂脉渐转,前方加归、芍等药,血症已除。然脉气不和,非三年调摄,未易复也。自后参、 不辍,计服补剂六百余帖,膏丸数料而起,并宿疾亦瘳。 一妇半月前小产,继以血崩舌硬,心摇,汗出发润,日夜俱热,耳闭不闻,目视不见,身浮浮如在舟车,六脉细数欲脱。用人参二两,黄 二两,白术一两,熟地二两,当归五钱,炮姜、制附、枣仁各三钱,龙骨一钱五分,一剂顿减,二剂精神爽慧。 陆养愚治玉笠云母,年四十九,经事已止半年,一日忽暴崩不止,昏晕厥逆。脉之,两手沉微如丝,急以八珍汤加附子、姜炭灌之,半时方醒。连进二大剂,乃止十之七八。至十剂后,方能止。后数月复崩,亦昏晕,或以犀角地黄汤加藕节、阿胶之属,不止。脉仍沉弱,以附子、干姜、鹿茸,俱烧存性,同釜底墨酒调服之即止。后以六味加四物料服之,约二斤,一年不作。次年八月间又暴至,昏晕更久,脉之如旧,仍以八物汤加附子,连进二剂,昏晕自晡至晚未苏,咸谓必死。诊之,决其必苏。盖气血暴脱,一时补力未能与胃气相迎耳。或投以牛黄丸,至半夜人事稍省,而血尚未止。明早陆诊后,仍锉八味汤,少加姜、附二剂。或适至,云昨夜之苏,乃牛黄丸之功,公实不知也。向日屡服参、附,致屡崩。今人事既省,断宜顺气行瘀去其病本,岂可复蹈前辙?曰∶昨早投大补之药,即不服牛黄丸亦苏。此等脉症,急宜续投参、 ,少缓恐成不救,况可更以他药乎?或乃怫然而去。曰∶读父书而坑赵卒,天下每多此人。陆令先服煎剂,随制存性附子等灰。午后人事更爽,进粥,晚投末药一服,夜间血少止。明日又汤散并投,血遂止。再服煎汤十剂而瘳。 立斋治一妇人,饮食因怒,忽患血崩,四肢逆冷,抽搐口噤如发痉然,吐痰如涌。灌以二陈、柴胡、山栀、枳壳,吐出酸味,神思稍醒,药止。次日进薄粥少许,但乳胁胀痛,此悉属肝火炽盛,致脾气不能运化。先用六君、柴胡、山栀、钩藤,诸症顿退,惟四肢不遂,血崩如初。或又为肝火未息,欲投清肝凉血之剂。此肝脾气血俱弱,先用补中益气汤,培其脾土,而血气归经。又用四物、参、术、柴胡养肝筋,而四肢便利。(余见《异症名要》。) 一妇人月经淋漓无期,作郁怒伤肝,脾虚火动,而血不归经。乃肝不能藏,脾不能摄也。当清肝火,补脾气,与归脾汤、逍遥散二药,四剂而愈。 一妇人因怒,经事淋沥,半月方竭。遇怒其经即至,甚则口噤筋挛,头痛痰喘,抽搦上视。作肝火炽盛,以小柴胡加钩藤、黄连、熟地、山栀而愈。 王执中治皮匠妻,患血崩两月,饮食不进,与镇灵丹服,少减而未断。因检得《耆域方》如圣散,用棕榈、乌梅、干姜各一两,令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食前乌梅汤调下,合一剂与服而疾平。患甚者,不过三服。(《资生经》。) 有巡捕之妻,年逾五十,因伤寒而血崩,与胶艾四物汤一服渐愈。后因劳复大作,与镇灵丹十五丸而止。或无此丹,烧鹿角存性为末,酒调服亦佳,屡验。(同上。) 陈良甫治一妇人崩漏暴下。诸医投姜、附、桂等药服之,愈甚。诊之,六脉紧数,遂用金华散兼《局方》龙脑鸡苏丸,数服即安。《本事》单用黄芩者,亦此意也。(《良方》。) 一亲戚妇人,年四十五,经年病崩漏不止,面黄肌瘦,发黄枯槁,语言声嘶,服诸药无效。诊之,六脉微濡。问服何药,云∶凡是当归、川芎,涩血诸品丹药,服之皆不作效。遂合《清济方》伏龙肝散兼白矾丸,服之愈。(同上。) 缪仲淳治董清山夫人,患血崩。由于中年郁怒,百药不效,用大剂参、 ,令觅胎发百余丸,火...

续名医类案卷十二吐血、衄血、下血、溺血

吐血 孙文垣治程两峰,与乃侄有芥蒂,偶饮侄家,归觉腹中满,呕哕不宁,次日,面目皆黄,恶寒发热。医作疟治,五心加热,下午潮热烦躁,且鼻衄腹痛,大便黑如墨,吐黑血如烂猪肺者碗许,状如中蛊,心疑乃侄毒之。召医,率见其目珠如金,面若熏橘,腹大有块,如盘且坚硬,两足浮肿,四肢冷,小水赤,饮食不思,皆辞不药。举家号泣,欲争哄。诊之,其脉左涩右滑。滑主痰饮,涩主有瘀血,所吐下皆瘀之验,非蛊也。彼谓平生颇谨疾。曰∶怒则伤肝,甚则呕血,不呕则瘀于经络,满而溢也。彼乃悟。用当归尾三钱,赤芍、丹皮、川芎各一钱五分,元胡索、五灵脂、桃仁各一钱,滑石、茜根各二钱,煎饮,下黑物甚多。腹仍痛,块未软,前方加青皮、山楂、酒蒸大黄,服之大便三次,所去皆痰与瘀。自此腹减块消黄退,足尚肿,改用六君子加泡姜、茜根、滑石、青蒿而愈。 萧万舆表侄媳脾胃素热,因冒风邪,目涩鼻干,自用姜汤,连三晨咯血数口,又恣饮藕汤,益增烦胀。夫所谓外感者,从外而入,必令从外而出,姜汤独力,既难奏效,藕汤凉涩,复闭外邪。用解表剂,入芩、连、花粉,一剂而愈。 姜子社少妇,潮热喘咳,经水涩少,每郁则膈胀拒食,偶啖辛热,咯血口干,脉弦滑微数。盖甫笄阴血未充,五火易动,因循不治,亦能成瘵。以六味加黄芩、炙草、知母、麦冬、阿胶为丸,服至月余,诸症如失。 孙文垣治汪希明,年弱冠,性躁,素有痰火,旧曾吐血。医用收涩之剂太早,至瘀流滞经络。且为灸肺 、膏肓,咳不能唾。又误作风邪,投发散之剂,不思火盛得风,其势愈炽,血从口鼻喷出,势如涌泉。诊之,六脉洪数,身热而烦,又时当三伏,内外之火夹攻,非釜底抽薪之法,难夺其上涌之势,乃以三制大黄三钱,石膏五钱,黄连、茜根、滑石各二钱,女贞一钱,急煎饮之。大便微行二次,血来少缓,即用石膏、滑石、冬青子各三钱,旱莲草、茜根各二钱,黄连、山栀、贝母各二钱,茅根五钱,煎服,血乃止。后遇大便燥结,进当归龙荟丸,咳嗽则与二冬、二母、栝蒌、白芍、黄芩、茅根、黄连、茜草之类,全瘳。夫病有六不灸,火盛者不灸。此由误灸几殒,书之以为好灸者戒。 臧六老,上吐血,下泻血,胸膈背心皆胀。原因脑怒,又伤犬肉,故发热而渴。医者皆作阴虚火动,为之滋阴降火,病愈甚。诊之,两关俱洪滑有力,此肝脾二经有余症也。此怒甚伤肝之呕血,并下泄,胸背胀痛,瘀血使然。脾为犬肉所伤,故不能统血。今误用苦寒之剂,是以脾愈伤而上焦血愈滞,惟调气健脾兼之消导,则万全矣。六老曰∶人皆谓劳怯,故发热吐红血,上吐阳络伤也,血下行,阴络伤也,阴阳俱伤,法当不治,今谓非阴虚何也?曰∶脉数无力者为阴虚,今洪滑有力。凡阴虚之热,发于申酉间,夜半而退,如潮汛然,谓之潮热,今热不分昼夜,安得谓之阴虚?乃与山楂、香附、枳实调气消导为君,丹参、丹皮、桃仁、滑石、茅根化瘀为臣,黄连、芦根解犬肉之热为佐,四帖,胸背宽,血吐止。惟腹中不舒,仍以前药同丹溪保和丸与之,四帖,下黑秽半桶而愈。(辨症分明。) 陆养愚治少司马陆北川,原有痰火,因感怒后,触大怒,夜热咳嗽见红,先服童便数钟,血止,嗽亦不甚。清晨,复吐血甚多,而嗽亦频,医谓年高浓于房事,投滋阴降火,犀角地黄汤及六味加知、柏之类,已五日,喘急倚息不眠,畏寒特甚。脉之,两寸关浮洪而滑,两尺稍沉数,曰∶此感冒未经解散,今将入里。盖初以童便阴凉遏之,致外感内郁,二火皆无所泄,故逆而冲上也。脉实症实,终属有余之邪。今尚畏寒,表症犹在,而喘急冲逆,阳明之热尤甚,宜合攻之,解散在经之邪,整肃胃府之热,则诸症自释。因用干葛、石膏为君,桑皮、前胡、苏子、杏仁、薄荷、黄芩为佐,炙细甘草、木通为使,二剂减十之七。寸关已平,尺尚洪,乃以前剂加元明粉三钱,一剂出稠秽甚多,诸症全愈矣。 陆肖愚治妻兄费光宇,七月间,薄暮归家,饮酒数杯,心口便觉不快,随吐,吐后出痰沫盆许,继之以血碗余,头眩眼黑,遍身汗出如雨,渐发热,但可静卧,稍动即吐,吐即有血,口极渴,而汤饮不敢进,或与药亦吐,而血随涌出。脉之,数大无伦,按之则虚,面如烟尘,曰∶此劳心而兼伤暑热也。血由吐出,吐因动发。 令无动,以井水调辰砂益元散,徐饮之,约水一 ,药八九钱,遂睡,半日方醒,人事清爽,热退吐止。但倦甚,以生脉散调理数日而愈。(雄按∶生脉散未妥。) 钟鸣宇苦志萤窗,忽吐血碗许,医以芩、连、栀、柏、生地、白芍辈投之,一帖而止。后数日,喉中复有血腥,似有汹涌之意,又投前剂,亦一帖而止。自此,渐发热,咳嗽痰红。又以吐血为阴虚火旺,以滋阴清火疗之,逾两月不减,而大便不洁,面黄带青,喘促声哑,不能仰卧,胸膈痛应于背。脉之,两寸不起,两关尺沉迟,曰∶寸脉不起,上焦有痛也;关脉沉迟,中下有寒也。用元胡索、红花、苏木、茅根、丹皮、紫菀、桑皮、贝母、枇杷叶,大料浓煎,徐徐服之。又以白术、干姜、茯苓、泽泻、好陈米为丸,日三服。煎药仅二剂而喘痛减,又二剂而声稍清,丸药约二钱而泻止,十日俱瘳,以补气养荣汤调理之。 闵巽峰性躁急,素有痰火,三月间患吐血,医以涩药止之,血止而喉常有腥气。至六月,医令乘伏天灸之,曰∶自此永不发矣。忽一日,血从口鼻喷出,势如泉涌。脉之,六部皆洪大而稍数,乃用芩、连、石膏、丹皮、红花、犀角等药,进二剂不甚减。以润字料合桃仁丸之,顿服五钱,少顷,又进三钱,五更连下数行,出稠痰瘀血缶许,身凉血止,得稍睡。以前汤加生地,数剂,又去犀角、红花,加天麦冬、花粉,便结则用前丸,调理五十日,血全止,半年复故。 潘碧泉女,年十八,经行有拂意事,悲忿极,血行一日即止。后患吐血,每吐碗许,日晡潮热,饮食不思,大便不通。医以犀角地黄汤投之,心下痞胀,呕吐或痰或血或酸水,胸胁亦时时胀痛。脉之,洪大而弦,此有瘀血也。旧者凝滞,则新者渐积,故溢而妄行,法宜通其瘀血,则自归经矣。以润字丸配桃仁、红花合丸之,日进三服,另以调气养荣汤间投之,去瘀垢甚多,热退经行,吐血即止。 陆祖愚治俞姓人,素性躁急善怒,一日忽吐血七八碗,身热气喘,腹胀满,终夜不寐,饮食不进,自用滋阴止血药而愈甚。脉之,六部俱如弹石,将及七至,右关更劲,腹上一搽,血即喷出,此有余之症也,乃与小陷胸汤二剂,加铁锈水,明日减半。大便第七八日不行,必下之方愈,以润字丸加桃仁合丸之,书其帖曰止血丸。服之,夜下瘀血宿垢半桶,而吐血顿止矣。 吴实子年十六,患吐血,面色萎黄,形容憔悴,泄泻肢肿,向有遗精,近来更甚,六脉虚数。或服清凉之剂,红减而发热作呕,肿泻更甚,诚所谓以寒凉治,百无一生也。乃与开胃温中健脾养血之剂,月余,便实肿消,热退食进。后用六味丸加知、柏、杜仲、枸杞、牡蛎、麦冬,五更吞服,又与煎药五十余剂,诸症脱然。 滁州题使君云∶其族娣为尼,住新淦一寺,忽苦暴吐血,发寒热,欲作劳气而未成,医者不肯治。偶一士大夫说,用童便调下花蕊石散,不数日而愈。此后亦多有人服得效。(是斋方《医说续编》。)花蕊石一斤,上色硫黄四两和匀,先用泥封固,瓦罐一个,入二药,仍封固瓦罐候干。如急用,以焙笼内炙干,用炭 炙,去火,次日取水细研,每服一钱,童便热酒下。并治胎衣不下,及瘀血内积,及大小便不通如神。(《良方》。) 喻嘉言治黄湛侯,素有失血症,一日晨起至书房,陡暴一口,倾血一盆,喉间气涌,神思飘荡,壮热如蒸,颈筋粗劲。诊其脉,尺中甚乱,曰∶此昨晚大犯房劳,自不用命也。因出验血,见色如太阳之红。其仆云∶此血如宰猪后半之血,其来甚远,不谓痴人有此确喻。(君以仆为痴,不知君更痴于仆也。或曰∶喻不痴而何以为医?)再至寝室谓曰∶少阴之脉萦舌本,少阴者,肾也。今肾中之血汹涌而出,舌本已硬,无法可以救急。因谛思良久,曰∶只得一法,不得已用丸药一服,坠安元气,若得气转丹田,尚可缓图。因煎人参浓汤,下黑锡丹三十粒,喉间 有声,渐下入腹。少顷,舌柔能言,但声不出,亟用润下之剂,以煎前药。遂以阿胶一味,重两许,溶化,分三次热服,溉以热汤,半日服尽,身热渐退,颈筋渐消,进粥。与补肾药连服五日,声出喉清,人事向安。但每日尚出深红之血盏许,因时令大热,遵《内经》热淫血溢,治以咸寒之旨,于补肾药中多加秋石,服之遂愈。 刘筠枝长男,病失血,岁二三发,后所出渐多,咳嗽发热,食减肌消。夏秋间,复发寒热如疟,每夜达曙,得微汗始解。后寒热稍减,病转下利,服以参、术,胸膈迷闷,喉音窒塞。服茯苓、山药及收制红铅末,下黑血块数升,胸喉顿舒,面容亦转。乃翁神之,以为竹破竹补之法也,即用桂、附二剂,于是下利,一昼夜十数行,饮食难入,神识不清。诊之,脾脉大而浮,肾脉小而乱,肺脉沉而伏。命疏方并问何症?曰∶此症患在亡阴,反用峻药之剂,行期在立冬后三日,以今许之,不过信宿,无以方为也。经云∶暴病非阳,久病非阴,则数年失血,其为阳盛阴虚无疑。况食减而血不生,渐至肌削,而血日槁,虚者益虚,盛者益盛,势必阴火大炽,上炎而伤肺金,咳嗽生痰,清肃下行之令尽失。由是肾水无母气以生,不足以荫养百体,肌肉瘦损,每申酉时洒淅恶寒,转而热至天明,微汗始退。正如夏日炎蒸,非雨不解,身中之象,明明有春夏无秋冬,治宜亟使金寒水冷,以杀其势。乃因下利而用参、术,不知肺热已极,止有从皮毛透出一路。今补而不宣,势必移于大肠,传为肠 矣。至饮红铅下黑血者,盖阳分之血,随清气行者久已呕出,其阴分之血,随浊气行至胸中,为膜原所蔽,久瘀膈间者,得经水阴分下出之血,引之而走下窍,声应气求之妙也。久积暂宽,面色稍转,言笑稍适者,得其下之之力,非得其补之力也。乃平日预蓄此药,必为方士所惑,见为真阳大药,遂放胆加用桂、附,致尽劫其阴,惜此时未得止之之剂。今则两尺脉乱,火燔而泉竭,脾胃脉浮,下多阴亡,阳无所附,肺脉沉伏,金气缩敛不行,神识不清,魄已先丧矣,宁可挽回哉。 张景岳治倪孝廉,年逾四旬,素以思虑伤脾,时有呕吐之症,过劳即发,服理阴煎、温胃饮之属即愈。近于暑末时,因连日交际,致劳心脾,遂上为吐血,下为泻血,俱大如手片,或紫或红,其多可畏。医谓因劳而火起心脾,兼之暑令,二火相济,所以致此,乃与犀角、地黄、童便、知母之属两剂,其吐愈甚,脉益紧数,困惫垂危。乃云∶脉症俱逆,不可为也。诊之,则情势俱剧,用人参、熟地、干姜、甘草四味,大剂与之。初服如旧,次服觉呕吐稍止,脉亦略有生意,再加炮姜、附子各二钱,人参、熟地各一两,白术四钱,炙甘草一钱,茯苓二钱。黄昏与服,竟得大睡,觉而血呕皆止,遂以温补调理,旬日复健。如此脉症,由劳倦伤脾,而气虚不能摄血,时当火令,而症非火也,误用寒凉,脾败而死矣。后有史姓等数人,皆同此症,悉以六味回阳饮活之。(叶天士曰;呕吐之症,不讲参、术同用,而用熟地、干姜,岂能见效?又曰∶幸加白术,凡呕吐乃脾胃之病,不用白术、茯苓、广皮,而以归、地为治,其见效亦偶然耳。又曰∶劳伤脾胃而吐血,寒凉固不可用,热药亦不宜用,恐其助火咳嗽也。惟归脾、四君、六君加减治之,最为万妥。如景岳之六味回阳饮,自称其妙,亦纸上空言,未能见之实事。劳字之义,两火上炎,岂非有火乎?但宜温养,不可寒凉,故经云∶劳者温之。温存以养,使气自充,非讲热药以温养也。) 李士材治张鸣之,吐血两年,面色萎黄,潮热嗽咳,膈有微痛,脉数而沉,且搏痛不可按,而甚于夜分,是坚血积蓄,非大下之不可。又以久病,未敢峻利,用郁金、降真、归、地、山甲、蓬术、人参,下血如漆者数次而痛减。月余复病,此病重而药轻也,乃以大黄、干漆、蓬术、人参,下血如漆者数次而痛减。月余复病,此病重而药轻也,乃以大黄、干姜、蓬术、郁金、山甲、肉桂、归尾、桃仁、虻虫为丸,每日早起服参、 之剂,午后服丸药钱许,十日血积大下数次而安。(此案出《医方》。) 章氏子吐血发热,遗精盗汗,形肉衰削,先有医戒之勿服人参,若误服无药可救,治勿效。延李诊,曰∶此脾脉气虚之候,非大剂参、 不可。病家曰∶前医戒之甚严,而君用之甚多,何相悬也?李曰∶此医能任决效否?曰∶不能也。李曰∶请易参五斤,毋掣其肘,期于三月,可以报绩。彼信而从,遂用六君间补中益气,及七味丸疗之,日轻一日,果如所约。 林上舍多郁,且有暴怒,吐血甚多,倦怠异常,李以六君子,纳参一两,干姜一钱,木香八分,四日而血止。后因怒气,血复大作,李先与平肝,继当大补,然后得脉。所谓早见非时之脉,当其时不能再见矣。果如期而殁。 董元宰少外家,吐血蒸嗽,先用清火,继用补中,俱不效。李脉之,两尺沉实,曰∶少腹按之必痛。询之果然。此怒后蓄血,经年不行,乃为蒸热,热甚而吐血,阴伤之甚也。乃与四物汤加郁金、桃仁、穿山甲,大黄少许,下黑血升余。少腹痛仍在,更以前药加大黄三钱煎服,又下黑血块,及如桃胶蚬肉者三四升,腹痛乃止。 虚倦异常,与独参汤饮之,三日而血减六七。服十全大补汤,百余日而痊。 唐主政劳心太过,因食河鲜,吐血有痰,喉间如梗,日晡烦热。喜其六脉不数,惟左寸涩而细,右关大而软,思虑伤心脾也。以归脾汤大料,加丹参、麦冬、生地,二十剂,症减六七。兼服六味丸三月,遂不复发。 冯氏女发热咳嗽已半年,十月间,吐鲜血甚多,一日之内,不过食粥一盏,大肉消陷,大便溏泄,沉困卧床,脉来七至。李曰∶法在不救,人所共知,若能惟余是听,不为旁挠,可救十中之一。每帖用人参五钱,桂、附各一钱, 、术三钱,归、芍二钱,陈皮一钱,一日三帖,进七八帖,及壮水丸三斤而后起。又三月,饮食如常。 卢不远云∶《千金方》用药动辄数斤,习见吾侪不过两许,令人不敢动手。看立斋案,又进一步。庚子孙孝廉吐血十日,夜危坐,不敢交睫,否则血奔射出,以六味丸料加安魂药,煎服而愈。此火象也,以润下剂平之,病热炽烈,岂杯水可救?倘有识见,放胆用药,多多益善矣。(《芷园臆草》。) 卢不远腊月十七日,围炉露坐大半夜,次日爪甲尽折。先自十月间暴怒,顿足叫呼,气喘食顷,兹复火为寒郁,渐觉神思昏瞀。至二十七夜,因房后患腹痛恶寒泄泻,平旦且止,至暮复作,明日又止。至开正五日,意为肾泻,服四神丸一大剂,泻痛竟止。早间肛右有核,其痛渐近尾闾,暮痛不可反侧,次暮以水化熊胆涂之,立觉凉气直上肺左,痛渐缓,(火毒悉内窜矣。)中夜吐痰,痰内见血一二点,辰时痔出白脓,竟可起坐。十一日早,方话顷,血从咳至,作意引定,煎六味丸料服,夜半睡觉,血即上涌如潮,喘声如锯。进童便及六味煎药,气稍定。才闻姜汤气,血即随涌,平旦始缓,夜再发如前,寐则背心蒸热,醒即血来,咽喉如截断,一涌盈掬,心躁急乱,欲多语言,声一响而血游至。至十三早,议下莫敢应。至晚,势急似无生理,乃用泻心配血药下之,不应。时方寒 ,用水调大黄末服,转欲去衣被,啜芩、连苦寒如甘旨。至五更,强进清米饮,药力忽转,解黑粪瘀秽不可近,凡三次,血来少平。十五寅时立春,以建莲浓煎,呷之甚美,少间,足心汗出,次及手心背心,一日安和。暮又吐鲜血数口,以赤小豆,连翘,合泻心方法服之,觉上身气即开,脐以下不动而闷,汗出似前者三日,血亦渐减。二十外,大便如青泥,次下如铁弹者二三枚,血方净尽。溯病之由,以火郁误认肾虚服四神丸,致祸几死。良医自病犹尔,矧其他耶?(此正谚云∶卢医不自医。) 冯楚瞻治杨某吐血之后,大渴不止,两寸甚洪,关尺甚弱,此阴血暴亡,脏腑失养,津液槁燥,阴火上炎,名为血竭也。以熟地三两,麦冬五钱,五味子一钱,附子二钱,浓煎二碗,代茶饮之,日三剂,渴止而寸脉和平。若作胃火,妄用石膏、栀子、芩、连,反激阴火上炎,益增躁烦喘乏患矣。喻嘉言曰∶津液结则病,津液竭则死。故救病而不知救津液者,真庸工也。 吴孚先治何氏女,患吐血咳嗽,食减便难,六脉兼数,左部尤甚。医用四物汤加黄芩、知母。吴曰∶归、芎辛窜,吐血不宜,芩、母苦寒伤脾,咳嗽在所禁用。乃与米仁、玉竹、白芍、枸杞、麦冬、沙参、川续断、建莲、百合,二十剂稍缓,五十剂渐瘳。 林西仲春间吐血,医用苦寒过剂,口胃不开,大便不实。脉之,左关沉弦,右关弦数,得之劳神伤脾,而后郁怒也。宜归脾汤合逍遥散,加莲实为丸,补脾开郁乃愈。 王监司外家,吐血既久,犹进苦寒,脉芤带数,不思饮食,大便微溏,此凉剂太过,阴阳两损也。人参、莲肉、山药、麦冬、五味、白芍,兼左归丸而愈。 黑虎丹,治一切吐血衄血诸失血之症。便血血淡,以黄柏易黄芩,亦名清炎散。荆、黄、黄芩各等分,炒极黑为末,每服三钱,丹参汤调下。丹参色赤气轻,能于气分中生血去瘀,贤于四物远矣。此方活人甚多。血止后,单服丹参半载,永不复发。每月参一斤,合陈细茶半斤,用以代茶服,不可间断。 张路玉治汤刑部,年八十二,痰中见血,服诸宁咳止血药不应。脉得气口芤大,两尺微紧,面色微黄,屡咳痰不得出,咳甚方有黄色粘痰,此精气神三者并亏,兼伤于热,耗其津液而咳动肺胃之血也。因其平时多火,不受温补,遂以六味丸合生脉散,加葳蕤煎膏服之,取金水相生,源流俱泽,不必用痰血药,而痰血自除也。 钱曙昭久咳吐血,四五日不止,不时哄热面赤,或时成盆成碗,或时吐粉红色痰,夜热自汗,一夕吐出一团,与鱼肠无异,杂于血红中,薄暮骤涌不已,神昏欲脱,灌童便亦不止。因思瘀结之物既去,正宜峻补,遂进独参汤稍定。缘脉数疾无力,略加肉桂、炮姜、童便少许,因势利导,以敛虚阳之逆,一夜尽参二两。明晨势稍定,血亦不来,糜粥渐进,脉色渐和,改用六味丸作汤,调补真阴,半月而愈。 张飞畴治苏氏子,新婚后暴吐血数升,命煎人参五钱,入童便与服。明日,医谓人参补截瘀血,难以轻用,议进生地、山栀、牛膝等味。张曰∶六脉虚微而数,无瘀可知,血脱益气,先正成法。若谓人参补瘀,独不思血得寒则凝,反无后患耶?今神魂莫主,转侧昏晕,非峻用人参,何以固其元气之脱乎?遂进参一两,二服顿安。次与四君、保元、六味间服,后以乌骨鸡丸,调理而痊。 杨乘六治汪文远病血症,午后发热,倦怠嗜卧,四肢酸软,五心烦热。或用凉血清火之药两月余,益剧。更医曰∶弱症已成,不可为矣。诊之,察其面黄而瘦,舌黄而滑,右寸关大而缓,左寸关细而紧,两尺俱洪而旺。据症合色与脉,乃脾肺气虚下陷,不能摄血归经也。其胸中必恶心漾漾,其血色必鲜血而淡。询之曰∶然。遂以补中益气,倍参、 、术、草,加白芍、五味、炮姜与之,曰∶第服此,血自止,身自凉,诸症自退矣。服至四剂,果如所言。继用养荣加附子作丸,早晚两次,每服五钱,两月而愈。 孙炳章患吐血,咳嗽发热,饮食不思,怔忡不寐,健忘惊悸,肌肉渐减,肚脐右侧有块作痛。或用消瘀理血,滋阴清肺等剂,俱不应,病甚剧,其家疑药误。脉之,左寸芤大,右关结滞,两尺洪盛,面色白中泛红,舌色淡黄,不燥不滑。症乃思郁伤脾,不能统血归经,至阴虚发热,血燥作痛。其块必不阔而长,不横而竖,形若镰刀,非瘀亦非痞,乃痹气而居胃旁者也。血盈则润而软,血少则躁而痛,凡郁甚与思虑重者,类多患此,《内经》所谓二阳之病发心脾,男子则隐曲不利,女子则月事不来,正此病也。其传为风消,为息贲者不治。今肌肉虽减,气犹未急,亟救三阴,症尚可痊,乃用归脾汤去木香,加白芍、五味,送都气丸,两月而愈。 柴屿青治甘州太守高棠溪,在沈阳工部时,忽吐血,医教用凉药止血之药。及诊其两脉安靖,曰∶君教读心劳,偶动相火,血随而升者,服止血药则遗恶不浅。力劝其勿药,次日口吐淡血,三日即止,然后调理数剂,永不后发。 丁酉春,韦法海少女,患痰嗽四十余日,不能卧,卧即两胁发胀,惟背拥枕蓐趺坐而已,且吐血成碗,医与消痰,止血药不效。诊之,两脉洪滑,曰∶此肺胀也,弗止血,当活血。遂用四物汤加桃仁、青皮、诃子、竹沥。因沈阳无竹,改用栝蒌。服下即血止安睡,调理数月而痊。 户部正郎李紫垣,咳嗽身热,吐血不止,屡治增剧。检其方,均止血补血重剂。脉之,两手尚和缓,惟右尺关洪大,乃脾胃风热,为药所瘀,以致发热卧床,遂用清理脾胃之剂,数日后,身凉热减,调养一月而安。大凡诸见血症,脉贵沉细,设见洪大,后必难治。前症洪大,乃因补药壅瘀而然,原非本脉,故得收功。总之,血症初起,别无外邪者,先应消血,佐以润下之剂,使败血下行,后用止血药,以杜其根,服补血药以复其元,庶无后患。倘因内伤暴血不止,或劳力过度,其血妄行,出如泉涌,口鼻皆流,须臾不救则死,是又不拘前例,急用人参一二两为细末,入飞罗面一钱,新汲水调如稀糊,不拘时啜,或服独参汤亦可。盖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亟固。若真阴失守,虚阳泛上,亦大吐血,须用八味、六味汤,固其真阴,则又不可早用人参也。尝见患此症者甚多,若不辨别六经脉症,任意混治,贻害不浅,故不惮琐琐言之。 吕东庄治从子园丁,吐血求诊,视其血鲜红,中间有紫小血块。脉之涩濡,色白,问胸中作恶否?曰∶然。时颇作痛,直上至背,曰∶知之矣。用桃仁泥三钱,红花三钱,合理中汤,加桂一钱,戒之曰∶频服之,必有黑血大至,待黑尽而鲜者来,乃再来告。丁如言,吐痰积数升,胸痛即平。复来求诊,则脉圆实矣,与以理肾养荣之剂,复用填补命门丸子一料,全愈。 辛丑夏,薛在嘉兴屠内翰第,遇星士张谷,谷谈命时,出中庭吐血一二口,云∶久有此症,遇劳即作。余意此劳伤脾气,其血必散。视之果然。于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山药、熟地、茯神、远志,服之而愈。翌早请见,云∶每服四物、黄连、山栀之类,血益多而倦益甚,得公一匕,血顿止,神思如故,何也?曰∶脾统血,肺主气,此劳伤脾肺,致血妄行,故用前药健脾肺之气,而虚血归原耳。(此案《医贯》采为论。) 立斋治一男子,鳏居数年,素苦,劳则吐血,发热烦躁,服犀角地黄汤,气高而喘,前病益甚,更白浊遗精,形体倦怠,饮食少思,脉洪大,举按有力。服十全大补加麦冬、五味、山茱萸、山药而愈。 儒者杨启元,素勤苦,吐血发痉,不知人事,此脾胃虚损,用十全大补汤,及加减八味丸而痉愈。再用归脾汤而血止。 一男子咳嗽吐血,热渴痰盛,盗汗遗精,用地黄丸料加麦冬、五味治之而愈。后因劳怒,忽吐紫血块,先用花蕊石散,又用独参汤,渐愈。后劳则咳嗽,吐血一二块,脾肺肾三部皆洪数,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全愈。 一妇人素勤苦,冬初咳嗽吐痰发热,久而吐血盗汗,经水两月或三月一至,遍身作痛。或用清热化痰等剂,口噤筋挛。乃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门冬、五味、山药,治之年余而痊。 李东垣治郑仲本,年二十三岁,因心痛,服丹、附等药,得上气,两胁急迫,胸膈不快,常时嗽咯出血,病形渐瘦,大便燥而难,脉弦数,夜间略热,食稍减。因于灯笼草,和节麻黄细末,以白术、桔梗、木通、甘草汤下,十余服,病减半。又于通圣散去石膏为丸,以桃仁汤下之。 朱丹溪治一妇人,年五十六岁,夏吐红痰,有一二声咳。人参、陈皮、茯苓各一钱,白术钱半,防风、桔梗各五分,干姜三分,甘草一分,煎二之一,入藕汁二大蛤再煎,带热下三黄丸。 吴丞相冲卿忽吐血,孙兆用水澄蚌粉研细,入辰砂少许,米饮调下二钱,日三服遂安。兆秘此方,吴以术得之,韩子功方用朱砂一钱,真蚌粉五分。(《医说续编》。) 张子和治岳八郎,常日嗜酒,偶大饮醉,吐血,近一年身黄如橘,昏愦发作,数日不醒,浆粥不下,强直如厥,两手脉皆沉细。张曰∶脉沉细者,病在里也,中有积聚。用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五六钱,大下十余行,状如葵叶汁,中燥粪,气秽异常,忽开两目,伸腕,问左右曰∶我缘何至此?左右曰∶你吐血后,数日不醒,张治之乃醒。自是,五六日必泻,凡四五次,其血方止。但时咳一二声,潮热未退,以凉膈散加桔梗、当归各称二两,水一大盂,加老竹叶,入蜜少许同煎,去滓,时时呷之,闻与人参白虎汤,不一月复故。 李氏范初病嗽血,以调胃承气汤一两,加当归使服之不动。再以舟车丸五六十粒,过三四行,又呕血一碗。( 按∶若庸工则必疑。)不再宿,又与舟车丸百余粒,通经散三四钱大下之,过十余行,已愈过半。仍以黄连解毒汤加当归煎服之,次以草茎纳鼻中,出血半升。临晚,又以益肾散利数行,乃愈。 何伯庸治邵某者,吐血数斗而仆,气已绝矣。何见其血色,曰∶未死也。以独参汤灌之而愈。(《云南通志》。) 朱丹溪治一男子,家贫而多劳,十一月得寒病,时吐三两口血,六脉紧涩。一日,食减中痞,医投温胆汤、枳桔汤,三日后,发微热,口干不渴,口中有痰。此感寒也。询之,云∶因十日前,霜中曾三四次渡溪水,心下有悲泣事,腹亦饥。遂以小建中汤去白芍加桔梗、陈皮、半夏,四帖而安。 秀州进士陆宁,忽得疾,吐血不止,气促惊颤,狂躁跳跃,双目直视,至深夜欲拔户而出,如是雨夜,诸医遍用古方,极治不瘳。举家哀诉所供观音,梦投一方,当归根末,用益智一两,生米二钱,青皮半两,调服,觉取笔记,明日疗治病愈。(《辛志》。) 薛立斋治一妇人,素性急,患肝风之症,常服搜风顺气丸、秦艽汤之类,后大怒吐血,唇口牵紧,小便频数,或时自遗,此肝火旺而血妄行,遂用小柴胡汤加山栀、丹皮渐愈。一年之后,又大怒吐血,误用降火祛风化痰之剂,大便频数,胸中少食。用清气化痰之剂,呕而不食,头晕口干,不时吐痰。用导痰降火之类,痰如涌出,四肢常冷。薛曰∶呕而不食,胃气虚弱也;头晕口干,中气不能上升也;痰出如涌,脾气不能摄涎也;四肢逆冷,脾气不能营运也。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诸症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兼服而安。 一老妇每吐血,先饮食不进,或胸膈不利,或中脘作痛,或大便作泻,或小便不利,此肝肺之症,用逍遥散加山栀、茯神、远志、木香而愈。后郁结,吐紫血,每先作倦怠烦热,以前药加炒黑黄连三分,吴茱萸二分,顿服。复因怒,吐血甚多,燥渴垂死,此血脱也,法当补气,乃用人参一两,茯苓、当归各三钱,陈皮、炮黑干姜各二钱,炙甘草、木香各一钱,一剂顿止。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而痊。 一女子怀抱素郁,胸满食少,吐血面赤,用六味丸及归脾加山栀、贝母、白芍而愈。 一妇人为哭母吐血,咳嗽发热,盗汗,经水不行,此悲伤肺,思伤脾,朝服补中益气丸,桔梗、贝母、知母,夕用归脾汤送六味丸而愈。 陈良甫治一妇人,月经不利,忽妄行呕血。察其形脉如常,用四生丸即安。(生荷叶、生艾叶、生柏叶、生地黄。)一男子饱食负重而吐血,用前汤及青饼子而愈。世治吐血,并用竹茹、地黄、藕汁,亦不可泥。如阳乘于阴,血得热则必流散,经水沸溢,理宜凉解,大黄、犀角之类。如阴乘于阳,所谓天寒地冻,水凝成冰,须当温散,干姜、肉桂之类。 陈日华云∶先公绍兴初,常游福青灵石寺,主僧留饮食将竟,侍者赴堂斋罢,来侍立,见桌子上不稳,急罄折扳之,举首即吐血,盖食饱拗破肺也。明年再到寺,问去年吐血者无恙否?主僧言∶服得四生丸遂愈。自得此方,屡救人有效。薛意前症乃内热暴患,用之有效。若人病久,本元不足,须补脾以滋化源,否则虚火上炎,金反受克,获生鲜矣。 仆常治一人吐血,诊其脉,肝部强,气口濡,此因怒极而得之,遂用苏合香丸和鸡苏丸即效。 易思兰治吴大司马,甲戌季春,卧病两月,发热咳嗽,痰喘气急,胸膈痞满,手足面目俱浮肿。众惟清金宁咳,又以胃脾久虚发肿。用利水兼补剂,病益甚。诊其脉,左寸浮而无力,右关弦张,推之于外,内见洪大而芤,侵过寸部一分,左尺沉弱无力,右寸沉而带芤,气口脉按之紧而且牢,时或一驶,右关中和无力,右尺稳稳不动。夫心乃一身之主,肾为性命之原,二脉不动,虽危不妨,惟以右寸并气口断之,寸口沉而芤,非痰乃血也。书云∶弦驶而紧,沉细而牢,六部见之,皆为积聚。今气口紧而驶,此积血在肺胃间,壅滞其气,气滞则血凝,乃积血症也。时值季春,地气上升,因用越法治之,进以畅胃豁痰汤,苏梗、桔梗、苍术各四分,香附、贝母各五分,连翘三分,前胡、抚芎、赤芍各六分。辰时服药,至午未时气急,小便全无。将暮,吐紫黑血二三升,臭不可闻,症顿减八九,六脉豁然。曰∶半夜时当有汗,可预防之,无令太过。至期果然,脉气和平。惟咳嗽常有二三声,以桔枳二陈汤加香附、归尾、茜根、茅根、童便,调治三日,上部之疾全愈。但脾肾之脉无力,饮食少味,四肢倦怠,再用六味丸,早晚百丸,午以补中益气汤加麦冬、酒连调其中,半月后,气体充实而痊。凡血在肝脾,当用血药,血在肺胃,宜用气药,开提其气,解散其郁,以引经药道之,血随气升,自然越出而安矣。至于辰时服药,而午时小便全无者,随药气上升而不降,非津液竭也。又至半夜而汗出,盖汗为心液,心属火为阳,阳气至子时发动,阳动则汗出,所谓一通则百通也。次年冬,公总漕河,因阅新堤,步行数十里,劳神过度,汗透重裘,衣湿身凉,饮姜汁热酒十余杯,当即头眩目昏,胸满燥渴,大吐鲜血四五口,一老医以却药止之。三日后,胸膈气满,左胁闷痛,饮食渐少,午后燥热,嗽咳连声。半月后,面目手足肿胀,有进滋阴降火之剂者,有进补脾消食之剂,左胁益痛,难以转侧,此盖前病复作也。但昔之积在肺胃,今之积在左胁,昔病在春,地气上升,当用吐法。今乃寒冬,天地收藏,岂敢轻伐天和。须先以疏导之剂,通其经络,后以荡涤之药,逐血下行,徐徐调和荣卫可也。面目浮肿,非水肿也,乃血病气无所附,气浮于外矣。只去其血积,则气自归经,而肿即消矣。不信,乃日服去水消肿之剂,泄去真阴,小便全无,虚烦作燥,气喘痰塞,不月而殁。殓时口中涌出紫血数升,众始谓所言不诬。 瑞昌王孙镇国将军,久患腹痛,诸药不效,饮烧酒数杯顿止。时孟夏,诊其脉,左寸沉大有力,此积血症也。不信,至仲冬,其疾大作,面红目碧,眼胞浮,神乱气促,腹痛,饮烧酒亦不止。其脉与初诊无异,惟人迎气口洪滑浸上,知其有欲吐之意,投以盐汤一盏,遂大吐。吐出血饼大如杯者,如枣栗者各数十,兼有白饭清水,瘀血如笔管者二三条。吐讫,胸中宽快,仍不服药。次日黎明,口臭气塞,四肢厥冷,昏不知人,胸间微热而已。复诊,幸两尺犹存,根本尚在,急以灯火爆曲池、虎口、中脘、气海。病者略知痛,即令人扶坐,勿令睡倒,随进独参汤二服,手足微温。继用人参五钱,附子二钱,作理中汤,日与饮之,六脉微见。过七日,方开眼识人,小便始通,即以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兼服之,半月而瘥。是症诊得肝脉弦大而坚者,血有余也;时或一驶,血积而不行也;肺脉浮大,金受火邪,气弱不能运血也;脾脉微涩,脾主思,思则气结,土不能生金也。既吐之后,血犹有余,气愈不足,故宜人参助气,白术健脾,附子助阳,干姜暖血,甘草和中,开通经络流行血气也。 陆晦庵曰∶昔余患吐血,暴涌如潮,七八日不止,诸医莫救。有云间沈四雅寓吴中,延治,慨然担当,方用人参三两,附子一两,肉桂一钱,举家惊惶,未敢轻用。越二日,其血益甚,更请视脉,求其改用稍缓之方。彼云∶病势较前更剧,前方正宜改定,始克有济。更加人参至五两,附子至二两,家人愈惊。彼曰∶喘呕脱血,数日不止,且头面哄热,下体厥冷,正阳欲脱亡之兆,命在呼吸,若今日不进,来日不可为矣。家人恳裁参、附,坚执不允,谕放胆煎服,坐候成功。家人见其如此,料可无虞,遂根据方求服。彼欣然出熟附子二十余块,授咀面称二两,同参五两,煎成入童便、地黄汁一大碗,调肉桂末冷服。少顷,下体至足微汗,便得熟睡。睡觉,血止喘定,周身柔和,渐渐转侧,因馈十二金,求其收功。不受,加至二十金始受。一医见其收功,心甚疑骇,病患居恒常服参两许,今虽五两,止前数沸,犹可当之,至血症用附子二两,从古未闻。因密访其制药者云∶惯用附子汁收入甘草,其附已经煎过十余次,虽用二两,不抵未煎者二三钱。始知方士之术如此。(出《张氏医通》。) 马元仪治表侄妇,胸满不舒,盖得之悒郁伤津,而阳不化也。医者不察,遽投大剂辛香开痞之药,遂至吐血盈盆,三日不止,已濒于危。或与凉血滋阴之剂,连进无功。脉之,右关尺搏击碍指,此症非受病魔,乃受药魔也。夫积郁之体,津液素伤,又药热与胃热相合为虐,血得热则妄行,但图凉血滋阴,其何能济?经云∶热淫于内,治以苦寒,苦能胜辛,寒能胜热,所谓不重医病,而重医药者是也。急令煎九制大黄与之,诸症顿平,调理而愈。 戴叔能曰∶予得血病,服药者经年。朱碧山视之曰∶此阴虚证也,徐补之则愈,急止则大害。从之,用其法不二月而愈。(《九灵山房集》。) 立斋治一妇人,性躁急,瘰 后吐血发热,两胁胀痛,日晡为甚,以为怒气伤肝,气血俱虚,遂朝用逍遥散,倍加炒黑山栀、黄柏、贝母、桔梗、麦冬、五味,夕用归脾汤送地黄丸,诸症并愈。 缪仲淳治王司丞逊之,患吐血。诊之云∶多服童便自愈。别去,贻书门人张选卿曰∶逊之旋已勿药矣,但相公年尊,右手脉弱甚,此非细故,可致意逊之预为计。时文肃公尚无恙,不两月而逊之疾瘳,文肃一病不起。 萧万舆治陈克辉,英年气盛,连宵痛饮,复啖炙爆,数日胃口嘈杂,呕血碗许,六脉洪缓有神,无别症,投以犀角地黄汤,入芩、连、花粉,三剂,仍令恣饮藕汤而愈。 冯思才内,年五旬,偶因外事忤意,怒火激血上越,日吐数盆,脉洪缓,投以逍遥散去术,加黄连、山栀、丹皮,四剂而愈。 连蜚天素弱攻苦,便赤梦遗,灯宵竞逐,偶触事忤意,遂患吐血,痰嗽甚多,初服降火清金之剂不瘥。至二十一日,诊之,两寸洪大虚阔,关尺浮弦无力,曰∶血症本非难治,但元气虚脱上浮,肝肾皆得克脉,幸不数烦,久服参、 之剂,方得平服。若用苦寒,必致不起。用加减八珍汤,彼疑参难疗血,及二十四日增剧,投以前剂四贴血止,经旬潮热亦退。惟脉未复,每多言,痰嗽不止,少劳,梦遗顿作,此心脾不交,阴阳虚极,服丸剂七斤余,汤药八十余剂而愈。 陈子珍亦患前症,治数月不痊。诊之,与蜚天病源同,疑投参、术、熟地性温,参、术助火,仍服苦寒清金之剂,经年渐愈。至次夏,忽呕血不止,又用止寒之剂,致肠结胀痛。逾旬,延疡医,令其针刺肛门,溃浓数盂而殁。 沈明生治孙子南媳,赋质瘦薄,脉息迟微,春末患吐红,以为脾虚不能摄血,投归脾数剂而止。虑后复作,索丸方调理,仍以归脾料合大造丸中数味与之。复四五日后,偶值一知医者谈及,乃骇曰∶诸见血为热,恶可用参、 、河车温补耶?血虽止,不日当复来矣。延诊,因亟令停服,进以花粉、知母之属。五六剂后,血忽大来,势甚危笃,此友遂敛手不治,以为热毒已深,噬脐无及。子南晨诣,愠形于色,咎以轻用河车,而盛称此友先识。初不言曾服凉药,且欲责效于师,必愈乃已。沈自讼曰∶既系热症,何前之温补,如鼓应桴?今只增河车一味,岂遂为厉如是?且斤许药中,干河车仅用五钱,其中地黄、龟板滋阴之药反居大半,才服四五日,每服二钱,积而计之,河车不过两许耳。遂不复致辨,往诊其脉,较前转微,乃笑曰∶无伤也,仍当大补耳。 其家咸以为怪,然以为系铃解铃,姑听之。因以归脾料倍用参、 ,一剂而熟睡,再剂而红止。于是始悟血之复来,由于寒凉速之也。因叹曰∶医道实难矣,某固不敢自居识者,然舍症从脉,得之先哲格言,血脱益气,亦非妄逞臆见。今人胸中每持一胜算,见前人用凉辄曰∶此寒症也,宜用热。见前人用热,则火症也,应用凉。因攻之不灵,从而投补,因补者不效,随复用攻,立意翻新,初无定见,安得主人病患一一精医察理,而不为簧鼓动摇哉。在前人,蒙谤之害甚微,在病者,受误之害甚钜,此张景岳不失人情之论所由作也。 顾德生令郎患吐血,咸以其髫龄秀质, 于帷房,阴虚火动所致,日进二冬二地之属。时沈初寓吴门,与顾有倾盖惧,虽心识其非,然投分日浅,且制于一齐众楚之势,难以口舌争也。乃贻书曰∶经云,阴虚生内热,热逼血而错经妄行。丹溪云,血随气上,是阳盛阴虚,有升无降,涌出上窍,法当补阴抑阳。又云,精神困倦,大吐不止,是气虚不能摄血。东垣云,甘温能除大热,热除而血自归经。又云,血脱补气,阳生阴长之理。细究前言,或言清润,或言温补,均系先贤成法。以愚管见,当以法合病,不当以病合法。如或血症初得,所吐不多,口燥唇干,未投凉药,宜从火治,补阴益阳之法也。若失血有日,所去过多,气短神衰,已投凉剂,宜从虚治,血脱益气之法也。今病逾两旬,不为暴矣,去血盈斗,不为少矣,而红尚未止者何也?良由失血既久,阳虚无根据,如浪子迷途,不知返驾,若再从事清理,则虚火愈炽,血从何而归经?急须补养心脾,方可无虑。勿以参为助火,而坐失机宜也。其后惑于他歧,终致不起。 聂久吾曰∶一友春间考试,多饮烧酒,咳嗽吐痰,每晨出痰血数十多口。求诊,已定方,虽用清凉,而制炒又兼滋补。适一医至,见其火盛,用桃仁承气汤下之,又用凉药二剂,乃生芩、连、栀、柏之类。彼求速效,欲用其方。有疑之者特问予。予曰∶骤下之若误,恐不可为。无已,姑用其凉汤试之,彼竟以二剂一日服之,至夜分,咳嗽不止,吐红满地。于是用予方四十余剂,又每日用悉尼汁一瓯,顿温服,逾两旬,而咳与红悉愈矣。夫清凉一也,或服之转剧,或服之而瘳何也?盖火性急疾,亟攻之则其势愈炎,缓治之则其邪渐息,此情理之常,而庸庸者不知也。其方二冬、二母、栀、柏、芩、连、丹皮、生地、花粉、元参、前胡、桔梗、香附、枳实、侧柏叶、生甘草,生姜一片,水一碗,煎入八分温服。(诸药炒制,亦与众同。) 魏玉横曰∶关太孺人,年七十七,久患胁痛,左半不能卧,食少不眠。十月间,忽吐血数口,进童便不应。或与之小剂生地、山栀、茅根、茜草之类亦不应。或谓有瘀,用方与前相仿。诊之,右关弦略数,左右寸俱鼓指,曰∶凡吐血属瘀者,多杂紫黑成块,今所去皆散漫不凝,盖由肝木失养,燥而生火,值亥月木生之时,不能藏蛰,反腾而上,冲击胃络,致阳明之火,泛滥而出也。虽在寒月,必使加黄连于养荣之剂,以抑之使其下降潜伏,自无痛沸之患矣。用生熟地、沙参、麦冬、山药、杞子,入连三分,酒炒焦,数服血止食进,又十剂全愈。第此病属在年高病久,非大剂两仪膏,真元不易复元也。 徐宇治年未三十,先患舌疮,数年不愈,仲秋忽呕血,每日或一碗,或一杯,或十数口。脉之,两手皆豁大,状如慈葱,重按则涩而略数。此木性久横,遇金旺之时,抑不得遂,故使胁痛而有块。其少腹之气,上冲而作咳嗽咽痛者,龙雷挟火以仇金也。其手足常冷者,土受木侮而作厥也。究其根源,良由水不足,而又遇燥令,非生金滋水,何以驯而扰之?生地、杞子、沙参、麦冬、元参、蒌仁,七八剂,脉渐敛,症渐瘳。又内熟地一两,数剂并疮亦愈矣。 仆甘年未四十,虬然一胡,素有血症。立夏,忽吐血数盆,面色青惨,寒热往来,夜热尤甚,咳嗽连声,而抬肩倚息,颠顶左半筋抽掣痛不可忍,此厥阴怒火上冲胃络也。胃为多气多血之府,且其人多胡,则血必多,故暴去如许,而脉不躁大也。与生地、杞子各一两,沙参五钱,麦冬三钱,蒌仁二钱,数帖诸症悉愈。愈后,面青不减,谓肝木久伤,宜多服前剂以滋养之,否则根 枯悴,无以发生也。不听,从至亥月,木生之后,病果作。反谓前者服重补,将病补住,故复发。更医数人,至次年雨水而殁。 叶天士曰∶一人吐血,曰春温嗽痰,固属时邪,气质有浓薄,不可概以辛散,且在知识发动之年,阴分自不足,以致咳呛吐血,当以甘寒润降以肃金。鲜枇杷叶、甜杏仁、南沙参、川贝母、甜水梨、甘蔗浆。徐灵胎曰∶此为正治,此药最宜留心。 汪某年七十,天明至午,嗽甚痰血。春暖阳浮,是肾虚不能藏,咳音浊不爽。先议轻清治气分之热,桑叶、花粉、黑栀皮、桔梗、甘草、橘红。 徐灵胎曰∶桔梗升提,凡咳症血症,非降纳不可。此品却与相反,用之无不受害。其故由于仲景治少阴喉症用甘桔汤,遂以桔梗为清肺降火之品,不知仲景之方,乃专以甘草治少阴犯肺之火,恐甘草留入中宫,不能留于上焦,故少用桔梗以载甘草,存留上焦。后人不知,竟以为咳嗽之要药,岂不大谬!故桔梗同清火疏痰之药,犹无大害。若同辛燥等药用之,无不气逆痰升,涎潮血涌。余目视甚多,而药者无一人能悟,自宋以来,无不尽然,不独今也。此老亦随俗不察耳。 一人脉特数,舌心灰,咳痰有血,频呕络伤,致血随热气上出,仍理气分,桑叶、花粉、苡仁、川贝母、黄芩、茯苓。(徐灵胎曰∶咳而呕者,毋专治肺,当降纳胃气也。) 江某积瘀在络,动络血逆。今年六月初,时令暴热,热气吸入,首先犯肺,气热血涌。强降其血,血药皆属呆滞,而清空热气,仍蒙蔽于头髓空灵之所,诸窍痹塞,鼻窒 肉,出入之气,都从口出。显然肺气郁蒸,致脑髓热蒸,脂液自下。古称烁物消物莫如火,但清寒直泄中下,清空之病仍然。(名言。)议以气分轻扬,无取外散,专治内通。(妙想。医工遇此法,则每每忽而失察。连翘、牛蒡子、通草、桑叶、鲜荷叶汁、青菊花叶,临服入生石膏末,煎一沸。) 一人年二十三,以毒药熏疮,火气逼射肺金,遂咳呛痰血,咽干胸闷。诊脉尺浮,下焦阴气不藏,最虑病延及下,即有虚损之患,姑以轻药,暂清上焦以解火气。杏仁三钱,绿豆皮三钱,冬瓜皮三钱,苡仁三钱,川贝钱半,马兜铃七分。 严某年四十三,脉数涩小结,痰血经年屡发,仍能纳食应酬,此非精血损怯,由乎五志过动。相火内寄肝胆,操持郁勃,皆令动灼,致络血上渗,混入痰火,必静养数月方安,否则木水劫灼,胃伤减食,病由是日加矣。丹皮、薄荷梗、菊花叶、黑栀子、淡黄芩、生白芍、郁金、川贝母。 藜按∶此神志之病,固非药饵所能胜。然静以制动,润以滋液,亦用药之规则也,喻氏制滋液救焚汤以治。夫关格之症,本无治法,喻氏之方,亦为徒设。窃拟借以治此症,颇为酌对。至方中之五味、人参,则临症酌其去取可也。生地二钱取汁,麦冬二钱取汁,人参一钱五分,人参拌蒸炙甘草一钱,真阿胶一钱,胡麻仁一钱炒研,柏子仁七分炒,五味子四分,紫石英一钱,寒水石一钱,滑石一钱,生犀角汁三分,姜汁二茶匙。上除四汁及阿胶,用泉水四茶杯,缓煎至一杯半,去渣,入四汁及阿胶,再上火,略煎至胶烊化,斟出,调牛黄细末五厘,日中分二三次热服。 叶天士曰∶凡咳血之脉,右坚者,又在气分,系震动胃络所致,宜薄味调养胃阴,生扁豆、茯神、北沙参、苡仁等类。左坚者,乃肝肾阴伤所致,宜地黄、阿胶、枸杞、五味等类。脉弦胁痛者,宜苏子、桃仁、降香、郁金等类。成盘碗者,葛可久花蕊石散,仲景大黄黄连泻心汤。一症而条分缕晰,此再加分别,则临症有据矣。 邹某年二十四,向有失血,是真阴不旺。夏至阴生,伏天阳越于表,阴伏于里,理宜然矣。无如心神易动,暗吸肾阴,络脉聚血,阳触乃溢。阴伏不固,随阳奔腾,自述下有冲突逆气,血涌如泉。盖任脉为担任之职,失其担任,冲阳上冲莫制,皆肾精肝血不主内守,阳翔为血溢,阳坠为阴遗,腰痛足胫畏冷,何一非精夺下损现证?经言,精不足者,补之以味。药味宜取质静,填补重着归下。莫见血以投凉,莫因嗽以理肺。若此治法,元海得以立基,冲阳不来犯上。然损非旬日可复,须寒暑更迁,凝然不动,自日逐安适,调摄未暇缕悉也。人参三钱,熟地炒松成灰四钱,冷水洗一次,鲜河车膏一钱和服,茯苓钱半,炒黑枸杞子钱半,北五味一钱,沙苑蒺藜一钱半,紫石英五钱生研。(徐灵胎曰∶以五味易牡蛎则无弊矣。) 蒋某年六十二,宿伤怒劳,血溢紫块,先以降气导血,苏子、降香末、桃仁、黑山栀、金钗石斛、制大黄。徐灵胎曰∶叶氏治血病,其议论大端不信古,而用药全然不知其大犯在用麦冬、五味、玉竹、沙参。夫麦冬乃补肺之重剂,肺气虚极,气不能续,则用之以补肺气,如麦门冬汤、竹叶石膏汤是也,盖防其窒腻耳。若吐血咳嗽,乃肺家痰火盘踞之病,岂宜峻补,从此无愈日矣。至五味之酸,一味收敛,仲景用之以治上气咳逆,肺脉不合之症,然必与干姜同用,以辛散寒邪,从无独用者。今吐血之嗽,火邪入肺,痰凝血壅,惟恐其不散不降,乃反欲其痰火收住肺中,不放一毫去路,是何法也?其沙参、玉竹之补肺,大略相近。呜呼,此之不明,后世永无吐血不死之人矣。举世尽然,今为尤甚,伤哉!又曰∶古时虚劳与吐血,确是二病。虚劳是虚寒症,以温补为主。吐血之症不一,大约原阴虚火旺者为多。叶氏亦言之凿凿,但有时仍以建中汤为治,则又误以仲景虚劳治法,混入吐血门中,终是胸无定见也。五十年前吐血者极少,诸前辈无不以服补肺药为戒,所以死者绝少。目今吐血者十人而五,不服药者无不生,服麦冬、五味者无不死。此虽时令使然,而药误亦不少也,可不畏哉。 《广笔记》曰∶今之疗吐血者,大患有二∶一则专用寒凉,如芩、连、山栀、知、柏之类,往往伤脾作泻,以致不救。一则专用人参,肺热还伤肺,则咳嗽愈甚。亦有用参而愈者,此是气虚喘嗽,与阴虚火炽者不同,然亦百不一二也。仲淳立论,专以白芍药,炙甘草制肝,枇杷叶、麦冬、薄荷叶、橘红、贝母清肺,薏苡仁、淮山药养脾,韭菜、降香、苏子下气,青蒿、鳖甲、银柴胡、丹皮、地骨皮补阴清热,炒枣仁、白茯神、山萸肉、枸杞补肾,屡试辄验。然阴无乍长之法,非多服不效。病家欲速其功,医者张皇无主,百药杂试,以致殒身,覆辙相寻不悟,悲夫。(郁金治吐血圣药,患无真者耳。) 藜按∶所指二弊,极为明透。苦寒之弊,人皆知戒,无敢犯者。惟温补一途,凡以名医自负,及古今方书,无不以此为主,杀人无算,毫不知悟。偶遇阳虚之疾,治以温补而愈,遂认影作身,列为医案,哓哓辨论,以为治血症之法,理应如此,不知血症之能服参、 者,愈之甚易,殊不劳先生之畅发高论也。论中所列药品,亦极平稳,惟韭菜、山萸、枸杞,尚宜斟酌用之。 张飞畴治邹孔昭昆仲,俱患喘咳吐血,肩息不得卧。孔昭之脉,尺部虽弦,而寸关却和平,此火迫肺脉,又兼感客邪。审其所吐之血,多带痰水,知必从胃而出。先与小建中加丹皮和其荣卫,续与异功去术,加山药、丹皮、灵砂丹,收摄泛火,则肺胃自清,遂愈。千昭之脉,关尺皆弦细,如循刀刃,血色正赤如凝朱,为少阴守藏之血,辞不治。又治费仲雪,久患膈塞呕逆,中脘觉痛如刺,不时痰中带血,六脉沉细如丝。自谓六阴之脉,及按至神门,别有一脉,上至阳溪,迢迢应指,知胃气未竭,尚可久延。其女不过咳血一二次,尚能梳洗出入,诊得纯弦细数,此胃气已竭,安有复生之理?亦辞不治。 藜按∶观此数案,知诸公于阴虚火炎之虚劳,皆弃之不治。而其所谓用建中、异功及归、 、麦、术等药而愈者,皆阳虚之症,而非阴亏火炎之症也。遍览方书,所列虚劳诸治法,未尝不灿然可观,于阴虚火炎之症,亦未尝混同立论,而其究必归于补阳,盖未尝于此中身亲阅历,故所谈皆捕风捉影也。以余所见,阴虚火炎之症,其脉无不细数而弦,皆医者医书所谓不治之症,然调治得宜,亦有愈者。其治法大约以脾胃为主,而难处在不能用参、术,故非积以岁月不可。迨至阴气渐回,弦细之脉渐减,可用参、术大补时,而其病已愈矣。 徐灵胎曰∶五十年前,吐血者绝少,今则年多一年,其证本皆可愈,而多不治者,药误之也。盖血证因伤风咳嗽而起者,十之七八,因虚劳伤损者,十之二三。乃医者概以熟地、人参、麦冬、五味等滋补酸敛之药,将风痰瘀俱收拾肺管,令其咳嗽不止,元气震动,津液化痰,不死何待?凡风寒补住,必成劳病,无人不知,今竟无一人知之矣。盖吐血而嗽者,当清肺降气,略佐补阴之品。其不嗽者,乃喉中之络破,故血从络出,并不必服药。其甚者,只取补络之药以填损处,自可除根,即不服药,亦能自愈,历试不爽。但病者进以不服药之说,则虽或面从,背后必非笑随之。进以熟地、麦冬、人参、五味等药,则甘心就死。前者死矣,后者复然,岂非命乎。 黄锦芳治刘某,咳血有年,时发时止。审其血,虽色红不黑,而半杂白饮;望其色,虽红而不白,而却倏忽不定;察其气息,虽奔迫上急,但静坐则平,动作则剧;听其声音,则暴迫不响;询其饮食,则阴润之物,不敢习进。先服之药,类多清润,初服似效,再服即觉不宜。偶服柿饼,遂觉冷气沁心。诊其脉,左右二关俱弦数击指,而却无力。用苡仁三钱,麦冬五分,下气为君;龙骨、首乌、阿胶各一钱,养肝为臣。牛膝钱半,引气及血归左;附子五分,五味子五粒,引火及气归右。用浓朴、广皮以除脾胃痰湿。服二剂,气平大半,左关数脉亦减。但脾肺脉仍鼓指未平,是肺之寒,脾之湿,尚未除也。去五味、麦冬,加广皮、浓朴以疏脾,枳壳、桔梗以开肺,咳嗽即止,但日间劳动则复发。病者问善后之图,黄曰∶是病诸经虚损,先宜息气凝神,节劳欲以立其基,次宜节饮食以保其脾,终宜调寒温以补其肺,然后随病症之虚实寒热,用药饵以调其偏。大约症见肝燥咳红,脉见左关独数,非用首乌、阿胶不能润;肝气上逆,非用龙骨不能镇;肺气随湿上涌,非用苡仁不能泻;肝气燥而不收,非用牛膝、车前不能使气归阴,下朝于左;火衰气浮,非用附子、五味不能使阳阴下行于右。至或脾湿痰涌,不思饮食,则当重陈皮、浓朴以疏之,或加半夏以降之。肺有感冒而见胸痹,微用枳壳、桔梗以开之,盖重用则恐其肾气上浮也。若更见哮喘,则又当用麻黄、杏仁,使血归经而不上溢。但总不宜过润过清致伤脾胃,俾流为呕吐泄泻之症。又不宜碍肝碍气,使血随气涌,而致不可救也。 衄血 窦材治一人患衄血,日夜有数升,诸药不效,窦为针关元穴,入二寸,留二刻。呼问病患曰∶针下觉热否?曰∶热矣。乃令吸气出针,其血立止。 一法,治鼻衄与脑衄神方∶用赤金打成一戒指,带左手无名指上,如发作时,将戒指捏紧箍住,则衄止矣。(《医林指月》。) 赵汝隆治一官病齿衄,日流血数升,诸医束手,隆摘苦蒿令细嚼立愈。(《云南通志》。) 李嗣立治赵季修,赴龙泉知县,单骑速行,时值盛暑,未几患鼻衄,日出血升许,李教服藕汁、生地黄膏方。赵云∶某往年因赴铨曹听选,省前急走数回,心绪不宁,感热骤得鼻衄之症,寻扣临安一名医,服药遂痊,谢以五万钱。临别时,医再三嘱云∶恐后时疾作,万勿轻信医者,服生地黄、藕汁之药,冰冷脾胃,无服可生。半月易医无效。李乃就此方,隐其药味俾服之,三日疾愈。赵问曰∶此药如是灵验,得非与临安医之药同乎? 李笑曰∶即前所献之方也。赵叹曰∶前医设为谲谋,几误性命,微君调治,吾其鬼矣。(《续医说》。) 龚子才治一人,年近五旬,素禀弱怯,患衄血,长流五昼夜,百药不止,脉洪数无力。此去血过多,虚损之极,以八物汤加熟附子等分,又加真茜草五钱,水煎频服,连进二剂,其血遂止。又根据前方去茜草,调理十数剂而愈。 李时珍治一妇人,衄血一昼夜不止,诸治不效,令捣蒜敷足心,实时遂愈。 汪石山治陈锐,面黑形瘦,年三十余,患鼻衄,发热恶寒,消谷善饥,疲倦,或自汗呕血。汪诊之,脉细且数,约有六至,曰∶丹溪论瘦黑者,鼻衄者,脉数者,参、 皆所当禁,固也,然不可执为定论。《脉经》云∶数脉所主,其邪为热,其症为虚。宜人参三钱,生甘草、陈皮、黄柏、白术、归身、生地、山栀、生白芍,递为佐使,服之果安。 张路玉治朱圣卿,鼻衄如崩,三日不止,较往时所发最剧。服犀角地黄汤,柏叶、石膏、丹、栀之属转盛。第四日邀诊,脉迫急如循刀刃,此阴火上乘,载血于上,得寒凉之药,伤其胃中清阳之气,所以脉变弦紧。与生料六味加五味子作汤,另加肉桂三钱,飞罗面糊,分三丸,用煎药调下。甫入咽,其血顿止。少顷,口鼻去血块数枚,全愈。自此数年之后,永不再发。 杨乘六治施鸣玉,衄血如注,三日半不止,凡止衄方法,并无一应,气息欲绝。脉之,虚大而缓,面色萎黄,舌嫩黄而胖,知其四肢疲软,浑身倦怠,懒于言语,动辄嗜卧者,匪朝伊芳夕也。询之果然。而衄起之故,缘自钟溪归家,一路逆风,操舟尽力,不及达岸即衄,至今第四日矣。曰∶病患中气大亏,本不足以摄血,复因劳力太甚,重伤胃络。胃络,阳络也,阳络伤则血出上窍,胃脉络鼻,所以血出鼻孔也。乃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干姜,一剂而衄止。去干姜,加白芍、五味子,数剂而从前诸症渐除。 吕东庄治一张姓者,好学深思士也,年十八,冬杪得齿衄,及手足心热,恍惚不宁,合目愈甚,盗汗胸前出如油,间或梦遗,或不梦而遗。伊芳叔录脉症求方,吕曰∶脉不敢凭,据所示症,乃三焦胞络火游行也。试用后方∶连翘、黄芩、麦冬、生地、丹皮、丹参、茯苓、石斛、滑石、辰砂、甘草、白豆蔻等,二剂而愈。及明年,用功急迫,至夏其症复作。或云∶皆不足症,用温补肾经及涩精等剂,服之日剧。又进温补肾经丸料斤许愈剧,至不能立,立则足底刺痛。或谓为虐症矣。乃求诊,吕曰∶体虽 羸,而面色憔悴之中,精神犹在。问所服药,出示方。曰∶生药铺矣,何得不凶?且少年朴实人,何必用温补?曰∶手足心热奈何?曰∶劳心之人,大抵如是。曰∶梦泄奈何?曰∶梦泄人人各殊,此乃心肾不交所致,与夫盗汗恍惚症,皆三焦胞络之火行游而然。药宜清凉,遂仍前方去滑石、豆仁、辰砂,加升麻五钱,灯草十余茎,又用麦冬、生地、滑石、石斛、茯苓、白芍、丹参、神曲、辰砂作丸,守服而愈。(真通人之论,可为执方治病者作顶门针。) 王执中母氏,忽患鼻衄,急取药服,凡昔与人服有甚效者,皆不效。因阅《集效方》云∶口鼻出血不止,名脑衄,灸上星五十壮。尚疑头上不宜多灸,只灸七壮而止。次日复作,再灸十一灸而愈。有人鼻常出脓血,执中教灸囟会亦愈。则知囟会、上星皆治鼻衄之上法也,医者不可不知。(《资生经》。) 一妇人郁结而患前症,用加味归脾汤,其血渐止,饮食渐进。用加味逍遥散,元气渐复,寒热渐止。后因怒仍衄,寒热往来,用小柴胡汤加芎、归、丹皮而愈。 一妇人因劳衄血,服凉药之剂,更致便血。或以血下为顺,仍用治血。薛曰∶此因脾气下陷而从,当升补脾气,庶使血归其经。不信,果血益甚,乃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加味归脾汤而愈。此症用寒凉止血,不补脾肺而死者多矣。 马元仪治陆太史母,患衄血不已,两脉浮大而数,重按无神,面赤烦躁,口干发热,心悸恍惚。群作阳明火热阴虚内动之症治,旬日转盛。此因忧思悒郁,致伤阳气,阳气既伤,阴血无主,上逆则衄,下夺则便。当作中虚挟寒治,用附子理中汤,内益人参至三两,众阻之。明日复诊,脉象散失,较之浮数为更天渊。乃谓众曰∶症既非实,以补养为主。然气血俱要,而补气则在补血之先,阴阳并需,养阳在滋阴之后,是以非助火而益水,不如是不得其平也。令进前方,不得已减去人参二两,服至第九日,衄血便血俱止。后以归脾汤调理而愈。 谯知阁熙载,壬子年病衄血,用灯草数枚,以百沸汤煮,逐枚漉出,乘热安顶上,冷即易之,遂愈。(《百乙方》。此即灸上星、囟会之意。) 苏滔光云∶其母夫人,常衄血盈盆,百药不效,用好麻油纸捻 鼻中,顷之打嚏即愈。此方甚奇。(同上。) 杨子县吏陈某,当腊月鼻衄至正月,凡十三日始定。其脉实而数,治当下导,与桃仁承气汤去积瘀,次服既济汤而愈。盖此人过食煎炙,饮醇酒,皆积热所致也。(《白云集》。) 《医旨绪余》曰∶有侄女十岁,因伤齿动摇,以苎麻摘之,血出不止,一日夜积十一盆,用末药止之,少顷,复从口出。诊其脉,皆洪大有力。以三制大黄末二钱,枳壳汤少加童便调下,去黑粪数枚,其血顿止。(未入选。) 一男子每齿根出血盈盆,一月一发,百药不效。知其饮酒,投前药一服而安,是知此疾多阳明热甚所致。缘冲任二脉,皆附阳明,而阳明一经气血俱多,故一发如潮涌,急则治其标也。投以釜底抽薪之法,应手而愈。 窦汉卿曰∶一人齿根边,津津血不止,苦竹茹四两,醋煮含漱,吐之而愈。 一人舌上忽出血,有穴如簪孔大,赤小豆一升杵碎,水三碗,和捣取汁,每服一盏,不拘时服,用槐花末糁上而愈。(《良方》但用槐花末糁,名曰舌衄。) 沈明生治给谏姜如农长君勉中,患衄不已,去血盈斗,一月后衄止,复患囊痈,六脉如丝,精神困惫,始犹健饮,渐至...

医学源流论卷下·古今

四大家论 医道之晦久矣。明人有四大家之说,指张仲景、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四人,谓为千古医宗。此真无知妄谈也。夫仲景先生,乃千古集大成之圣人,犹儒这孔子。河间、东垣,乃一偏之家。丹溪不过斟酌诸家之言,而调停去取,以开学人便易之门。此乃世俗之所谓名医也。三子之于仲景,未能望见万一,乃跻而与之并称,岂非绝倒?如扁鹊、仓公、王叔和、孙思邈辈,则实有师承,各操绝技,然亦仅成一家之言,如儒家汉唐诸子之流,亦断断不可与也子并列,况三人哉?至三人之高下,刘则专崇《内经》,而实不能得其精义;朱则平易浅近,未睹本原;至于东垣执专理脾胃之说,纯用升提香燥,意见偏而方法乱,贻误后人,与仲景正相反。后世颇宗其说,皆由世人之于医理全未梦见,所以为所惑也。更可骇者,以仲景有《伤寒论》一书,则以为专明伤寒,《金匮要略》则以为不可根据以治病,其说荒唐更甚。吾非故欲轻三子也。盖此说行则天下惟知三子之绪余,而不深求仲景之学,则仲景延续先圣之法,从此日衰。而天下万世,夭扎载途,其害不少,故当亟正之也。 医家论 医之高不齐,此不可勉强者也。然果能智竭谋,小心谨慎,犹不人。更加以诈伪万端害不可穷矣。或立奇方以取异;或用僻药以惑众;或用参茸补热之药,以媚富贵之人;或假托仙佛之方,以欺愚鲁之辈;或立高谈怪论,惊世盗名;或造假经伪说,瞒人骇俗;或明知此病易晓伪说彼病以示奇。如冬月伤寒,强加香薷于伤寒方内而愈,以为此暑病也,不知香薷乃其惑人之法也。如本系热症,强加干姜于凉药之内而愈,以为此真寒也,不知彼之干姜,乃泡过百次而无味者也。于外科则多用现成之药,尤不可辨,其立心尤险。先使其疮极大,令人惊惶而后治之,并有能发不能收,以至毙者。又有偶得一方,或五灰膏、三品一条枪之灰,罔顾人之极痛,一概用之,哀号欲死,全无怜悯之心。此等之人,不过欲欺人图利,即使能知一二,亦为私欲所汨没,安能奏功?故医者能正其心术,虽学不足,犹不至于害人。况果能虚心笃学,则学日进;学日进,则每治必愈,而声名日起,自然求之者众,而利亦随之。若专于求利,则名利秘两失,医者何苦舍此而蹈彼也? 医学渊源论 医学之最古者《内经》,则医之祖乃岐黄也。然《本草》起于神农,则又在黄帝这前矣。可知医之起,起于药也。至黄帝则讲夫经络脏腑之原,内伤外感之异,与夫君臣佐使,大小奇偶之制,神明夫用药之理。医学从此大备。然其书讲人身脏腑之形,七情六淫之感,与针灸杂法为多,而制方尚少。至伊芳有汤液治病之法,然亦得之传闻,无成书可考。至刻苦鹊、仓公,而汤药之用渐广。张仲景先生出,而杂病伤寒,专以方药为治,遂为千古用方之祖。而其方,亦俱原本神农、黄帝之精义,皆从相传之方,仲景不过集其成耳。自是之后,医者以方药为重,其于天地阴阳,经络脏腑之道,及针灸杂术,往往不甚考求。而治病之法,从此一变。唐宋以后,相寻弥甚,至元之刘河间、张洁古等出,未尝不重《内经》之学,凡论病必先叙经,而后采取诸家之说,继乃附以治法,似为得旨。然其人皆非通儒,不能深通经义,而于仲景制方之义,又不能深考其源,故其说非影响即支杂,各任其偏,而不归于中道。 其尤偏驳者,李东垣为甚,惟以温燥脾胃为主,其方亦毫无法度。因当时无真实之学,盗窃虚名,故其教至今不绝。至明之薛立斋,尤浮泛荒谬,犹圣贤之学,变而为腐烂时文,何尝不曰我明经学古者也。然以施之治天下,果能如唐虞三代者乎?既不知神农、黄帝之精义,则药性及脏腑经络之源不明也,又不知仲景制方之法度,则病变及施治之法不审也。惟曰∶某病则用某方,如不效,改用某方。更有一方服至二三十剂,令病者迁延自愈者。胸中毫无把握,惟以简易为主。自此以降,流弊日甚,而枉死载途矣。安得有参《本草》,穷《内经》,熟《金匮》、《伤寒》者,出而挽救其弊,全民命乎?其害总由于习医者,皆贫苦不学之人,专以此求衣食,故只记数方,遂以之治天下之病,不复更求他法,故其祸遂至于此也! 考试医学论 医学人命所关,故《周礼》医师之属,掌于冢宰,岁终必稽其事而制其食。至宋神宗时,设内外医学,置教授及诸生,皆分科考察升补。元亦仿而行之。其考试之文,皆有程序,未知当时得人何如?然其慎重医道之意,未尝异也。故当时立方治病,犹有法度。后世医者,大概皆读书不就,商贾无资,不得已而为衣食之计。或偶涉猎肆中,剿袭医书,或托名近地时医门下。始则欲以欺人,久之亦自以医术不过如此。其误相仍,其害无尽,岐黄之精义几绝矣!若欲斟酌古今考试之法,必访求世之实有师承,学问渊博,品行端方之医。如宋之教授,令其严考诸医,取其许挂牌行道。既行之后,亦复每月严课,或有学问荒疏,治法廖误者,小则撤牌读书,大则饬使改业。教授以上,亦如《周礼》医师之有等。其有学问出众,治效神妙者,候补教授。其考试之法,分为六科。曰针灸,曰大方,曰妇科,曰幼科兼痘科,曰眼科,曰外科。其能诸科皆通者,曰全科。通一二科者,曰兼科。通一科者,曰专科。其试题之体有三∶一曰论题,出《灵枢》、《素问》,发明经络脏腑、五运六气、寒热虚实、补泻逆从之理。二曰解题,出《神农本草》、《伤寒论》、《金匮要略》,考订药性,病变制方之法。三曰案,自述平日治病之验否,及其所以用此方,治此病之意。如此考察,自然言必本于圣经,治必遵乎古法,学有渊源,而师承不绝矣。岂可听涉猎杜撰,全无根柢之人,以人命为儿戏乎! 医非人人可学论 今之学医者,皆无聊之甚,习此业以为及食计耳。孰知医之为道,乃古圣人所以泄天地之秘,夺造化之权,以救人之死。其理精妙入神,非聪明敏哲之人不可学也。黄帝、神农、越人、仲景之书,文词古奥,披罗广远,非渊博通达之人不可学也;凡病情之传变,在于顷刻,真伪一时难辨,一或执滞,生死立判,非虚怀灵变之人不可学也;病名以千计,病证以万计,脏腑经络,内服外治,方药之书,数年不能竟其说,非勤读善记之人不可学也。又《内经》以后,支分派别,人自为师,不无偏驳;更有怪僻之论,鄙俚之说,纷陈错立,淆惑百端,一或误信,终身不返,非精鉴确识之人不可学也。故为此道者,必具过人之资,通人之识;又能屏去俗事,专心数年,更得师之传授,方能与古圣人之心,潜通默契。若今之学医者,与前数端,事事相反。以通儒毕世不能工之事,乃以无文理之人,欲顷刻而能之。宜道之所以日丧,而枉死者遍天下也。 名医不可为论 为医固难,而为名医尤难。何则?名医者,声价甚高,敦请不易,即使有力可延,又恐往而不遇。即或可遇,其居必非近地,不能旦夕可至。故病家凡属轻小之疾,不即延治;必病势危笃,近医束手,举家以为危,然后求之,夫病势而人人以为危,则真危矣。又其病必迁延日久,屡易医家,广试药石,一误再误,病情数变,已成坏证。为名医者,岂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哉?病家不明此理,以为如此大名,必有回天之力,若亦如他医之束手,亦何以异于人哉?于是望之甚切,责之甚重。若真能操人生死之权者,则当之者难为情矣。若此病断然必死,则明示以不治之故,定之死期,飘然而去,犹可免责。倘此症万死之中,犹有生机一线,若用轻剂以塞责,致病患万无生理,则于心不安;若用重剂以背城一战,万一有变,则谤议蜂起,前人误治之责,尽归一人。虽当定方之时,未尝不明白言之。然人情总以成败为是非,既含我之药而死,其咎不容诿矣。又或大病瘥后,无气虚而余邪尚伏,善后之图,尤宜深讲。病家不知,失于调理,愈后复发,仍有归咎于医之未善者,此类甚多。故名医之治病,较之常医倍难也。知其难,则医者固宜慎之又慎;而病家及旁观之人,亦宜曲谅也。然世又有获虚名之时医,到处误人;而病家反云此人治之而不愈,是亦命也。有杀人之实,无杀人之名,此必其人别有巧术以致之,不在常情之内矣。 邪说陷溺论 古圣相传之说,揆之于情有至理,验之于疾有奇效。然天下之人,反甚疑焉。而独于无稽之谈,义所难通,害又立见者,人人奉以为典训,守之不敢失者,何也?其所由来久矣。时医之言曰∶古方不可以治今病。嗟乎!天地之风寒暑湿燥火犹是也,生人七情六欲犹是也,而何以古人用之则生,今人用之则死?不知古人之以某方治某病者,先审其病之确然,然后以其方治之。若今人之所谓某病,非古人之所谓某病也。如风火杂感,症类伤寒,实非伤寒也。乃亦以大剂桂枝汤汗之,重者吐血狂躁,轻者身热闷乱,于是罪及仲景,以为桂枝汤不可用。不自咎其辨病之不的,而咎古方之误人,岂不谬乎?所谓无稽之邪说,如深秋不可用白虎。白虎乃伤寒阳胆之药,伤寒皆在冬至以后,尚且用之,何以深秋已不可用?又谓痢疾血症,皆无止法。夫痢血之病,属实邪有瘀者,诚不可以遽止;至于滑脱空竭,非止不为功,但不可塞其火邪耳?又谓饿不死之伤寒,吃不死之痢疾。夫《伤寒论》中,以能食不能食,验中寒、中风之别,其中以食不食辨证之法,不一而足。况邪方退,非扶其胃气,则病变必多。宿食欲行,非新谷入胃,则肠中之气,必不下达。但不可过用耳。执饿不死之说,而伤寒之禁其食,而饿死者多矣!胃痢疾为吃不杀者,乃指人之患痢非噤口,而能食者,则其胃气尚强,其病不死,故云。然非谓痢疾之人,无物不可食。执吃不杀之说,而痢疾之过食而死者多矣!此皆无稽之谈,不可枚举。又有近理之说,而谬解之者,亦足为害。故凡读书议论,必审其所以然之故,而更精思历试,方不为邪说所误。故圣人深恶夫道听涂说之人也。 涉猎医书误人论 人之死,误于医家者,十之三;误于病家者,十之三;误于旁人涉独医者,亦十之三;盖医之为道,乃通天彻地之学,必全体明,而后可以治一病。若全体不明,而偶得一知半解,举以试人,轻浅之病,或能得效;至于重大疑难之症,亦以一偏之见,妄议用药,一或有误,生死立判矣。间或偶然幸中,自以为如此大病,犹能见功,益复自信,以后不拘何病,辄妄加议论至杀人之后,犹以为病自不治,非我之过,于是终身害人而不悔矣,然病家往往多信之者,则有故焉。盖病家皆不知医之人,而医者写方即去,见有稍知医理者,议论凿凿,又关切异常,情面甚重,自然听信。谁知彼乃偶然翻阅及道听途说之谈,彼亦未尝审度,从我之说,病者如何究竟,而病家已从之矣。又有文人墨客及富贵之人,文理本优,偶尔检点医书,自以为已有心得。旁人因其平日稍有学问品望,倍加信从;而世之医人,因自己全无根柢,辨难反出其下,于是深加佩服。彼以为某乃名医,尚不如我,遂肆然为人治病,愈则为功,死则无罪。更有执一偏之见,恃其文理之长,更着书立说,贻害后世。此等之人,不可胜数。嗟乎!古之为医者,皆有师承;而又无病不讲,无方不通,一有邪说异论,则引经据典以折之,又能实有把持,所治必中,故余人不得而矣其末议。今之医者,皆全无本领,一书不读,故涉猎医书之人,反出而临乎其上,致病家亦鄙薄医者,而反信夫涉猎之人,以致害人如此。此其咎全在医中之无人,故人人得而操其长短也。然涉猎之人,久而自信益真,始误他人,继误骨肉,终则自误其身。我见甚多,不可不深省也。 病家论 天下之病,误于医家者固多,误于病家者尤多。医家而,易良医可也;病家而误,其弊不可胜穷。遥不问医之高下,即延以治病,其误一也;有以耳为目,闻人誉某医即信为真,不考其实,其误二也;有平日相熟之人,务取其便,又虑别延他人,觉情面有亏,而其人又叨任不辞,希图酬谢,古人所谓以性命当人情,其误三也;有远方邪人假称名医,高谈阔论,欺骗愚人,遂不复详察,信其欺妄,其误四也;有因至亲密友或势位之人,荐引一人,情分难却,勉强延请,其误五也;更有病家戚友,偶阅医书,自以为医书颇通,每见立方,必妄生议论,私改药味,善则归己,过则归人,或各荐一医互相毁谤,遂成党援,甚者各立门户,如不人己,反幸灾乐祸,以期必胜,罔顾病者之死生,其误七也;又或病势方转,未收全功,病者正疑见效太迟,忽而谗言蜂起,中道更改,又换他医,遂至危笃,反咎前人,其误八也;又有病变不常,朝当桂附,暮当芩连;又有纯虚之体,其证反宜用硝、黄;大实之人,其证反宜用参、术。病家不知,以为怪僻,不从其说,反信庸医,其误九也;又有吝惜钱财,惟贱是取,况名医皆自作主张,不肯从我,反不若某某等和易近人,柔顺受商,酬谢可略。扁鹊云∶轻身重财不治。其误十也。此犹其大端耳。其中更有用参、附则喜,用攻剂则惧;服参、附而死则委之命,服攻伐而死则咎在医,使医者不敢过症用药。更有制药不如法,煎药不合度,服药非其时,更或饮食起居,寒暖劳逸,喜怒语言,不进不节,难以枚举。 小病无害,若大病则有一不合,皆足以伤生。然则为病家者当何如?在谨择名医而信任之。 如人君之用宰相,择贤相而专任之,其理一也。然则择贤之法若何?曰∶必择其人品端方,心术纯正,又询其学有根柢,术有渊源,历考所治,果能十全八九,而后延请施治。然医各有所长,或今所患非其所长,则又有误。必细听其所论,切中病情,和平正大;又用药必能命中,然后托之。所谓命中者,其立方之时,先论定此方所以然之故,服药之后如何效验;或云必得几剂而后有效,其言无一不验,此所谓命中也。如此试医,思过半矣。若其人本无足取,而其说又怪僻不经,或游移恍惚;用药之后,与其所言全不相应,则即当另觅名家,不得以性命轻试。此则择医之法也。 医者误人无罪论 人命所关亦大矣。凡害人之命者,无不立有报应。乃今之为名医者,既无学问,又无师兼以心术不正,欺世盗名,害人无算,宜有天罚,以彰其罪。然往往寿考富浓,子孙繁昌,全无殃咎,我殆甚不解焉。以后日与病者相周旋,而后知人之误药而死,半由于天命,半由于病家,医者不过根据违顺命以成其死,并非造谋之人。故杀人之罪,医者不受也。何以言之?夫医之妨否,有一定之高下。而病家则于医之良者,彼偏不信;医之劣者,反信而不疑。 言补益者以为良医,言攻散者以为庸医;言温热者以为有益,言清凉者以为伤生。或旁人互生议论,或病患自改方药,而医者欲其术之行,势必曲从病家之意。病家深喜其如顺,偶然或愈,医者自矜其功;如其或死,医者不任其咎。病家亦自作主张,隐讳其非,不复咎及医人。故医者之曲从病家,乃邀攻避罪之良法也。既死之后,闻者亦相传,以为某人之病,因误服某人之药而死,宜以为戒矣。及至自己得病,亦复如此。更有平昔最佩服之良医,忽然自生疾病,反信平日所最鄙薄之庸医而伤其生者,是必有鬼神使之,此乃所谓命也。盖人生死有定数,若必待人之老而自死,则天下皆寿考之人而命无权,故必生疾病,使之不以寿而死。然疾病之轻重不齐,或其人善自保护,则六淫七情之所感甚轻。命本当死,而病浅不能令其死,则命又无权,于是天生此等之医,分布于天下。凡当死者,少得微疾,医者必能令其轻者重,重者死。而命之权于是独重,则医之杀人,乃隐然奉天之令,以行其罚,不但无罪,且有微功,故无报也。惟世又有立心诈欺,卖弄聪明,造捏假药,以欺吓人,而取其财者,此乃有心之恶,与前所论之人不同。其祸无不立至,我见亦多矣。愿天下之人细思之,真凿凿可征,非狂谈也。

医学衷中参西录医案·(五)肠胃病门

1.噎膈 天津盛××,年五旬,得噎膈证。 病因 处境恒多不顺,且又秉性褊急,易动肝火,遂得斯证。 证候 得病之初期,觉饮食有不顺时,后则常常如此,始延医为调治,服药半年,更医十余人皆无效验。转觉病势增剧,自以为病在不治,已停药不服矣。适其友人何××劝其求愚为之延医,其六脉细微无力,强食饼干少许,必嚼成稀糜方能下咽,咽时偶觉龃龉即作呕吐,带出痰涎若干。惟饮粳米所煮稠汤尚无阻碍,其大便燥结如羊矢,不易下行。 诊断 杨素园谓∶“此病与失血异证同源,血之来也暴,将胃壁之膜冲开则为吐血;其来也缓,不能冲开胃膜,遂瘀于上脘之处,致食管窄隘即成噎膈。”至西人则名为胃癌,所谓癌者,如山石之有岩,其形凸出也。此与杨氏之说正相符合,其为瘀血致病无疑也。其脉象甚弱者,为其进食甚少气血两亏也。至其便结如羊矢,亦因其饮食甚少,兼胃气虚弱不输送下行之故也。此宜化其瘀血兼引其血下行,而更辅以培养气血之品。 处方 生赭石(一两轧细) 野台参(五钱) 生怀山药(六钱) 天花粉(六钱)天冬(四钱) 桃仁(三钱去皮捣) 红花(二钱) 土鳖虫(五枚捣碎) 广三七(二钱捣细) 药共九味,将前八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末一半,至煎渣再服时,再送服其余一半。 方解 方中之义,桃仁、红花、土鳖虫、三七诸药,所以消其瘀血也。重用生赭石至一两,所以引其血下行也。用台参、山药者,所以培养胃中之气化,不使因服开破之药而有伤损也。用天冬、天花粉者,恐其胃液枯槁,所瘀之血将益干结,故借其凉润之力以滋胃液,且即以防台参之因补生热也。 效果 将药服至两剂后,即可进食,服至五剂,大便如常。因将赭石改用八钱,又服数剂,饮食加多,仍觉胃口似有阻碍不能脱然。俾将三七加倍为四钱,仍分两次服下,连进四剂,自大便泻下脓血若干,病遂全愈。 帮助 按噎膈之证,有因痰饮而成者,其胃口之间生有痰囊(即喻氏《寓意草》中所谓窠囊),本方去土鳖虫、三七,加清半夏四钱,数剂可愈。有因胃上脘枯槁痿缩致成噎膈者,本方去土鳖虫、三七,将赭石改为八钱,再加当归、龙眼肉、枸杞子各五钱,多服可愈。有因胃上脘生瘤赘以致成噎膈者(“论胃病噎膈治法及反胃治法”中曾详论),然此证甚少,较他种噎膈亦甚难治,盖瘤赘之生,恒有在胃之下脘成反胃者,至生于胃之上脘成噎膈者,则百中无一二也。 2.反胃吐食 天津陈××,年五十六岁,得反胃吐食证,半年不愈。 病因 初因夏日多食瓜果致伤脾胃,廉于饮食,后又因处境不顺心多抑郁,致成反胃之证。 证候 食后消化力甚弱,停滞胃中不下行,渐觉恶心,久之,则觉有气自下上冲,即将饮食吐出。屡经医诊视,服暖胃降气之药稍愈,仍然反复,迁延已年余矣。身体羸弱,脉弦长,按之不实,左右皆然。 诊断 此证之饮食不能消化,固由于脾胃虚寒,然脾胃虚寒者,食后恒易作泄泻,此则食不下行而作呕吐者,因其有冲气上冲,并迫其胃气上逆也。当以温补脾胃之药为主,而以降胃镇冲之药辅之。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白术(三钱炒) 干姜(三钱) 生鸡内金(三钱黄色的捣)生赭石(六钱轧细) 炙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煎服后,觉饮食下行不复呕吐,翌日头午,大便下两次,再诊其脉不若从前之弦长,知其下元气化不固,不任赭石之镇降也。遂去赭石加赤石脂五钱(用头煎和次煎之汤,分两次送服)、苏子二钱,日煎服一剂,连服十剂霍然全愈。盖赤石脂为末送服,可代赭石以降胃镇冲,而又有固涩下焦之力,故服后不复滑泻也。 3.胃脘疼闷 天津徐氏妇,年近三旬,得胃脘疼闷证。 病因 本南方人,久居北方,远怀乡里,归宁不得,常起忧思,因得斯证。 证候 中焦气化凝郁,饮食停滞艰于下行,时欲呃逆,又苦不能上达,甚则蓄极绵绵作疼。 其初病时,惟觉气分不舒,服药治疗三年,病益加剧,且身形亦渐羸弱,呼吸短气,口无津液,时常作渴,大便时常干燥,其脉左右皆弦细,右脉又兼有牢意。 诊断 《内经》谓脾主思,此证乃过思伤脾以致脾不升胃不降也。为其脾气不上升,是以口无津液,呃逆不能上达;为其胃气不降,是以饮食停滞,大便干燥。治之者当调养其脾胃,俾还其脾升胃降之常,则中焦气化舒畅,疼胀自愈,饮食加多而诸病自除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箭 (三钱)生鸡内金(三钱黄色的捣) 生麦芽(三钱) 玄参(三钱) 天花粉(三钱)天冬(三钱) 生杭芍(二钱) 桂枝尖(钱半) 生姜(三钱) 大枣(三枚掰开)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此方以山药、枸杞、黄 、姜、枣培养中焦气化,以麦芽升脾(麦芽生用善升),以鸡内金降胃(鸡内金生用善降),以桂枝升脾兼以降胃(气之当升者遇之则升,气之当降者遇之则降),又用玄参,花粉诸药,以调剂姜、桂、黄 之温热,则药性归于和平,可以久服无弊。 复诊 将药连服五剂,诸病皆大轻减,而胃疼仍未脱然,右脉仍有牢意。度其疼处当有瘀血凝滞,拟再于升降气化药中加消瘀血之品。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医学衷中参西录(八)治心病方

1.定心汤 治心虚怔忡。 龙眼肉(一两) 酸枣仁(五钱,炒捣) 萸肉(五钱,去净核) 柏子仁(四钱,炒捣) 生龙骨(四钱,捣细) 生牡蛎(四钱,捣细) 生明乳香(一钱) 生明没药(一钱) 心因热怔忡者,酌加生地数钱,若脉沉迟无力者,其怔忡多因胸中大气下陷,详观拙拟升陷汤后跋语及诸案自明治法。 《内经》谓“心藏神”,神既以心为舍字,即以心中之气血为保护,有时心中气血亏损,失其保护之职,心中神明遂觉不能自主而怔忡之疾作焉。故方中用龙眼肉以补心血,枣仁、柏仁以补心气,更用龙骨入肝以安魂,牡蛎入肺以定魄。魂魄者心神之左辅右弼也,且二药与萸肉并用,大能收敛心气之耗散,并三焦之气化亦可因之团聚。特是心以行血为用,心体常有舒缩之力,心房常有启闭之机,若用药一于补敛,实恐于舒缩启闭之运动有所妨碍,故又少加乳香、没药之流通气血者以调和之。其心中兼热用生地者,因生地既能生血以补虚,尤善凉血而清热,故又宜视热之轻重而斟酌加之也。 西人曰∶人身心肺关系尤重,与脑相等。凡关系重者、护持之尤谨,故脑则有头额等八骨以保护之,而心肺亦有胸胁诸骨以保护之。心肺体质相连,功用亦相倚赖,心之功用关系全体,心病则全体皆受害,心之重如此。然论其体质,不过赤肉所为,其能力专主舒缩,以行血脉。 有左右上下四房;左上房主接肺经赤血;右上房主接周身回血;左下房主发赤血,营运周身;右下房主接上房回血过肺,更换赤血而回左上房;左上房赤血,落左下房入总脉管,以养全体;右上房回血,落右下房上注于肺,以出炭气而接养气。故人一身之血,皆经过于心肺。心能运血周流一身,无一息之停,实时接入,实时发出,其跳跃即其逼发也,以时辰表验试,一 (即一分钟)跳七十五次,每半时跳四千五百次,一昼夜计跳十万八千次。然平人跳不自觉,若觉心跳即是心经改易常度。心房之内左浓于右,左下房浓于右下房几一倍,盖左房主接发赤血,功用尤劳,故亦加浓也。心位在胸中居左,当肋骨第四至第七节,尖当肋骨第五第六之间,下于乳头约一寸至半寸,横向胸骨。病则自觉周遭皆跳,凡心经本体之病,或因心房变薄变浓,或心房之门有病,或夹膜有病,或总管有病。亦如眼目之病,或在明角罩,或在瞳人,或在睛珠,非必处处皆病也。大概心病左多于右因左房功用尤劳故耳。心病约有数端∶一者,心体变大,有时略大,或大过一半。因心房之户,有病拦阻,血出入不便,心舒缩之劳过常度。劳多则变大,亦与手足过劳则肿大之理相同。大甚,则逼血舒缩之用因之不灵矣。一者,心房门户变小、或变大、或变窄、或变阔,俱为非宜。盖心血自上房落下房之门,开张容纳血入后,门即翕闭,不令血得回旋上出。其自下房入总管处亦有门,血至则开张使之上出,血出后门即翕闭,不令血得下返。若此处太窄太小,则血不易出。太大太阔,则血逼发不尽,或已出复返,营运不如常度矣。 再者心跳∶凡无病之人心跳每不自觉。若因病而跳时时自觉,抚之或觉动。然此证有真有假∶真者心自病而跳也,或心未必有病,但因身虚而致心跳,亦以真论;若偶然心跳,其人惊惧,防有心病,其实心本无病,即心跳亦临时之事,是为假心跳证,医者均须细辨。凡心匀跳无止息,侧身而卧,可左可右,呼吸如常,大概心自不病。所虑跳跃不定,或三四次一停,停后复跳不能睡卧,左半身着床愈觉不安,当虑其门户有病,血不回运如常。有停滞妄流而为膨胀者,有累肺而咳嗽、难呼吸或喘者,有累脑而昏蒙头疼,中风慌怯者,有累肝而血聚积满溢者,有累胃不易消化,食后不安,心更跳者,皆心病之关系也。若胸胁骨之下有时动悸,人或疑为心跳,其实因胃不消化、内有风气,与心跳病无涉,虚弱人及妇女患者最多,略服补胃及微利药可也。 按∶西人论心跳证有真假,真者手扪之实觉其跳,假者手扪之不觉其跳。其真跳者又分两种∶一为心体自病,若心房门户变大小窄阔之类,可用定心汤,将方中乳香、没药皆改用三钱,更加当归、丹参各三钱;一为心自不病,因身弱而累心致跳,当用治劳瘵诸方治之。至假心跳即怔忡证也,其收发血脉之动力,非大于常率,故以手扪之不觉其跳。特因气血虚而神明亦虚,即心之寻常舒缩,徐徐跳动,神明当之,亦若有冲激之势,多生惊恐,此等证治以定心汤时,磨取铁锈水煎药更佳。至于用铁锈之说,不但如西人之说,取其能补血分,实借其镇重之力以安心神也。载有一味铁养汤,细观方后治验诸案,自知铁锈之妙用。惟怔忡由于大气下陷者,断不宜用。 2.安魂汤 治心中气血虚损,兼心下停有痰饮,致惊悸不眠。 龙眼肉(六钱) 酸枣仁(四钱,炒捣) 生龙骨(五钱,捣末) 生牡蛎(五钱,捣末) 清半夏(三钱) 茯苓片(三钱) 生赭石(四钱,轧细) 若服一两剂后无效者,可于服汤药之外,临睡时用开水送服西药臭剥一瓦,借其麻痹神经之力,以收一时之效,俾汤剂易于为力也。 方书谓∶痰饮停于心下,其人多惊悸不寐。盖心,火也,痰饮,水也,火畏水刑,故惊悸至于不寐也。 然痰饮停滞于心下者,多由思虑过度,其人心脏气血,恒因思虑而有所伤损。故方中用龙眼肉以补心血,酸枣仁以敛心气,龙骨、牡蛎以安魂魄,半夏、茯苓以清痰饮,赭石以导引心阳下潜,使之归藏于阴,以成瞌睡之功也。 一媪,年五十余,累月不能眠,屡次服药无效。诊其脉有滑象,且其身形甚丰腴。知其心下停痰也。为制此汤,服两剂而愈。 一妇人,年三十许,一月之间未睡片时,自言倦极仿佛欲睡,即无端惊恐而醒。诊其脉左右皆有滑象,遂用苦瓜蒂十枚,焙焦轧细,空心时开水送服,吐出胶痰数碗,觉心中异常舒畅,于临眠之先又送服熟枣仁细末二钱,其夜遂能安睡。后又调以利痰养心安神之药,连服十余剂,其证永不反复矣。 《内经》邪客篇有治目不得瞑方。用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水沸,置秫米一升,制半夏(制好之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渣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知觉好也)。故其病新发者,复杯则卧,汗出而已矣,久则三饮而已也。观此方之义,其用半夏,并非为其利痰,诚以半夏生当夏半,乃阴阳交换之时,实为由阳入阴之候,故能通阴阳和表里,使心中之阳渐渐潜藏于阴,而入睡乡也。秫米即芦稷之米(俗名高粱),取其汁浆稠润甘缓,以调和半夏之辛烈也。水用长流水,更扬之万遍,名曰∶“劳水”,取其甘缓能滋养也。薪用苇薪,取其能畅发肾气上升,以接引心气下降,而交其阴阳也。观古人每处一方,并其所用之薪与水及其煎法、服法,莫不详悉备载,何其用心之周至哉! 按∶《内经》之方多奇验,半夏秫米汤,取半夏能通阴阳,秫米能和脾胃,阴阳通、脾胃和,其人即可安睡。故《内经》谓“饮药后,复杯即瞑”,言其效之神速也。乃后世因其药简单平常,鲜有用者,则良方竟埋没矣。门生高××治天津刘姓,年四十二,四月未尝少睡,服药无效,问治法于愚,告以半夏秫米汤方。高××因其心下发闷,遂变通经方,先用鲜莱菔四两切丝,煎汤两茶杯,再用其汤煎清半夏四钱服之。时当晚八点钟,其人当夜即能安睡,连服数剂,心下之满闷亦愈。

医学衷中参西录(二)治阳虚方

敦复汤 (附∶服硫黄法) 治下焦元气虚惫,相火衰微,致肾弱不能作强(《内经》云肾者作强之官),脾弱不能健运,或腰膝酸疼,或黎明泄泻,一切虚寒诸证。 野台参(四钱) 乌附子(三钱) 生山药(五钱) 补骨脂(四钱,炒捣) 核桃仁(三钱) 萸肉(四钱,去净核) 茯苓(钱半) 生鸡内金(钱半,捣细) 敦复汤,原为补相火之专方,而方中以人参为君,与萸肉、茯苓并用,借其收敛下行之力,能大补肾中元气,元气既旺相火自生。又用乌附子、补骨脂之大热纯阳,直达下焦,以助相火之热力,核桃仁之温润多脂,峻补肾脏,以浓相火之基址。且附子与人参同用名参附汤,为回元阳之神丹,补骨脂与核桃仁并用名青蛾丸,为助相火之妙品(核桃仁属木,补骨脂属火,并用之,有木火相生之妙),又恐药性太热,于下焦真阴久而有碍,故又重用生山药,取其汁浆稠粘,能滋下焦真阴,其气味甘温,又能固下焦气化也。至于鸡内金,其健运脾胃之力,既能流通补药之滞,其收涩膀胱之力,又能逗留热药之性也。 人身之热力,方书恒责重相火,而不知君火之热力,较相火尤胜。盖生育子女以相火为主,消化饮食以君火为主。君火发于心中,为阳中之火,其热下济,大能温暖脾胃,助其消化之力,此火一衰,脾胃消化之力顿减。若君火旺而相火衰者,其人仍能多饮多食可享大寿,是知君火之热力,关于人身者甚大也。愚自临证实验以来,遇君火虚者不胜计,其人多廉于饮食,寒饮留滞为恙,投以辛热升补之剂,即随手奏效(拙拟理饮汤为治是病的方)。彼谓心脏恶热,用药惟宜寒凉者,犹是一偏之论。曾治一人,年二十余,嗜睡无节,即动作饮食之时,亦忽然昏倒鼾睡。诊其脉两尺洪滑有力,知其肾经实而且热也。遂用黄柏、知母各八钱,茯苓、泽泻各四钱,数剂而愈。是知人之资禀不齐∶心脏多恶热,而亦有宜温补者;肾脏多恶寒,而亦有宜凉泻者。是在临证时细心与之消息,不可拘于成见也。 欲明心火之热力,今又得一确实证验。愚资禀素强壮,心火颇旺而相火少衰,饮食不忌寒凉,恒畏坐凉处。因此,数年来,常于食前,服生硫黄如黑豆大一块,约有四厘,甚见效验。 附∶服硫黄法 尝观葛稚川《肘后方》,首载扁鹊玉壶丹,系硫黄一味九转而成。治一切阳分衰惫之病。而其转法所需之物颇难备具,今人鲜有服者。愚临证实验以来,觉服制好之熟硫黄,犹不若径服生者其效更捷。盖硫黄制熟则力减,少服无效,多服又有燥渴之弊,服生硫黄少许,即有效而又无他弊也。十余年间,用生硫黄治愈沉寒锢冷之病不胜计。盖硫黄原无毒,其毒也即其热也,使少服不令觉热,即于人分毫无损,故不用制熟即可服,更可常服也。且自古论硫黄者,莫不谓其功胜桂、附,惟径用生者系愚之创见,而实由自家徐徐尝验,确知其功效甚奇,又甚稳妥,然后敢以之治病。今邑中日服生硫黄者数百人,莫不饮食加多,身体强壮,皆愚为之引导也。今略举生硫黄治验之病数则于下∶ 一孺子三岁失乳。频频滑泻,米谷不化,瘦弱异常。俾嚼服生硫黄如绿豆粒大两块,当日滑泻即愈,又服数日,饮食加多,肌肉顿长。后服数月,严冬在外嬉戏,面有红光,亦不畏寒。 一叟年近六旬,得水肿证。小便不利,周身皆肿,其脉甚沉细,自言素有疝气,下焦常觉寒凉。愚曰∶欲去下焦之寒,非服硫黄不可。且其性善利水,施之火不胜水而成水肿者尤为对证。为开苓桂术甘汤加野台参三钱、威灵仙一钱,一日煎渣再服,皆送服生硫黄末二分。十日后,小便大利,肿消三分之二。下焦仍觉寒凉,遂停汤药单服硫黄试验,渐渐加多,一月共服生硫黄四两,周身肿尽消,下焦亦觉温暖。 一人年十八九,常常呕吐涎沫,甚则吐食。诊其脉象甚迟濡,投以大热之剂毫不觉热,久服亦无效验。俾嚼服生硫黄如黄豆粒大,徐徐加多,以服后移时觉微温为度。后一日两次服,每服至二钱,始觉温暖。共服生硫黄四斤,病始除根。 一数月孺子,乳汁不化,吐泻交作,常常啼号,日就羸瘦。其啼时蹙眉,似有腹疼之意。俾用生硫黄末三厘许,乳汁送服,数次而愈。 一人年四十许,因受寒腿疼不能步履。投以温补宣通之剂,愈后,因食猪头(猪头咸寒与猪肉不同)反复甚剧,疼如刀刺,再服前药不效。俾每于饭前嚼服生硫黄如玉秫粒大,服后即以饭压之。试验加多,后每服至钱许,共服生硫黄二斤,其证始愈。 一叟年六十有一,频频咳吐痰涎,兼发喘逆。人皆以为劳疾,未有治法。诊其脉甚迟,不足三至,知其寒饮为恙也。投以拙拟理饮汤加人参、附子各四钱,喘与咳皆见轻而脉之迟仍旧。因思脉象如此,非草木之品所能挽回。俾服生硫黄少许,不觉温暖,则徐徐加多,两月之间,服生硫黄斤余,喘与咳皆愈,脉亦复常。 一妇人年五旬,上焦阳分虚损,寒饮留滞作嗽,心中怔忡,饮食减少,两腿畏寒,卧床不起者已二年矣。 医者见其咳嗽怔忡,犹认为阴分虚损,复用熟地、阿胶诸滞泥之品,服之病益剧。后愚诊视,脉甚弦细,不足四至,投以拙拟理饮汤加附子三钱,服七八日咳嗽见轻,饮食稍多而仍不觉热,知其数载沉 ,非程功半载不能愈也。俾每日于两餐之前服生硫黄三分,体验加多,后服数月,其病果愈。 按∶古方中硫黄皆用石硫黄,而今之硫黄皆出于石,其色黄而亮,砂粒甚大,且无臭气者即堪服食。且此物燃之虽气味甚烈,嚼之实无他味。无论病在上在下,皆宜食前嚼服,服后即以饭压之。若不能嚼服者,为末开水送服亦可,且其力最长,即一日服一次,其热亦可昼夜不歇。

证治准绳·幼科集之一·初生门证治通论

钱氏论五脏所主 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卧而悸动不安。肝主风,实则目直大叫呵欠项急顿闷,虚则前(《纲目》作咬)牙多欠,气热则外生,气温则内生(《纲目》外生内生下,皆有风字。)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生风。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有饮水者、有不饮水者,虚则哽气长出气。肾主虚,无实也,惟疮疹肾实则变黑陷。更当别虚实证,假如肺病又见肝证前牙多呵欠者易治,肝虚不能胜肺故也。若目直大叫哭,项急顿闷者难治,盖肺久病则虚冷,肝强实而反胜肺也。视病之新久虚实,虚则补母,实则泻子。 五脏病 肝病哭叫,目直呵欠,顿闷项急。心病多叫哭惊悸,手足动摇,发热饮水。脾病困睡泄泻,不思饮食。肺病闷乱,哽气长出气,气短喘急。肾病无精光,畏明,体骨重。〔洁〕热则从心,寒则从肾,嗽而气上从肺,风从肝,泻从脾。假令泻兼嗽又气上,乃脾肺病也,宜泻白、益黄散合而服之,脾苦湿,肺苦燥气上逆也。其症见泻,又兼面色黄、肠鸣呦呦者宜服理中汤,泻而呕者宜服茯苓半夏汤,如泻而渴、热多者宜服黄芩浓朴汤,不渴而热少者宜服白术浓朴汤。其他五脏若有兼症,皆如此类推之。更详后论,四时推移用药。 五脏相胜 肝病秋见(一作,日晡)肝胜肺也,肺怯不能胜肝,当补脾治肝,益脾者母能令子实也,补脾、益黄散,治肝、泻青丸主之。肺病春见(一作,早辰)肺胜肝也,肝怯故受病,当补肝肾治肺,补肝肾,地黄丸,治肺,泻白散主之。肝病见秋,木旺,肝胜肺也,宜补肺泻肝,轻者肝病退,重者唇白而死。肺病见春,金旺,肺胜肝也,当泻肺,轻者肺病退,重者目淡青、必发惊,更有赤者,当搐(海藏云∶为肝怯,故目淡青色也。)心病见冬,火旺,心胜肾也,当补肾治心,轻者心病退,重者下窜不语,肾怯虚也。肾病见夏,水胜火、肾胜心也,当泻肾,轻者肾病退,重者悸动当搐。脾病见四旁,皆仿此治之,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目赤黄。五脏相反,随证治之。 〔娄〕右五脏相胜,病随时令,乃钱氏扩充《内经》脏气法时论之旨,实发前人所未发者也,假如肝病见于春及早晨,乃肝自病于本位也,今反见于秋及日晡肺之位,知肺虚极,肝往胜之,故当补脾肺、泻肝也,余仿此。〔洁〕肝胜肺,则肝病身热发搐,又见肺虚喘而气短,病见于申酉戌时是肝真强也,《内经》云∶受所制而不能制,谓之真强,法当补脾肺而泻肝,导赤散、泻黄散主之。 刘宗浓云∶此皆五脏相胜,病机不离五行生克制化之理者,盖小儿初生襁褓,未有七情六欲,只是形体脆弱,血气未定,脏腑精神未完,所以有脏气虚实胜乘之病,但世俗不审此理,往往遇是率指为外感内伤而用药,致枉死者多矣,悲夫!钱氏论时有脱略,幸而洁古补之。今特参附,诚无穷之惠也。 洁古论五脏五邪相乘补泻大法 五脏子母虚实,鬼贼微正,若不达旨意,不易得而入焉。在前者为实邪,子能令母实,拒贼伤于母,其子又引母所克者妻、来相助,故曰实邪也。在后者为虚邪,母引子之鬼贼至,由母能使子虚也,《内经》云∶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此之谓也。妻来乘夫为微邪,夫来乘妻为贼邪,法当泻鬼补本脏。本脏自病为正邪,当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内经》云∶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逆其根,伐其本,则败其真矣。心主热,自病或大热,泻心汤主之,实则烦热,黄连泻心汤主之,虚则惊悸,生犀散主之。肺乘心,微邪,喘而壮热,泻白散主之。肝乘心,虚邪,风热,煎大羌活汤下大青丸主之。脾乘心,实邪,泄泻身热,泻黄散主之。肾乘心,贼邪,恐怖恶寒,安神丸主之。肺主燥,自病则喘嗽,燥则润之,实则喘而气盛,泻白散主之,虚则喘而少气,先益黄散、后阿胶散主之。心乘肺,贼邪,热而喘嗽,先地黄丸、中导赤散、后阿胶散、主之。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嗽,羌活膏主之。肾乘肺,实邪,憎寒嗽清利,百部丸主之。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人参白术散主之。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实则风搐力大,泻青丸主之,虚则风搐力小,地黄丸主之。 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凉惊丸主之。肺乘肝,贼邪,气盛则前伸呵欠微搐,法当泻肺,先补本脏,补肝,地黄丸主之,泻肺,泻白散主之。脾乘肝,微邪,多睡体重而搐,先当定搐,泻青丸主之,搐止再见后证,则别立法治之。肾乘肝,虚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昏倦,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实则泄泻赤黄,睡不露睛,泻黄散主之,虚则泄泻色白,睡露睛,白术散主之。肝乘脾,贼邪,风泻而呕,茯苓半夏汤主之。心乘脾,虚邪,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主之。肺乘脾,实邪,能食不大便而呕吐嗽,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肾乘脾,微邪,恶寒泄泻,理中丸之类主之。肾主寒,自病则足胫寒而逆,人之五脏,惟肾无实,小儿疮疹变黑陷,则是肾实,水克退心火。心乘肾,微邪,内热不恶寒,桂枝汤主之。肺乘肾,虚邪,喘嗽皮涩寒,百部丸主之。肝乘肾,实邪,拘急气搐身寒,理中丸主之。脾乘肾,贼邪,体重泄泻身寒,理中丸主之。凡五脏虚弱,是自己正令不行,乃鬼贼之所克害,常补本脏之正气,假令肺病喘嗽,时于初春见之,法当补肾,见于夏,救肺,见于秋,泻肺,见于冬,补心、泻本脏,又名寒嗽。大抵五脏各至本位,即气盛不可更补,到所克位,不可更泻。 五脏补泻法 〔钱〕凡病先虚或已经下,有合下者,必先实其母,后泻其子也,假令肺虚而痰实,此可下之证,先当益脾,后方泻肺也。泻青丸又名泻肝丸。钱氏谓肝无补法,故无补肝药,王海藏以四物汤内加防风、羌活等分,为细末,炼蜜丸,名补肝丸。 又以泻青丸去栀子大黄,名镇肝丸,治肝虚。导赤散泻丙小肠。泻心汤泻丁心。 安神丸治心虚疳热、神思恍惚。海藏八物定志丸,补心正药。益黄散又名补脾散,海藏云∶此剂补脾以燥湿。东垣云∶治胃中寒湿呕吐,腹痛泻利清白之圣药也。泻黄散又名泻脾散,海藏云∶泻脾热。阿胶散又名补肺散,海藏云∶杏仁本泻肺,非若人参、天门冬、麦门冬之类也。泻白散又名泻肺散,海藏云∶治肺热骨蒸自汗,用此直泻之。栀子、黄芩亦泻肺,当以气血分之。地黄丸即金匮八味丸去桂附,海藏云∶治肾虚解颅,即魃病也,治脉毛而虚。钱氏谓肾无泻法,故无泻肾药。 海藏泻肾丸治脉洪而实,即前地黄丸熟地改生地、去山茱萸是也,此治左手本部脉,若右尺洪实,以凤随丹泻之。(详见五脏各门总论) 察色 古称望而知之谓之神,而小儿医号为哑科,脉来驶疾,难于指下分明,尤以察色为要,故首叙之。夫婴儿、惟察其面部必有五色,以知病源,人身五体,以头为首,首中有面,面中有睛,睛中有神,神者目中光彩是也,隐显横冲,应位而见,以应五脏。五色者青黄赤白黑,五脏之色,心赤、肝青、脾黄、肺白、肾黑,五脏所主病证蕴于内,必形色见于外,故小儿有病先观其本部形色,以论其五行生克吉凶,形色若不相应,然后听声切脉。 〔钱〕面上证∶左腮为肝。(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右腮为肺。(合右手寸脉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额上为心。(合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 (合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颏为肾。(合左手尺下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赤者热也,黄者积也,白者寒也,青黑者痛也,随证治之。《永类钤方》云∶青色者为惊积不散,欲发风候。红赤色者为热,为痰积壅盛,惊悸烦躁增进。黄色者亦为热,为食积症伤,欲作疳候,或作痞癖。若神思昏沉,其候潮热气粗困倦,或呕哕,或泻痢。白色为寒,为肺气不利,大肠滑泄,欲作吐利。黑色者为痛,所传不烦,变证即为逆候,荣卫失序,为疾危恶。《全婴方》云∶左颊属肝,东方之位,春见微青者平,深青者病,白色者绝,赤色主身热拘急,肝热生风,青黑色主惊悸腹痛,浅赤色主潮热夜间发、日中歇,唇红焦燥,脉必紧数。右颊属肺,西方之位居右,秋见微白者平,深白者病,赤色者绝,浅色主潮热,或大便坚而气粗壅嗽,青白色主咳嗽恶心,青色主风入肺,时时咳嗽,青黑色主惊风欲发,或肚疼盘肠内吊。额上属心,南方之位,火性炎上故居上,夏见微赤者平,深赤者病,黑色者绝,赤色主心经有风热,心躁惊悸,睡卧不安,青黑色主心中有邪,惊风腹疼,手足螈 而啼叫,青黑甚主心腹疼,黄色主惊疳骨热渴,皮毛干燥,夜多盗汗,头发焦黄。 鼻上属脾,中央之位故居中,而四季见微黄者平,深黄者病,青色者绝,赤色主身热不思乳食,深黄色主小便不通,鼻孔干燥,气粗鼻衄,夜间多哭,淡白色主泄泻食不化,青色主吐乳,口鼻干燥,大小便不利。下颏属肾,北方之位,水性润下故居下,冬见微黑者平,深黑者病,黄色者绝,赤色主膀胱与肾,为表里有热,则水道不利,故小便癃闭。《永类钤方》肝部所主,睛中瞳人,内藏其神,外究五轮。 眶HT 属脾,热即生眵,两 总心,热痛如针;白属肺家,热赤生砂,黄属肝脏,昏瞀翳障,中心瞳人,肾热不明,眼忽眨窜,发风发惊。心部所主,颧面脸颊,皆属心位,黑即沉困,青即惊悸,赤心发风,白即疳气,虚黄卫积,浮肿气逆,心绝何因,大叫数声,过关不叫,必作鸦声,加热惊 ,散热清心。脾部所主,唇口见病,人中承浆,四围上下,合口脾乡,开口属心,心脾有热,唇裂舌疮,三焦积热,唇红如血,深红重渴,鹅口慕口,木舌重舌,脾肺热就,口内喷臭,脾肾气寒,色如死肝,大惊一吓,口干唇白,常时积惊,渐必传心,心气不足,令儿烦哭,何知脾绝,指甲皆黑,目无神光,定难用药,五种撮口惊风,更恶不治证。肺部所主,鼻准两孔,并连山根,大小二 ,肺部所存,鼻孔黑煤,即肺经焦,黑煤如墨,肺经即绝,鼻中赤痒,疳盛蛔长,或泻白涕,脑寒困寐,或流清涕,伤风喜睡,肺热鼻塞,因息吹得,或感风寒,亦闭关隔,鼻烂即疳,鼻臭积热。肾部所主,耳穴之前,名曰耳花,耳孩名轮,轮里名廓,轮廓焦黑,肾家虚热,其黑如炭,肾绝死旦,耳门生疮,卫积非常,耳中脓出,肾热疳极,臭名 耳,脓汁不止,疮痒如烈,其候虚热,忽听不聪,心肾气壅,常作哄哄,热气上攻,或如虫刮,荣虚卫热,耳轮如冰(更看耳后有红丝。)麻痘相侵,耳叶红热,伤寒是则,热极内痛,肿气相攻,清心凉膈,关窍通塞,儿孩两肾,常虚无病,切莫攻击,补更无益。〔洁〕肝病面白。肺病面赤。脾病面青。肾病面黄。心病面黑。若肝病惊搐,而又加面白痰涎喘急之类,此皆难治,余仿此推之。假令春分前,风寒也,宜用地黄、羌活、防风,或地黄丸及泻青丸相间服之。春分后,风热也,宜用羌活、防风、黄芩,或泻青丸、导赤散下之。立夏后,热也,宜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后,湿热也,宜用导赤散、泻黄散、合而服之,或黄芩、人参、木香之类。秋分后用泻白散。立冬后用地黄丸主之,谓肾不受泻也。〔薛〕青主惊积不散欲发风候,红主痰积惊悸,黄者食积症伤欲作疳癖,白主泄泻水谷更欲作吐,黑主脏腑欲绝。印堂,青主初患惊泻,红主大惊夜啼,黑主客忤。山根,青主二次惊泻后发躁,黑黄甚者死。年寿,平陷主夭,青主发热生惊,黑主利死,红主躁死,微黄曰平,黄甚曰霍乱。承浆,青主食时被惊,黄主吐逆,亦主血利,黑主惊风。面眼黑睛黄主有热,白睛黄主食积疳,白睛青主惊风,黑睛黄主伤寒。眉上,青吉,忽红主烦躁夜啼,黄主霍乱,久病红者死。风气二池,青主风候,紫主吐逆或发热,黄主吐逆,赤主烦躁夜啼。两颧,赤主肺有客热。两太阳,青主二次受惊,青自太阳入耳者死,红主血淋。两脸,青主客忤,黄主痰溢,赤主风热。两颊,赤主伤寒。两颐,青主吐虫。两金匮,青主第三次惊风。黑绕口二日死。青连目入耳七日死。 两风门,红主风热,黑主疝,青主水惊。黑从眉入耳即日死,唇黑不食者死。面青眼青肝病。面赤心病。面白肺病。面黄脾病。面黑肾病。额间,赤色主心经有热,烦躁惊悸,若饮水或叫哭,属本经实热,用泻心散以清心火。微赤困卧惊悸,热渴饮汤属虚热,用秘旨安神丸以生心血。青黑主惊风腹痛,或螈 啼叫,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柴胡、钓藤钩,补脾肝。青黑主心腹作痛,此寒水乘心,用益黄散。微黄主惊疳,用安神丸。左脸,青或兼赤,主肝经风热,项强顿闷,目札螈,用柴胡清肝散。色微赤,倏热切牙属虚热,用地黄丸。青黑主肝克脾而惊搐腹痛,用六君子加姜桂。微赤主潮热血虚心躁,先用秘旨安神丸,次用地黄丸。右脸,赤主风邪,气粗咳嗽,发热饮水为实热,用泻白散,若哽气出气,唇白气短属虚热,用五味异功散,若脾热所传,用清胃散,心火所刑,用人参平肺散。淡赤主潮热心躁或大便坚秘,用《宣明》柴胡饮子以疏导,如潮热未止,更用钓藤饮以清肝。色青白主咳嗽恶心,先用惺惺散解表邪,健脾土,更以六君子汤调补中气。 色青黑主惊风腹痛,盘肠内钓,用六君、钓藤钩平肝补脾。鼻,微黄为平。 赤主脾胃实热,身热饮水、乳食如常,用泻黄散清热理脾。微赤主脾经虚热,身凉饮汤,乳食少思,用五味异功散补中健脾。色深黄主小便不通,鼻中干燥,气粗衄血,乃脾热传于肺肾,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后用地黄丸。色淡白乃脾虚泄泻,乳食不化,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青色主脾土虚寒,肝木所胜,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温中平肝。黑为死候。颏间,色赤主肾与膀胱气滞热结,而小便不通,用五苓散以分利。鼻准微黄,兼右腮微赤,乃脾肺燥热不能化生肾水,用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无所生,用滋肾丸。若颏间微赤,乃膀胱阳虚阴无所化,用六味地黄丸。若小腹胀满,或阴囊肿胀,属阴虚湿热壅滞,用六味丸加车前、牛膝。 脾肺气虚,不能通调水道者亦用前药。其小便赤色,久而尿血,亦属肝肾气虚有热,用六味地黄丸,如不应,则用补中益气汤益脾肺、生肝肾。若小便后出白津,或茎中作痛,属肝经湿热,先用龙胆泻肝汤,后用六味地黄丸。印堂,青黑主腹痛夜啼,此脾气虚寒也,脾为至阴,故夜间腹痛而啼,用钓藤饮。色淡白主泄泻乳食不化,属脾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人中,黄主伤乳胃逆。青主下利乳食不化,嗳气酸腐,此脾虚停滞,先用大安丸消食,后用异功散健脾。黑主蛔虫咬痛。 唇,色白主吐涎呕逆,或吐血便血,乃脾气虚弱,不能摄涎统血归源,急用六君子汤。色赤干燥而皱者,主脾经热渴,大便不通,烦热不寐,先以清胃散治其热,次以四君、黄连、山栀调其脾。黄主食积泄泻,乳食不化,以六君子汤健脾。色赤兼白主衄血,乃脾肺虚热,不能摄血归源,用《圣济》犀角地黄汤清热补血,用四君子汤以补脾气,如久不应,用麦门冬散或人参安胃散。口畔,色黄主脾经积热,用清胃散,久病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热。唇口抽动主惊热不安,用异功散加山栀、钓藤钩、补脾平肝。若口流涎唇色紫,乃脾气虚寒,用异功散加炮姜、木香。若腹中痛口吐涎,乃虫作痛,先用芜荑散,后用调中丸。不吐涎是积痛也,用异功散。 手足厥冷用理中汤加乌梅温补中气,而痛自止。或吐后或大便去后而痛止者,先用下积丸,后用异功散。白,主失血死。青,主惊风死。黑色绕口者,不治。耳后微赤,此少阳经风热,用柴胡饮子清肝生血。微黄,主睡中惊悸切牙,用四君子加芎、归、升麻、以调理脾气。耳干燥,主骨疳蒸热,作渴盗汗,用地黄丸。若小便后出白津,或玉茎痒痛,属肝经湿热,先用龙胆泻肝汤,后用地黄丸。若禀赋肾气不足,或早近女色,致小便涩滞,或作痛如淋者,急用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滋其化源。或大小便去后、谷道牵痛者,其虚尤甚,用前丸加牛膝、车前、肉桂。如手足逆冷,或畏寒少食,阳气虚寒也,急加附子,多可得生。大抵多因禀赋脏气不平,或乳食寒暑失节,或妊娠、乳母、饮食起居六淫七情所致,若初病元气无亏,乳食如常,发热壮热,二便秘结,作渴饮水,睡不露睛者,悉属形病俱实,当治邪气。若病久元气已亏,食少发热,口干饮汤,呕吐泄泻,肢体畏寒而露睛者,悉属形病俱虚,当补正气。更宜审胎气之虚实,脏腑之相胜而治之,庶无误矣。 〔钱〕目内证∶赤者,心热,导赤散主之。淡红者,心虚热,生犀散主之。青者,肝热,泻青丸主之。浅淡者补之。黄者,脾热,泻黄散主之。无精光者,肾虚,地黄丸主之。如见面目浮肿,主久咳嗽,乃脾受疳积也。 凡小儿唇白,主吐涎呕逆,吐血便血。唇红,渴饮烦躁,如久渴泻唇红者,是虚证也,不可用凉药。唇黄,主脾受积后发肿。唇口紫及吐涎者,主虫痛。不吐涎者是积痛。唇口四畔黄如橘,主口臭,乃脾之积热也。唇青,主血虚脾寒,为冷所乘,盖唇主脾土,木来克土,知脾弱不能食也。 凡小儿舌干、舌白、舌燥、舌胎、舌黄、舌赤肿,皆主大便不通,或通利,必色焦黄。如舌裂、舌上芒刺、舌上出血,皆热极阳毒也。舌上生疮,心脾有热。舌卷,主惊。久患泻利,舌黑必润,不可认为热,盖久病上焦虚热故也。久泻痢舌黑者,必死。 听声 重实声 重实雄声体热为,三焦气壅在心脾,伤风咳嗽喉咽痛,结涩肠中粪出迟。 悲焦声 声悲焦有燥,恐怖欲生风,重浊声沉静,疳攻必耳聋。 啼哭声 但哭无啼只是惊,多啼不哭痛分明,声轻颤嗄风痫病,速缓声频吐泻成。 HT 煎声 HT 煎烦躁病难安,燥促声音为感寒,语短气微尿主涩,长迟声细痢多般。 迟缓声 语短声迟缓,肠鸣泄泻频,嗄声多不响,风热肺家因。 脉法 候儿脉,当以大指按三部,一息六七至为平和,八九至为发热,五至为内寒。 脉弦为风痫,沉缓为伤食,促急为虚惊,弦急为气不和,沉细为冷,浮为风,大小不匀为恶候、为鬼祟,浮大数为风、为热,伏结为物聚,单细为疳劳。凡腹痛,多喘呕而脉洪者为有虫,沉而迟、潮热者胃寒也,温之则愈。诀曰∶小儿脉紧风痫候,沉缓食伤多呕吐,弦急因知气不和,急促急惊神不守,冷则沉细风则浮,牢实大便应秘久,腹痛之候紧而弦,脉乱不治安可救,变蒸之时脉必乱,不治自然无过缪,单细疳劳洪有虫,大小不匀为恶候,脉沉而迟有潮热,此必胃寒来内冠,泻利脉大不可医,仔细酌量宜审究。(云岐子云∶未及五岁、不可视听者,未可别脉,五岁以上,方可以脉别浮沉迟数。按∶钱氏论,又不拘五岁上下也。) 脉应杂病∶ 诸数脉 为热,属腑。 诸迟脉 为冷,属脏。 阳数脉 主吐逆,不吐必发热。 阴微脉 主泄泻,不泻必盗汗。 沉数脉 寒热,寒多热少,亦主骨蒸热。 紧数脉 寒热,热多寒少,又主骨热,急则惊痫。 沉紧脉 心腹痛,短数同,亦主咳嗽。 沉细脉 乳食不化,亦主腹痛下痢。 沉伏脉 为积聚,亦主霍乱。 微缓脉...

小儿药证直诀卷上脉证治法

小儿脉法 脉乱不治,气不和弦急,伤食沉缓,虚惊促急,风浮,冷沉细。 变蒸 小儿在母腹中,乃生骨气,五脏六腑,成而未全。自生之后,即长骨脉,五脏六腑之神智也。变者,易也。(巢论云∶上多变气。)又生变蒸者,自内而长,自下而上,又身热,故以生之日后,三十二日一变。变每毕,即情性有异于前。何者?长生腑脏智意故也。何谓三十二日十段而上之,十日百段。三十二日计三百二十段,为一遍。亦曰一蒸。骨之余气,自脑分入龈中,作三十二齿。而齿牙有不及三十二数者,由变不足其常也。或二十八日即至,长二十八齿,以下仿此,但不过三十二之数也。凡一周遍,乃发虚热,诸病如是。十周则小蒸毕也。计三百二十日生骨气,乃全而未壮也。故初三十二日一变,生肾生志。六十四日再变生膀胱。其发耳与KT 冷。肾与膀胱俱主于水,水数一,故先变。生之九十六日三变,生心喜。一百二十八日四变生小肠。其发汗出而微惊。心为火,火数二,一百六十日五变生肝哭。一百九十二日六变生胆。其发目不开而赤。肝主木,木数三。二百二十四日七变生肺声。二百五十六日八变生大肠。其发肤热而汗或不汗。肺属金,金数四。二百八十八日九变生脾智。三百二十日十变生胃。其发不食,肠痛而吐乳。此后乃齿生,能言知喜怒,故云始全也。太仓云∶气入四肢,长碎骨于十变。后六十四日长其经脉,手足受血,故手能持物,足能行立也。经云∶变且蒸,谓蒸毕而足一岁之日也。师曰∶不汗而热者,发其汗,大吐者,微下,不可余治。是以小儿须变蒸。脱齿者,如花之易苗。所谓不及三十二齿,由变之不及。齿当与变日相合也,年壮而视齿方明。 五脏所主 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摇(聚珍本作搐);虚则卧而悸动不安。 肝主风。实则目直,大叫,呵欠,项急,顿闷;虚则切(咬)牙,多欠气。热则外生气;湿则内生气。 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生风。 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有饮水者,有不饮水者;虚则哽气,长出气。 肾主虚,无实也。惟疮疹,肾实则变黑陷。 更当别虚实证。假如肺病又见肝证,切牙多呵欠者,易治,肝虚不能胜肺故也。若目直、大补母,实则泻子。 五脏病 肝病,哭叫,目直,呵欠,顿闷,项急。 心病,多叫哭,惊悸,手足动摇,发热饮水。 脾病,困睡,泄泻,不思饮食。 肺病,闷乱哽气,长出气,气短喘息。 肾病,无精光,畏明,体骨重。 肝外感生风 呵欠,顿闷,口中气热。当发散,大青膏主之。若能食,饮水不止,当大黄丸微下之。余不可下。 肝热 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主之。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 肺热 手掐眉目鼻面,甘桔汤主之。 肺盛复有风冷 胸满短气,气急喘嗽上气。当先散肺,后发散风冷。散肺,泻白散、大青膏主之。肺不伤寒则不胸满。 肺虚热 唇深红色,治之散肺。虚热,少服泻白散。 肺脏怯 唇白色,当补肺,阿胶散主之。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虚损故也。 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故名曰怯肺,主唇白。 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 心热 视其睡,口中气温,或合面睡,及上窜切牙,皆心热也。导赤散主之。 心气热则心胸亦热,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卧。 心实 心气实则气上下行涩,合卧则气不得通。故喜仰卧,则气得上下通也。泻心汤主之。 肾虚 儿本虚怯,由胎气不成,则神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颅即解,(囟开也,)面色 白。此皆难养,纵长不过八八之数。若恣色欲多,不及四旬而亡。或有因病而致肾虚者,非也。又肾气不足,则下窜,盖骨重惟欲坠于下而缩身也。肾水,阴也,肾虚则畏明,皆宜补肾,地黄丸主之。 面上证 左腮为肝,右腮为肺,额上为心,鼻为脾,颏为肾。赤者,热也,随证治之。 目内证 赤者,心热,导赤散主之。 淡红者,心虚热,生犀散主之。 青者,肝热,泻青丸主之。浅淡者补之。 黄者,脾热,泻黄散主之。 无精光者,肾虚,地黄丸主之。 肝病胜肺 肝病秋见。(一作日晡)肝强胜肺,肺怯不能胜肝,当补脾肺治肝。益脾者,母令子实故也。补脾,益黄散;治肝,泻青丸主之。 肺病胜肝 肺病春见。(一作早晨)肺胜肝,当补肾肝治肺脏。肝怯者,受病也。补肝肾,地黄丸;治肺,泻白散主之。 肝有风 目连扎不搐,得心热则搐。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主之。 肝有热 目直视不搐,得心热则搐。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主之。 肝有风甚 身反折强直不搐,心不受热也,当补肾治肝。补肾,地黄丸;治肝,泻青丸主之。 凡病或新或久,皆引肝风,风动而上于头目,目属肝,肝风入于目,上下左右如风吹,不轻不重,儿不能任,故目连扎也。若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 俱紧,不能转视,故目直也。若得心热则搐,以其子母俱有实热,风火相搏故也。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主之。 惊痫发搐 男发搐,目左视无声,右视有声;女发搐,目右视无声,左视有声∶相胜故也。更有发时证。 早晨发搐 因潮热,寅、卯、辰时身体壮热,目上视,手足动摇,口内生热涎,项颈急。此肝旺,当补肾治肝也。补肾,地黄丸;治肝,泻青丸主之。 日午发搐 因潮热,巳、午、未时发搐,心神惊悸,目上视,白睛赤色,牙关紧,口内涎,手足动摇。此心旺也,当补肝治心。治心,导赤散、凉惊丸;补肝,地黄丸主之。 日晚发搐 因潮热,申、酉、戌时不甚搐而喘,目微斜视,身体似热,睡露睛,手足冷,大便淡黄水。是肺旺,当补脾治心肝。补脾,益黄散;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主之。 夜间发搐 因潮热,亥、子、丑时不甚搐,而卧不稳,身体温壮,目睛紧斜视,喉中有痰,大便银褐色,乳食不消,多睡,不纳津液。当补脾治心。补脾,益黄散;治心,导赤散、凉惊丸主之。 伤风后发搐 伤风后得之,口中气出热,呵欠,顿闷,手足动摇。当发散,大青膏主之。小儿生本怯者,多此病也。 伤食后发搐 伤食后得之,身体温,多唾多睡,或吐不思食而发搐。当先定搐,搐退,白饼子下之,后服安神丸。 百日内发搐 真者不过三两次必死,假者发频不为重。真者内生惊痫,假者外伤风冷。盖血气未实,不能胜任乃发搐也。欲知假者,口中气出热也。治之可发散,大青膏主之,及用涂囟浴体法 急惊 因闻大声或大惊而发搐,发过则如故,此无阴也。当下,利惊丸主之。 小儿急惊者,本因热生于心。身热面赤引饮,口中气热,大小便黄赤,剧则搐也。盖热盛则风生,风属肝,此阳盛阴虚也。故利惊丸主之,以除其痰热。不可与巴豆及温药大下之,恐蓄虚热不消也。小儿热痰客于心胃,因闻声非常,则动而惊搐矣。若热极,虽不因闻声及惊,亦自发搐。 慢惊 因病后,或吐泻脾胃虚损,遍身冷,口鼻气出亦冷,手足时螈 ,昏睡,睡露睛。此无阳也,栝蒌汤主之。 凡急慢惊,阴阳异证,切宜辨而治之,急惊合凉泻,慢惊合温补。世间俗方,多不分别,误小儿甚多。又小儿伤于风冷,病吐泻,医谓脾虚,以温补之;不已,复以凉药治之;又不已,谓之本伤风,医乱攻之。因脾气即虚,内不能散,外不能解。至十余日,其证多睡露睛,身温,风在脾胃,故大便不聚而为泻。当去脾间风,风退则利止。宣风散主之。后用使君子丸补其胃。亦有诸吐利久不差者,脾虚生风而成慢惊。 五痫 凡治五痫,皆随脏治之,每脏各有一兽并,五色丸治其病也。 犬痫∶反折,上窜,犬叫,肝也。 羊痫∶目证,吐舌,羊叫,心也。 牛痫∶目直视,腹满,牛叫,脾也。 鸡痫∶惊跳,反折,手纵,鸡叫,肺也。 猪痫∶如尸,吐沫,猪叫,肾也。 五痫重者死,病后甚者亦死。 疮疹候 面燥腮赤,目胞亦赤,呵欠顿闷,乍凉乍热,咳嗽嚏喷,手足梢冷,夜卧惊悸多睡,并疮疹证,此天行之病也。惟用温凉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受风冷。 五脏各有一证∶肝脏水 ;肺脏脓 ;心脏斑;脾脏疹;归肾变黑。 惟斑疹病后,或发痫,余疮难发。痫矣,木胜脾,木归心故也。若凉惊,用凉惊丸;温惊,用粉红丸。 小儿在胎十月,食五脏血秽,生下则其毒当出。故疮疹之状,皆五脏之液。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为裹血。其疮出有五名,肝为水 ,以泪出如水,其色青小。肺为脓 ,如涕稠浊,色白而大。心为斑,主心血,色赤而小,次于水 。脾为疹,小次斑疮,其主裹血,故赤色黄浅也。涕、泪出多,故脓 、水 皆大;血营于内,所出不多,故斑疹皆小也。病者,涕泪俱少,譬胞中容水,水去则瘦故也。 始发潮热三日以上,热运入皮肤,即发疮疹,而不甚多者,热留肤腠之间故也。潮热随脏出,如早食潮热不已,为水 之类也。 疮疹始发之时,五脏证见,惟肾无候,但见平证耳,KT 凉、耳凉是也。KT 、耳俱属于肾,者,死病也。 凡疮疹若出,辨视轻重。若一发便出尽者,必重也;疮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陷,昏睡,汗出不止,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必归肾而变黑,难治也。 有大热者,当利小便;有小热者,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慎勿下。更看时月轻重∶大抵疮疹属阳,出则为顺,故春夏病为顺,秋冬病为逆。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又当辨春脓 ,夏黑陷,秋斑子,冬疹子,亦不顺也,虽重病犹十活四五。黑者无问何时,十难救一。其候或寒战噤牙,或身黄肿紫,宜急以百祥丸下之。复恶寒不已,身冷出汗,耳KT 反热者,死病也。何以然?肾气大旺,脾虚不能制故也。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以脾土胜肾,寒去而温热也。治之宜解毒,不可妄下,妄下则内虚多归于肾。若能食而痂头焦起,或未黑而喘实者,可下之。身热,烦渴,腹满而喘,大小便涩,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差者,宜宣风散下之。若五七日痂不焦,是内发热,热气蒸于皮中,故疮不得焦痂也。宜宣风散导之,用生犀磨汁解之,使热不生,必着痂矣。 疮疹由内相胜也,惟斑疹能作搐。疹为脾所生,脾虚而肝旺乘之。木来胜土,热气相击,动于心神,心喜为热,神气不安,因搐成痫。斑子为心所生,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于肝,二脏相搏,风火相争,故发搐也。治之当泻心肝补其母,栝蒌汤主之。 疮黑而急泻,便脓血并痂皮者顺,水谷不消者逆。何以然?且疮黑属肾,脾气本强,或旧服补脾药,脾气得实,肾虽用事,脾可制之。今疮入腹为脓血及连痂皮得出,是脾强肾退,即病出而安也。米谷及泻乳不化者,是脾虚不能制肾,故自泄也,此必难治。 伤风 昏睡口中气热,呵欠顿闷,当发散,与大青膏解。不散,有下证,当下,大黄丸主之。 大饮水不止而善食者,可微下。余不可下也。 伤风手足冷 脾脏怯也,当和脾后发散。和脾,益黄散;发散,大青膏主之。 伤风自利 脾脏虚怯也,当补脾,益黄散;发散,大青膏主之。未差,调中丸主之。有下证,大黄丸下之。下后服温惊丸。 伤风腹胀 脾脏虚也,当补脾,必不喘后发散,仍补脾也。去胀,塌气丸主之;发散,大青膏主之 伤风兼脏 兼心则惊悸。 兼肺则闷乱,喘息哽气,长出气,嗽。 兼肾则畏明。 各随补母,脏虚见故也。 伤风下后余热 以药下之太过,胃中虚热,饮水无力也。当生胃中津液,多服白术散。 伤寒疮疹同异 伤寒男体重、面黄;女面赤、喘急、憎寒。各口中气热、呵欠顿闷、项急也。疮疹则腮、多喷嚏、悸动、昏倦、四肢冷也。伤寒,当发散之。治疮疹,行温平之功,有大热者解毒。余见前说。 初生三日内吐泻壮热 不思乳食,大便乳食不消或白色,是伤食。当下之,后和胃。下用白饼子;和胃用益黄散主之。 初生三日以上至十日吐泻身温凉 不思乳食,大便青白色,乳食不消,此上实下虚也。更有兼见证。 肺睡露睛、喘气。 心惊悸、饮水。 脾困倦、饶睡。 肝呵欠、顿闷。 肾不语、畏明。 当泻,见儿兼脏,补脾,益黄散主之。此二证。多病于秋夏也。 初生下吐 初生下,拭掠儿口中,秽恶不尽,咽入喉中故吐,木瓜丸主之。凡初生,急须拭掠口中,令净,若啼声一发则咽下,多生诸病。 伤风吐泻身温 乍凉乍热,睡多气粗,大便黄白色,呕吐,乳食不消,时咳嗽,更有五脏兼见证,当煎入脏君臣药,化大青膏,后服益黄散。如先曾下,或无下证,慎不可下也。此乃脾肺受寒,不能入食也。 伤风吐泻身热 多睡,能食乳,饮水不止,吐痰,大便黄水,此为胃虚热渴吐泻也。当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止后用发散药。止渴多服白术散。发散大青膏主之。 伤风吐泻身凉 吐沫,泻青白色,闷乱不渴,哽气,长出气,睡露睛,此伤风荏苒轻怯,因成吐泻。当补脾后发散。补脾,益黄散;发散,大青膏主之。此二证,多病于春冬也。 风温潮热壮热相似 潮热者,时间发热,过时即退,来日根据时发热,此欲发惊也。壮热者,一向热而不已,甚则发惊痫也。风热者,身热而口中气热,有风证。温壮者,但温而不热也。 肾怯失音相似 病吐泻及大病后,虽有声而不能言,又能咽药,此非失音,为肾怯,不能上接于阳故也。当补肾,地黄丸主之。失音乃猝病耳。 黄相似 身皮、目皆黄者,黄病也。身痛,膊背强,大小便涩,一身尽黄,面目指爪皆黄,如屋尘色,看物皆黄,渴者难治,此黄胆也。二证多病于大病后。别有一证,不因病后,身微黄者,胃热也。大人亦同。又有面黄,腹大,食土,渴者,脾疳也。又有自生而身黄者,胎疸也。古书云∶诸疸皆热,色深黄者是也;若淡黄兼白者,胃怯、胃不和也。 夏秋吐泻 五月十五日以后,吐泻,身壮热,此热也。小儿脏腑,十分中九分热也。或因伤热乳食,吐乳不消,泻深黄色,玉露散主之。 六月十五日以后,吐泻,身温似热,脏腑六分热四分冷也。吐呕,乳食不消,泻黄白色,似渴,或食乳或不食乳。食前少服益黄散;食后多服玉露散。 七月七日以后,吐泻,身温凉,三分热七分冷也。不能食乳,多似睡,闷乱哽气,长出气,睡露睛,唇白多哕,欲大便,不渴。食前多服益黄散;食后少服玉露散。 八月十五日以后,吐泻,身冷无阳也。不能食乳,干哕,泻青褐水。当补脾,益黄散主之。不可下也。 吐乳 吐乳,泻黄,伤热乳也。吐乳,泻青,伤冷乳也。皆当下。 虚羸 脾胃不和,不能食乳,致肌瘦。亦因大病或吐泻后,脾胃尚弱,不能传化谷气也。有冷者,时时下利,唇口青白;有热者,温壮身热,肌肉微黄。此冷热虚羸也。冷者,木香丸主之。 夏月不可服,如有证则少服之。热者,胡黄连丸主之。冬月不可服,如有证则少服之。 咳嗽 夫嗽者,肺感微寒。八九月间,肺气大旺,病嗽者,其病必实,非久病也。其证面赤、痰盛、身热,法当以葶苈丸下之。若久者,不可下也。十一月、十二月嗽者,乃伤风嗽也,风从背脊第三椎肺俞穴入也,当以麻黄汤汗之。有热证,面赤、饮水、涎热、咽喉不利者,宜兼甘桔汤治之。若五七日间,其证身热,痰盛,唾粘者,以褊银丸下之。有肺盛者,咳而后喘,面肿,欲饮水,有不饮水者,其身即热,以泻白散泻之。若伤风咳嗽五七日,无热证而但嗽者,亦葶苈丸下之,后用化痰药。有肺虚者,咳而哽气,时时长出气,喉中有声,此久病也,以阿胶散补之。痰盛者,先实脾,后以褊银丸微下之,涎退即补肺,补肺如上法。有嗽而吐水,或青绿水者,以百祥丸下之。有嗽而吐痰涎、乳食者,以白饼子下之,有嗽而咯脓血者,乃肺热,食后服甘桔汤。久嗽者,肺亡津液,阿胶散补之。咳而痰实,不甚喘,而面赤,时饮水者,可褊银丸下之。治嗽大法∶盛即下之,久即补之,更量虚实,以意增损 诸疳 疳在内,目肿,腹胀,利色无常,或沫青白,渐瘦弱,此冷证也。 疳在外,鼻下赤烂,目燥,鼻头上有疮不着痂,渐绕耳生疮。治鼻疮烂,兰香散。诸疮,白粉散主之。 肝疳,白膜遮睛,当补肝,地黄丸主之。 心疳,面黄颊赤,身壮热,当补心,安神丸主之。 脾疳,体黄腹大,食泥土,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肾疳,极瘦,身有疮疥,当补肾,地黄丸主之。 筋疳,泻血而瘦,当补肝,地黄丸主之。 肺疳,气喘,口鼻生疮,当补脾肺,益黄散主之。 骨疳,喜卧冷地,当补肾,地黄丸主之。 诸疳,皆根据本脏补其母及与治疳药,冷则木香丸,热则胡黄连丸主之。 疳皆脾胃病,亡津液之所作也。因大病或吐泻后,以药吐下,致脾胃虚弱亡津液。且小儿病疳,皆愚医之所坏病。假如潮热,是一脏虚一脏实,而内发虚热也。法当补母而泻本脏则愈。假令日中发潮热,是心虚热也,肝为心母,则宜先补肝,肝实而后泻心,心得母气则内平,而潮热愈也。医见潮热,妄谓其实,乃以大黄、牙硝辈诸冷药利之。利既多矣,不能禁约而津液内亡,即成疳也。又有病癖,其疾发作,寒热饮水,胁下有形硬痛。治癖之法,当渐消磨,医反以巴豆、 砂辈下之。小儿易虚易实,下之既过,胃中津液耗损,渐令疳瘦。 又有病伤寒,五六日间有下证,以冷药下之太过,致脾胃津液少,即使引饮不止,而生热也。热气内耗,肌肉外消,他邪相干,证变诸端,因亦成疳。 又有吐泻久病,或医妄下之,其虚益甚,津液燥损,亦能成疳。 又有肥疳,即脾疳也,身瘦黄,皮干,而有疮疥。其候不一,种种异端,今略举纲纪∶ 目涩或生白膜,唇赤,身黄干或黑,喜卧冷地,或食泥土,身有疥疮,泻青白黄沫,水利色变,易腹满,身耳鼻皆有疮,发鬓作穗,头大项细极瘦,饮水,皆其证也。 大抵疳病当辨冷热肥瘦。其初病者为肥热疳,久病者为瘦冷疳。冷者木香丸,热者黄连丸主之。冷热之疳,尤宜如圣丸。故小儿之脏腑柔弱,不可痛击,大下必亡津液而成疳。 凡有可下,量大小虚实而下之,则不至为疳也。初病津液少者,当生胃中津液,白术散主之。惟多则妙。余见下。 胃气不和 面 白无精光,口中气冷,不思食,吐水。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胃冷虚 面 白色弱,腹痛不思食。当补脾,益黄散主之。若下利者,调中丸主之。 积痛 口中气温,面黄白,目无精光,或白睛多,及多睡,畏食,或大便酸臭者。当磨积,宜消积丸;甚者,当白饼子下之。后和胃。 虫痛 (虚实腹痛附) 面 白,心腹痛,口中沫及清水出,发痛有时,安虫散主之。小儿本怯者,多此病。 积痛、食痛、虚痛,大同小异。惟虫痛者,当口淡而沫自出,治之随其证。 虫与痫相似 小儿本怯,故胃虚冷,则虫动而心痛,与痫略相似,但目不斜,手不搐也。安虫散主之 气不和 口频撮,当调气,益黄散主之。 食不消 脾胃冷,故不能消化。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腹中有癖 不食,但饮乳是也。当渐用白饼子下之。 小儿病癖,由乳食不消,伏在腹中,乍凉乍热,饮水或喘嗽,与潮热相类,不早治,必成疳。以其有癖,则令儿不食,致脾胃虚而热发,故引饮水过多,即荡涤肠胃,亡失津液,脾胃不能传化水谷,其脉沉细,益不食,脾胃虚衰,四肢不举,诸邪遂生,鲜不瘦而成疳矣。余见疳门。 虚实腹胀 (肿附) 腹胀由脾胃虚,气攻作也。实者闷乱喘满,可下之,用紫霜丸白饼子。不喘者虚也,不可下。若误下,则脾气虚,上附肺而行,肺与脾子母皆虚。肺主目胞腮之类,脾主四肢,母气虚甚,即目胞腮肿也。色黄者,属脾也。治之用塌气丸渐消之。未愈渐加丸数,不可以丁香、木香、橘皮、豆蔻大温散药治之。何以然?脾虚气未出,腹胀而不喘,可以散药治之。使上下分消其气,则愈也。若虚气已出,附肺而行,即脾胃内弱,每生虚气,入于四肢面目矣。 小儿易为虚实,脾虚不受寒温,服寒则生冷,服温则生热,当识此勿误也。胃久虚热,多生疸病,或引饮不止。脾虚不能胜肾,随肺之气上行于四肢,若水状;肾气浸浮于肺,即大喘也。此当服塌气丸。病愈后面未红者,虚衰未复故也。 治腹胀者,譬如行兵战寇于林。寇未出林,以兵攻之,必可获;寇若出林,不可急攻,攻必有失,当以意渐收之,即顺也。 治虚腹胀,先服塌气丸;不愈,腹中有食积结粪,小便黄,时微喘,脉伏而实,时饮水,能食者,可下之。盖脾初虚而后结有积。所治宜先补脾,后下之,下后又补脾,即愈也。补肺恐生虚喘。 喜汗 浓衣卧而额汗出也,止汗散主之。 盗汗 睡而自汗出,肌肉虚也,止汗散主之。遍身汗,香瓜丸主之。 夜啼 脾脏冷而痛也,当与温中药,及以法禳之,花火膏主之。 惊啼 邪热乘心也,当安心,安神丸主之。 弄舌 脾脏微热,令舌络微紧,时时舒舌。治之勿用冷药及下之,当少与泻黄散,渐服之。亦或饮水,医疑为热,必冷药下之者,非也。饮水者,脾胃虚,津液少也。又加面黄肌瘦,五心烦热,即为疳瘦,宜胡黄连丸辈。大病未已,弄舌者凶。 丹瘤 热毒瓦斯客于腠理,搏于血气,发于外皮,上赤如丹,当以白玉散涂之。 解颅 年大而囟不合,肾气不成也,长必少笑。更有目白睛多, 白色瘦者,多愁少喜也。余见肾虚。 太阳虚汗 上至头,下至项,不过胸也,不须治之。 胃怯汗 上至项,下至脐,此胃虚,当补胃,益黄散主之。 胃啼 小儿筋骨血脉未成,多哭者,至小所有也。 胎肥 生下肌肉浓,遍身血色红。盈月以后,渐渐肌瘦,目白睛粉红色,五心热,大便难,时时生涎,浴体法主之。 胎怯 生下面色无精光,肌肉薄,大便白水,身无血色,时时哽气多哕,目无精彩,当浴体法主之。 胎热 生下有血气,时叫哭,身壮热如淡茶色,目赤,小便赤黄,粪稠,急食乳,浴体法主之。更别父母肥瘦,肥不可生瘦,瘦不可生肥也。 急欲乳不能食 因客风热入儿脐,流入心脾经,即舌浓唇燥,口不能乘乳,当凉心脾。 龟背龟胸 肺热胀满,攻于胸膈,即成龟胸。又乳母多食五辛亦成。儿生下客风入脊,逐于骨髓。即成 肿病 肾热传于膀胱,膀胱热盛,逆于脾胃,脾胃虚而不能制肾,水反克土,脾随水行,脾主四肢,肺为心克,故喘。或问曰∶心刑肺,肺本见虚,今何喘实?曰∶此有二,一者肺大喘,此五脏逆;二者肾水气上行,傍浸于肺,故令大喘。此皆难治。 五脏相胜轻重 肝脏病见秋,木旺肝强胜肺也,宜补肺泻肝。轻者肝病退,重者唇白而死。 肺病见春,金旺肺胜肝,当泻肺。轻者肺病退,重者目淡青,必发惊。更有赤者,当搐,为肝怯,当目淡青色也。 心病见冬,火旺心强胜肾,当补肾治心。轻者病退,重者下窜不语,肾虚怯也。 肾病见夏,水胜火,肾胜心也,当治肾。轻者病退,重者悸动当搐也。 脾病见四旁,皆仿此治之。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赤黄,五脏相反,随证治之 杂病证 目赤兼青者,欲发搐。 目直而青,身反折强直者,生惊。 切牙甚者,发惊。 口中吐沫水者,后必虫痛。 昏睡善嚏悸者,将发疮疹。 吐泻昏睡露睛者,胃虚热。 吐泻昏睡不露睛者,胃实热。 吐泻乳不化,伤食也。下之。 吐沫及痰或白、绿水,皆胃虚冷。 吐稠涎及血,皆肺热,久则虚。 泻黄、红、赤、黑皆热,赤亦毒。 泻青白,谷不化,胃冷。 身热不饮水者,热在外;身热饮水者,热在内。 口噤不止则失音。迟声亦同。 长大不行,行则脚细。 齿久不生,生则不固。 发久不生,生则不黑。 血虚怯为冷所乘,则唇青。 尿深黄色,久则尿血。 小便不通,久则胀满,当利小便。 洗浴拭脐不干,风入作疮,令儿撮口,甚者,是脾虚。 吐涎痰热者,下之;吐涎痰冷者,温之。 先发脓 ,后发斑子者,逆。 先发脓 ,后发疹子者,顺。 先发水...

圣济总录卷第五·诸风门

诸风统论 论曰∶易曰挠万物者,莫疾乎风,夫以吹嘘鼓舞。巽而易入,枯者荣,甲者坼,成物之功,实在于是。然而分四时,位八方,适应其时,则为正。弗循其方,则为邪。人惟万物之灵,能察诸此,观冬至之日,有从南方来,必曰贼风,其他可以类推矣,感之浅者,留于肌肤,感之深者,达于骨髓,而况仓卒顷刻之间,大可畏惧。固有治疗所不迨者,盖祸患之机,藏于细微,非常人所豫见,及其着也,虽智者不能善其后,是以上古圣人之教下,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乃向福威极之意也,不然何以言风者百病之始,风者百病之长,风者善行而数变。 中风 论曰风邪中人,以春甲乙得之,为肝风。以夏丙丁得之,为心风。以季夏戊己得之,为脾风。以秋庚辛得之,为肺风。以冬壬癸得之,为肾风。若中其五脏六腑之俞,则各随其证而治之。 治诸中风灵宝丹方 人生自幼稚至于老耄,率多因风而致疾,或嗜食伤饱,或不食失饥,或渴而失饮,或饮而过量,或因五味之伤,或冒热冲风,或大寒近火,或暴露寒湿,或刺损肌肤,扑伤肢体,或失节宣,或多嗜欲,缘此风趋诸窍,或留一偏,遂使手足不遂,言语謇涩,或痛连骨髓,或痹袭皮肤,瘙痒如虫行, 痹如铁石,或多痰好睡,或健忘多嗔,血脉不行,肉色干瘦,久在床枕,起便须人,语涩面浮,精神困耗,皆其证也。若积岁不愈,肢节不能运动者,但如法服十数粒即效,亦有中风卒毙者,但心头未冷,取药五粒,以醋调摩脐中一千余遍,当从脐四面渐暖,待眼开后,以热醋研下十丸。入口即活,凡病不问轻重,年月深浅,先以红雪通中散三钱茶调下,须臾更以热茶投,令宣泻一两行,便根据法煎姜豆汤下三粒,当以他人热手更摩所患处。须臾热彻,当觉肉内有物如火至病所,一二百日内、及一年内风疾,不能下床者,一服三粒,十服后,便可行步,如患至重者,每利一度后,隔日服五粒,又住三五日,即更利,不过三十粒,平复如故,若打扑伤损,多年,每遇天阴疼痛,举动不能者,可五七服,服此药多者,疾去后药力常在,具方如后。 丹砂(一两半研如皂子大绢袋盛以荞麦灰下汁煮三复时取出研如粉) 自然铜(一两先捣两碎四味用有盖瓶子,先以金薄三片,铺瓶底上,便入硫黄。又以金薄两片盖之,次入雄黄,又以金薄两片盖之,次入丹砂,又以金薄两片盖之。次入自然铜,又以金薄三片盖之,以瓶盖合却,不用固济,于灰内坐瓶子令稳,以火养三日三夜,第一日、用熟炭火半斤围瓶子。去瓶子三寸。第二日,用熟火十两,去瓶子二寸半,第三日,用火一斤,去瓶子二寸,以火尽为度,候冷取药出,以纸三重裹药,于净湿土中培至来旦。取出更研令细。 磁石( 醋淬一七遍捣研如粉) 阳起石(研如粉) 理石(研如粉) 紫石英(研如粉)四味各三分,用有盖瓷瓶子,先入磁石,次入阳起石,次入理石,次入紫石英。其所入金薄,一根据前法,以盖合之,不用固济,用火养三日三夜。第一日,用熟火一斤,去瓶子三寸,第二日,用火三斤,去瓶子二寸半,第三日,用火半秤,去瓶子二寸。一日至夜,任火自销,候冷取出药,用纸裹入湿土中。培至来旦,取出更研令细。 牛黄 龙脑 麝香 腽肭脐(酒刷炙) 龙齿 虎脑骨(酒涂炙)六味各一两,捣罗为末,更研如粉。 石钟乳(十两,以绢袋盛,先以长流水,煮半日后弃水,别用水五斗,煎取一斗,留煮后草药外,更留钟乳水三合,磨生犀角三分) 苦参 远志(去心) 巴戟天(去心) 乌蛇(酒六味捣罗为末,以前钟乳水一斗,煎至七升,用生绢滤去滓澄清。 木香 肉豆蔻(去壳) 鹿茸(去毛涂酥炙) 桂(去粗皮、各一两半) 延胡索 胡桐泪(各三分)六味捣罗为末,以前钟乳汁七升,煎至四升,以生绢滤去滓澄清。 半夏(汤洗七遍,去滑) 当归(切焙、各一两)二味捣罗为末,以前钟乳汁四升,煎至二升,以生绢滤去滓澄清。 皂子仁(一两半,捣罗为末) 芒硝(一两细研)...

医法圆通卷一各症辩认阴阳用药法眼

卷一用药弊端说 用药一道,关系生死。原不可以执方,亦不可以执药,贵在认证之有实据耳。实据者何?阴阳虚实而已。阴阳二字,万变万化。在上有在上之阴阳实据,在中有在中之阴阳实据,在下有在下之阴阳实据。无奈仲景而后,自唐宋元明以逮本朝,识此者固有,不识此者最多。医不执方药,在平日求至理而探玄奥。一得上中下阴阳实据,用药即不误人。病家知此理法,延医入门,以此审其高下,决其从违,《万病回春》立说之功不浅。此先医医,而后医病家。具见良工心苦。其在不识者,徒记几个汤头,几味药品,不求至理,不探玄奥,自谓知医。一遇危症,大海茫茫,阴阳莫晓,虚实莫辩,吉凶莫分。一味见头治头,见脚治脚。幸而获效,自夸高手。若不获效,延绵岁月。平日见识用尽,方法使完,则又藉口曰:病入膏肓,药所难疗。殊不知其艺之有未精也。更有一等病家,略看过几本医书,记得几个汤歌药性,家人稍有疾病,又不敢自己主张,请医入门开方去后,又或自逞才能,谓某味不宜,某味太散,某味太凉,某味太热,某味或不知性,忙将《本草备要》翻阅,看此药能治此病否。如治与病合则不言,不与病合则极言不是,从中添减分两,偶然获效,自矜其功,设或增病,咎归医士。此等不求至理,自作聪明,每每酿成脱绝危候。虽卢缓当前,亦莫能治,良可悲也。更有一等富贵之家,过于把细些小一病,药才入口,稍有变动,添病减病,不自知也,又忙换一医,甚至月延六七位,每每误事。学养兼到之医,方能识此火候,太非易易。不知药与病有相攻者,病与药有相拒者,岂即谓药不对证乎?何不多延数时,以尽药力之长哉。 予观古人称用药如用兵。有君臣,有佐使,有向导;用缓攻,有急攻,有偷关;有上取,有下取,有旁取;有寒因寒用,热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诸法。岂非知得药与病有相拒相斗者乎?予愿富贵之家,不可性急,要知病系外感,服一三道发散药,有立见松减些者。气滞、食滞、腹痛、卒闭之症,服行气消导开窍之品,有片刻见效者。若系内伤空虚损日久,误服宣散、清凉、破气、滋阴等药、酿成咳嗽白痰,子午潮热,盗汗骨蒸,腹胀,面肿,气踹等症,又非三五剂可见大功。所以古人治病,有七日来复之说,或三十剂、五十剂,甚至七八十剂,始收全功者矣。 最可怪者,近之病家,好贵恶贱,以高丽参、枸杞、龟、鹿、虎胶、阿胶、久制地黄、鹿茸等品,奉为至宝。以桂、麻、姜、附、细辛、大黄、芒硝、石膏等味,畏若砒毒。由其不知阴阳虚实至理,病之当服与不当服耳。扪虱而谈,其言侃侃,有旁若无人之概。病之当服,附子、大黄、砒霜,皆是至宝。病之不当服,参、芪、鹿茸、枸杞,都是砒霜。无奈今人之不讲理何,故谚云:参、芪、归、地,治死人无过;桂、附、大黄,治好人无功。溯本穷源,实由于不读仲景书,徒记几个幸中方子,略记得些各品药性,悬壶于市,外著几件好衣服,轿马往来,目空一世。并不虚心求理,自谓金针在握。仔细追究,书且点不过两篇,字且画不清几个,试问尚能知得阴阳之至理乎?东家被他桂、附治死,西家被他硝、黄送命。相沿日久,酿成此风。淋漓尽致。所以病家甘死于参、芪、归、地之流,怕亡于姜、附、硝、黄之辈。此皆医门之不幸,亦当世之通弊也。 予愿业斯道者,务将《内经》、《难经》、仲景《伤寒》、《金匮》、孙真人的《千金》、《翼》诸书,与唐、宋、金、元,朱、张、刘、李并各后贤医书,彼此较量,孰是孰非。更将予所著《医理真传》并此《医法圆通》,留心讨究。阴阳务求实据,不可一味见头治头,见咳治咳,总要探求阴阳盈缩机关,与夫用药之从阴从阳变化法窍,医学骨髓,尽此一语,学者潜心。而能明白了然,经方、时方,俱无拘执。久之,法活圆通,理精艺熟,头头是道,随拈二三味,皆是妙法奇方。观陈修园先生《三字经》,列病数十条,俱言先以时方治之,不效,再求之《金匮》,明是知道近日医生之胸中也。然时方如四君、六君、四物、八珍、十全、归脾、补中、六味、九味、阴八、阳八、左归、右归、参苏、五积、平胃、柴苓、逍遥、败毒等方,从中随证加减,亦多获效。大抵利于轻浅之疾,而病之深重者,万难获效。修园所以刻《三字经》与《从众录》之意。不遽揭其非,待其先将此等方法用尽,束手无策,而后明示曰,再求《金匮》,是教人由浅而深,探求至理之意也。窃以《金匮》文理幽深,词句奥古,阅之未必即解其至理,诚不若将各证外感内伤阴阳实据,与市习用药认证杂乱处搜出,以便参究。予岂好辩哉?予实推诚相与,愿与后世医生同入仲景之门,共用仲景之法,一片婆心。普济生灵,同登寿域,是所切望也。 卷一各症辩认阴阳用药法眼 心病不安 俗云:心跳心慌 按心病不安一证;有心血不足为病者,有心气不足为病者。 心血不足为病者,血不足则火必旺。其人多烦,小便短赤而咽中干,肌肤枯槁憔悴,而神不大衰,甚则狂妄喜笑,脉必细数,或洪大,喜食甘凉、清淡、油润之品者是也。 心气不足为病者,气,阳也。气衰则血必旺。其人少神,喜卧懒言,小便清长,或多言多劳力、多用心一刻,心中便潮热而自汗出。言者,心之声也。汗者,血之液也。多言、劳力及用心太过,则心气耗。气耗则不能统血,故自汗出。心气即心阳,所谓神也。神伤则精散,精散则不能统血,气液脱而为潮热、自汗,此是阳不能统阴,阴无所制。阴证蜂起,正本澄源,立法亲切,于治此病乎何有?甚至发呕欲吐,心阳一衰,阴气上偕,故发呕。脉必细微,抑或浮空,喜食辛辣煎炒极热之品者是也。 目下市习,不辩阴阳,听说心不安宁,一味重在必血不足一边,故治之有效,有不效。其所用药品,无非人参、酸枣、茯神、远志、琥珀、龙骨、朱砂、地黄、当归、元肉之类,与夫天王补心,定志宁神诸方。然此等方药,全在养血,果系心血不足则甚宜。若系心阳衰败则不当。此属当世混淆莫察之弊,不忍坐视不言,姑酌一治心阳虚方,以补市习之漏。 补坎益离丹:附子八钱,桂心八钱,蛤粉五钱,炙甘草四钱,生姜五片。 用药意解:夫曰:补坎益离者,补先天之火,以壮君火也。真火与君火本同一气,真火旺则君火始能旺,真火衰则君火亦即(即原本作“郎”,据文义改。)衰。真火藏于水中,二气浑为一团,故曰一元。造化机械,阴阳根柢,露于腕下,作一幅活太极图观之,便得医之真实际也。真火上腾,真火,天体也。其性发,用故在上。必载真水上升,以交于心,故曰离中含阴。又曰:气行血随,水既上升,又必复降下。水,地体也。随气而至离宫。则水气旺极,极则复降下也。水下降,君火即与之下降,故曰阴中含阳。又曰:血行气附,主宰神明,即寓于浑然一气之中,昼则出而听政以从阳。阳在上也,曰离。夜则入而休息以从阴,阴在下也,曰坎。此人身立命指归,医家宜亟讲也。今病人心不安宁,既服养血之品而不愈者,明是心阳不足也。心阳不足,固宜直补其心阳。而又曰补坎者,盖以火之根在下也。予意心血不足与心阳不足,皆宜专在下求之,何也?水火互为其根,其实皆在坎也。真火旺则君火自旺,心阳不足自可愈,真气升则真水亦升,心血不足亦能疗。其所以服参、枣等味而不愈者,是未知得火衰(衰原本作“衰”,据文义改。)而水不上升也。方用附、桂之大辛大热为君,以补坎中之真阳。细查坎阳,乃先天乾金真气所化,故曰金生水。后人见不及此,一味补土生金,补金生水,着重在后天脾肺,不知坎无真气上腾,五脏六腑皆是死物。前贤叫人补脾者,先天赖后天以辅也,先天为体,后天为用。故《经》云:无先天而后天不立,无后天而先天亦不生。教人补金,是教人补先天真金所化之真气也。道家称取坎填离,即是盗取坎中一点金气也。予恒曰:人活一口气,即此。考桂、附大辛大热,辛即金之味,热即纯阳之性也。仲景深通造化,知桂、附能回阳,故立白通、四逆回阳诸方,起死回生,其功迅速,实非浅见可测。乾分一气,落于坤中而成坎,乾即金也,坎即水也。坤中得阳即是火,火曰炎上,故能启示上升而交于心。心属火为离,离中得水,水曰润下,又燃火而下降,全是一金为之斡旋。桂、附、辛归金而热归火,大能升水降火,交接心肾。先生独得仲景之秘,不惜金针暗度,知非再表而彰之,俾医门悉知仲景之微理,大阻用附,桂以起死回生,病家放心,服桂、附以疗生而救死,熟谓病风不可挽。复取蛤粉之咸以补肾,肾得补而阳有所依,自然合一矣。附、桂补坎中之阳。阳,气也。蛤粉补坎中之阴。阴,血也。气行血随,血行气附,阴阳合一,升降不乖,何心病之能治乎。此方功用最多,凡一切阳虚诸症,皆能奏功,不独此耳。况又加姜、草调中,最能交通上下,故曰中也者,调和上下之枢机也。此方药品虽少,而三气同调,学者务在药之性味与人身之气机,何品从阳,何品从阴,从阴、从阳,旨归不一,有从元阴、元阳者,坎离之说也。有从太阳、太阴、少阳、少阴、阳期、厥阴者,六步之谓也。其中之浅浅深深,药性各有专主,须要明白。如何为顺,如何为逆,顺者,是顺其气机之流行。逆者,逆其气机之欲往。把这病之阴阳实据,与夫药性之阴阳实据,握之在手,随拈一二味,皆能获效。匪彝彝通“夷”,常理。所思,子阅之久矣。从阴从阳,顺往逆来,是用药调气机之手眼,亦医门讲理法治病之权衡。夫人自出母腹,元阴元阳变为坎离,其根落在坤中,由是气传子母,应天度而化生,六经上下往来,表里雌雄相输应,二六不停。水火者,气液也,随呼吸而升降,布五行而有部分,医能明此,号曰上工。钦安酌此一方,名曰补坎益离丹,以治心阳虚证,深得太阳与少(少原本作“必”,据文义改。)阴为表里之机关,窥见岐黄根柢,从桂枝汤变化而出,直透仲景之心法,且不惮烦劳,于辩证用药中,剖明阴阳大旨。学者入理深谈已有把握。知非更拈出仲景治少阴、太阴两大法门,真武何以用附子而不用干姜,理中何以用干姜而不用附子,其四逆附子、干姜并用,何以又独称为救里,而治无专经。此间阴阳奥妙,进退出入,包含气机不少,如何用药认证,以合气机。此皆六步之中,亦有从阴从阳之浅深,药性亦各有专主,均可变化推衍,增减随宜。知非不能明辩,愿以俟学者之深参而有得焉。 奈世人沉溺莫挽,深为可慨,兹特再即此方之理推之,与仲景之白通汤同法也;桂枝龙骨牡蛎汤同法也;大、小建中汤同法也;即与后贤之参附汤、封髓丹、阳八味皆同法也。 古人立方,皆是握定上中下三部之阴阳,而知药性之浅深功用,故随手辄效,得以名方。今人只徒口涌心记,而不识至理攸关,无怪乎为方药所囿矣。更可鄙者,甘草仅用数分,全不知古人立法立方,其方皆有升降,皆用甘草,诚以阴阳之妙,交会中宫,调燮之机,专推国老。何今之不察,而此风之莫转也。 肺病咳嗽 按咳嗽一证,有从外而入者,有从内而出者。从外而入者,风寒暑燥火之邪干之也。六客各有节令不同,须知。客邪自外而入,客邪者。每年六步客气之邪也。闭其太阳外出之气机,气机不畅,逆于胸膈。胸中乃肺地面,气欲出而不出,咳嗽斯作矣。定有发热、头疼、身痛一段。风邪干者,兼自汗恶风;寒邪干者,兼无汗恶寒;暑邪干者,兼口渴饮冷,人困无力;湿邪干者,兼四肢沉重,周身觉冷而酸疼,不甚发热;燥邪干者,兼吐痰胶粘,喜饮清凉;火邪干者,心烦脉洪,小便短赤饮冷。从内而出者,皆是阳虚阴盛之候。阴虚也有,十中仅见一二。因阳虚者,定见困倦懒言,四肢无力,人与脉息无神,唇舌青淡白色,而喜热饮,食少心烦,身无发热痛苦。即有烧热,多在午后,非若外感之终日发热无已时也。因心肺之阳不宣,不能化其本经之阴邪,逆于胸而作者,其人无外感可征。 凡事不能用心劳力,稍用心力一分,心便潮热,自汗出,咳嗽更甚,多吐白泡清痰。近市医家,每称为陈寒入肺,其实不知心肺阳衰,而内寒自(自原本作“白”,据文义改。)生也。辩证的小注辩理确,小注补法清。因脾胃之阳不足,不能转输津液水谷而作者,其人饮食减少,腹满时痛,多吐清冷痰诞,喜食辛辣椒姜热物。因肝胆之阳不足,不能收束其水,挟龙雷指阴气也,而水泛于上,直干清道而作者,其人腰胁胀痛,足膝时冷,两颧时赤,夜间痰水更甚,咽干不渴。若渴饮冷,便是阴虚火旺。凡此内外两法,不得紊乱。审是从外而入之风邪干者,去其风而咳嗽自己,如桂枝汤,祛风散是也。寒邪干者,散其寒而咳嗽自己,如麻黄汤、小青龙汤是也。暑邪干者,清其暑而咳嗽自己,如益元散、清暑汤是也。湿邪干者,渗其湿而咳嗽自己,如二陈汤、桂苓术甘汤是也。燥邪干者,润其燥而咳嗽自己,如甘桔汤、麦冬饮之类是也。火邪干者,散其火,清其火,而咳嗽自己,如导赤散、葛根苓连汤之类是也。审是从内之心肺阳衰者,扶其阳而咳嗽自止,如姜桂茯半汤、温肺饮之类是也。审是脾胃阳衰者,舒其脾胃而咳嗽自止,如半夏生姜汤、香砂六君汤、甘草干姜汤之类是也。审是肝肾阳衰,水邪泛上者,温其肾而咳嗽自己,如真武汤、滋肾丸、潜阳丹加吴萸之类是也。果见阴虚而致者,其人水少火多,饮食易消,精神言语声音必壮,心性多躁暴,肌肤多干粗,吐痰胶粘,喜清凉,脉必细数,恶辛辣热物,方是的候,如鸡子黄连汤、六味地黄之类,皆可服也。尚有一等,久病无神,皮肉如火炙而无润泽,喜热恶冷,此尤属真气衰极,不能薰腾津液而灌溉肌肤,十有九死。更有一等,阳虚阴盛已极,元阳将脱之咳嗽,气喘痰鸣,六脉浮空,或劲如石,唇青爪甲黑,周身大热,自汗,乃脱绝危候,急宜大剂回阳饮治之,十中可救二三。余曾经验多人,但逢此候,务先在药单上拟明。以免庸俗借姜附为口舌。 余又得一奇法。非法之奇,乃人之愚者多也,故又借一奇字。以醒人眼目。一人病患咳嗽,发呕欲吐,头眩腹胀,小便不利。 余意膀胱气机不降而返上,以五苓散倍桂,一剂便通,而诸证立失。由是观之,医贵明理,不可固执,真不谬矣。查目下市习,于咳嗽一证,每每见痰化痰,见咳止咳,所用药品,无非杏仁、贝母、冬花、紫菀、百合、桑皮、化红、苏子、白芥、南星、薄荷、半夏,与夫参苏饮、苏沉九宝、滋阴六味,一味杂投,以为止咳化痰,每每酿成劳证,此岂药之咎哉。由其不知内外各有攸分,阴阳各有实据,药性各有专主,何其相沿不察,贻害无穷也。予故辩而正之。 肺痿肺痈 痿症,咳吐浊沫或脓血,口臭不渴,小便利。痈症,咳吐脓血,胸中隐隐作痛,将成时,坐卧不安。 按痈、痿二证,名异而源同。同者,同在肺也。痿虚由肺阳不足,而津液失运。而痈实。由肺阴不足,而燥邪日生蕴酿日久。痿宜温肺,《金匮》之甘草干姜汤是也。姜性辛温,能宣肺中之寒,甘草能缓姜性之散,又能温中补中,又足生气,故见功实速。余曾经验多人。痈宜开壅,《金匮》之皂荚丸是也。皂荚功专开壅去垢,又得蜜,枣以安中,邪去而正气无伤,妙法也。辛甘化阳,甘咸养阴,学者功力深到,便识得此义玄妙,医中之能事毕矣。予细维《金匮》治痿证,首列甘草干姜汤,明是辛甘化阳之法,必是肺冷无疑。再以痿字义考之,委者,谢也。委谢痈壅,晰义精确,一虚一实,判若列眉。如花木之叶萎,败而无润泽,其源定属坎中真气不上薰蒸。若坎中既有真气上腾,肺何由而得萎也。而治痈以皂荚丸,皂荚辛咸,枣、蜜味甘。明是甘咸养阴之法,必是肺热无疑。更以痈字义考之,痈者,壅也。壅则聚而不通,热伏不溃之象,其源定属水衰火旺。然痈之将成未成,其中尚有许多治法。果系胸中隐痛,脉数滑,口中辟辟燥,唾脓血,卧难安。此际乃痈的候。否则照常治嗽法投之。予意当以肺阳不足而痿证生,肺阴不足而痈证起,以定此二案。阴阳案定,人有遵循。后学始有把握,庶不致错乱无据也。 胃病不食 按不食一症,有因外邪伏而不宣,逆于胃口者;有因饮食生冷,停滞胃口者;有因七情过度,损伤胃气者;有因阳虚者;有因阴虚者。因外邪所致而不食者,定有发热、头痛、身痛,与夫恶寒、恶风、恶热、口苦、便赤、四肢酸痛等情。按定六气节令,六经提纲病情治之,外邪去而食自进矣。因饮食生冷而致不食者,定见饱闷吞酸,胸膈胀痛等情,照温中行气消导之法治之,生冷去而食其进矣。因七情过度而致不食者,审其所感,或忧思、或悲衰、或恐惧、或用心劳力、或抑郁、或房劳,按其所感所伤而调之,则饮食自进矣。因阳虚者,阳衰则阴盛,阳虚二字,包括七情在内,论阳虚,是总其名也。阴主闭藏,故不食。此等病人,必无外感,饮食病情为难。法宜扶阳,扶阳二字,须按定上中下部位。阳旺阴消,而食自进矣。因阴虚者,阴虚则火旺。阴虚二字,有外感客邪,随阳经而化为热邪伤血,按其所感经络治之,若系真阴虚极,则又非苦寒可用。火伏于中,其人烦热口渴饮冷,甚有呃逆不休,咳嗽不已,反胃而食不下诸症。轻则人参白虎,重则大小承气之类。是泻其亢盛之火邪,以复阴血。若由真阳虚极,不能化生真阴,阴液已枯,其人定然少神气短,肌肤全无润泽。若火炙然,亦常思泊润凉物。病至此际,十少一生。苟欲挽回,只宜大甘大温以复阳,阳回则津液自生。即苦甘化阴,甘淡养阴,皆其次也。昧者不知此中消息,妄以苦(苦原本作“若”,据文义改。)寒大凉治之,鲜不速毙。果能投治无差,则阴长阳生,而食自进矣。饮食为人之大源,其所以能饮食之故,尤重在精气。不食一证所因最为繁多,无论内外各病,皆能致之。此按扼定病机病情,指出治法。大具手眼,至活至妙。学者苟知精气为饮食之本,从精气上消息不食之故,便合钦安之法,而得不食之源,于治胃病乎何难。 以上内外诸法俱备,学者务要下细理会,不可因其不食,而即以消食、行气、破滞之品杂乱投之,病人莫不阴受其害。查近日市习,一见不食,便以平胃散加丑牛、槟榔、山楂、麦芽、香附、三棱、莪术之类投之。内外莫分,阴阳莫辩,诚可慨也。今特略陈大意,至于变化圆通,存乎其人。八字要紧。又安可执一说,而谓尽括无遗。 脾病呕吐泄泻 按呕吐、泄泻一证,有只呕吐而不泄泻者,有只泄泻而不呕吐者,有呕吐、泄泻并行者。 呕吐而不泄泻者,邪乘于上也。上指胃。泄泻而不呕吐者,邪乘于下也。下指脾。呕吐与泄泻并行者,邪隔于中,上下俱病也。中指脾胃交会处也。论外因,则有风、寒、暑、湿、燥、火,与夫痘、麻、癍诊发泄漏之异。论内因,则有饮食停滞、阳虚、阴虚之别。予推究太阴一经,在三阳之底面,外邪初入,必不能致呕吐泄泻。即有吐泻,定是失于表散。邪壅于阳阴,则有干呕之条。邪伏于少阳,则有喜呕之列,不得即直入于内,而至吐泻也。其所以致吐泻者,由其表邪未解,妄行攻下,引邪入内,邪陷于中,方能致此。治法仍宜升举其所陷之邪,如桂枝汤加葛根之法是也。亦有外邪未解,传经而至太阴者。邪至此地,不问何邪传至,但以本经为主,即在本经之标本中三气上求之。湿为太阴之本气,湿为阴邪,一切外邪至此,即从本气而化为病者俱多,亦有不从本气而从中化为病者亦多。中指胃,胃与脾为表里也。亦有不从本中所化,而从标化为病,标即太阴经也。太阴为阴经,邪从经为病,亦阴也。盖从本化者为湿邪,泄泻居多。从中化者为热邪,皮黄、便赤、呕吐者众。从标化者为阴邪,腹痛不食屡生。如此而求,便得邪之所从所化也。故前贤云:吐泻病,求太阴。是叫人在太阴经之标、本、中三气上求之也。治之之法,湿、热、阴三字定之矣。从队湿者,其人吐泻甚而肢冷唇青,仲景之理中、吴茱萸汤之类是也。从热化者,其人即吐泻而思水饮,如仲景之五苓、四苓、或黄连、吴萸汤之类是也。更有吐泻甚而兼腹痛剧者,前贤称为霍乱,称为发痧。学者不必多求,即在本经之标、本、中三法求之。亦间有卒闭而即四肢冷者,腹痛吐泻甚者,由其内本先虚,外邪卒入,闭其清道,邪正相攻,腹痛吐泻并作,法宜宣之,散之、开之、刺之、刮之等例,亦不可不知。至于饮食停滞而致吐泻者,盖以饮食伤中也,其人多饱闷吞酸嗳臭,治以温中消食便了。此证钦安合三证而并论。吐本从阳,泻本从阴,一时吐泻并作,中宫失运,此三证也。吐从阳,宜温降,泻从阴,宜温升。吐泻并作,必兼头痛发热身疼,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饮水者,理中丸主之。其证小便不利者多,若小便复利而大汗出,脉微者,四逆汤主之。此外,如内因外因,阳虚阴虚,饮安论法大备,学者留心参究,临证自有把握。知非氏曰:定吐泻为脾病,大有妙义。再细论其理,脾与胃为夫妻,同处中州,一脏一腑,合为一家,一阴一阳,共同转运之权,日奉君火之令而行。自能燮理阴阳,分清别浊,何得灾害,并至今令肠中溏泻。以干易湿明,明脾不行水,水不归经,并入肠中,水主润下,焉能久停,故大泻作。又令人吐,亦明明是水不运行,牌阴把持君火之令,火性炎上,令不行之不胃出食管,故大吐作。又把由妻失运化,至令其夫不能正位。又安望其输精皮毛,润溉骨髓,柔及筋膜,将子女臣妾悉受俱害。加以日久浸淫,变证蜂起。若扰及君主,恐更祸生不测者,噫!可畏也。昔贤云:吐泻病,求太阴,允推卓见。但其中至理,不为发明,学者焉能了了,直捣中坚,抑或旁取、逆取、以出奇而制胜。饮安无奈何,又不能直吐心肺,只得多方指陈,旁引曲证,广立法门,亦犹王良之诡遇,以期嬖奚幸而获禽,其心实良苦矣。知非从旁不忿,直抒胞臆,为饮安畅言之,试问吐泻之证,本属脾胃,孰敢定为脾病孚?此有功医林这按,学者不宜轻视。 至于痘麻,毒初出时,吐者居多,泄泻者少。诚以痘出于脏,从太阳而发泄于外。外者,皮肤、肌肉之属也。肌肉属阳明,毒邪将出未出之候,从太阳鼓舞,尽壅于阳明,故呕吐者多。要吐则毒气方能发泄得透。医者当迎其机而导之。考古方首用桂枝汤,初发热时也;次用升麻葛根汤,初现点时也;皆是顺其气机以发透为妙也。麻出于腑,感天行者多,当将出未出之际,治法初与痘同。但痘出透时,以养浆结疤,收回阳气为重。麻证出透时,以清解毒尽为先。至于癍疹之邪,由外感不正之时气,伏于肌肉之间,不能深入,当经气旺时,邪不能久藏,随气机而发泄于外,若用苦寒,遇郁其外泄之气机,其客最速。亦多发吐。学者于此数证,先告以服药后,吐亦无妨,切不可妄行温中降逆止呕之法,务要果真胃寒发吐,方可温中。 更有阳虚之人,俨若平常好人,却不能劳心用力多言。但劳神一刻,即有发呕发吐者,稍食猪肉即大泻者,法只宜温中,或补命门相火。亦有阴虚之人,血液枯极,贲门不展,有干呕吐,而食不得下者。更有朝食暮吐,食而即吐,种种情形。治法不必细分,总之,呕吐与反胃、咳嗽、呃逆、吐血诸证,皆是一个逆字,挐定阴阳实据治之,发无不中。要积各经受寒闭塞,皆能致逆。逆则呕吐、泄泻必作。各以受热传变,皆能致逆,逆则呕吐、泄泻亦作,不可不知。 近阅市习,一见呕吐、泄泻,多用藿香正气散、胃苓汤、柴苓、四神、肉蔻散等方,治非不善,总不若辩明阴阳之为当也。 肝病筋挛 按筋挛一证,有因霍乱吐泻而致者,有因误汗而致者,有因阳虚失血而致者,有阳虚者。 因霍乱吐泻而致者,由其吐泻太甚,伤及中宫,中宫之阴阳两亡,转输失职,不能运当液而交通上下,筋骨失养,故筋挛作。法宜安中,如仲景之吴茱萸汤、理中汤,皆可与也。 因误汗而致者,由其发汗太过,血液骤伤,火动于中,筋脉失养,故筋挛。法宜扶阴,如仲景之芍药甘草汤是也。 因阳虚失血而致者,由阳气衰弱,不能统血,血亡于外,气衰于内,熏蒸失宜,枯槁渐臻,筋脉失养,故筋挛。法宜大辛大甘以扶阳,如仲景之附子甘草汤、甘草干姜汤,皆可服也。 阴虚而致者,由外邪入内,合阳经气化,成为火邪,火甚血伤,筋脉失养,故筋(筋原本作“经”,据文义改。)挛。世云火症,便是阴虚的大眼目,无论何经、保脏、何腑有火,俱要养阴,但非真阴虚也。若真阴虚者,其人元气虚极,不能化生阴液,多系久病,方能致此,十中罕有一生。予故曰真阴虚者少。法宜养阴清火,如仲景之鸡子黄连汤,与后贤之六味地黄汤、生地四物汤,皆可与也。 亦有忿怒抑郁生热,热盛伤血,亦致筋挛。须按病情治之,必效。切勿惑于市场习通套之用,如木瓜、秦芄、伸筋草、舒筋、灵仙、松节、地黄、乌药、羌活一派。不按阴阳病情,往往误事,不可不知也。经曰:脏真散于肝,筋膜之气也。识得真元之气,散于筋膜者,为肝气,则知凡人病筋挛者,皆失真元所养而致。饮安指出四因,逐层阐发阴阳之理,指点驱用仲景之方,皆调燮真元之法,无有不效,可谓神乎技矣。学者细心体会,洞澈源流,治筋挛自有把握。 肾病腰痛 按腰痛一证,有阳虚者,有阴虚者,有外邪闭束者,有湿气闭滞者。因阳虚而致者,或由其用心过度,亏损心阳;或由饮食伤中,损及脾阳;或由房劳过度,亏损肾阳。阳衰阴盛,百病丛生,不独腰疾,但腰之痛属在下部,究竟总是一个阳虚,下焦之阴寒自盛,阳微而运转力衰,腰痛立作。其人定见身重畏寒,精神困倦。法宜峻补坎阳,阳旺阴消,腰痛自己。如阳旦汤、术附、羌活、附子汤之类。 阴虚而致者,由肾阳素旺也。旺甚即为客邪,火盛血伤,元阴日竭,则真阳无依,腰痛立作,其人必小便赤而咽干,多暴躁,阳物易挺,喜清凉。法宜养阴,阴长阳消,肾气自摄,腰痛自己。如滋肾丸、地黄汤、封髓丹倍黄柏加全皮之类。 因寒而致者,由外感寒邪,从太阳而入少阴。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阴为阴脏,外寒亦阴,入而附之,阴主收束,闭其肾中真阳运行之气机,故腰痛作。其人定见发热畏寒,或兼身痛、咽干不渴、时时欲寐。法宜温经散寒,寒散而腰痛自己。如麻黄附子细辛汤、附羌汤之类。 因湿滞而致者,由其人素禀劳苦,久居湿地深坑,中气每多不足,易感外来之客邪,太阴与肾相连,湿邪不消,流入肾界,阻其运行之机,故腰痛,定见四肢沉重,常觉内冷,天阴雨更甚,腰重如有所系。法宜温经除温,湿去而腰痛自己。如肾着汤、桂苓术甘汤加附子细辛之类。 近来市习,一见腰痛,不究阴阳,不探虚实,便谓房劳过度,伤及肾阴。故所用药品,多以熟地、枣皮、杜仲、枸杞、巴戟、首乌、苁蓉、补骨脂、菟丝、龟胶一派,功专滋阴补水,人人所共信。殊不知肾为至阴之府,先天之真阳寄焉。阴居其二,阳居其一,夫妇交媾,生男育女,《易》云:乾道成男,禀父之阳精也。坤道成女。禀母之阴精也。由此观之,男子所亏者,肾中之阳,而非肾中之阴也。所谓阴虚者。指肾为阴脏而说。非专指肾中之水虚,实指肾中之阳虚也。知非氏曰:医有恒言阴虚火旺,多伤于房劳,或损及脾胃,法当滋阴泻火。夫阴者何物?火者何物?损之伤者又何物?治之必用一派滋阴补水之药,将滋之补之者又系何物?人往往不能言。知非因之喟然叹矣,不禁睾然思,穆然望曰,人得天地之至精,日以熔炼谷味,取法变化而生气血,其灵贯于百骸,为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原,统治群阴,不敢作崇,俾人得安舒无恙者,此一物也,爱彷佛而拟其形容,观其会通,曰:阴者,鬼之灵也。火者,神之灵也。知鬼神为水火,则知阴虚火旺,滋阳补水之说为不通,其法必不效,安能疗(疗原作“疾”,据文义改。)水火之疾病。饮安此按,发明阳衰阴盛,后又指出,亏者,亏肾中之阳,肾虚是肾中之阳虚。阳即火而阴即鬼。藉腰痛一证以传神,补出内外两法,剖明两腰致痛之由,良以太阳(阳原本作“汤”,据文义改。)寒水,厥阴风木,少阴君相二火,皆关于肾,知之真,故不觉言之亲切有味,六经之法,通治百病,顾可不亟讲乎,学者其玩索而有得焉可。若不辩明这点机关,但称阴虚,但知滋水,势必阴愈盛而阳愈微,湿愈增而寒愈闭,腰痛终无时已。治人实以害人,救世实以害世。此皆通套之弊,岂忍附和不言,实不得已耳。惟愿同道,抛去此项药品,按定阴阳虚实,外感内伤治之,庶不致遗害焉耳。更有可怪者,今之医家,专以首乌、熟地一派甘寒之品,为补水必用之药,何不将天一生水这句道理,细心推究,试问天一生水,专赖此一派甘寒之品乎!总之,宗旨不明,源头莫澈,仲景而下,罕有了了。能辩宗旨源头,方可谓曰知医。 头痛 按头痛一证,有从外而入者,有从内而出者。从外而入者,风、寒、暑、湿、燥、火,六客之邪干之也。干于三阳,俱以表称,干于三阴,俱以里论。此指六客由外入内之谓,非指七情损伤,由内出外之谓。三阳者何?一曰太阳头痛,脉浮项强,发热恶寒恶风是也。自汗恶风,主以桂枝汤。恶寒无汗,主以麻黄汤。是顺其本经之气机也。二曰阳明头痛,额前、眉棱、眼眶胀甚,脉长,恶热,主以葛根汤。是顺其本经之气机也。三曰少阳头痛,而两侧独甚,寒热往来,目眩口苦,主以小柴胡汤。是顺其本经之气机也。三阳之气机顺,邪不至入于内,而三阴不病矣。若三阳之外邪不解,则必传于三阴,三阴者何?四曰太阴。外邪传至太阴,太阴主湿,邪从湿化,湿气上蒸,头痛而重,四肢酸疼而觉冷,腹满呕吐不食,主以理中汤,是温中除湿之意也。五曰少阴。少阴乃水火交会之区。邪入少阴,若协火而化为热邪,热气上蒸,头痛而咽干便赤,少气懒言,肌肤燥熯,法宜养阴,主以鸡子黄连汤,是润燥救阴之意也。邪若协水而化为阴邪,头痛而脉微欲绝,身重而欲寐懒言,咽干而口不渴,主以麻黄附子细辛汤,是温经散寒,扶阳抑阴之意也。六曰厥阴。邪入厥阴,厥阴主风木,邪从风化为病,风主轻清,头痛而巅项更甚。诸阴之脉至颈而还,惟厥阴脉会顶巅。厥阴又属至阴之所,邪入此,从阴化者亦多。顶痛多兼干呕吐涎,爪甲、唇口青色、肢冷腹痛。主以吴萸四逆汤,是回阳降逆祛阴之意也。此论六经头痛。三阳三阴为病,有界限,有次第,有传不传,传者病也。著眼论《素问》云:三阳为父,指太阳;二阳为卫,指阳阴;一阳为纪,指少阳。三阴为母,指太阴,二阴为雌,指少阴,一阴为使,指厥阴。此篇所论,是从六步流行之气机言之也。邪在三阳,法宜升解,不使入内为要。邪在三阴,法宜温固,由内而释,不使伤表为先。总结六经。 若内伤日久,七情过度,阳虚阴虚,亦能作头病,但病形无外感可征,头眩昏晕,十居其八,头痛十仅二三。因阳虚日久,不能镇纳浊阴,阴气上腾,有头痛如裂如劈,如泰山压定,有欲绳索紧捆者,其人定见气喘,唇舌青黑,渴饮滚汤,此属阳脱于上,乃系危候。法宜回阳收纲为要,如大剂白通四逆之类。缓则不救。若误用发散,旦夕即亡。因阴虚而头痛者,乃火邪上冲,其人虽无外感可征,多心烦咽干,便赤饮冷,有觉火从脚底而上,火从两腰而上,火从脐下而上,上即头痛,无有定时,非若外感这终曰无已时也。法宜扶阴,如六味、八味之类。此条尚有区分,病人自觉火自下而上时,其人安静,不喜冷饮,咽不干,便不赤,心不烦,唇舌若青,则又是阴气上腾。法宜大辛大甘以守之复之,切不可妄用滋阴降火。一滋阴降火,则阴愈胜而阳愈消,脱证立作矣。推论头痛有阳虚阴虚危候,析阴阳于微芒。内外两法,各有攸归,前贤虽称头为诸阳之首,清气所居,高巅惟风可到,治之专以祛风为主,此语近是。予谓凡病头痛之人,每由内之正气不足,不能充周,外之一切风邪,六客即是六风,风字宜活看。内之一切阳虚阴虚,俱能上逆而为病。外邪则按定六经提纲病情为准,内伤则按定喜怒哀忧思恐惧,阳虚阴虚为要,他如诸书所载。有名雷头风者,头响者,头摇者,头重者,偏左偏右者,大头毒者,宿食头痛者,种种名目,亦不可不知。雷头与响者,气挟肝火而聚于上也。火即是风,言其盛也。雷头,主以清震汤。头响者,主以小柴胡加丹、栀。头摇者,风淫于内也,主以养血汤。头重者,湿气蒸于上也,主以祛(祛原本作“法”,据文义改。)风散湿汤。偏于左者,血虚风动也,主以四物加风药。偏于右者,气虚而风袭之也,主以四君加风药。左右二证,予常以封髓丹加吴萸、安桂,屡治屡效。大头毒者,外感时行疠气,壅于三阳也,主经普济消毒饮。宿食痛者,饥则安而饱则甚,由胃中浊气上蒸也,主以平胃散加消导药。以上等法,皆前贤所制,亦可择取,姑存之,以便参考。提顿开下,搜采无遗,名论不刊,医家上乘。 查近市习,一见头痛,不按阴阳,专主祛风,所用无非川芎、白芷、荆芥、防风、蔓荆、藁本、羌活、天麻、辛夷、苍耳。夫此等药品,皆轻清之品,用以祛三阳表分之风,则效如桴鼓,用以治三阴上逆外越之征,则为害最烈,不可不知也。 目病 按目病一条,眼科有七十二种之别,名目愈多,学者无从下手。予为之括其要,统以外感、内伤两法判之,易于明白了然。 从外感者,多由染天行时气而作。时气二字,指六气也。看是何邪干于何部,干于肺者,自睛受病。干于心者,两眦受病。干于肝者,黑珠受病。干于肾者,瞳子受病。干于脾者,上下眼皮受病。无论何邪由外入内,初起定见恶风,畏寒,恶热,头痛,红肿胀痛,羞明流泪,赤脉缕缕等情。或失于宣散,过于寒凉,久久不愈,便生翳障赤白等雾,皆是从外而生者也。治之之法,按定时令部位,不外祛风、清热、升散等方而已。余欲按定六客,逐部以论病论方,未免太繁。外形已经说明,学者思之而亦即得之矣。分配精确,如然鹂得珠,已扼治目之要,何必他求。 从内伤而得者,则有七情之别。七情者,喜怒悲哀恐惧而已。七情之扰,总属伤神。神者,火也,阳也,气也。一语抵人千百,经云得一之精,以知死生。夫神火阳气,一而已矣。过于喜者,损心阳,则心中之阴邪自盛,即为客邪,上乘而生赤翳障雾。过于怒者,损肝阳,肝中之阴自盛,即为客邪,上乘而青翳障雾。过于忧思者,损脾阳,脾中之阴自盛,即为客邪,上乘而生黄翳障雾。过于恐惧者,损肾阳,肾中之阴自盛,即为客邪,上乘而生黑翳障雾。过于悲哀者,损肺阳,肺中之阴自盛,即为客邪,上乘而为白翳障雾。此数目疾,定无羞明红肿痛甚,恶热喜冷,其人少气懒言,身重嗜卧,面色青白,脉或虚细浮大中空,种种情形,皆是内伤虚损而生者也。亦有一发而即痛胀欲裂,目赤如榴者,由先天真气附肝而上,欲从目脱也。定见唇口黧黑,或气喘促,喜极热汤水,六脉或暴出如绳,或脉劲如石,或浮大而空,或釜沸者是也。法宜回阳收纳为要。伤于心者,可与补坎益离丹、桂枝龙牡汤。伤于肝者,可与乌梅丸。伤于脾者,可与建中、理中汤。伤于肾者,可与潜阳、真武、封髓等方。伤于肺者,可与姜桂汤、桂苓姜半汤。先天真气暴出者,可与回阳白通汤。备载数方,略陈大意,添减分两,在人变通。设或果有血虚阳亢为殃者,其人定有火邪可征,如六味地黄汤、丹栀四物汤,皆可选用。法润机圆。 近来市习,一见目痛,并不察究外内虚实,多用虫退、木贼、红花、菊花、决明、归尾、赤芍、荆芥、防风、薄荷、生地、夜明砂、夏枯草、冬桑叶、谷精草。与夫壮水明目丸、杞菊地黄丸、滋肾养肝丸。如此等方药,治外感风热、血虚,每多立效。若七情损伤,由内出外之目疾,鲜能获效。学者当细心体会内外两法,切勿混淆,方可售世。 耳病肿痛 按耳病肿痛一证,有因肝胆风火而致者,有忿怒捭二而致者,有肾阳虚而阴气上攻者,有肾水衰而火邪上攻者。 因肝胆风火而致者,由肝胆挟外受之风热,聚而不散,其人两耳红肿痛甚,时见寒热往来,口苦咽干者是也。法宜和解,小柴胡汤倍柴、芩,麦芽、香附治之。 因忿怒仰郁而致者,由忿怒伤肝,抑郁之气结而不散,其人两耳红肿,必见两胁胀痛,时多太息,法宜疏肝理气为主,如生地四物汤倍加柴胡、青皮、麦芽、香附之类。 因肾阳虚而致者,由肾阳日衰,不能镇纳僭上之阴气,其人两耳虽肿,皮色如常,即痛亦微,唇舌必淡,人必少神。法宜扶阳祛阴,如封髓丹倍砂仁加安桂、吴萸;或潜阳丹加吴萸;或阳旦汤加香附、麦芽之类。 因肾水虚而邪火上攻者,其人两耳仲痛,腰必胀,口多渴,心多烦,阳物易挺。法宜滋阴降火,如六味地黄汤加龟板、五味、白芍;或滋肾丸倍知、柏之类。 更有一等内伤日久,元阳久虚,而五脏六腑之元气,已耗将尽,满身纯阴,先天一点真火种子,暴浮于上,欲从两耳脱出,有现红肿痛极欲死者,有耳心痒极欲死者,有兼身痒欲死者。其人定见两尺洪大而空,或六脉大如绳而弦劲。唇舌或青,或黑,或黄,或白,或芒刺满口,或舌苔燥极,总不思茶水,口必不渴,即渴喜极滚热饮,二便如常,甚者爪甲青黑,气喘促,或兼腹痛。此等病情,法宜大剂回阳,不可迟缓,缓则不救。大凡现以上病情,不独耳疾当如是治,即周身关窍、百节地面。或疮或痛,皆宜如是治。如白通、四逆、回阳等方,急宜进服,以尽人事,勿谓之小疾耳。耳之部,左右皆属少阳。一见耳病肿痛,用少阳方小柴胡汤治之,似无不效。饮安复指出多般耳证治法,各不相同,辩认均有凭据。如按中或言肝胆风火,或言忿怒抑郁,或言阳虚阴上,或言水虚火上。岂出六经之外而别具手眼乎?非也。耳本少阳之部,一定不移,而少阳之气机升降,则随所感而变见于耳部,其病情决不相类。良以少阳之气,根于至阴。识得至阴之气,发为少阳之气,随所感而变见,又必有阴阳变证之凭据可察。故治法虽多,或进而从阳,外因外治也,或退而从阴,外因内治也,总是治少阳耳病之一法。盖得六经之根底,从仲景不言之奥,充类至尽,神明变化而出,可谓善读古书者矣,学者读其书,通其意,临证审察,就其所已言,而更穷其变,将必愈有通于其所未言者,而生出治法,以活人病,快何如之,故饮安小注补出,不独耳病当如是治云云,是又在学者之善读钦安者耳。 近来市习,一见耳肿,不问虚实,不辩外内,即以人参败毒散,加大力、连翘、银花、蒲公英,外敷三黄散,与蓝靛脚之类。果系外感风热闭塞而成,立见奇功。若系内伤阴阳大虚,元气外越之候,则为害最烈。 更有耳鸣耳聋,辩认不外阴阳两法。但耳聋一证,老人居多,由肾阳久亏,真气不充于上故也。定不易治。若由外感时气,卒然闭塞清道者,进邪一去,渐渐能聪,不药可愈。亦有痰火上升为鸣为聋,定有痰火情形可征,按痰火法治之必效。理本无穷,举其大纲,苟能细心研究,自然一见便识也。 鼻流清涕 按鼻流清涕一证,有从外感而致者,有从内伤而致者。 从外感而致者,感受外来之客邪,客于肺经,闭其清道,肺气不得下降,清涕是出。其人定现发热,恶风、恶寒,头疼身痛等情。法宜宣散,如桂枝汤、麻黄汤、葛根汤之类。 从内伤而得者,由心肺之阳不足,不能统摄津液。而清涕出。市人称为肺寒,称为陈寒,由其不知阳衰而阴寒即生也。肾络通于肺,肾阳衰而阴寒内生,不能收束津液,而清涕亦出。其人定无外感足征,多困倦无神,或忿嚏不休,或畏寒,或两脚冷,法宜扶阳,如麻黄附子细辛汤、姜桂汤、阳旦汤之类。若久病之人,忽然清涕不止,又见壮热,汗,气喘唇青,脉劲浮空,乃亡阳欲脱之候,争宜回阳。缓则不救。然亦十中仅救一二。知非氏曰:夫涕,本脏腑所生,皆阴类也。《经》曰:水宗也,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指涕泣而言。又曰,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指平人不流始涕而言。又曰:涕泣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类也。此指人之所以有涕而言。以外感论,客邪中其经,闭其清道,则阳气并于上而下降,阴气并于下而不升。阳并于上则火独亢也。阴并于下则脚寒,脚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鼻流清涕,盖气并于鼻,冲风涕下而不止。以内伤论,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七情所感,神志纷弛,水火不济,阴精失守,久而津液无所统摄,故清涕亦出。此神之伤,志之夺也。钦安论治,洞达本原,明晰旁流,推及渊浊二证,甚则流红,皆此物此志也,学者入理深造,譬(譬原本作“譬”,据文义改。)之射矢诸正鹄,医之正宗在此。 查近来市习,一见鼻流清涕,不分内外,一味发散,多经参苏饮、人参败毒、九味羌活、辛夷散等方,外感则则可,内伤则殆。 其中尚有鼻渊、鼻浊二证,俗云:,髓之液也。不知髓乃人身立命之物,岂可流出乎。然二证虽有渊渊者,流清涕,经年累月不止。浊浊者,其色如米泔,或如黄豆汁,经年累月不止。之分,缘由素禀阳虚,心肺之阳衰,而不收束津液故也。不能统摄津液,治之又一味宣散,正气愈耗而涕愈不休。清者,肺寒之征;肺阳不足也。浊者,肺热之验。但肺热者,必有热形可征,如无肺热可征,则是上焦化变之机失职,中宫之土气上升于肺,肺气大衰,而化变失权,故黄涕作。治之须有分别。予治此二证,每以四砂一两、黄柏五钱、炙草四钱,安桂、吴萸各三钱治之。一二剂即止。甚者,加姜、附二三钱,屡屡获效。即甘草干姜汤,加桂尖、茯苓亦可。 又尚有鼻血一证,有由火旺而逼出,定有火形可征,如口渴饮冷,大小便不利之类。法宜清火攻下,如大小承气、犀角地(地原本作“此”,据文义改。)黄汤、导赤散之类。 有元(元原本作“光”据文义改。)阳久虚,不能镇纳僭上阴邪,阴血外越,亦鼻血不止。不仅鼻血一端,如吐血、齿缝血、耳血、毛孔血、便血等。其人定无火形可征,二便自利,唇舌淡白,人困无神。法宜扶阳收纳,如潜阳、封髓、甘草干姜或加安桂、吴萸之类。学者切切不可一味见病治病,务要将内外病形,阴阳实据,熟悉胸中,方不致误人性命也。医之本领,人之性命,端在于此,故于学者三致意焉。 鼻孔煽动 按鼻孔煽动一证,有因外感风寒闭塞而致者,有因胃中积热而致者,有元气将绝而致者。 因外邪闭塞而致者,由外感风寒之邪,闭其肺经外出之气机,气机欲出而不得出,壅于肺窍,呼吸错乱,而鼻孔煽动,其人定见发热身疼。法宜宣散,如荆防败毒散、麻黄汤、定喘汤,皆可选用。鼻孔而致煽动,其势亦云亟矣,虽因外感,用药深皆留神。 因积热上攻而致者,或由饮食停滞中脘,或由过食煎炒椒姜,胸中素有蓄热,热攻于肺,气机错乱,而鼻孔煽动。法宜清热,如大小承气、三物备急丸之类。 因元气欲绝而致者,由其人元气久虚,或又大吐大泻,大热汗出,面白无神,奄奄欲绝,而见鼻孔煽动。法在不治。欲救之,急宜回阳收纳,温固脾肾元气,十可救一二。惟此条证候,小儿居多,大人却少,医者切切不可一味宣散,总要细细区分,辩明为准。分阴分阳,医之要者,故致叮咛。 唇口红肿 按唇口红肿一证,有胃火旺极者,有元阳浮者。 因胃火旺而致者,其人定见烦渴饮冷,恶热,或二便不利,或由积滞太重,抑郁生热,或过食醇醴辛辣,不尽属外邪而成。若兼外感,必有外感可征。挟外感者,可与麻杏石甘汤、升麻葛根汤。无外感者,可与人参白虎、凉膈散、大小承气之类。积滞者,可与平胃加莪术、丑牛、大黄之类。 若久病之人,元阳外越,气机上浮,其人定见满身纯阴实据。其中唇色有红而含青、含黑、惨红、老红、嫩红等形。亦有兼见面如桃花,面色光泽夺目,人困无神,皆是脱绝危候。法在不治之例。若欲救之,急宜收纳为主,如潜阳、回阳、白通、金匮肾气等方,服一二剂。如红光彩收回,可许重生(生原本作“主”,据文义改。),否则旦夕之间耳。切宜早推,勿治为上。知非氏曰:唇字从辰从口,其气机从寸地而发至于辰,辰为春三月,于卦为夬,阳气上胜之象,唇口即其部位也。知其部属阳,其气喜升,不受阴寒凝滞,故见红肿之疾,甚则糜烂而痛,决非实证,钦安示人审兼证通其变也。知非从而切其源,谓其独也。通其变,识其独,知其生,决其死(死原作“免”,据文义改。),医之法亦基之矣。 近来(来原本作“不”,据文义改。)粗工,一见唇口红肿,不辨虚实,即以大黄、石膏等治之,实症立生,虚症立毙,不可不知也。其中尚有兼见流口水不止者,即在口气冷热处与病形求之,便得阴阳之实据也。 齿牙肿痛 按齿牙肿痛一证,诸书有十二经之分,其实在可从不可从之例。总之以有余、不足为主。然有因风火抑郁而致者,有因胃中积热而致者,有真阳虚而队气上攻者,有元阴虚而元阳为害者。 因风火抑郁而致者,先有发热、身痛可征。法宜宣散,中、如升阳散火汤、消风散、清胃散、麻杏汤之类。 因积热上攻而致者,定多饱闷吞酸,口渴饮冷,面赤唇红,气粗蒸手。法宜去其积滞为主,如平胃散加大黄、石膏、丑牛、槟榔之类。 因真阳虚而阴气上攻者,其人齿牙虽痛,面色必青白无神,舌多青滑黑润、黄润、白黄而润,津液满口,不思荼水,口中上下肉色,多滞青色而不红活,或白惨黄而无红色。以上等情,不仅此症,一切阳虚病多见此情。法宜扶阳抑阴,如(如原本作“却”,据文义改。)白通汤、姜桂饮、阳八味、潜阳丹之类。 因阴虚而火邪为病者,其人定多心烦饮冷,便赤等情。法宜养阴,如六味地黄汤、鸡子黄连汤、导赤散之类。 近来市习,一见牙肿齿疼,便以生地、细辛、防风、荆芥、石斛、知母、石膏、玄参、丹皮、狗地牙等治之。风火则可,阳虚则殆。齿牙肿痛,本属小证,然有经年累月而不愈者,平时若不究明阴阳虚实,治之未能就痊,未免贻笑大方,学者勿因其小而失之。 口臭 按口臭一证,有胃火旺极而致者,有阴盛而真精之气发泄者。 因胃火旺而致者,其人必烦躁恶热,饮冷不休,或舌苔芒刺,干黄、干黑、干白等色,气粗汗出,声音响亮,二便不利,法宜专清胃火,如人参白虎、大小承气、三黄石膏汤之类。 因精气发泄而致者,由其人五脏六腑元阳已耗将尽,满身纯阴,逼出先天立命一点精气,势已离根欲脱,法在不救。口虽极臭,无一毫火象可凭,舌色虽黄,定多滑润,间有干黄、干黑,无一分津液于上,而人并不思茶水,困倦无神,二便自利,其人安静,间有渴者,只是喜饮极热沸汤。以上等形,俱属纯阴。若凭口臭一端,而即谓之火,鲜不为害。予曾治过数人,虽见口臭,而却纯阴毕露,即以大剂白通、四逆、回阳等方治之。一二剂后,口臭全无,精神渐增,便可其可愈。若二三剂后,并不见减,十中仅求得一二,仍宜此法重用多服,此是病重药轻,不胜其任也。昧者只图速效,服一二剂未见大效,便即更医,如此之情,举世皆然,岂真医药之不良哉。知非氏曰:气之香薰者,清阳之气也。气之臭恶者,浊阴之气也。口臭缘浊阴极盛,阳气之用不宣,多有涎垢浊腻,譬如暑天,阴雨过甚,天阳被郁,凡物发霉起涎,其气臭恶,若得数日炎热,臭气顿失。人身遍体纯阴,所以真阳厥脱之候,往往现此证象。医识此理,便能治此证。钦安窥见其微,故按中反复征引言之,学者不可忽略看过。 查近市习,一见口臭,并不辩明阴阳,便以生地、二冬、知母、花粉、石膏、大黄之品投之,阳盛则生,阳盛则毙,不可不知也。 其中尚有口苦者,心胆有热也。心热者,可与导赤散、黄连汤。胆热者,可与小柴胡汤倍黄芩,或泻肝汤。口酸者,肝有热也,可与当归芦荟散、龙胆泻肝汤。口辛者,肺有热也,可与泻白散、清肺饮。口甘者,脾气发泄也,可与理中汤、六君子汤。口淡者,脾气不足也;可与归脾汤、参苓白术散。口糜者,满口生白疮,系胃火旺也,可与甘露饮、凉膈散。以上数证,皆宜知之。总在考究阴阳实据为要。予尝治阳虚阴盛之人,投以辛甘化阳二三剂,即有现口苦、口酸、口淡、口辛、口甘等味,又服二三剂,而此等病形即无。予仔细推究,皆缘真阳失职,运转力乖,兼之服药停积未法,令得辛甘化阳之品,运转复行,积滞即去,故口中一切气味出矣。真阳变动,露出真面,辛甘助化,易危为安,药之为力不浅,然此等至理,少有见到者。昧者不识此理,见酸即治酸,见苦即治苦,鲜不增病,医理之微,不诚难哉。 舌肿、舌痛、重舌、舌强、舌麻、舌木、舌缩 按舌证虽有数端,不外阴阳两法。如肿痛与重者,气之有余也。气有余,便是火,必有火形可征。如缩与强,麻木者,气之不足也,气不足,便是寒,定有阴寒情形可验。治肿痛与重,不外清热一法,如黄连解毒汤、导赤散、大小阴气、黄连泻心汤之类。治缩与麻木、强,不外扶阳祛阴,化痰降逆一法,如白通汤、姜桂饮、黄芪建中汤、麻黄附子细辛汤、半夏干姜汤之类。化痰何以不用橘皮、南星、礞石、须知仲景六经方中无此品类,或者汉时尚未出此药耶一噱。 近来市习,一见舌痛,皆云舌乃心之苗,皆火为病也,即以冰硼散吹之,黄连解毒服之。有余立瘳,不足则殆。知非氏曰:舌之所以能言者,气机之贯注也。何必执定舌乃心之苗一语。以治舌证。钦安不言之稳,知非饶舌点出,学者当亦豁然矣。 喉蛾 按喉蛾一证,有少阴君火为病者,有肾气为病者,有胃中积热上攻而致者,有怒动肝火上攻而致者。 因少阴君火为病者,或由外挟风热,与君火协化,或本经素有火邪,发泄不畅,上刑于肺,少阴之脉挟咽喉,咽喉窄狭,火气太甚,欲发泄而不能,熏蒸于上,而生蛾子。其人定多心烦,小便知赤、口渴冷。若挟风热,多现发热,身疼,头痛。法当祛风清热,如导赤散加荆、防、银花之类。 无风热而独君火旺为病者,轻则甘桔汤,重则黄连解毒汤之类。 因肾气不藏,上攻于喉而致者,俗云:阴虚火旺,不知肾气以潜藏为顺,上行为逆,实由君火太弱,不能镇纳群阴,非阴之虚,实阴之盛,世人错认。原由君火弱而不能制阴,阴气上僭,逆于咽喉而生蛾子。其人口内肉色,必含青黑色,或惨黄淡白色,即或唇红甚,而口气温,痛亦不甚,人困无神,脉必浮空。法宜扶阳,如封髓丹,姜桂饮、白通、潜阳等方,皆可令服。 因积热上攻而致者,其人必过食厚味,或胃中素有伏热,上攻于肺,亦生蛾子。多烦渴饮冷,二便不利,口臭气粗,红肿痛甚。法宜去积热,如大小承气汤,或平胃散加丑牛、槟榔、大黄、三棱、莪术之类。 因怒动肝火,上攻于肺而生蛾子。其人两胁必痛,动辄躁烦,面青口苦,脉必弦洪。法宜清肝,如丹栀逍遥散、大青饮、柴胡汤加丹、栀之类。 总之,病情变化,非一二端能尽,其实万变万化,不越阴阳两法。圆通一至。若欲逐经、逐脏、逐腑论之,旨多反晦,诚不若少之为愈也。知非氏曰:喉至生蛾,其咽必肿痛而甚,有碍食饮,病家多惊恐,其证又因初起误治者多,在明医虽能剖析阴阳虚实,按经用药,而缓不济急,病家恐惴,如外科所配八宝红灵丹,亦不妨暂用吹喉,以解燃眉,略宽其心,病人得此,心神稍定,然后按法投方,易于奏效。此知非所经试,亦济世之婆心也。学者留意。至于理法,喉属少阴,钦安究及所因,实为详明,何多求焉。 近来市习,一见喉症,往往用吹喉散、冰硼散、开喉剑,一派寒凉之品,甚者刺之。阳证无防,阴证有碍,认证贵明,须当仔细。 两手膀背痛 按膀背痛一证,有因外感风寒,闭塞经络而作者,有因中气不足,内寒阻滞而作者。 因外感风寒而致者,其人定多畏寒恶风,或发热而兼头疼。法宜宣散,如桂枝汤、羌活附子汤、麻黄附子细辛汤之类。 因中气不足而致者,由中宫素虚,真气不能充周四体,寒邪痰湿,亦得到阻滞经络,而痛立作矣。欺人定然面白少神,饮食减少,或逢晦明阴雨而更甚,丽照当空而觉轻。法宜温中行气为主,如建中汤倍桂、附,补中益气汤加羌、附,或理中汤加桂枝、香附。予恒见中年老妇,每多两手膀痛而不能举,时常作苦,究其受病之由,多起于少年天癸至时,不知保养,洗衣浆裳,辄用冷水,以致寒凉伤及经络,因而天癸不行者亦多。即或体强,而寒凉不能害,视为平常,不知人身真气有盛即有衰,气未衰时,寒凉虽侵,不即为害,迨至中年老时,本身正气已衰,或兼受一点寒邪引动,而痛于斯作矣。予每以甘草干姜汤加鹿茸、桂尖、附子、葱、酒治之多效。夫兴少年作苦,恃勇力作,迨至中晚之岁,稍能逸豫,劳伤之疾徐发于内,痛苦立作,见于手膀腿者多。粗工不识,任治罔效,往往病人自能体会,何者今之痛处,皆昔之劳力处也。钦安此按,识见绝高,深合《内经》比类从容之法,非功力精到者,未易臻此,又医之一大法也,学者不可不知。 近来市习,一见两手膀痛,每以五积散、流气饮,与夫羌活、荆、防、伸筋、舒筋草、苏木、灵仙、松节之类,亦多获效。总不若辩明外感内伤,阴阳虚实为要。 更有手指麻木一证,属脾气不能充周者多,外感者少,兼痰湿亦多。不外温中行气为主,如归脾汤加天麻、半夏,六君、四君加附、桂、香、砂,建中汤倍桂、附加香附、当归之类。 心痛 按心痛一证,有寒热之别。他书有云:心为君主之官,其可痛乎?所云痛者,实心包也,此说近是。予谓心肝脾肺肾并六腑周身经络骨节皮肤,有形之向躯壳,皆后天体质,全赖先天无形之真气以养之。真气二字,指真阴真阳也。真阴指母之精气,真阳指父之精气,二气浑为一气,周流上下四旁,主宰神明即寓于中。真气不足,无论在何部,便生疾病,何得有心无痛证之说。夫岂不见天之日月,常有食乎。凡认心痛一证,必先判明界限方可。心居膈膜之上,下一寸即胃口,胃口离心不远,胃痛而云心痛者亦多,不可不察。细思痛证一条,痛字总是一个逆字。气顺则气血流通,必无痛证。气逆则气血壅滞不通。故痛。无论逆在何处,皆能作痛,皆能伤心,其实非伤有形质之心,实伤无形中所具之真宰也。若执定有形质之心,是知其末也。心有心界限,包络为心之外垣,邪犯心包,即是犯心包,即是犯心章本,不必直云邪不犯心。犯心二字,是犯心君居处气也。试问:犯心与犯心包,以何区分?诸书并未剀切指陈。予谓人活一口气,气盛则为有余,为热邪。不独能致心痛。气衰则为不足,为阴邪。亦不独能致心痛之疾。热与阴上逆,皆能致心痛,当以寒热两字判之便了。若邪热上干而痛者,其人必面赤,心烦热,小便短赤,口渴饮冷。法宜养阴清火,如黄连木香汤、导赤散、当归散之类。若阴寒上干而痛者,其人多面青唇白,或舌青黑,喜热饮、揉按,二便自利。法宜扶阳祛阴为主,如甘草干姜汤,加行气药姜、桂、吴萸之类。亦有阴寒已极,上攻于心,鼻如煤烟,唇口黧黑,爪甲青黑,满身纯阴。法在不救,急以回阳诸方,大剂投之,十中可救一二。知非氏曰:比段至理,乃造化根柢,性命之旨圭。奈何泄之于医,世人不识,反多皆议。余观一部《内经》,轩岐君臣皆是借天验人,以人合天,吴人各道。仲景太守《伤寒》一书,太阳太阴、少阳少阴、阳明厥阴六经,亦不过借天道之流行,暗合人身之度数,藉病谈机而已。钦安直笔于兹,毋乃太过乎?虽然医道理没久矣。如此发挥,守先圣之道,以待后之学者心存利济,亦不为罪。倘有能从此深造,治病动合机宜,立言彰,阐至理,将不失为轩岐功臣,斯世和缓,幸甚全甚。 近来市习,心胃莫分,一味行气破滞,并不察究阴阳,往往误事,一概委之天命,而人事之当尽,又不可废乎。 胃痛 按胃痛一证,有饮食、寒热、虚实之别,切不可执定有形质之胃,当于胃中往来之气机上理会方可。于气机上理会,上乘妙法,《莲花经》也。夫人身内有胃,乃受饮食之具,譬如田地任人播种,秀实凭天。倘遇灾侵,而有黄落之恐,田地肯任其咎乎?古人拟胃曰阳土。钦安论治胃病,当理会气机,皆一定不易之理法也。学者即不能入理深谭,按定外内阴阳之法,总不至谬治误人。 因饮食停滞于胃,胃中之气机不畅而致者,其人定见饱闷吞酸嗳气(气原本作“夫”,据文义改。),痛处手不可近。法宜消食行滞,如厚朴七物汤,平胃散加香附、麦芽之类。 因胃阳不足,复感外寒生冷食物,中寒顿起而致者,其人必喜揉按,喜热饮,或口吐清水,面白唇青。法宜温中行气,如香砂六君汤,理中汤加官桂、砂仁、香附、木香之类。 因积湿生热,与肠胃素有伏热,过食厚味而生热;气郁不舒而生热所致者,其人定多烦躁,唇红气粗,大便坚实等情。法宜下夺,清热为主,如调胃承气汤、大黄木香汤、四磨汤之类。 更有一等,心胃腹痛,面赤如朱,欲重物压定稍安者,此是阴盛逼阳于外之候。法宜扶阳祛阴为急,切不可照常法治之。 近来市习,多以元胡、乳、没、二皮、术、棱、五香、枳壳、厚朴之味投之。果有积滞,主立奇功。若胃肠素亏,必增其害,不可不知也。 脐痛 按脐痛一证,有阴阳之别。脐居阴阳交界之区,脐上属脾胃,脐下属肝肾。痛在脐上,着重脾胃。痛在脐下,着重肝肾。脐上下俱痛者,脾胃与肝肾病也。此处又宜分别何经受病为要。若脐上独痛,是脾胃之气有所滞也。因寒、因热、因食、因抑郁又宜知。审是饱闷吞酸,便知饮食停而气滞也。急以消食行滞之品施之,如平胃散加香附、麦芽、枳壳之类治之。 审是喜热饮,揉按而痛即减者,知是脾胃之阳不足,不能化其阴寒之邪也。法宜温中,如理中汤,香砂六君,甘草干姜汤,加香附、安桂、丁香之类。 审是不喜热饮摩按,得热而反剧者,知是脾胃有郁热而气滞也,即以开郁行滞之法治之,如厚朴七物汤,麦芽、炒栀、香附之类是也。 亦有太阳之邪未解,误下而邪陷于脾,以致脐上痛者,其人必先有发热恶寒,头项强痛之候,因下后方见此痛者,便以桂枝大黄汤治之。 若脐下独痛,是厥阴之气不宣也。审是烦满囊缩,脐下病痛者,厥阴之阴寒太甚也。法宜回阳祛阴,如吴萸四逆汤,白通汤之类是也。审是厥阴热邪伏而不宣,又或上攻为喉痹、下攻便脓血,热深厥深,口臭气粗之类。法宜扶阴,如鸡子黄连(连原本作“运”,据文义改。)汤之类。知非氏曰:三阴之病,本从肚脐而分,然痛在脐上,有太阴、阳阴之不同,一腑一脏之悬绝,故钦安以饱闷吞酸,定阳明肺病,而用行消之法,若稍上,又是太阳地,而有风寒之判,皆有痛证,且有气血之区别。学者平时若不详细讲究,临证必多疑似,处方不无模棱,断难万举万当。熟玩此按,悉心讨论,目得真诠。 近来市习,一见脐痛,不按界限,一味调气行血,每以木香、小茴、当归、白芍、川芎、枳壳、沉香之类,故有效与不效。诚不若辩明上下阴阳,治之为当也。 疝证 按疝证一条,有去左为膀胱气,右为疝气,痛时睾丸上行入腹,或右丸上行而左丸不上行,或左丸上行而右丸不上行,或两丸并上行。他书有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阴疝、□疝、心疝、肝疝之异,名目虽多,总无一定不易之理。予细维此病,究竟只在厥阴一经也。此按落落大方,深入显出。不愧为医,一语成铁案,谁敢再翻异。余深服此老吏。虽形象、病情不同,而睾丸与阴囊,其理断无可移者。予意睾丸与阴囊上缩,必是阴盛;睾丸与阴囊红肿,必是热增。治缩者,重在破阴以回阳,吴萸四逆加桂、砂、小茴,或乌梅丸倍阳药之类。治肿者,法宜破阳以扶阴,鸡子黄连与泻肝汤可施。须知肿缩二字,即盈虚之宗旨,肝气有余便是火,即囊丸肿的实据;肝气不足便是寒,即囊丸缩的实据。醒豁透露。 又可疑者,今人皆云:两丸为外肾,何男子有而女子无乎?此理举世罕言要晰。予思天一生水,其卦为坎,二阴夹一阳,腰间二肾与背脊督脉似之。男女皆具,理实可从。若此二丸,男有女无,非无一定之理,惜后贤窥之未及也。后天既以坎离立极,坎离即是乾坤,是坎离已得一二之数,故复申之曰:天三生木,木有阴木、阳木之别,阳木曰三,为长男,二阴一阳,今之呼外肾者,即此也,故男子独具;阳木曰三,为长女,二阳一阴,其缺在下,今之呼阴户者,此也。阐发至理,畅所欲言,然似断鳌立极,却是叫人何处住脚。余谓医道,须是知得一步,方许再进一步,终身门外,正不知几许人也。 夫乾坤交媾,首生长男长女,后天以坎离代乾坤,而天三生木之旨,即在此处便见,而玉茎、阴户,亦于此攸分。故仲景配此处属厥阴,取其至阴阴极也。玉茎之举,必须心火下照,又可见天三生木之机,此就其形体而言,其中之精义实微,未可尽泄。堪笑今人以外肾呼之,真是说梦话也。再接再厉,乃一读一击节,以高唱入云之笔,绘天地生发之机,斟酌饱满,尽态极妍,可谓写生妙手。发挥阴得阳而兴之理,尤见精致。然非学养功深,不能道其只字。 查近来市方,一见疝证,便以小茴、荔枝核、橘核、安桂、附子、麝香之类,屡屡获效,究其所用,皆是温肝之品,取核者时,核以入核之意,理实可从。至于囊丸红肿,此法断不可施,务在阴阳攸分处理会可也。结亦含着不尽,《唐诗》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如熊氏歌曰:要知返本还原法,须认吾身大药王。 遗精 按遗精一证,诸书分别有梦而遗,无梦而遗,用心过度而遗,见色而遗,闻女声而遗,无故自遗,种种分别,总无一定不易之法。予谓不必细分,统以心肾不交,神魂不藏为主。夫人之立身,原以为主,肾气上腾,指坎气也。载水气以交于心,而心脏凉。心气下降,使君火以入肾,而肾脏温。神居二气之中,昼则从离,夜则从坎,神宰乎气,气统乎精,神施发泄之令。气动而精自不藏,若云神令未施,而精自泄,必无此理。又曰:魂者,神之使也。知非氏曰:此按心肾不交,是客从俗情也,神魂不藏,是主谈至理也。凡遇遗精之人,以心肾不交,或因于湿热极不通之语,告之无不者,肯语以欲炽所致,即弗贴然,又必从而多方文致,故钦安姑存其说,以作陪衬,留病人地步,学者不可不知。人之遗精,每每五更近天明时者居多,此刻神已居在寅卯界内。寅卯属木,系藏魂之所,魂喜动,而木喜发泄,木中有火,浊火易乱其神明,邪忘之念偶萌,精神自不能守住,白昼不梦,但心邪思淫,阳物即举,精即离位,况在梦乎!故一发即泄,迅速难留。因其目瞑必未清,肝火最烈,故发速,非若白昼神在离。总而言之,神不清而气虚好色者,十居其八。此证少年最多。神魂不藏,是其本者。得时而旺,虚灵显应,浊火一入,丧却他家至重珍,深为可惜。《阴符经》云:沉木入火,自取灭亡。盖言木得火而焚也。此段此理说待如吴钩出匣,寒光逼人,病者若见此书,熟读百回,右当百贴清凉饮,定点勿药有喜。欲使封固,如三才封髓丹、桂枝龙骨牡蛎汤、白通汤,皆可服也。此三方者,皆是交济阴阳之功,但非一二剂可见大功,总要信心得专,多服十余剂,无不灵应。 近来,通称龙、牡涩精,尚未窥透其中至妙,多经金樱、粟壳、枸杞、巴戟、莲须之类治之,每多不效,由其不知封固这有要也。

医理真传卷二阳虚症门问答

医学一途,至微至精,古人立法立方,皆原探得阴阳盈虚消长,生机化机至理,始开渡世之法门,立不朽之功业,诚非易事也。全碌碌庸愚,何敢即谓知医,敢以管见臆说,为将来告。窃念一元肇始,人身性命乃立,所有五脏六腑,九窍百脉,周身躯壳,俱是天地造成,自然之理。但有形之躯壳,皆是一团死机,全赖这一团真气运用于中,而死机遂转成生机。奈人事不齐,不无损伤,真气虽存,却借后天水谷之精气而立(经云:“无先天而后天不立,无后天而先天亦不生”)。故先天之本在肾(即真阳之寄处),后天之本在脾(即水谷之寄处),水谷之精气,与先天之真气,相依而行,周流上下四旁,真是无微不照者也。盖上下四旁,即三阴三阳六步,其中寓五行之义,各有界限。发病损伤,即有不同,总以阴、阳两字为主。阴盛则阳必衰,阳盛则阴必弱,不易之理也。然阴虚与阳虚,俱有相似处,学者每多不识,以致杀人。全不佞,采取阳虚、阴虚症各数十条,作为问答,阴、阳二症,判若眉列,以便学者参究,知得立解之意,则不为他症所惑,非有补于医门者哉? 【阐释】本段所说大意,为人身禀父精母血而生,有先天真气寓于有形的物质躯壳中,才显出活泼的生机,因而能借后天水谷之精华营养而逐渐发展。按照祖国医学传统理论,先天真气之本在肾,后天精气之本在脾,两气相依而行,周流全身上下四旁,区分为三阴三阳六步,即六种界限或层次,而又各寓五行生克制化之理,故发病损伤常是千差万别,各有不同。虽然各有不同,但总其要,推其极,始终不外阴、阳两字。一般常常因阴虚与阳虚有相似处,辨别不清,以致用药误人。郑氏各列数十条实例,分判得精确明白,令人有所遵循,实大有补于医门。 阳虚症门问答 □ 问曰:头面畏寒者,何故? 答曰:头为诸阳之首,阳气独盛,故能耐寒。今不耐寒,是阳虚也。法宜建中汤加附子,温补其阳自愈。 建中汤 桂枝九钱 白芍六钱 甘草六钱炙 生姜九钱 大枣十二枚 饴糖五钱 附子三钱 用药意解 按桂枝辛温,能扶心阳。生姜辛散,能散滞机。熟附子大辛大热,足壮先天元阳。合甘草、大枣之甘,辛甘能化阳也。阳气化行,阴邪即灭,气机自然复盛,仍旧能耐寒也。但辛热太过,恐伤阴血,方中芍药苦平,饴糖味甘,合之苦甘能化阴也。此病重在阳不足一面,故辛热之品多,而兼化阴,亦是用药之妙也。此方乃仲景治阳虚之总方也,药味分两,当轻当重,当减当加,得其旨者,可即此一方,而治百十余种阳虚症候,无不立应。 【阐释】此答直断头面畏寒是阳虚。因头面为诸阳之首,是人身最耐寒的部份,阳气健旺,则裸露而不致于病。今竟畏寒,自是由于阳虚。郑氏用小建中汤加附子治之,并细解其用药之意,均极切当。末谓小建中汤为仲景治阳虚之总方,善于加减化裁,可治百十余种阳虚症候,尤具卓见。按本方由桂枝汤倍芍药加饴糖组成,取温以祛寒,辛以宣通,甘以缓急之义,一般用于太阳病及脾阳虚的病症。实则凡身体虚弱有腹痛、心悸、盗汗、衄血、梦遗、手足烦热、四肢倦怠疼痛、尿频数且量多等,均可应用。现代有人用以治虚弱小儿的感冒,夜尿、糖尿病、肺结核、贫血、胃炎。加淫羊藿治阳痿,加茵陈治黄疸,加龙齿治高血压,均获显著效果。若加当归、黄芪,更具滋养强壮之效,诚不愧为治阳虚之要方。笔者用建中汤加丁香以治各种胃痛症,屡获良效,实由丁香辛温,能温中降逆,暖胃助阳之故。加破故纸,益智仁,桑螵蛸治老年人尿频数,小儿遗尿,十用九效,实由三药皆能补肾、命门之不足,益精气而固肾、有缩小便之功。 □ 问曰:畏寒与恶风有别否? 答曰:恶风者,见风始恶,非若畏寒者之不见风而亦畏寒也。恶风一症,兼发热、头项强痛、自汗者,仲景列于太阳风伤卫症,主桂枝汤。畏寒一症,兼发热、头项强痛、无汗者,仲景列于太阳寒伤营症,主麻黄汤。若久病之人,无身热、头痛等症,而恶风者,外体虚也(卫外之阳不足也)。而畏寒者,内气馁也(元阳衰于内,而不能充塞也)。恶风者可与黄芪建中汤,畏寒者可与附子甘草汤。新病与久病,畏寒恶风,有天渊之别,学者务宜知之。 桂枝汤 桂枝九钱 白芍六钱 甘草六钱〔炙〕 生姜九钱 大枣十二枚 麻黄汤 麻黄六钱 桂枝三钱 杏仁二钱 甘草二钱〔炙〕 黄芪建中汤 同上加黄芪一味 附子甘草汤 附子一两 甘草六钱炙 用药意解 按桂枝汤一方,乃协和营卫之剂也。桂枝辛温,能化太阳之气;生姜辛散,能宣一切滞机。桂枝与生姜同气相应,合甘草之甘,能调周身之阳气,故曰辛甘化阳。阳气既化,恐阴不与之俱化,而邪亦未必遽出也,又得芍药之苦平,大枣之甘平,苦与甘合,足以调周身之阴液,故曰苦甘化阴。阴阳合化,协于中和,二气流通,自然无滞机矣。故曰营卫协和,则病愈。仲景更加服粥以助之,一取水谷之精以为汗,一是壮正气而胜邪气也。 按麻黄汤一方,乃发汗之峻剂也。因寒伤太阳营分,邪在肤表(肌腠浅一层,肤表深一层),表气不通,较桂枝症更重,故以麻黄之轻清,大开皮毛为君,皮毛大开,邪有路出,恐不即出,故以杏仁利之,气机得利,邪自不敢久停,复得甘草和中以助其正,更佐桂枝,从肌腠以达肤表,寒邪得桂枝辛温,势不能不散,遂从肤表达肌腠而出也。仲景不用服粥,恐助麻黄而发汗太过也。(发汗二字,大有深义。汗本血液,固是养营之物,何可使之外出也。不知寒邪遏郁,气机血液不畅,则为病。此际之血液,不能养营,必使之外出,即是除旧布新之义也。病家切不可畏发汗,汗出即是邪出也。医家切不可不发汗,当知有是病,即当用是药。总之认症贵宜清耳) 按黄芪建中汤一方,乃桂枝汤加饴糖、黄芪耳。夫桂枝汤乃协和营卫之祖方也,复得黄芪能固卫外之气。饴糖一味有补中之能。若久病恶风之人,皆原中气不足,卫外气疏,今得桂枝汤调和阴阳,黄芪、饴糖卫外守中,而病岂有不愈者乎? 按附子甘草汤一方,乃先后并补之妙剂也。夫附子辛热,能补先天真阳,甘草味甘,能补后天脾土,土得火生而中气可复(附子补先天之火,火旺自能生脾土,故曰“中气可复”)。若久病畏寒之人,明系先天真阳不足,不能敌其阴寒之气,故畏寒。今得附子而先天真火复兴,得甘草而后天脾土立旺,何患畏寒之病不去乎? 附 伏火说 世多不识伏火之义,即不达古人用药之妙也。余试为之喻焉:如今之人将火煽红,而不覆之以灰,虽焰,不久即灭,覆之以灰,火得伏即可久存。古人通造化之微,用一药、立一方,皆有深义。若附子甘草二物,附子即火也,甘草即土也。古人云:“热不过附子,甜不过甘草”。推其极也,古人以药性之至极,即以补人身立命之至极,二物相需并用,亦寓回阳之义,亦寓先后并补之义,亦寓相生之义,亦寓伏火之义,不可不知。 【阐释】此答对畏寒与恶风分辨明晰,指出新病与久病有极大区别,均具卓见。新病畏风,多属风伤卫,主桂枝汤;新病恶寒,多属寒伤营,主麻黄汤,是传统的正治。一般认为桂枝汤的作用是发汗解肌,郑氏认为是协和营卫之剂。因桂、姜、甘合是辛甘化阳,以调周身之阳气,芍、枣甘合是苦甘化阴,以调周身之阴液。阴阳合化,营卫协调,故恶风可愈,而各种兼症,亦随即消失。近人用本方加减治流感、鼻炎、低热,以至多种皮肤病,均有满意效果,主要是协调营卫的作用。至于麻黄汤则是发汗的峻剂,因新病的恶寒常兼发热,系由于寒邪外束,卫阳被郁于肤表之内,不得发散于外以温煦皮肤,故恶寒;郁于内之阳气,因不行发散而上升,则发热,故君以麻黄,佐以桂枝,利以杏仁,助以甘草,发汗宣肺,而后外邪得解,内郁得散,故曰病家、医家均不可畏发汗。因本方有发汗、宣肺、利尿等作用,近人推广以治在表之水肿、皮肤病,及在里之肺、肾疾病,均获得良好效果。又此段郑氏所说之肤表,非指皮肤表面;所说汗本血液,亦非指一般血液,而为一种不能养营之血液。 关于桂枝、麻黄二汤之解说、加减应用及治验,笔者曾在拙著《咳嗽之辨证论治》(1982 年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一书中有较详细的论述,文繁不具引。惟因二方之应用,须遵守一定的标准。近代名医恽铁樵之说可供借鉴。其说谓:“太阳病发热,形寒,头痛,项强,口中和,汗自出,始可用桂枝汤。口中和就是舌面润,舌质不绛,唇不干绛,不渴,如其口渴,舌干,唇绛,即是温病,桂枝是禁药。”用麻黄汤之标准,“除恶寒、发热,头痛、身痛等,更须注意两点:第一是无汗,第二是口中和。如其有汗,麻黄是禁药,如其口渴、舌干、唇绛,桂枝也是禁药。只要是真确无汗,口中和,此方是唯一无二的妙法,可以药到病除。”(见恽著《伤寒论辑义按》)何公度悼恽氏文谓恽氏三子皆死于伤寒,其第四子又病危,群医束手,恽氏乃自处麻黄汤方,虽分量极轻,而其子竟得救,于是乃益精研《伤寒论》,终至成为名家。但至今仍有惧用此方者,恽氏之说,实足为郑氏“认症贵宜清”之助,故摘录以资参考。 久病之恶风,多无身热、头痛等症,而系由于中气不足,卫外气疏,故主以黄芪建中汤。因本方系由桂枝汤加黄芪、饴糖组成,桂汤枝以调和阴阳,黄芪、饴糖以卫外而守中,中气卫气均固,自然不会畏风了。至于久病恶寒,明系元阳不足,不同于表症恶寒之重被不温,而是得暖即解,两者极易区别。郑氏主以附子甘草汤,药仅二味,具见精义。以附子辛热补先天真阳,甘草味甘补后天脾土,火生土而中气可复,土覆火而火得久存,故久病之恶寒可以痊愈。伏火说所论各点,妙喻精义,别开生面,其他医家少有论及。 □ 问曰:头面忽浮肿,色青白,身重欲寐,一闭目觉身飘扬无依者,何故? 答曰:此少阴之真气发于上也。原由君火之弱,不能镇纳群阴,以致阴气上腾,蔽塞太空,而为浮肿。所以面现青黑,阴气太盛,逼出元阳,故闭目觉飘扬无依。此际一点真阳,为群阴阻塞,不能归根,若欲归根,必须荡尽群阴,乾刚复振。况身重欲寐,少阴之真面目尽露,法宜潜阳,方用潜阳丹。 潜阳丹 西砂一两姜汁炒 附子八钱 龟板二钱 甘草五钱 用药意解 按潜阳丹一方,乃纳气归肾之法也。夫西砂辛温,能宣中宫一切阴邪,又能纳气归肾。附子辛热,能补坎中真阳,真阳为君火之种,补真火即是壮君火也。况龟板一物,坚硬,得水之精气而生,有通阴助阳之力,世人以利水滋阴目之,悖其功也。佐以甘草补中,有伏火互根之妙,故曰潜阳。 【阐释】本问数种病象合参,断为少阴之真气为群阴所逼,不能归根,故须治以潜阳丹,祛阴以潜阳,纳气而归肾。方中西砂荡阴邪,附子生真火,妙在用龟板通阴以助阳,甘草补中以伏火,可谓善用成方而为对症之治。又指出龟板非仅利水滋阴之药,而有通阴助阳之力,亦异于世俗之见。笔者曾用此方治愈头痛如裂(即一般所说之脑震荡)患者多人,即以其无外感可凭,有阳虚之症状足征,而断为阴气逼阳上浮,用潜阳丹一服即效,数剂痊愈。 □ 问曰:病将瘥,一切外邪悉退,通身面目浮肿者,何故? 答曰:此中气不足,元气散漫也。夫病人为外邪扰乱,气血大亏,中气未能骤复。今外邪虽去,而下焦之阴气,乘中土之虚,而上下四窜,故通身浮肿。虽云君火弱不足以制阴,此症实由脾土虚不能制水,而水气汜溢,可名水肿。一者脾土太弱,不能伏火,火不潜藏,真阳之气外越,亦周身浮肿,可名气肿。总而言之,不必定分何者为气肿、水肿,要知气行一寸,水即行一寸,气行周身,水即行周身,是元气散漫,而阴水亦散漫也。治病者不必见肿治肿,明知其土之弱,不能制水,即大补其土以制水,明知其元阳外越,而土薄不能伏之,即大补其土以伏火。火得伏而气潜藏,气潜藏而水亦归其宅,何致有浮肿之病哉!经云:“火无土不潜藏”,真知虚肿之秘诀也。而余更有喻焉:试即蒸笼上气,而以一纸当气之上,顷刻纸即湿也。以此而推,气行则水行,气伏则水伏,可以无疑矣。此症可用理中汤加砂、半、茯苓温补其土,自愈。 理中汤 人参四钱 白术一两 干姜一两 甘草三钱〔炙〕 西砂四钱 半夏四钱 茯苓三钱 用药意解 按理中汤一方,乃温中之剂也。以白术为君,大补中宫之土;干姜辛热,能暖中宫之气;半、茯淡燥,有行痰(“痰”:原书为“疫”)逐水之能,西砂辛温,有纳气归肾之妙。但辛燥太过,恐伤脾中之血,复得人参微寒,足以养液,刚柔相济,阴阳庶几不偏。然甘草与辛药同用,便可化周身之阳气。阳气化行,而阴邪即灭,中州大振,而浮肿立消,自然体健而身安矣。 【阐释】病将愈,外邪退,而周身面目浮肿,无论是由于脾虚不能制水的水肿,及不能伏火的气肿,皆由于中气不足,致元气散漫,而阴水亦散漫。因水、气原是一物的两态,气行则水随行,气潜藏则水归宅,故用理中汤加砂、半、茯等以温补其土,实为虚症浮肿的正治。按理中汤原系《伤寒论》太阴病温中散寒的主方,原文已有几种加减法,后世更加推广应用于多种虚寒性疾病。郑氏化裁,加砂、半、茯苓以治浮肿,系以白术为君补土,干姜辛热暖气,半、茯以行痰逐水,西砂以纳气归肾,合人参微寒以养阴液,甘草和中以化阳气,药不偏于辛燥,而中阳得以大振,故能使浮肿立消而体健身安,其加减法及解说,均极精当。 《伤寒论》理中汤条谓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渴欲得水者重加术,腹中痛者重加人参,寒者重加干姜,腹满者去术加附子。后世随症加减法亦多,如朱丹溪治中气不足,虚火上泛之甚者加附子,还口噙官桂。张石顽治胃肠虚寒的连理汤,即理中汤加黄连、茯苓等。现代用理中汤推广以治溃疡病,慢性肠炎,肝炎,便秘,肺原性心脏病,及美尼尔氏综合症等,其加减更难尽述。据分析,理中汤虽主要治脾胃虚寒,而其药性的影响是全身性的,故能治消化系统以外的疾病。笔者常用理中汤加丁香治慢性胃病,患者大多胃胀痛或隐痛,饮食减少,人困无神,可说屡治屡效。 □ 问曰:眼中常见五彩光华,气喘促者,何故? 答曰:此五脏之精气发于外也。夫目窠乃五脏精华所聚之地,今病人常见五彩光华,则五气之外越可知,而兼气喘,明系阴邪上干清道,元阳将欲从目而脱,诚危候也。法宜收纳阳光,仍返其宅,方用三才封髓丹。 封髓丹 黄柏一两 砂仁七钱 甘草三钱炙 用药意解 按封髓丹一方,乃纳气归肾之法,亦上、中、下并补之方也。夫黄柏味苦入心,禀天冬寒水之气而入肾,色黄而入脾,脾也者,调和水火之枢也,独此一味,三才之义已具。况西砂辛温,能纳五脏之气而归肾,甘草调和上下,又能伏火,真火伏藏,则人身之根蒂永固,故曰封髓。其中更有至妙者,黄柏之苦,合甘草之甘,苦甘能化阴。西砂之辛,合甘草之甘,辛甘能化阳。阴阳合化,交会中宫,则水火既济,而三才之道,其在斯矣。此一方不可轻视,余常亲身阅历,能治一切虚火上冲,牙疼,咳嗽,喘促,面肿,喉痹,耳肿,目赤,鼻塞,遗尿,滑精诸症,屡获奇效,实有出人意外,令人不解者。余仔细揣摹,而始知其制(“制”:原书为“治”)方之意,重在调和水火也,至平至常,至神至妙,余经试之,愿诸公亦试之。 附七绝一首 阴云四合日光微,转瞬真龙便欲飞(真龙即真火,或上或下,皆能令人病。在上则有牙疼、喘促、耳、面肿诸症,在下则有遗尿,淋、浊、带诸症,学者苟能识得这一点真阳出没,以此方治之,真有百发百中之妙)。 识得方名封髓意,何忧大地不春归。 【阐释】眼中常见五彩光华而兼气喘促,郑氏断为五脏之精气外越,元阳将从目脱的危候,而治以三才封髓丹。方中西砂辛温,合甘草辛甘化阳以纳气;黄柏苦寒,合甘草苦甘化阴以伏火。阴阳合化,水火交济,会于中宫,则人身之根蒂永固,故曰三才封髓。郑氏曾亲身经历用此方治一切虚火上冲、咳、喘等症,屡获出人意外之效,经仔细揣摩,始悉立方之意重在调和水火,故以至平至常之药,而有至神至妙之用。此种经验,真堪宝贵。笔者治肾虚牙疼,常以此方治之取效。但须先用松针泡酒噙之,使吐出涎沫,痛即暂止,再服封髓丹,其效始著,屡试屡验。 □ 问曰:两目忽肿如桃,头痛如裂,气喘促,面、唇青黑者,何故? 答曰:此先天真火缘肝木而上,暴发欲从目脱也。夫先天之火,原寄于肾,病人阴盛已极,一线之元阳,即随阴气而上升。水为木母,母病及子,故缘肝木而上,厥阴脉会顶巅,真气附脉络而上行,阳气暴发,故头痛如裂。肝开窍于目,故肿如桃。气喘促者,阴邪上干清道,上下有不相接之势也。面、唇青黑,皆系一团阴气。元阳上脱,已在几希之间。此际若视为阳症,而以清凉发解投之,旦夕即死也。法宜四逆汤以回阳祛阴,可愈。 四逆汤 附子一枚生 干姜一两五钱 甘草二两炙 用药意解 按四逆汤一方,乃回阳之主方也。世多畏惧,由其不知仲景立方之意也。夫此方既列于寒入少阴,病见爪甲青黑,腹痛下利,大汗淋漓,身重畏寒,脉微欲绝,四肢逆冷之候,全是一团阴气为病,此际若不以四逆回阳,一线之阳光,即有欲绝之势。仲景于此,专主回阳以祛阴,是的确不易之法。细思此方,既能回阳,则凡世之一切阳虚阴盛为病者,皆可服也,何必定要见以上病情,而始放胆用之,未免不知几也。夫知几者,一见是阳虚症,而即以此方在分两轻重上斟酌,预为防之,万不致酿成纯阴无阳之候也。酿成纯阴无阳之候,吾恐立方之意固善,而追之不及,反为庸庸者所怪也。怪者何?怪医生之误用姜、附,而不知用姜、附之不早也。仲景虽未一一指陈,凡属阳虚之人,亦当以此法投之,未为不可。所可奇者,姜、附、草三味,即能起死回生,实有令人难尽信者。余亦始怪之而终信之,信者何?信仲景之用姜、附而有深义也。考古人云:“热不过附子”,可知附子是一团烈火也。凡人一身,全赖一团真火,真火欲绝,故病见纯阴。仲景深通造化之微,知附子之力能补先天欲绝之火种,用之以为君。又虑群阴阻塞,不能直入根蒂,故佐以干姜之辛温而散,以为前驱。荡尽阴邪,迎阳归舍,火种复兴,而性命立复,故曰回阳。阳气既回,若无土覆之,光焰易熄,虽生不永,故继以甘草之甘,以缓其正气,缓者即伏之之意也。真火伏藏,命根永固,又得重生也。此方胡可忽视哉?迩来世风日下,医者不求至理,病家专重人参。医生入门,一见此等纯阴无阳之候,开口以人参回阳,病家却亦深信,全不思仲景为立法之祖,既能回阳,何为不重用之,既不用之,可知非回阳之品也。查人参,性甘微寒,主补五脏,五脏为阴,是补阴之品,非回阳之品也,明甚。千古混淆,实为可慨。 【阐释】此问诸种病象,郑氏本祖国医学经络及五行生克学说,断为肾中真阳随过盛之阴气,缘肝木而上至头、目、面、唇,有欲从上脱之势,而用四逆汤回阳祛阴以治之,非有真本领不能出此。如果辨症不清,误用清凉发解之药,只有加速其死亡。并谓四逆汤为回阳之主方,药仅姜、附、草三味,而具起死回生之力,实由于配合得当。附子为热药之冠,能补欲绝之火种,又必佐干姜之辛散以荡尽阴邪,始能迎阳归舍,故曰回阳。阳回而无土覆,则光焰易熄,虽生不永,故以甘草之甘缓而伏之,使药效长留,命根永固。故凡阳虚阴盛为病,皆可放胆使用,能早用善用,即不致酿成危候。按四逆汤据现代的研究应用,能升血压,改善微循环,具有强心与镇静作用,被视为治疗休克的专方,治疗小儿腹泻亦具卓效。即改为注射液,功效亦与《伤寒论》原方所述相吻合。并经实践证明,附子与干姜、甘草同煎,能减附子之毒,而强心之作用更显著。可见郑氏在百余年前,对此汤之应用解说,实有其独到之处。笔者数十年临床经验,凡遇阳虚症,无论一般所称之肾炎、肝炎、肺炎、心肌炎、胃炎等等,只要临床症状有阳虚之实据,即不考虑炎症,辄以四逆汤加味治疗,取得满意效果。益佩郑氏之卓见。至于谓人参是补阴之药,而非回阳之品,郑氏在第三卷用独参汤处,有更详细的论述,此处暂不作释。 □ 问曰:病人两耳前后忽肿起,皮色微红,中含青色,微微疼,身大热,两颧鲜红,口不渴,舌上青白胎,两尺浮大而空者,何故? 答曰:此先天元阳外越,气机附少阳而上也。夫两耳前后,俱属少阳地界,今忽肿微痛,红色中含青色,兼之两颧色赤,口不渴,而唇、舌青白,知非少阳之风火明矣。如系少阳之风火,则必口苦、咽干,寒热往来,红肿痛甚,唇舌定不青白。今见青白苔(“苔”:原书为“胎”),而阳虚阴盛无疑。身虽大热,无头疼、身痛之外感可据,元阳外越之候的矣。况两尺浮大而空,尺为水脏,水性以下流为顺,故脉以沉细而濡为平。今浮大而空,则知阴气太盛,一线之阳光,附阴气而上腾,有欲竭之势也。此际当以回阳祛阴,收纳真气为要。若不细心斟究,直以清凉解散投之,旦夕即亡。方宜白通汤主之,或潜阳丹亦可,解见上。 白通汤 附子一枚生 干姜二两 葱白四茎 用药意解 按白通汤一方,乃回阳之方,亦交水火之方也。夫生附子大热纯阳,补先天之火种,佐干姜以温中焦之土气,而调和上下。葱白一物,能引离中之阴,下交于肾,生附子又能启水中之阳,上交于心。阴阳交媾,而水火互根矣。仲景一生学问,就在这阴、阳两字,不可偏盛,偏于阳者则阳旺,非辛热所宜;偏于阴者则阴旺,非苦寒所可。偏于阴者,外邪一入,即从阴化为病,阴邪盛则灭阳,故用药宜扶阳;邪从阳化为病,阳邪盛则灭阴,故用药宜扶阴。此论外感从阴从阳之道也。学者苟能于阴阳上探求至理,便可入仲景之门也。 【阐释】此间各种症象比较复杂,一般不易明辨。郑氏层层分析,断为元阳随阴气附少阳经而上越的危症,急需回阳祛阴,故主以白通汤或潜阳丹。白通汤即四逆汤去甘草而加葱白,以葱白辛温,合姜、附能通周身上下之阳气,为治阳隔于上的要药。本病主要由于在里之阴寒太盛,致上越之阳不能与下焦残存之阳相续,葱白能引心阴下交于肾,附子能启肾阳上交于心,阴阳交媾,水火互根,格越之症,自可立解。潜阳丹如前所解,有纳气归肾,伏火互根之妙用,故亦能治此病。笔者用白通汤治疗发高烧不退,取得满意效果。患儿张××,9 岁,高热摄氏 39 度以上,注射针药已四日,高烧不退。来诊的前夜,哭闹不宁,将转为抽风。余以手摩小儿头部及上身,热可烫手,但腿部以下渐凉,至脚冰冷。此为阴阳相格,上下不通,虽发高烧,却非凉药可治。因白通汤虽能宣通上下之阳,但必须加猪胆汁或童便乃能入阴,故为之处方如下:附片 30 克干姜 20 克葱白30 克童便引。病者一剂减轻,二剂痊愈。以后凡治此类患者发高烧,久治不愈者,即以此方轻重上斟酌治之而愈,其例不下十数。 □ 问曰:病人素缘多病,两目忽陷下,昏迷不醒,起则欲绝,脉细微而空者,何故? 答曰:此五脏之真气欲绝,不能上充而下陷,欲从下脱也。夫人身全赖一团真气,真气足则能充满,真气衰则下陷,此气机自然之理。今见昏迷,起则欲绝,脉微,明是真气之衰,不能支持也。法宜峻补其阳,方宜四逆汤以回其阳,阳气复回,而精气自然上充也。方解见上。 【阐释】多病之人,两目忽下陷,昏迷不醒,起则欲绝,脉细微而空,郑氏断为五脏之真气下陷,欲从下脱,诚属危候。但郑氏不似一般治虚脱只知求救于人参,而投以四逆峻剂,使阳回而真气自然上充,亦具独到之见。 □ 问曰:病后忽鼻流清涕不止,忿嚏不休,服一切外感解散药不应而反甚者,何故? 答曰:此非外感之寒邪,乃先天真阳之气不足于上,而不能统摄在上之津液故也。此等病近似寒邪伤肺之症,世医不能分辨,故投解散药不愈而反甚。不知外感之清涕忿嚏,与真气不足之清涕忿嚏不同。外感之清涕忿嚏,则必现发烧、头疼、身痛、畏寒、鼻塞之情形。真气不足之清涕忿嚏,绝无丝毫外感之情状。况又服解散药不愈,更为明甚。法宜大补先天之阳,先天之阳足,则心肺之阳自足。心肺之阳足,则上焦之津液,必不致外越也。人身虽云三焦,其实一焦而已。方宜大剂四逆汤,或封髓丹亦可,方解见上。即姜桂汤亦可。 姜桂汤 生姜一两五钱 桂枝一两 用药意解 按姜桂汤一方,乃扶上阳之方也。夫上焦之阳,原属心肺所主,今因一元之气不足于上,而上焦之阴气即旺,阴气过盛,阳气力薄,即不能收束津液。今得生姜之辛温助肺,肺气得助,而肺气复宣,节令可行。兼有桂枝之辛热以扶心阳。心者,气之帅也,心阳得补,而肺气更旺(肺居心上如盖,心属火,有火即生炎,炎即气也。肺如盖,当炎之上,炎冲盖底;不能上,即返于下,故曰:“肺气下降”,即此理也)。肺气既旺,清涕何由得出。要知扶心阳,即是补真火也(二火原本一气)。嚏本水寒所作(肾络通于肺,肾寒,故嚏不休),方中桂枝,不独扶心阳,又能化水中之寒气,寒气亦解,而嚏亦无由生。此方功用似专在上,其实亦在下也。学者不可视为寻常,实有至理存焉。或又曰,扶心阳而肺气更旺,夫心火也,肺金也,补心火,而肺不愈受其克乎?曰:子不知五行禀二气所生乎!五脏只受得先天之真气,原受不得外来之客气。今所扶者是先天之真气,非外感之客气,既云受克,则肺可以不必居心上也。况此中之旨微,有不可以尽泄者。 【阐释】此答辨明清涕忿嚏不止,有外因、内因之异。内因系由于上焦之真阳不足,致津液外越而为病,用大剂四逆汤以大补其真阳,诚为对症之方。封髓丹能纳气归肾,能治一切虚火上冲之症;姜桂汤扶上焦之阳,化水寒,摄津液,故均能治此病。笔者在临症中,常见有鼻流清涕或浓涕,经年如此,中医俗称为脑漏。脑髓乃人身立命之物,岂可流出乎?现代医学检查为鼻窦炎,久治不愈者,多为上焦之阳不(“不”字原书为“为”,参上文改)足,不能统摄津液,每以姜桂汤治之而获效。如病者林××患此症五年,服姜桂汤二剂见效。因其中下焦之阳亦显不足,故继以附子理中汤加补肾药,连服八剂而竟全功。 □ 问曰:病人两耳心忽痒极欲死者,何故? 答曰:此肾中之阳暴浮也。夫两耳开窍于肾(“两耳开窍于肾”:经云“肾开窍于耳”,故此句疑有误。),肾中之火暴发于上,故痒极欲死。或又曰,肝胆脉亦入耳,肝胆有火,亦可发痒,先生独重肾气,而不言肝胆之火,未免固执。曰:子言肝胆有火,必不专在耳心,别处亦可看出,必不忽痒极欲死。今来者骤然,故直断之曰肾中之阳暴发也,法宜收纳真气为要。方用封髓丹,解见上。 【阐释】《内经》谓“肾主耳、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圣惠方》谓“寻常耳痒有风有火,易于调治,甚有耳痒挑剔出血不能住手,此肾虚风火上攻”。亦以耳痒极为肾虚病。郑氏认此症为肾阳暴浮,治以封髓丹,是有卓见、亦是有根据的。至若肝胆有火,则多见头晕、目赤、耳肿痛、口苦、两胁胀痛、小便短赤、尿道涩痛等症,治宜清泻肝胆实火,如龙胆泻肝汤之类,与此症绝然不同。足见郑氏谓肝胆有火决不专现耳心痒极欲死一症,是正确的。 □ 问曰:病人两唇肿厚,色紫红,身大热,口渴喜热饮,午后畏寒,小便清长,大便溏泄,日二三次,脉无力者,何故? 答曰:此脾胃之阳,竭于上也。夫两唇属脾胃,肿而色紫红,近似胃中实火,其实非实火也。实火之形,舌黄而必干燥,口渴必喜饮冷,小便必短,大便必坚,身大热,必不午后畏寒。此则身虽大热,却无外感可据。午后畏寒,明明阴盛阳衰,口渴而喜热饮,中寒之情形悉具。兼之二便自利,又日泄三五次,已知土气不实,况脉复无力,此际应当唇白之候,今不白而反紫红肿厚,绝无阳症可凭,非阴盛逼出中宫之阳而何?法宜扶中宫之阳,以收纳阳气为主,方宜附子理中汤。 附子理中汤 附子一枚 白术五钱 干姜五钱 人参二钱炙 甘草三钱炙 用药意解 按附子理中汤一方,乃先后并补之方也。仲景之意,原为中土太寒立法,故以姜、术温燥中宫之阳;又恐温燥过盛,而以人参之微寒继之,有刚柔相济之意;甘草调和上下,最能缓中。本方原无附子,后人增入附子,而曰附子理中,觉偏重下焦,不可以理中名。余谓先后并补之方,因附子之功在先天,理中之功在后天也。此病既是真气欲竭,在中宫之界,非附子不能挽欲绝之真阳,非姜、术不足以培中宫之土气,用于此病,实亦妥切。考古人既分三焦,亦有至理,用药亦不得混淆。上焦法天,以心肺立极;中焦法地,以脾胃立极;下焦法水,以肝肾立极。上阳、中阳、下阳,故曰三阳。其实下阳为上、中二阳之根,无下阳,即是无上、中二阳也。下阳本乎先天所生,中阳却又是先天所赖,中阳不运,上下即不相交。故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后天既以中土立极,三焦亦各有专司,分之为上、中、下,合之实为一元也。用药者,须知立极之要,而调之可也。 【阐释】此问病象似乎寒热错杂,近于实火,经层层分析,断为阴盛逼出中宫之阳,故主以附子理中汤,先后并补。以三焦虽各有专司,而必赖中阳健运,上下始能相交。理中汤本为中土太寒立法,加附子而温运之力更强,脾胃欲竭之阳得复,诸症自可立解。如断为实火,或寒热杂投,俱属误治。据郑氏嫡孙与笔者谈:其祖父晚年得子,父亲体虚多病,家中常备附子理中丸与服,身体始得日渐康复。笔者亦常用此方治疗脾肾阳虚,身体羸弱,反复感冒之患者,获得满意之效果。足征本方确为先后天并补之良方也。 □ 问曰:满口齿缝流血不止,上下牙齿肿痛,口流清涎不止,下身畏寒,烤火亦不觉热者,何故? 答曰:此肾中之真阳欲绝,不能统肾经之血液也。夫齿乃骨之余,骨属肾,肾中含一阳,立阴之极,以统乎肾经之血液。肾阳苟足,齿缝何得流血不止?齿牙肿痛,明系阴气上攻,况口流涎不止,畏寒烤火亦不觉热,而真阳之火种,其欲绝也明甚。此症急宜大剂四逆汤,以救欲绝之真火,方可。若谓阴虚火旺,而以滋阴降火之品投之,是速其危也。四逆汤解见上。 【阐释】此症满口齿牙肿痛,流血不止,口亦流清涎不止,下身畏寒,烤火不热,自是假热真寒,阳气欲脱之危症。故宜投以大剂四逆汤,以回阳救脱,始可转危为安。如不临症细辨,治以滋阴降火之方,是愈速其危。确属重要经验之谈。笔者在临症中,常见有患牙齿出血者,医者以为火重而治以清火之剂,多不见效,实由不知其为肾阳不足而致。余治此症,常先以炮姜甘草汤加血余炭以止血,继以四逆汤加补肾药而全愈。 □ 问曰:病人口忽极臭,舌微黄而润滑,不思水饮,身重欲寐者,何故? 答曰:此先天真火之精气发泄也。夫臭乃火之气,极臭乃火之极甚也。火甚宜乎津枯,舌宜乎干燥而黄,应思水饮,身必不重,人必不欲寐。今则不然,口虽极臭,无胃火可凭,舌虽微黄,津液不竭,无实火可据。不思水饮,身重欲寐,明系阴盛逼出真火之精气,有脱之之意也。或又曰:真阳上腾之症颇多,不见口臭,此独极臭,实有不解。曰:子不观药中之硫黄乎!硫黄秉火之精气所生,气味极臭,药品中秉火气所生者亦多,而何不臭?可知极臭者,火之精气也。此等症乃绝症也,十有九死,法宜收纳真阳,苟能使口臭不作,方有生机。方用潜阳丹治之,解见上。 【阐释】此症口极臭而纯现阴象,故断为阳欲上脱,十有九死的危候。并谓服潜阳丹而真阳渐复,口臭渐减,始有生机,诚属经验有得之言。笔者在临症中,若口臭无阴象,多为胃火旺极,用白虎加人参汤治之。亦有阴盛逼阳于外而口臭者,用大剂附子理中汤加味治之。 □ 问曰:病人舌忽不能转动,肢忽不能升举,睡中口流涎不觉者,何故? 答曰:此阴盛而元阳不固不运也。夫人一身关节窍道,全赖真气布护运行。真气健旺,则矫捷自如,出纳有节,焉有舌不能转,肢不能举,睡中流涎不觉者乎?余故直决之曰:阴盛而元阳不固不运也。或又曰:中风中痰,亦能使人舌不能转,肢不能举,先生独重阳虚阴盛,不能无疑。曰:子不知中风、中痰之由乎?风由外入,痰因内成,总缘其人素禀阳虚,损伤已极,而外之风邪始得乘其虚隙而入之。阳衰在何处,风邪即中何处,故有中经、中腑、中脏之别。阳虚则中宫健运之力微,中宫之阴气即盛,阴气过盛,而转输失职,水谷之湿气,与内之阴气相聚,而为涎为痰。久久阳微,寒痰上涌,堵塞清道,遂卒倒昏迷,而曰中痰也。此病可与附子理中汤加砂半,方解见上。中风者,按陈修园《医学三字经》法治之。中痰者,可与姜附茯半汤治之。 姜附茯半汤 生姜二两取汁 附子一两 茯苓八钱 半夏七钱 用药意解 按姜附茯半汤一方,乃回阳降逆,行水化痰之方也。夫生姜辛散,宣散壅滞之寒;附子性烈纯阳,可救先天之火种,真火复盛,阴寒之气立消;佐茯苓健脾行水,水者痰之本也,水去而痰自不作;况又得半夏之降逆化痰,痰涎化尽,则向之压于舌本者解矣。清道无滞,则四肢之气机复运,而伸举自不难矣。 【阐释】此答综合三种病象而断为元阳不固不运,故治以附子理中汤加砂、半。附子以固肾阳,理中使脾胃健运,更加砂、半以加强纳气降逆及温通之力,使全身气血流畅,三症自可同愈。继又说明与中风、中痰的区别,而谓治痰可与姜附茯半汤,以回阳降逆行水化痰,中风则宜按陈修园《医学三字经》方法施治。查陈书谓中风有两种:热风多见闭症,宜疏通为先;寒风多见脱症,宜温补为急。闭者宜开,开表用续命汤,开里用三化汤,开痰用稀涎散、涤痰汤;脱者宜固,以参附汤固守肾气,术附汤固守脾气,芪附汤固守卫气,归附汤固守荣气。先固其气,再治其风。又谓驱邪宜小续命汤加减,若正虚邪盛,则须以三生饮加人参一两为标本并治之法。所说比较全面而切当,故郑氏从之。 □ 问曰:平人忽喉痛甚,上身大热,下身冰冷,人事昏沉者,何故? 答曰:此阴盛而真气上脱,已离乎根,危之甚者也。夫喉痛一症,其在各经邪火所作,必不上热下寒,即来亦不骤。今来则急如奔马,热上寒下,明明一线之阳光,为阴气所逼,已离乎根也。或又曰:既言平人,何得即谓之阳欲脱乎?曰:子不知人身所恃以立命者,其惟此阳气乎?阳气无伤,百病自然不作;阳气若伤,群阴即起。阴气过盛,即能逼出元阳,元阳上奔,即随人身之脏腑经络虚处便发。如经络之虚通于目者,元气即发于目;经络之虚通于耳者,元气即发于耳;经络之虚通于巅者,元气即发于巅,此元阳发泄之机。学者苟能识得一元旨归,六合妙义,则凡一切阳虚之症,皆在掌握也。兹虽云平人,其损伤原无人知晓,或因房劳过度,而损肾阳;或因用心太过,而损心阳;或因饮食失节,而损脾阳。然亦有积久而后发者,元气之厚也;有一损而即发者,元气之薄也。余常见有平人,日犹相见,而夜即亡者,毋乃元气之薄,而元阳之脱乎?医亦尚不知,而况不知医者乎?此一段已将阳虚合盘托出,学者务宜留心体之可也。方宜潜阳丹主之,解见上。 【阐释】喉急痛而至昏沉,上身大热下身冰冷,自是阴盛格阳而欲脱的危候,故宜以潜阳丹为正治。复论及人身禀赋,体有强弱,气有厚薄,而平日所受肾阳、心阳、脾阳各种损伤,常是人不易知,己亦不觉。一旦乘脏腑经络之虚处而发为病,即成元阳上脱的危候。气厚者犹积久而后发,气薄者常一损而即发,平人发病急卒而死者,多属此类。末段已将阳虚合盘托出,学者务宜细心体会。真是语重心长,深研有得之言。裨益后学不浅。 □ 问曰:咳嗽、喘促,自汗,心烦不安,大便欲出,小便不禁,畏寒者,何故? 答曰:此真阳将脱,阴气上干清道也。夫咳嗽、喘促一症,原有外感内伤之别。经云:“咳不离肺”。肺主呼吸,为声音之总司,至清至虚之府,原着不得一毫客气,古人以钟喻之,外叩一鸣,内叩一鸣,此内外之分所由来也。外感者,由风、寒、暑、湿、燥、火六气袭肺,阻肺经外出之气机,气机壅塞,呼吸错乱,而咳嗽作,兼发热、头疼、身痛者居多,宜解散为主。解散之妙,看定六经,自然中肯。内伤者,因喜、怒、悲、哀、七情损伤真阳、真阴所作,亦有发热者,却不头疼、身痛,即热亦时作时止。损伤真阳之咳者,阴气必盛,阴盛必上干清道,务要看损于何脏何腑,即在此处求之,用药自有把握。若真阴损伤之咳者,阳气必盛,阳盛亦上干清道,亦看损于何脏何腑,即在所发之处求之,用药自有定见。要知真阳欲脱之咳嗽,满腹全是纯阴,阴气上腾,蔽塞太空,犹如地气之上腾,而为云为雾,遂使天日无光,阴霾已极,龙乃飞腾。龙者,即坎中之一阳也,龙奔于上,而下部即寒,下部无阳,即不能统纳前后二阴,故有一咳而大便欲出,小便不禁者,是皆飞龙不潜致之也。世医每每见咳治咳,其亦闻斯语乎?法宜回阳降逆,温中降逆,或纳气归根。方用四逆汤、封髓丹、潜阳丹,解见上。 【阐释】此答先辨明咳喘有外感、内伤之分,内伤又有伤阴、伤阳之异。外感当看病在何经,内伤须看伤阴、伤阳各在何脏何腑,而分别用药,切不可见咳治咳。笔者曾在拙著《咳嗽之辨证论治》一书中对咳嗽有详细的论述,可资参阅。此病咳、喘而兼大小便不禁,自是元阳随群阴上腾,下部无阳,不能统纳前后二阴之故。法宜回阳纳气,温中降逆,或纳气归肾,四逆汤、封髓丹,潜阳丹,俱可随宜选用。 □ 问曰:胸腹痛甚,面赤如硃,不思茶水,务要重物压定稍安,不则欲死者,何故? 答曰:此元气暴出而与阴争也。夫胸腹痛一症,原有九种,总不出虚、实两字。实症手不可近,虚症喜手揉按,此则欲重物压定而始安,更甚于喜手揉按,非阳气之暴出而何?或又曰:重物压定而稍安,其理何也?曰:子不观火之上冲乎,冲之势烈,压之以石,是阻其上冲之气机也。气机得阻,而上冲者不冲。今病人气机上涌,面色已赤如硃,阳与阴有割离之象,故痛甚。重物压之,亦如石之压火也。此病非纳气归根,回阳降逆不可,方用加味附子理中汤,或潜阳丹,解见上。 【阐释】胸腹痛一症,原有九种,系本陈修园《医学三字经》之说,即“一虫痛,乌梅丸;二注痛,苏合研,三气痛,香苏专;四血痛,失笑先;五悸痛,妙香诠;六食痛,平胃煎;七饮痛,二陈咽;八冷痛,理中全;九热痛,金铃痊。”对九症各有处方,特转录以供参考。郑氏总其要为虚、实两症,实症拒按,虚症喜手揉按。此症胸腹痛甚,须重按压始安,而且面赤如硃,断为阳气暴出而与阴争,阴与阳有割离之象,是确切精当的。故非纳气归根,回阳降逆,不能治愈。宜用加味附子理中汤,或潜阳丹治之。 □ 问曰:病吐清水不止,饮食减,服一切温中补火药不效者,何故? 答曰:此肾气不藏,而肾水汜溢也。夫吐清水一症,胃寒者亦多,今服一切温中补火之品不效,明明非胃寒所作,故知其肾水汜溢也。 或又曰:胃寒与肾水汜溢,有分别否?曰:胃寒者,关脉必迟,唇口必淡白,食物必喜辛辣热物。肾水汜溢者,两尺必浮滑,唇口必黑红,不思一切食物,口间觉咸味者多。胃寒者,可与理中汤。肾水汜溢者,可与滋肾丸,桂苓术甘汤。 滋肾丸 黄柏一两炒 知母八钱 安桂三钱 桂苓术甘汤 桂枝八钱 茯苓二两 白术一两 甘草五钱 用药意解 按滋肾丸一方,乃补水之方,亦纳气归肾之方也。夫知母、黄柏二味,气味苦寒,苦能坚肾,寒能养阴,其至妙者,在于安桂一味,桂本辛温,配黄柏、知母二物,合成坎卦,一阳含于二阴之中,取天一生水之义,取阳为阴根之义,水中有阳,而水自归其宅,故曰滋肾。此病既非胃寒,而曰水(滥)〔汜〕,虽曰土不制水,亦因龙奔于上,而水气从之。今得安桂,扶心之阳,以通坎中之阳,阳气潜藏,何致有吐水之患哉?或又曰:水既汜溢,而又以知、柏资之,水不愈旺,吐水不愈不休乎?曰:子不知龙者水之主也,龙行则雨施,龙藏则雨止,若安桂者,即水中之龙也,知、柏者,即水也。水之放纵,原在龙主之。龙既下行,而水又安得不下行乎?此方非独治此病,凡一切阳不化阴,阴气发腾之症,无不立应。 按桂苓术甘汤一方,乃化气、行水之方也。夫桂枝辛温,能化膀胱之气,茯苓、白术,健脾除湿。化者从皮肤而运行于外,除者从内行以消灭于中,甘草补土又能制水。此病既水汜于上,虽肾气之发腾,亦由太阳之气化不宣,中土之湿气亦盛。今培其土,土旺自能制水,又化其气,气行又分其水,水分而势孤,便为土所制矣。余故列于此症内。但此方不惟治此症,于一切脾虚水肿,与痰饮咳嗽,更为妥切。 【阐释】口吐清水,饮食减少,有由于胃寒及肾水汜溢之别,两者在脉象、味觉及唇口颜色诸方面都容易区分。由于胃寒者,以理中汤温健脾胃,即能痊愈。 由于肾水汜溢者,服一切温中补火药,自然不会有效。郑氏治以滋肾丸或桂苓术甘汤,可谓善用成方。查滋肾丸系李东垣所订,本以治下焦湿热,小便癃闭,故用知、柏苦寒,清热、燥湿而兼滋阴,更配少许肉桂温养肾阳蒸水化气,而小便自通。郑氏取其一阳含于二阴之中,阳为阴根,能引水归宅,水得下行,口吐清水自止。实由于知、柏二味,苦能坚肾,寒能养阴,更得辛温之肉桂,扶心阳以通肾阳,使水有所归,又有所制,自不会汜溢为病。故凡一切阳不化阴,阴气发腾之症,皆可以本方施治。至于桂苓术甘汤,自《伤寒论》、《金匮》起,即视为治痰饮、水湿的要方。郑氏用以治此症,系取其能化气行水,使水从皮肤蒸发,小便利出,而口吐清水自止。又因其能补土以制水,故可推广以治一切脾虚水肿与痰饮咳嗽。现代应用范围更广,有人用以治高血压、脑震荡、目翳、带下、溃疡、风湿性关节炎及心力衰竭诸病,均取得满意的效果。 □ 问曰:病后两乳忽肿如盘,皮色如常,微痛,身重喜卧,不思一切饮食者,何故? 答曰:此阴盛而元气发于肝、胃也。夫病后之人,大抵阳气未足,必又重伤其阳,阳衰阴盛,一线之阳光,附于肝胃之经络而发泄,故色如常而微痛。况身重喜卧,乃阳衰阴盛之征,乳头属肝,乳盘属胃,故决之在肝胃也。若乳头不肿,病专于胃;乳头独肿,病专于肝。虽两经有分司,而病源终一。知其一元之发泄,治法终不出回阳、纳气、封髓、潜阳诸方。苟以为风寒、气滞所作,定有寒热往来,头疼身痛,红肿痛甚,口渴种种病形,方可与行气、活血、解散诸方治之。此病当与附子理中汤加吴茱萸,方解见上。 【阐释】此症虽两乳忽肿如盘,但皮色如常,仅有微痛,而身重喜卧,不思饮食,故断为阴盛阳衰,元气发于肝、胃所致,治宜温中回阳纳气,故治以附子理中汤。理中健脾,附子补肾,更加辛热之吴萸,入肝、胃、脾、肾诸经,以疏肝暖脾,温中止痛,而加强疗效。若系风寒、气滞所作,出现寒热往来,头疼、身痛,红肿痛甚,口渴种种病形,则又当各按其病情的轻重而用行气、活血、解散诸方治之。所谓剧痛多实,在表者汗之则愈,在里者下之则愈,在气、血者散之行之则愈,不可执一,与本症之虚痛、微痛亦不可相混。 □ 问曰:两胁忽肿起一埂,色赤如硃,隐隐作痛,身重,爪甲青黑者,何故? 答曰:此厥阴阴寒太盛,逼出元阳所致也。夫两胁者,肝之部位也,今肿起一埂如硃,隐隐作痛,近似肝经风火抑郁所作,其实不然。若果系肝经风火,则必痛甚,身必不重,爪甲必不青黑。今纯见厥阴阴寒之象,故知其元阳为阴寒逼出也。粗工不识,一见肿起,色赤如硃,鲜不以为风火抑郁所作,而并不于身重、爪甲青黑、不痛处理会,直以清凉解散投之,祸不旋踵。法宜回阳祛阴,方用四逆汤,重加吴茱萸。解见上。 【阐释】此答之精要处,在于透过胁肿而色赤如硃的假热象,而从身重、微痛、爪甲青黑诸阴象,断为系足厥阴肝阴寒太盛,逼出元阳所致,故须用四逆汤重加吴萸,以回阳祛阴,始能使肿消而痊愈。如为假象所惑,而投以清凉解散之品,只有加速其危,这是一条宝贵的经验。 □ 问曰:病人头面四肢瘦甚,少腹大如匏瓜,唇色青滑,不思食物,气短者,何故? 答曰:此阳虚为阴所蔽也。夫四肢禀气于胃,胃阳不足,而阴气蔽之,阳气不能达于四末,故头面肌肉瘦甚,阴气太盛,隔塞于中,而成腹胀,实不啻坚冰之在怀也。身中虽有微阳,亦将为坚冰所灭,安望能消化坚冰哉(坚冰喻阴盛也)!法宜峻补其阳,阳旺而阴自消,犹日烈而片云无。方用四逆汤,或附子理中汤加砂、半。方解见上。或又曰:腹胀之病亦多,皆阳虚而阴蔽乎?曰:子不知人之所以立命者,在活一口气乎?气者阳也,阳行一寸,阴即行一寸;阳停一刻,阴即停一刻。可知阳者,阴之主也。阳气流通,阴气无滞,自然胀病不作。阳气不足,稍有阻滞,百病丛生,岂独胀病为然乎?他如诸书所称气胀、血胀、风胀、寒胀、湿胀、水胀、皮肤胀,是论其外因也。如脾胀,肾胀、肺胀、肝胀、心胀,是论其内因也。外因者何?或因风寒入里,阻其气机,或因暑湿入里,阻其升降,或因燥热入里,阻其往来,延绵日久,精血停滞。感之浅者,流于皮肤,感之深者,流于腹内,若在手足骨节各部,便成疮疡疔毒。阻在上焦,胸痹可决;阻在中焦,中满症属;阻在下焦;腹满症作。内因者何?或因脾虚日久,而脾气散漫;或因肾虚日久,而肾气涣散;或因肝虚日久,而肝气欲散;或因肺虚日久,而肺气不敛;或因心虚日久,而心气发泄。凡此之类,皆能令人作胀。大抵由外而入者,气机之阻,由内而出者,气机之散也。阻者宜开,调气行血,随机斡运为要;散者宜收,回阳纳气温补为先。然胀与肿有别,胀者从气,按之外实而内空;肿者从血,按之内实而外亦实。治胀者,宜养气、宜补气、宜收气,忌破气、忌耗气、忌行气,尤贵兼养血。治肿者,宜活血、宜行血、宜破血,忌凉血、忌止血、忌敛血,尤须兼行气。学者欲明治胀之要,就在这一气字上判虚实可也。 【阐释】此病主症为腹胀,就其所现各种兼症分析,断为阳虚为阴气所蔽而致,故用四逆汤或附子理中汤加砂、半以峻补其阳,阳旺阴消而病即愈。继复申论胀有内外二因,一般所称气胀、血胀、风胀、寒胀、湿胀、水胀、皮肤胀等,多由风、寒、暑、湿、燥、火等外邪侵入人体,阻其流行之气机,故治宜开调气血,随机斡运。若脾胀、肾胀、肝胀、肺胀、心胀等,皆由于阳虚日久,脏气散漫所致,故宜回阳纳气温补为先。末(“末”:原书为“未”)更论及肿与胀的分别,胀从气,肿从血,治胀宜养气、补气、收气,忌破气、耗气、行气,尤须兼养血;治肿宜活血、行血、破血,忌凉血、止血、敛血,尤须兼行气。条分缕析,颇为赅备,而撷其要义,则是阳者阴之主,阳气流通,阴气无滞,自然胀病不作;阳气不足,稍有阻滞,则百病丛生。此可谓为郑氏医理之枢要。 □ 问曰:前后二便不利,三五日亦不觉胀,腹痛,舌青滑,不思饮食者,何故? 答曰:此下焦之阳虚,而不能化下焦之阴也。夫一阳居于二阴之中,为阴之主。二便开阖,全赖这点真阳之气机运转,方能不失其职。今因真气太微,而阴寒遂甚,寒甚则凝,二便所以不利也。况舌青、腹痛、不食,阴寒之实据已具。法宜温补下焦之阳,阳气运行,阴寒之气即消,而病自愈也。方用四逆汤加安桂,解见上。若热结而二便不利者,其人烦躁异常,定见黄白舌苔(“苔”:原书作“胎”),喜饮冷水,口臭气粗可凭。学者若知此理,用药自不错误也。 【阐释】二便不利,有热结与阳虚之不同,须细审各种兼症而分别用药。此病腹痛、舌青、食少,纯是一片阴寒景象,而断为下焦阳虚不能化阴,故治以四逆汤加桂。四逆汤已属回阳救逆之主方,更加辛热之肉桂以助其祛寒消阴之力,而取效益速。若其人烦躁异常,现黄白舌苔,喜饮冷水,口臭气粗,则属于热结。大便不利者,法宜养血、清热、润燥,麻仁丸主治之;小便不利者,法宜养阴、清热,导赤散主之。 □ 问曰:病人每日交午初即寒战,腹痛欲死,不可明状,至半夜即愈者,何故? 答曰:此阳虚而阴盛,阻其气机也。夫人身一点元阳,从子时起,渐渐而盛,至午则渐渐而衰,如日之运行不息。今病人每日交午初而即寒战腹痛者,午时一阴初生,正阳气初衰之候,又阴气复旺之时。病者之阳不足,复遇阴盛,阴气盛而阻其阳气运行之机,阴阳相攻,而腹痛大作,实阳衰太盛,不能敌其群阴,有以致之也。法宜扶阳抑阴,方用附子理中汤加砂、半,方解见上。 【阐释】午时气温高于夜半,病者午时犹寒战,自系阳虚阴盛,阳不敌阴,而腹痛大作,故宜用附子理中汤加砂、半以扶阳抑阴,使中阳健运,而寒战腹痛即止。至于夜半反愈,一则由于阳气初生,再则由于气温较低,阴阳相争的程度较轻,故获得一时的平静。必须补阳,始能根治。 □ 问曰:平人觉未有病,惟小便后有精如丝不断,甚则时滴不止者,何故? 答曰:此先天之阳衰,不能束精窍也。夫精窍与尿窍有别,尿窍易启,只要心气下降,即开而溺出。精窍封锁严密,藏于至阴之地,非阳极不开。今平人小便后有精不断者,其人必素禀阳虚,过于房劳,损伤真气,真气日衰,封锁不固,当心火下降,溺窍开而精窍亦与之俱开也。法宜大补元阳,交济心肾为主。方用白通汤,解见上。 【阐释】精关不固,精随溺滴,主要由于阳虚,以致心肾不相交,水火不相济,故宜主以白通汤。如前第七问所解,白通汤乃回阳交水火之方,葱白能引心中之阴下交于肾,附子能启水中之阳上交于心,阴阳相济,水火互根,阳气旺而精气固,精自不会随溺滴出,此症亦须视病者具体情况而施治,不能专用此法。笔者在临症中,诊断此类患者,大多面容苍白无神,具有阳虚征象,除用白通汤外,亦用潜阳丹,或附子理中汤加补肾药品,如补骨脂,肉苁蓉、枸杞等治之而愈。 □ 问曰:病后两脚浮肿至膝,冷如冰者,何故? 答曰:此下焦之元阳未藏,而阴气未敛也。夫人身上、中、下三部,全是一团真气布护。今上、中俱平,而下部独病。下部属肾,肾通于两脚心涌泉穴,先天之真阳寄焉,故曰阳者,阴之根也。阳气充足,则阴气全消,百病不作;阳气散漫,则阴邪立起,浮肿如冰之症即生。古人以阳气喻龙,阴血喻水,水之汜滥,与水之归壑,其权操之龙也。龙升则水升,龙降则水降,此二气互根之妙,亦盈虚消长之机关也。学者苟能识得元阳飞潜之道,何患治肿之无方哉?法宜峻补元阳,交通上下,上下相交,水火互根,而浮肿自退矣。方用白通汤主之,解见上。 【阐释】两脚浮肿至膝,寒冷如冰,主要由于下焦阴盛阳衰过甚,致与中、上二焦关格,法宜峻补元阳,交通上下,白通汤实为对症之方。因姜、附、葱合用,温通之力极强,故能使下焦阴敛阳藏,脚膝得暖而浮肿立消。 □ 问曰: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以吴茱萸汤主之,其故何也? 答曰:吐则亡阳(阳指胃阳),利则亡阴(阴指脾阴),中宫之阴阳两亡,阳气不能达于四末,故逆冷。中宫为上下之枢机,上属手少阴君火离也,而戊土寄焉(戊土属胃)。下属足少阴肾水坎也,而己土寄焉(己土属脾)。二土居中,一运精液于上而交心,一运精液于下而交肾,今因吐利过盛,二土骤虚,不能运精液而交通上下,故烦躁欲死。盖烦出于心,躁(“躁”:原书为“燥”)出于肾,仲景所以列于少阴也。使吐利不至烦躁欲死,亦不得以少阴目之。主以吴茱萸汤,其旨微矣。 吴茱萸汤 吴萸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用药意解 按吴茱萸汤一方,乃温中、降逆,补肝之剂也。夫吴萸辛温,乃降逆补肝之品,逆气降而吐自不作,即能补中。肝得补而木气畅达,即不侮土,又与生姜之辛温同声相应,合大枣之甘,能调胃阳,复得人参甘寒,功专滋养脾阴。二土得补,皆具生机,转运复行,烦躁自然立止。此方重在补肝降逆以安中,中安而上下自定,握要之法,与理中汤意同而药不同也。理中汤浅一层,病人虽吐利,未至烦躁,故酌重在太阴;此方深一层,病人因吐利而至烦躁欲死,烦属心,躁属肾,故知其为少阴病。总由吐利太甚,中土失职,不能交通上下。其致吐之源,却由肝木凌土而成,故仲景主以吴茱萸汤,温肝降逆以安中,是的确不易之法,亦握要之法也。 【阐释】《伤寒论》少阴病此条,有些注家疑为有误,认为吐利厥逆,烦躁欲死,乃阴盛而阳欲脱之危候,应以四逆、白通为正治,而吴茱萸汤实难对症,致有改吐利为吐剧者。郑氏独抒己见,认为脾胃二土居中,为上下之枢机,今吐利而使脾胃骤虚,不能运输精液而交通心肾,以致心神不宁,烦躁欲死。烦属心,躁属肾,故仲景列于少阴病,而治以吴茱萸汤,不用四逆、白通,当由于本症系吐重利轻,主要是厥阴肝木凌土而犯及阳明,故用补肝降逆以安中之吴茱萸汤治之。吴萸、生姜辛苦大温,以补肝降逆逐寒,人参、大枣甘平,以补脾胃之虚,扶正固本,使吐利厥逆得以缓解,而烦躁得以安宁,是治本病不易之法。一般认为本方之所以能治阳明食谷欲呕、少阴吐利厥逆烦躁、厥阴干呕吐涎沫头痛,实由于诸症之病机同属虚寒,本方能补虚逐寒,标本兼顾,故均能治之。现代有人用本方加减,治疗胃溃疡、胃肠炎、心脏病、高血压、肝炎、目疾等,都能使症状缓解以至痊愈。郑氏在百余年前能作出此解,诚属难能可贵。笔者曾用此方治厥阴干呕吐涎头痛之症,效果确佳,屡用屡效。 □ 问曰:病人牙齿肿痛二三日,忽皮肤大热,而内却冷,甚欲厚被覆体,有时外热一退,即不畏寒者,何故? 答曰:此元气外越而不潜藏故也。夫病人牙齿肿痛二三日,并无阳症可凭,已知其阴盛而元气浮也。以后皮肤大热,而内冷甚,明明元气尽越于外,较牙痛更加十倍。有时外热一退,即不畏寒者,是阳又潜于内故也。病人若恶寒不甚,发热身疼,即是太阳寒伤营卫之的症。畏寒太甚,而至厚被覆体,外热又甚,即不得以伤寒目之,当以元气外浮为主,用药切不可错误。此症又与上热下寒同,但上、下、内、外稍异耳。病形虽异,总归一元。法宜回阳,交通上下为主。方用白通汤、四逆汤,解见上。若兼头、项、腰、背痛,恶寒,于四逆汤内稍加麻、桂、细辛亦可。医于此地,不可猛浪,务要察透,方可主方,切切留意。 【阐释】此答先辨明牙齿肿痛,既无其它阳症可凭,已知其为阴盛阳浮,以后皮肤大热,而内却冷,甚欲厚被覆体,更知其阳气外越加甚。继又说明此症须与外感太阳寒伤营卫相区别,不可误用麻、桂等汤,而须与治上热下寒症相类似,以回阳交通上下、内外之气为主,只宜主以白通、四逆一类方剂,始为对症。如兼有头、项、腰、背痛或恶寒等病象,于四逆汤内稍加麻、桂、细辛即可。辨症用药,极为精细。诚如所说,要察透病情,始可主方。 □ 问曰:大病未愈,忽呃逆不止,昏沉者,何故? 答曰:此元气虚极,浊阴之气上干,脾肾欲绝之征也。夫病人大病已久,元气之不足可知。元气之根在肾,培根之本在脾。脾肾欲绝,其气涣散,上干清道,直犯胃口,上下气机有不相接之势,故呃逆不止。人事昏沉,由元气衰极,不能支持。此等病形,阴象全现,非若胃火之呃逆,而饮水亦可暂止。法宜回阳降逆为主,方用吴萸四逆汤,或理中汤加吴萸亦可,解见上。 【阐释】此答重在辨明呃逆有两种,由于胃火者轻,饮水亦可暂止。若胃火旺极,隔拒于中,阻其上下交接之气,而呃逆不休,法宜苦寒降逆为主,如大、小承气汤之类。由于久病忽然呃逆,且人事昏沉,则是元阳虚极、浊阴上干,直犯胃口,使上下气机不能相接,乃脾肾欲绝之危候,法宜回阳降逆为主,故主以吴萸四逆汤,或理中汤加吴萸治之。吴萸辛苦大热,能入肝、胃、脾、肾诸经,温中止痛,降逆止呕,加入理中、四逆汤中,回阳理气之力更强。元阳回复,上下气顺,而呃逆自止。笔者经验,有胃火过旺,隔拒于中,阻其上下交接之气,大便亦复不通,而呃逆不休者,法宜苦寒降逆为主,用大、小承气汤治之,大便通而呃逆自愈。 □ 问曰:病人腰痛,身重,转侧艰难,如有物击,天阴雨则更甚者,何故? 答曰:此肾中之阳不足,而肾中之阴气盛也。夫腰为肾之府,先天之元气寄焉。元气足则肾脏温和,腰痛之疾不作。元气一亏,肾脏之阴气即盛。阴主静,静则寒湿丛生,元气微而不运,气滞不行,故痛作。因房劳过度而损伤元气者,十居其八;因寒邪入腑,阻其流行之机者,十有二三。由房劳过度者,病人两尺必浮空,面色必黑暗枯槁。由感寒而成者,两尺必浮紧有根,兼发热、头痛、身痛者多。凡属身重,转侧艰难,如有物击,天雨更甚之人,多系肾阳不足所致,寒湿所致亦同,总在脉色上求之。若阴虚所致,必潮热口干、脉细微、内觉热,逢亢阳更甚。元气亏者,可与潜阳丹;湿气滞者,可与肾着汤;由感寒者,可与麻黄附子细辛汤;肾虚者,可与滋肾丸、封髓丹、潜阳丹。解见上。 肾着汤 白术一两 茯苓六钱 干姜六钱 炙草三钱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八钱 附子六钱 细辛三钱 用药意解 按肾着汤一方,乃温中除湿之方也。此方似非治腰痛之方,其实治寒湿腰痛之妙剂也。夫此等腰痛,由于湿成,湿乃脾所主也。因脾湿太甚,流入腰之外府,阻其流行之气机,故痛作。方中用白术为君,不但燥脾去湿,又能利腰脐之气。佐以茯苓之甘淡渗湿,又能化气行水,导水湿之气,从膀胱而出。更得干姜之辛温以暖土气,土气暖而湿立消。复得甘草之甘以缓之,而湿邪自化为乌有矣。方中全非治腰之品,专在湿上打算。腰痛之由湿而成者,故可治也。学者切不可见腰治腰,察病之因,寻病之情,此处领略方可。 按麻黄附子细辛汤一方,乃交阴阳之方,亦温经散寒之方也。夫附子辛热,能助太阳之阳,而内交于少阴。麻黄苦温,细辛辛温,能启少阴之精而外交于太阳,仲景取微发汗以散邪,实以交阴阳也。阴阳相交,邪自立解,若执发汗以论此方,浅识此方也。又曰温经散寒:温经者,温太阳之经;散寒者,散太阳之寒。若此病腰痛,乃由寒邪入太阳之外府,阻其少阴出外之气机,故腰痛作。少阴与太阳为一表一里,表病及里,邪留于阴阳交气之中,故流连不已。今得附子壮太阳之阳,阳旺则寒邪立消。更得麻、细二物,从阴出阳,而寒邪亦与之俱出。阴阳两相鼓荡,故寒邪解而腰痛亦不作矣。 【阐释】此答重在说明腰痛,多属肾阳不足,气滞不行,但有因房劳过度加甚者,有因感寒湿而加甚者,其所现脉色,各不相同,必须下细辨明,分别治理。元气亏者治以潜阳丹、湿气滞者治以肾着汤、感寒甚者治以麻附细辛汤,俱可谓善于扩用成方。原肾着汤与桂苓术甘汤,仅干姜、桂枝一味之差,而性质即各有不同。此方以白术为君,燥脾去湿,茯苓行水化气,干姜暖土,甘草和中,重在湿上打算,故虽全非治腰之品,却对阳虚湿滞而冷感甚之腰痛,卓有疗效。麻附细辛汤,郑氏前已指出非仅发汗之剂,而实交阴阳之方,今腰痛乃由寒邪入太阳之外府,阻其少阴外出之气机,表病及里,邪留于阴阳气交之中,故留连不已。附子辛热,能壮太阳之阳,内交于少阴,麻黄苦温,细辛辛温,能启少阴之精,而外交于太阳,阴阳两相鼓荡,故寒邪解而腰痛止,可谓深得此方之妙用。笔者治肾阳不足感寒湿而腰痛加重者,除用肾着汤外,用麻附细辛汤时,常加川乌,桂枝、干姜、延胡索、甘草,则效果更佳。至于纯由肾虚而致之腰痛,郑氏主用滋肾丸、封髓丹、潜阳丹等以治其本,自是恰切的。 □ 问曰:病人先二三日发吐未愈,遂渐畏寒,又二三日逢未刻即寒冷,冷后即发热,大汗出,至半夜乃已,日日如是,人渐不起,气促,诸医照疟症治之不效者,何故? 答曰:此由吐伤胃阳,胃阳欲亡也。夫病初起即发吐,病根已在于太阴。太阴与胃为表里,里病及表(胃为表,主容受;脾为里,主消磨。脾气不运,非因食伤,即因气阻。阻太过甚,则上逆而吐,吐则胃伤,过伤则亡阳),故吐。吐则亡阳,故畏寒。复又大热出汗者,亡阳之征也。逢未而病起,至半夜而病止者,阳衰于午未,而生在子也。人事昏沉,气促渐不起,阳将亡而未亡也。诸医不察受病之根,专在寒热上分辨,故照疟法治之不愈。然疟症有外感、内伤之别,外感者,其人必发热、头痛、身痛,汗、吐、下后,而邪未尽,邪附于少阳,少阳居半表半里之间,邪出与阳争则热(阳指阳明),邪入与阴争则寒(阴指太阴),寒疟(单寒无热)、热疟(单热无寒),即在此处攸分。亦有因饮食停滞中脘,气机遏郁不行,逢阳则热,逢阴则寒,其人必饱闷吞酸嗳腐为据,即食疟。若此病先由发呕吐(呕吐有因厥阴之气上干者,有胃欲绝者),渐冷、渐发热、出汗、气促、人沉迷,明明吐伤胃阳,故断之曰胃阳欲亡也。法宜急降逆温中回阳为主。回阳者,非回先天坎中之阳,而专回胃阳者(阳本一分而为三也)。方用吴茱萸汤,或吴萸四逆汤,或理中汤加吴萸俱可,解见上。 【阐释】此症先呕吐二三日,遂渐恶寒,继复大热汗出,渐至气促昏沉,程度逐渐加甚,郑氏辨明其与寒、热、食三种疟疾病象之不同,而断为吐伤胃阳,阳欲亡,半夜较轻,不过暂时宁静,实有独到之见。其治法是急降逆温中以回胃中之阳,故所出之方俱重用吴萸。诸医按疟疾施治,实有毫厘千里之谬,自无怪其不效。至于疟病,因其寒热之往来而决之于少阳也,故用小柴胡汤加减为正治。笔者经验若发热多于发冷,汗出多,口渴甚,脉弦数者,加知母、石膏、花粉、黄连之类。若发冷多于发热,口渴不甚者,脉弦迟,加附子、干姜、桂枝。至于食疟,则用保和丸治之。无论其为热重、寒重或食疟,均于方中加入常山,其效更著。 □ 问曰:病人前两月,上牙两边时时作疼,肝脉劲如石,脾脉亦有劲象,但不甚于肝部,后忽左边手足软弱,不能步履,麻木冷汗出,〔右边〕(“右边”二字为后编者所加,郑氏原文所无。读者自当明鉴。)伸缩尚利,言语饮食如常者,何故? 答曰:此先天真气已衰,将脱而未脱之候也。近似中风,其实非中风也。夫病人上牙时时作疼,原系真气不藏,上冲所致,肝脾脉劲如石,先天之阳,欲附肝脾而出,暴脱之机关已具。后忽左边软弱,不能步履,麻木冷汗出者,是先天真气已衰于左,不复充盈。右边伸缩尚利者,后天脾胃之阳尚充,故也。昧者若作风治,更发散以耗其中气,中气立衰,命即不永。此际急宜保护后天,后天健旺,先天尚可复充。法宜先后并补为主,方用附子甘草汤,或加姜、桂、砂、半,缓缓调服,月余可瘳。解见上。 【阐释】郑氏辩明此症之病象病理,类似中风,实非中风,而为真气将脱末脱之危候,切不可用发散之药以耗其中气,而须肾、脾双补,治以附子甘草汤加味,缓缓调服,月馀可愈,实属经验有得之言,深堪重视。 □□□□□□□□ 以上数十条,专论阳虚,指出先天真气上浮,反复推明。真气命根也,火种也,藏于肾中,立水之极,为阴之根,沉潜为顺,上浮为逆。病到真气上浮,五脏六腑之阳气,已耗将尽,消灭削剥,已至于根也。经云:“凡五脏之病,穷必归肾”,即此说也。然真气上浮之病,往往多有与外感阳症同形,人多忽略,不知真气上浮之病大象虽具外感阳症之形,仔细推究,所现定系阴象,绝无阳症之实据可验,学者即在此处留心,不可猛浪。细将上卷辨认阳虚、阴虚秘诀熟记,君、相二火解体贴,则阳虚之病于在上、在中、在下,阴虚之病于在上、在中、在下,皆可按法治之也。阳虚篇内所备建中、理中、潜阳、回阳、封髓、姜桂诸方,皆从仲景四逆汤一方搜出。仲景云:“三阳经病者,邪从阳化,阳盛则阴必亏,以存阴为要”,滋阴降火说所由来也;“三阴经病,邪入多从阴化,阴盛则阳必衰,以回阳为先”,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所由起也。大凡阳虚之人,阴气自然必盛,阴气盛必上腾,即现牙疼、龈肿、口疮、舌烂、齿血、喉痛、大小便不利之病,不得妄以滋阴降火之法施之。若妄施之,是助阴以灭阳也,辨察不可不慎。总在这阴象上追求,如舌青、唇青、淡白无神之类是也。千古以来,混淆莫辨,含糊不清,聪明颖悟之人,亦仅得其半而遗其半,金针虽度,若未度也。故仲景一生心法,知之者寡。兹采取数十条,汇成一册,以便后学参究。其中一元妙义,消长机关,明明道破。至于仲景六经主方,乃有一定之至理,变方、加减方,乃是随邪之变化而用也。三阳之方,以升散、清、凉、汗、吐、下为准。三阴之方,以温中、收纳、回阳、降逆、封固为要。阴阳界限,大有攸分。以三阳之方治三阳病,虽失不远;以三阳之方治三阴病,则失之远矣。世之业斯道者,书要多读,理要细玩,人命生死,在于反掌之间,此理不明,切切不可妄主方药,糊口事小,获罪事大。苟能细心研究,自问无愧,方可言医。 【阐释】祖国医学认为肾兼水、火二种功能,郑氏屡以一阳藏于二阴之中为喻。一阳即此所说真气、命根、火种,藏于肾中,立水之极,为阴之根。古代医家由于时代科学水平所限,有说左肾主水,右肾为命门主火的;有说两肾之间为命门主火的;还有别的命门学说。说虽有异,但都认为水盛则火衰,必须益火之源以消阴翳;火盛则水衰,必须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此即阳虚阴虚之所本。郑氏所特别指出而为一般医家所忽略的,是阴气盛而真阳上浮之病,所现症象虽与外感阳症同形,但仔细推究,则必现许多阴象,如舌青、唇青、淡白无神之类可凭。必须根据前面辨认阴虚、阳虚要诀判明,始能处方用药。如确系真阳上浮之病,切不可妄用滋阴降火之法,助阴以灭阳而促其命。继又总结仲景一生心法,谓三阳经病者,邪入多从阳化,阳盛则阴必亏,以存阴为要;三阴经病者,邪入多从阴化,阴盛则阳必衰,以回阳为先。六经病三阳之方以升散、清凉、汗、吐、下为准,三阴之方以收纳、回阳、降逆、封固为要。阴阳界限能分别清楚,处方用药,始不致误。郑氏论阳虚数十条中,常用的建中、理中、潜阳、回阳、封髓、姜桂诸方,皆与四逆汤同一类型,故谓四逆汤为治阳虚之主方,能化裁推广治百余种病,此为郑氏一生最得力处。又其所用各方,无论经方及后世方,都是药味少而分量较重,不似一般所谓“下大围”者之芜杂,此亦郑氏治病用药的一大特点。 客疑篇 客有疑而问曰:先生论阳虚数十条,皆曰此本先天一阳所发为病也。夫人以心为主,心,火也、阳也。既曰阳虚,何不着重在上之君火,而专在以下之真火乎?余曰:大哉斯问也,子不知人身立命,其有本末乎?本者何?就是这水中天,一句了了,奈世罕有窥其蕴者,不得不为之剖晰。尝谓水火相依而行(水即血也,阴也;火即气也,阳也),虽是两物,却是一团,有分之不可分,合之不胜合者也。即以一杯沸水为喻(沸,热气也,即水中无形之真火),气何常离乎水,水何常离乎气?水离乎气,便是纯阴;人离乎气,即是死鬼。二物合而为一,无一脏不行,无一腑不到,附和相依,周流不已。气无形而寓于血之中,气法乎上,故从阳;血有形而藏于气之内,血法乎下,故从阴。此阴、阳、上、下之分所由来也。其实何可分也?二气原是均平。二气均平,自然百病不生,人不能使之和平,故有盛衰之别,水盛则火衰,火旺则水弱,此阴症、阳症所由来也。二气大象若分,其实未分,不过彼重此轻,此重彼轻耳。千古以来,惟仲景一人,识透一元至理,二气盈虚消息,故病见三阴经者,即投以辛热,是知其阳不足,而阴有馀也,故着重在回阳;病见三阳经者,即投以清凉,是知其阴不足,而阳有徐也,故着重在存阴。要知先有真火而后有君火,真火为体(体,本也,如灶心中之火种子也),君火为用(用,末也,即护锅底之火,以腐熟水谷者也),真火存则君火亦存,真火灭则君火亦灭。观仲景于三阴阴极之症,专以四逆汤之附子,挽先天欲绝之真火,又以干姜之辛热助之,即能回生起死,何不曰补木以生火,用药以补心乎?于三阳阳极之症,专以大承气汤之大黄,以救先天欲亡之真阴,又以芒硝之寒咸助之,即能起死回生,何不曰补金以生水,用药以滋阴乎?仲景立法,只在这先天之元阴、元阳上探取盛衰,不专在后天之五行生克上追求,附子、大黄,诚阴阳二症之大柱脚也。世风日下,稍解一二方,得一二法者,即好医生也。究竟仲景心法,一毫不识,开口即在这五行生克上论盛衰,是知其末而未知其本也。余为活人计,不得不直切言之。余再不言,仲景之道,不几几欲灭乎?余更有解焉。人身原凭二气充塞上下四旁:真阳或不足于上,真阴之气即盛于上而成病,用药即当扶上之阳以协于和平;真阳或不足于中,真阴之气即盛于中而成病,用药即当扶中之阳以协于和平;真阳或不足于下,真阴之气即盛于下而成病,用药即当扶下之阳以协于和平。此三阳不足,为病之主脑也。阴气或不足于上,阳气即盛于上而成病,用药即当扶上之阴,而使之和平;阴气或不足于中,阳气即盛于中而成病,用药即当扶中之阴,而使之和平;阴气或不足于下,阳气即盛于下而成病,用药即当扶下之阴,而使之和平,此三阴不足,为病之主脑也。二气之不足,无论在于何部,外之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皆得乘其虚而入之以为病。凡外感之邪,必先犯皮肤。皮肤为外第一层,属太阳(太阳为一身之纲领,主皮肤、统营卫故也)。次肌肉(肌肉属胃),次血脉(血脉属心),次筋(筋属肝),次骨(骨属肾)。乃人身之五脏,又分出五气。五行皆本二气所生,二气贯通上中下,故三焦又为一经,而成六步也。外邪由浅而始深,内伤则不然。七情之扰,重在何处,即伤在何处,随其所伤而调之便了,此论外感、内伤之把握也。学者苟能体会得此篇在手,庶可工于活人,而亦可与言医也。 【阐释】答客疑旨在说明各种阳虚病症,皆由真阳发而为病。郑氏在卷一君相二火解已言君火居上为用,是凡火;相火居下为体,是真火。此真火是二阴中的一阳,为人身立命的根本,必须有真火而后有君火。由于人身阴阳、水火、气血,本相依而行,周流不已,两物原是一团,二气本是一气。二气均平,百病不生,一有偏盛,即发而为病。故仲景立法,阴病治阳,阳病治阴,只在这先天元阴元阳上探取盛衰,不专在后天五行生克上追求。于三阴阴极之症,专以四逆汤之附子挽先天欲绝之真火,又以干姜之辛热助之,即能起死回生;于三阳阳极之症,专以大承气汤之大黄,以救先天欲亡之真阴,又以芒硝之寒咸助之,即能起死回生,可知附子、大黄,诚阴阳二症之大柱脚。这段议论,可谓别开生面,发前人所未发。张景岳曾以人参、熟地、附子、大黄为药中之四维,推人参、熟地为良相,附子、大黄为良将,是颇有见地的,但其用药,则多重相而轻将。郑氏善于将将,常用附子、大黄,令人起死回生,与张氏可谓各有千秋。末段论外感、内伤与阴、阳二气之关系,必须察明二气盛衰,各在何经、何焦、何处发而为病,而分别用药,亦极精要可法。

千金要方卷二十六 食治方(凡五类)

卷二十六 食治方(凡五类) 序论第一 仲景曰∶人体平和,唯须好将养,勿妄服药。药势偏有所助,令人脏气不平,易受外患。夫含气之类,未有不资食以存生,而不知食之有成败,百姓日用而不知,水火至近而难识,余《河东卫汛记》曰∶扁鹊云;人之所根据者,形也。乱于和气者,病也。理于烦毒者,药也。济命抚危者,医也。安身之本,必资于食。救疾之速,必凭于药。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生也。不明药忌者,不能以除病也。是故食能排邪而安脏腑,悦神爽志以资血气。若能用食平 释情遣疾者,可谓良工。长年饵老之奇法,极养生之术也。夫为医者,当须先洞晓病源,知其所犯,以食治之。食疗不愈,然后命药。药性刚烈,犹若御兵。兵之猛暴,岂容妄发,发用乖宜,损伤处众。药之投疾,殃滥亦然。高平王熙称∶食不欲杂,杂则或有所犯,有所犯者,或有所伤,或当时虽无灾苦,积久为人作患。又食啖 肴,务令简少。鱼肉果实取益人者,而食之。凡常饮食,每令节俭。若贪味多餐,临盘大饱,食讫觉腹中膨胀短气,或至暴疾,仍为霍乱。又夏至以后迄至秋分,必须慎肥腻饼 酥油之属,此物与酒浆、瓜果理极相妨。夫在身所以多疾者,皆因春夏取冷太过,饮食不节故也。又鱼 诸腥冷之物,多损于人,断之益善。乳酪酥等常食之,令人有筋力胆干,肌体润泽。卒多食之,亦令胪胀泄利,渐渐自已。 黄帝曰∶五味入于口,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酸令人癃,不知何以然?少俞曰∶酸入胃也,其气涩以收也。上走两焦,两焦之气涩,不能出入,不出即流于胃中,胃中和温,即下注膀胱,膀胱走胞,胞薄以软,得酸则缩卷,约而不通,水道不利,故癃也。 阴者积(一咸走血,多食咸令人渴,何也?答曰∶咸入胃也,其气走中焦,注于诸脉。脉者血之所走也,与咸相得即血凝,凝则胃中汁泣,汁泣则胃中干渴。(《甲乙》云∶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渴则咽路焦,焦故舌干喜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胃走于血。(皇甫士安云∶肾合三焦之脉,虽属肝心,而为中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 辛走气,多食辛令人愠心,何也?答曰∶辛入胃也。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使诸气,而荣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至荣卫,不时受之,却溜于心下,故愠愠痛也。辛味与气俱行,故辛入胃而走气,与气俱出,故气盛也。 苦走骨,多食苦令人变呕,何也?答曰∶苦入胃也,其气燥而涌泄,五谷之气皆不胜苦。苦入下脘,下脘者三焦之道,皆闭则不通,不通故气变呕也。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胃而走骨,入而复出。齿必黧疏。(皇甫士安云∶水火相济,故骨气通于心。) 甘走肉,多食甘令人恶心,何也?答曰∶甘入胃也,甘气弱劣,不能上进于上焦,而与谷俱留于胃中,甘入则柔缓,柔缓则蛔动,蛔动则令人恶心。甘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则肉多粟起而胝。(皇甫士安云∶其气外通于皮,故曰甘入走皮矣。皮者肉之盖,皮虽属肺,与肉连体,故甘润肌肉并于皮也。) 黄帝问曰∶谷之五味所主,可得闻乎?伯高对曰∶夫食风者则有灵而轻举,食气者则和静而延寿,食谷者则有智而劳神,食草者则愚痴而多力,食肉者则勇猛而多嗔。是以肝木青色宜酸,心火赤色宜苦,脾土黄色宜甘,肺金白色宜辛,肾水黑色宜咸。内为五脏,外主五行,色配五方。 五脏所合法∶肝合筋,其荣爪。心合脉,其荣色。脾合肉,其荣唇。肺合皮,其荣毛。肾合骨,其荣发。 五脏不可食忌法∶多食酸则皮槁而毛夭,多食苦则筋缩而爪枯,多食甘则骨痛也发落,多食辛则肉胝而唇寒,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 五脏所宜食法∶肝病则食麻、犬肉、李、韭。心病宜食麦、羊肉、杏、薤。脾病宜食稗米、问》云∶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 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五味动病法∶酸走筋,筋病勿多食酸。苦走骨,骨病勿多食苦。甘走肉,肉病勿多食甘。辛走气,气病勿多食辛。咸走血,血病勿多食咸。 五味所配方∶ 米饭甘(《素问》云∶粳米甘) 麻酸(《素问》云∶小豆酸) 大豆咸 麦苦 桃辛 枣甘李酸 栗咸 杏苦 黄黍辛 葵甘 韭酸 藿咸 薤苦 葱辛 牛甘 犬酸 豕咸 羊苦鸡辛。 五脏病五味对治法∶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酸泻之,禁当风。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甘泻之,禁温食、浓衣。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肺苦气上逆息者,急食苦以泻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辛泻之,禁无寒饮食、寒衣。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润致津液通气也。肾欲坚,急食苦以结之,用咸泻之,无犯 HT...

千金要方卷二十五 备急方(凡四类)

卒死第一 (方八十七首 针灸法十首) 治卒死无脉,无他形候,阴阳俱竭故也。治之方∶ 牵牛临鼻上二百息,牛舐必瘥,牛不肯舐,着盐汁涂面上,即牛肯舐。 又方 牛、马屎绞取汁饮之。无新者,水和干者亦得。(《肘后方》云∶干者以人尿解之,此扁鹊法)。 又方 炙熨斗熨两胁下。(《备急方》云∶又治尸厥。) 针灸法∶ 针间使各百余息,又灸鼻下人中,一名鬼客厅。(《肘后方》云∶又治尸厥。) 治魇死不自觉者方∶ 慎灯火,勿令人手动,牵牛临其上即觉。若卒不能语,取东门上鸡头为末,以酒服之。 治卒魇死方∶ 捣韭汁灌鼻孔中。剧者灌两耳。(仲景云∶灌口中。) 治鬼魇不悟方∶ 伏龙肝为末,吹鼻中。 又方 皂荚为末,如大豆许,吹鼻中,嚏则气通,起死回生。(《集验方》云∶治中恶。) 辟魇方∶ 雄黄如枣大,系左腋下,令人终身不魇。(女系右腋。) 又方 灸两足大趾丛毛中各二七壮。(《肘后》云∶华佗法,又救卒死中恶。) 治中恶方∶ 葱心黄刺鼻孔中,血出愈。(《肘后方》云∶使目中血出佳。崔云∶男左女右)。 又方 大豆二七粒为末,鸡子黄并酒相和,顿服。 又方 使人尿其面上可愈。(《肘后方》云∶此扁鹊法)。 又方 灸胃脘五十壮愈。 治中恶并蛊毒方∶ 冷水和伏龙肝如鸡子大。服之必吐。 又方 猪脂二升温,顿服之。 又方 车 脂如鸡子大,酒服。 治卒忤方(此病即今人所谓中恶者,与卒死、鬼击亦相类,为治皆参取而用之)∶ 盐八合,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分二服,得吐即愈。(《备急方》云∶治鬼击。)若小便不通,笔头七枚烧末,水和服之即通。 又方 犊子屎半盏,酒三升,煮服之。亦治霍乱。(《肘后方》治鬼击。) 又方 书墨为末,水服一钱匕。 又方 腊月野狐肠烧末,以水服方寸匕。死鼠灰亦佳。 灸法∶ 治卒忤死,灸手十指爪下各三壮,余治同上方。(《备急方》云∶治卒死而张目反折者。 又灸人中三壮,肩井百壮,间使七壮,巨阙百壮。 还魂汤治卒感忤鬼击,飞尸诸奄,忽气绝无复觉,或已死绞,口噤不开,去齿下汤,汤入口不下者,分患人发左右捉踏肩引之,药下复增,取尽一升,须臾立苏方。 麻黄(三两) 桂心(二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枚) 上四味, 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仲景方桂不用。) 治卒中鬼击,及刀兵所伤,血漏腹中不出,烦满欲绝方∶ 雄黄粉一刀圭,酒服,日三,血化为水。 治鬼击病方∶ 鬼击之病,得之无渐,卒着人如刀刺状,胸胁腹内绞急切痛,不可抑按,或即吐血,或口鼻血出,或下血,一名鬼排。 鸡屎白(如枣大) 青花麻(一把) 上二味,以酒七升,煮取三升,热服,须臾发汗,若不汗,熨斗盛火炙两胁下,使热汗出愈。 又方 艾如鸡子大三枚,以水五升,煮取二升,顿服。 又方 吹醋少许鼻中。 灸法 灸人中一壮立愈,不瘥更灸。又灸脐上一寸七壮,及两踵白肉际取瘥。又灸,脐下一寸三壮。 治五绝方(夫五绝者,一曰自缢,二曰墙壁压迮,三曰溺水,四曰魇寐,五曰∶产乳绝)。 半夏一两,细下筛,吹一大豆许,纳鼻中即活。心下温者,一日亦可治。 治自缢死方∶ 凡救缢死者,极须按定其心,勿截绳,手抱起徐徐解之。心下尚温者,以氍毹覆口鼻,令两人吹其两耳。 又方 强卧,以物塞两耳,竹筒纳口中,使两人痛吹之,塞口旁无令气得出,半日得噫,噫即勿吹也。 又方 捣皂荚、细辛末如胡豆大,吹两鼻中。 又方 刺鸡冠血出,滴着口中即活。男雌女雄。 又方 鸡屎白如枣大,酒半盏,和灌口及鼻中佳。 又方 皂荚为末,以葱叶吹入两鼻中,逆出更吹。 又方 梁上尘如大豆许,各纳一小竹筒中,四人各捉一筒,同时吹入两耳两鼻即活。 又方 尿鼻、口、眼、耳中、并捉头发一撮如笔管大,掣之立活。 又方 鸡血涂喉下。 又方 蓝青汁灌之。 又方 灸四肢大节陷大指本纹,名曰地神,名七壮。 治热 方∶ 取道上热尘土以壅心上,少冷即易,气通止。 又方 令 人仰卧,以热土壅脐上,令人尿之,脐中温即愈。 又方 可饮热汤,亦可纳少干姜、橘皮、甘草煮饮之,稍稍咽,勿顿使饱,但以热土及熬灰土壅脐上佳。 又方 浓煮蓼,取汁三升饮之即愈,不瘥更灌。 又方 开死人口令通,以暖汤徐徐灌口中,小举死人头,令汤入腹,须臾即苏。 又方 使人嘘其心令暖,易人为之。 又方 抱狗子若鸡,着心上熨之。 又方 屋上南畔瓦热熨心,冷易之。 又方 灌地浆一盏,即愈。 又方 地黄汁一盏服之。 又方 水半升和面一大抄服之。 治落水死方∶ 以灶中灰布地,令浓五寸,以甑侧着灰上,令死者伏于甑上,使头小垂下,炒盐二方寸匕,纳竹管中,吹下孔中,即当吐水,水下因去甑,下死者着灰中壅身,使退场门鼻即活。 又方 掘地作坑,熬数斛灰纳坑中,下死人覆灰,温彻即易,勿令大热爆人,灰冷即易,半日即活。 又方 取大甑倾之,死人伏其上,令死人口临甑中,燃苇火二七把烧甑中,当死人心下,令烟出小入死人鼻口中,鼻口中水出尽则活,火尽复益之。常以手候死人身及甑,勿令甚热,当令火气能使死人心下,足得暖。卒无甑者,于岸侧削地如甑,空下如灶,烧令暖,以死人着上。亦可用车毂为之,勿令隐其腹,令死人低头水得出,并炒灰数斛令暖,以粉其身,湿更易。 又方 埋死人暖灰中,头足俱没,唯开七孔。 又方 倒悬死人,以好酒灌鼻中,又灌下部。又醋灌鼻亦得。 又方 灶中灰二石埋死人,以头至足,出七孔即活。 又方 绵裹皂荚纳下部中,须臾出水。 又方 裹锻石纳下部中,水出尽即活。 又方 倒悬解去衣,去脐中垢,极吹两耳起乃止。 又方 熬沙覆死人,面上下有沙,但退场门、鼻、耳、沙冷湿即易。 又方 屈两脚着生人两肩上,死人背向生人背。即负持走行,吐出水便活。 又方 解死人衣,灸脐中。凡落水经一宿犹可活。 治冬月落水,冻四肢直,口噤,尚有微气者方∶ 以大器中熬灰使暖,盛以囊敷其心上,冷即易,心暖气通,目得转,口乃开,可温尿粥稍稍吞之即活。若不先温其心,更持火炙身,冷气与火争即死。 治冻烂疮方∶ 猪后悬蹄以夜半时烧,研细筛,以猪脂和敷,亦治小儿。 治入水手足肿痛方∶ 捣生胡麻敷之。 治酒醉中酒,恐烂五脏方∶ 以汤着槽中渍之,冷复易,夏亦用汤。 又方 捣茅根汁,饮三升。 又方 凡醉不得安卧不动,必须使人摇转不住,特忌当风席地,及水洗饮水交接。 治饮酒头痛方∶ 竹茹五两,以水八升,煮取五升,去滓令冷,纳破鸡子五枚,搅匀更煮二沸,饮二升,使尽瘥。 治饮酒腹满不消方∶ 煮盐汤以竹筒灌大孔中。 治饮酒中毒方∶ 煮大豆三沸,饮汁三升。 又方 酒渍干椹汁服之。 治酒病方∶ 葱白 豉(各二升) 上二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顿服。 治饮酒房劳虚受热,积日不食,四月中热饮酒不已,酒入百脉,心气虚,令人错谬失常方∶ 芍药 人参 白薇 栝蒌根 枳实 知母(各二两) 甘草(一两) 生地黄(八两) 酸枣仁 ? 上十味, 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治连月饮酒,咽喉烂,舌上生疮方∶ 大麻仁(一升) 黄芩(二两,《肘后》、《千金翼》方俱作黄柏。) 上二味,为末,蜜和丸含之。 治酒醉不醒方∶ 饮葛根汁一斗二升,取醒止。(《肘后》云∶治大醉连日烦毒不堪。) 饮酒令人不醉方∶ 柏子仁 麻子仁(各二两) 上二味,治下筛为一服,进酒三倍。 又方 葛花 小豆花(等分) 上二味,合为末,服三方寸匕,饮时仍进葛根汁、芹汁及枇杷叶饮,并能倍酒。 又方 九月九日菊花为末,临饮服方寸匕。 又方 小豆花叶阴干百日,为末服之。 又方 五月五日取井中倒生草枝阴干,为末,酒服之。 饮酒令无酒气方∶ 干蔓菁根二七枚,三遍蒸,为末,取两钱许,酒后水服。 治恶酒健嗔方∶ 空井中倒生草烧灰饮之,勿令知。 又方 取其人床上尘和酒饮之。 断酒方∶ 柳花...

千金翼方卷第一·药录纂要

采药时节第一 论曰∶夫药采取不知时节,不以阴干曝干,虽有药名,终无药实,故不依时采取,与朽木不殊,虚废人功,卒无裨益,其法虽具大经,学人寻览造次难得,是以甄别,即日可知耳葳蕤(立春后采,阴干。) 菊花(正月采根,三月采叶,五月采茎,九月采花,十一月采实,皆阴干。) 白英(春采叶,夏采茎,秋采花,冬采根) 络石(正月采。) 飞廉(正月采根,七八月采花,阴干。) 本(正月二月采,曝三十日成。) 通草(正月采,阴干。)女菀(正月二月采,阴干。) 乌头、乌喙(正月二月采,春采为乌头,冬采为附子,八月上旬采根,阴干。) 蒴 (春夏采叶,秋冬采茎根。) 柏叶(四时各依方面采,阴干。) 枸杞(春夏采叶,秋采茎实,冬采根,阴干。) 茗(春采) 桃枭(正月采。) 天门冬(二月三月七月八月采,曝。) 麦门冬(二月三月八月十月采,阴干。) 术(二月三月八月九月采,曝。)黄精(二月采,阴干。) 干地黄(二月八月采,阴干。) 薯蓣(二月八月采,曝。) 甘草(二月八月采,曝干,十日成。) 人参(二月四月八月上旬采,曝干,无令见风。) 牛膝(二月八月十月采,阴干) 细辛(二月八月采,阴干。) 独活(二月八月采,曝。)...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一诸风病方

治诸风(附香港脚) 至宝丹 疗猝中急风不语,中恶气绝,中诸物毒暗风,中热疫毒,阴阳二毒,山岚瘴气 水毒,产后血晕,口鼻血出,恶血攻心,烦躁气喘,吐逆,难产闷难(一本作乱),下。 以上诸疾,并用童子小便一合,生姜自然汁三、五滴,入于小便内温过,化下三丸,神效。又疗心肺积热,伏热呕吐,邪气攻心,大肠风秘,神魂恍惚,头目昏眩,安,唇口干燥,伤寒狂语,并皆疗之。 生乌犀屑(研) 朱砂(研飞) 雄黄(研飞) 生玳瑁屑(研) 琥珀(研,各一两) 麝香(研,半两) 熬成膏),成剂,盛不津器中,并旋丸如 猝中客忤,不得眠睡,烦躁风 灵宝丹 (有三名︰一名归命丹,又名返魂丹,入芒硝者名破棺丹) 治中风手足不仁,言 涩。或痛连骨髓,或痹袭皮肤,瘙痒如虫行,顽痹如铁石;或多痰好睡;或健忘多嗔,不行,肉色干瘦;或久在床枕,起便须人,语涩面浮,惟觉不健;或偶萦疾苦,猝暴而 并皆治之。 硫黄(打如皂荚子大,绢袋盛,以无灰酒煮三伏时,取出研如粉,一两) 自然铜(打 碎,一两) 光明 以上四味,用一有盖瓷瓶子,先以金箔三片铺于瓶子底上,便入硫黄,又以金箔两片盖 之。次入雄黄,又金箔两片盖之。次入朱砂,又金箔两片盖之。次入自然铜,又金箔三片盖 之。以瓶子盖合却,不用固济,于灰池内坐瓶子令稳,以火养三日三夜。第一日,用熟炭火 半斤,围瓶子三寸。第二日,用熟火十两,去瓶子二寸半。第三日,用火一斤,去瓶子二寸 ,以火尽为度。候冷,取药出瓶子,以纸三重裹药,于净湿土中培至来旦取出,更研令细。 磁石(烧,以醋淬二十遍,捣罗研如粉) 紫石英(研如粉) 阳起石(研如粉) 长 理石 以上四味,各三分,用一有盖瓷瓶子,先入磁石,次入阳起石,次入长理石,次入紫石 英。其所入金箔,一依前法,重重入之,以盖子合其口,不固济。用火养三日三夜,第一日...

外台秘要卷第二十水肿和水病方

水肿方一十三首 病源肾者主水,脾胃俱主土,土性克水,脾与胃合,相为表里,胃为水谷之海。今胃虚不能传化水气,使水气渗溢经络,浸渍腑脏,脾得水湿之气加之则病,脾病则不能制水。故水气之状偃则第二脉沉者水也,脉洪大者可疗,微细者不疗也。养生方云∶十一月勿食经夏自死肉脯,内动于肾,喜成水病,其汤熨针石,别有正方,补养宣导,今附于后,养生方导引法云∶虾蟆行气,正坐动摇两臂,不息十二通,以治五劳水肿之病也。又云∶人卧勿以脚悬蹋高处,不久必成肾水。(出第二十一卷中) 黄帝问曰∶水与肤胀鼓胀肠单石瘕,何以别之。岐伯对曰∶水始起也。目里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也,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按此其候也,肠覃者,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薄,正气不得营,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息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也。若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月,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不以时下。此其候也,石瘕者,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写不写, 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曰∶肤胀鼓胀可刺耶。对曰∶先写其腹之血络,后调其经,亦刺去其血脉。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其人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 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满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体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未愈必致痫脓。(千金范汪同并出甲乙经第八辛卷)范汪疗水肿方。 葶苈子(一两熬黑) 甘遂(一两熬) 吴茱萸(四两) 上三味,别捣异下筛,和以蜜丸如梧子,服可至五丸,经心录云,服三丸,日三服,余同。 又葶苈丸,疗水肿方。 葶苈(一升熬) 吴茱萸(一升) 上二味各别捣筛合,以蜜和,更捣二万杵,药成,饮服二丸如梧实,不知增之,当以小便利及下为候。若下者,但可清旦一服;若不下,但小便利者,日可再三服,常将服肿消耳,一又利小便,消水肿,郁李核丸方。 郁李核仁(三分) 松萝(三分) 海藻(二分) 桂心 大黄(五分) 葶苈(五分熬) 黄连(二分) 通草(一分) 石苇(一分去毛) 上九味,捣合下筛,和以蜜,九如梧子,先食饮服七丸,日二,稍增以知为度。(并出第二十八卷中) 又疗水肿,大槟榔丸方。 槟榔(三两) 桂心(三两) 附子(二两炮) 栝蒌(三两) 杏仁(三两熬一方无)干姜(二两) 甘草(二两炙) 麻黄(三两去节) 黄 (三两) 茯苓(三两)浓朴(二两炙) 葶苈(三两熬)...

医宗金鉴编辑外科心法要诀

十二经循行部位歌 【方歌】手之三阳手外头,手之三阴胸内手,足之三阳头外足,足之三阴足内走。 【注】手之三阳手外头者,谓手阳明大肠经,从手次指内侧之端,上行手臂外之上行(音杭),至头鼻孔两旁也;手少阳三焦经,从手四指外侧之端,上行手臂外之中行,至头耳前动脉也;手太阳小肠,经从手小指外侧之端,上行手臂外之下行,至头耳中珠子也。手之三阴胸内手者,谓手太阴肺经,从胸乳上循行臑内,下行肘臂内之上行,至手大指内侧之端也;手厥阴心包络经,从腋下乳外,循行臑内,下行肘臂内之中行,至手中指之端也;手少阴心经,从腋筋间循行臑外,外行肘臂内之下行,至手小指内侧之端也。足之三阳头外足者,谓足阳明胃经,从头目下循颊颈乳中,下行腹外股膝跗之前行,至足二指之端也;足少阳胆,经从头目外眦,循行绕耳颅巅,下行胁跨膝跗之中行,至足四指外侧之端也;足太阳膀胱经,从头目内眦,循行额巅项背,外行臀腘〔月专〕踝之后行,至足小指外侧之端也。足之三阴足内走者,谓足厥阴肝经,从足大指外侧之端,循行前行上内踝上腘〔月专〕,膝之中行,内行阴器腹胁之外行,上至乳下也;足太阴脾经,从足大指内侧之端,循内联踝膝里股内之中行,上行腹中至季胁也;足少阴肾经,从足心循内联踝足跟内侧之后行,上腹内至胸也。诸阳行外,诸阴行里,四肢背腹皆如此也。 头前正面歌 【方歌】头督唇任五中行,眦傍足太颧手阳,侧上足少绕耳手,鼻傍手明唇足方。 【注】头之正面分五行(音杭),其中行上嘴唇以上,属督脉;下嘴唇以下,属任脉,此为中行也。其第二行,目内眦旁上,属足太阳经,鼻旁下,属手阳明经,此为第二行也。其第四行,面颧骨外旁,属手太阳经;头侧上,属足少阳经;绕耳前后,属手少阳经,此为第四行也。 其第三行唇旁,属足阳明经,为第三行也。 头后项颈歌 【方歌】头后七行督中行,惟二足太足少阳,颈前任中二足明,三手四行手太阳,五足少阳六是手,七足太阳督中行。 【注】头后项颈分七行,其中行属督脉,惟两旁第二行属足太阳经,其余第三行、四行、五行,皆属足少阳经。颈前中行属任脉,二行属足阳明经,三行属手阳明经,四行属手太阳经,五行属足少阳经,六行属手少阳经,七行属足太阳经,项后中行属督脉经也。 胸腹脊背歌 【方歌】胸腹二行足少阴,三足阳明四太阴,五足厥阴六少阳,脊背二三足太阳。 【注】胸腹之中行属任脉,两旁第二行属足少阴肾经,第三行属足阳明胃经,第四行属足太阴脾经,乳下胁上第五行属足厥阴肝经,胁后第六行属足少阳胆经,脊外两旁二行、三行俱属足太阳膀胱经,脊之中行属督脉经。 手膊臂外内歌 【方歌】手膊臂外上手明,中手少阳下太阳,手膊臂内上中下,手太厥少分三行。 【注】手膊臂之外面,系手三阳经部位也。上行属手阳明经,中行属手少阳经,下行属手太阳经。手膊臂之内面,系手三阴经部位也。上行属手太阴经,中行属手厥阴经,下行属手少阴经。 足膝外内歌 【方歌】足膝外前足阳明,中行少阳后太阳,足膝之内前中后,足厥太少分三行。 【注】足膝之外面,系足三阳经部位也。前行属足阳明经,中行属足少阳经,后行属足太阳经。足膝之内面,系足三阴经部位也。足大指外侧之前行,股内之中行,属足厥阴经。内侧之中行,股内之前行,属足太阴经。足心绕踝之后行,属足少阴经。 肺经歌 【方歌】太阴肺经起乳上,系横出腋臑中廉,达肘循臂入寸口,上鱼大指内侧边。 【注】手太阴肺经,起于乳上三肋端,去中行旁开六寸,腋前外湾而至臑间,由臑中廉达肘内,循臂里,迥前廉,入寸口,上鱼际,终于手大指内侧,去爪甲角加韭叶。 大肠经歌 【方歌】阳明之脉手大肠,次指内侧起商阳,循手肾外过肘臑,达肩入缺上颈旁,贯颊下齿出人中,上侠鼻孔终迎香。 【注】手阳明大肠经,起于手大指之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许,循大指次指之岐骨,行臂外前廉,过肘外,自臑达肩,行缺盆直上头颈之侧,环出人中之左右,以侠鼻孔两旁迎香穴而终焉。 胃经歌 【方歌】阳明胃起目下胞,从鼻入齿还承浆,颐后颊里上耳前,额颅下循两颈旁。从缺盆口下乳中,循腹腿斑腿面行,外抵膝膑走足跗,至足中指外侧当。 【注】足阳明胃经,起于目下鼻旁,下夹口吻,绕腮,上行耳前,至额角;下行颈侧,夹结喉,至肩上横骨陷中;下行当乳之中,去中行旁开四寸,从乳顶下行至脐旁,去中行旁开三寸;从脐旁下行至腿合之合缝,去中行旁开二寸;从合缝斜行向外,直下膝外前廉,至〔月廉〕骨,倒上复转注而下行,至足中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而止。 脾经歌 【方歌】太阴脾起足大指,上循内侧白肉际,核骨之后内踝前,上臑循行胫膝里,股内前廉入腹中,斜行九肋季胁止, 【注】足太阴脾经,起于足大指端内侧,去爪甲角韭叶许,由内侧白肉际核骨之后,过内踝之前,自里中廉上膝;由大腿内廉入腹里,至乳上旁开四寸五分,至胸中行旁开六寸许,是其部也;向外行至九肋间,季胁之端而终。 心经歌 【方歌】少阴心经腋筋间,臑后肘臂内后廉,由内后廉至锐骨,小指内侧爪甲端。 【注】手少阴心经,起于臂内腋下筋间,循臂臑之外后廉,至肘内廉,循臂内后廉,下抵掌后锐骨之中,行于手小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许而终。 小肠经歌 【方歌】太阳小肠小指端,循手外廉踝骨前,从手踝骨出肘外,上循臑外出后廉,上过肩解绕肩胛,交肩贯颈曲颊边,面鸠骨下陷中取,耳中珠子经穴全。 【注】手太阳小肠经,起于手小指外侧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许,由手外侧至手踝骨之前,行肘外后廉,上循臑外过肩后廉,而上行肩;自肩贯颈,过曲颊斜上颧骨,至耳前而终。 膀胱经歌 【方歌】太阳膀胱起内眦,上额交颠耳后寻,下项循肩肩膊内,侠脊抵腰下贯臀。贯臀斜入委中穴,与支下合腘中存,贯踹内出外踝后,小指外侧终至阴。 【注】足太阳膀胱经,起于目内眦,上额交颠,从颠至耳上角后行,下项循肩膊内,有二道:一道侠脊旁开寸半,抵腰中,腰中有四空,从腰中下贯臀,入腘中;一边又从膊内左右分,下贯胛,侠脊内,旁开三寸,下过髀枢,循髀外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许,至阴穴而终。 肾经歌 【方歌】少阴肾经起足心,上内踝骨足后跟,上〔月专〕出腘入股内,行至胸中部位分。 【注】足少阴肾经,起于足心陷中,循内踝入足后跟,中内联踝之上,上〔月专〕分中,出腘内廉后股内,上行至合缝;自合缝上行,去腹中行旁开一寸至脐;从脐旁上行,复上去中行旁开一寸五分;从腹上行至胸中,旁开二寸而终。 心包络经歌 【方歌】厥阴心包腋下起,腋下乳外臑内行,入肘下行两筋间,入掌中指之端止。 【注】手厥阴心包络经,起于腋下三寸,乳外侧一寸许,从腋下向外上转,循臂内入肘内,下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而终。 三焦经歌 【方歌】少阳三焦四指端,手腕臂外两骨间,贯肘上肩项耳后,上绕耳前动脉间。 【注】手少阳三焦经,起于手小指次指之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许,由小指次指岐骨之间,上行手腕臂外两骨中间,贯肘上肩;由肩上项至耳后,上绕耳上角,下循耳前动脉而终。 胆经歌 【方歌】少阳胆经起外眦,绕耳前后上额颅,巅后颈肩腋季胁,跨膝踝跗小指出。 【注】足少阳胆经,起于目外眦,斜贯耳前,循行耳后,上抵额颅,至巅后行颈侧,过肩下腋,走身侧之季胁,下腿跨,行膝之外,至外踝之前,内行足跗,至足小指次指之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许而终。 肝经歌 【方歌】厥阴肝经起聚毛,循行足跗内踝间,上腘环阴器季胁,上行乳下二肋端。 【注】足厥阴肝经,起于足大指后,去爪甲韭叶聚毛虚,循行足跗上面,走内踝,上行腘〔月专〕过膝,直上环阴器,向外湾行至季肋内,斜上行直乳下二肋端而终。 任脉歌 【方歌】任脉起于两阴中,上行毛际腹中行,颈下结喉中央上,唇棱下陷承浆名。 【注】任脉起于前阴、后阴之中间,前行横骨,上行毛际,由毛际直上腹之中行,上行颈下结喉上之中央,由结喉上行至下唇棱下陷中而终。 督脉歌 【方歌】督脉起于尻骨端,后行脊背腰脑巅,前行鼻柱皆中道,唇内齿上龈缝间。 【注】督脉起于尻骨之端,由尻骨后行脊背之中行,上行至巅顶之中,前行至鼻下人中,至唇内门牙之中缝而终。 脉部位歌 【方歌】脉为血脉百骸通,大会之地寸口宗,掌后高骨名关上,关之前后寸尺名。 【注】脉者血之府也。周身血脉,运行贯通,十二经中,皆有动脉。独取寸口者,盖以其经每至寅时,各经之气皆上朝而大会于肺,故曰寸口宗也。掌后有高骨隆起,界于尺脉、寸脉之间,名曰关部。关前之位,其名曰寸;关后之位,其名曰尺。尺、寸者,谓从关上至鱼际长一寸,从关下至尺泽长一尺,故名之也。 脉分主歌 【方歌】上焦候寸下焦尺,中焦之候属两关,包络与心左寸应,胆与肝家在左关,膀胱小肠肾左尺,胸中及肺右寸间,胃与脾脉右关取,大肠并肾右尺班。 【注】两寸之脉,主候上焦胸中;两关之脉,主候中焦膈中;两尺之脉,主候下焦腹中。左寸之脉,浮候包络,沈以候心;左关之脉,浮以候胆,沈以候肝;左尺之脉,浮候膀胱、小肠,沈以候肾。右寸之脉,浮候胸中,沈以候肺;右关之脉,浮以候胃,沈以候脾;右尺之脉,浮候大肠,沈亦候肾。此遵《内经》分配三部诊脉法也。 伪诀以大肠、小肠配寸,三焦、命门配尺,包络竟置不问,悉属不经。滑寿以左尺候小肠、膀胱,右尺候大肠。千古只眼也,当从之。 浮沈脉歌 【方歌】浮沈从内上下行,皮浮属肺血心经,筋沈属肝骨沈肾,肌肉为脾候在中。 【注】脉从内上行者,谓之浮;脉从内下行者,谓之沈。然心、肺俱浮,于皮毛取之而得者,肺之浮也;于血脉取之而得者,心之浮也。故曰皮浮属肺血心经也。肺肾俱沈,以筋平取之而得者,肝之沈也;至骨取之而得者,肾之沈也。故曰筋沈属肝骨沈肾也。肌肉在浮沈之间,属脾。其候在中,故曰候在中也。凡脉以部位而得名者,皆统于浮沈,故以浮沈为提纲,以统濡、弱、芤、伏、牢、革、虚、实、微、散诸脉也。 濡弱芤伏牢革诸脉歌 【方歌】浮沈无力曰濡弱,中取无力芤脉看,沈极筋骨为伏脉,浮沈极力革牢参。 【注】浮而无力谓之濡脉,沈而无力谓之弱脉,浮沈有力,中取无力,状如葱管,谓之芤脉。沈极推至筋骨,按之而始得者,谓之伏脉。浮而极有力者,谓之革脉。沈而极有力者,谓之牢脉。 虚实微散诸脉歌 【方歌】三部有力曰实脉,三部无力虚脉称,三部无力而且小,似有如无微脉名,三部无力而且大,涣漫不收散脉形。 【注】浮、中、沈三部俱有力,谓之实脉。浮、中、沈三部俱无力,谓之虚脉。浮、中、沈三部无力,按之且小,似有似无,谓之微脉。浮、中、沈三部无力,按之且大,涣漫不收,谓之散脉。 迟数缓疾结促代诸脉歌 【方歌】三至为迟六至数,四至为缓七至疾,缓止为结数止促,动止难还代脉识。 【注】一呼一吸,谓之一息。一息三至,谓之迟脉。一息四至,谓之缓脉。一息六至,谓之数脉。一息七至,谓之疾脉。缓脉动时一止,谓之结脉。数脉动时一止,谓之促脉。结促之脉,动而中止,不能自还,谓之代脉。凡脉以至数而得名者,皆统于迟数。故以迟数为提纲,以统缓、疾、结、促、代五脉也。 滑涩弦紧洪细大长短动诸脉歌 【方歌】滑脉如珠溜不定,涩脉滞涩往来艰,弦脉端直细且劲,紧比弦粗劲且弹。来盛去衰洪脉是,细则如丝大豁然,长脉迢迢短缩缩,如豆摇摇作动看。 【注】形状如珠,滑溜不定,谓之滑脉。往来滞涩,进退维艰,谓之涩脉。状如弓弦,细而端直,按之且劲,谓之弦脉。较弦则粗,按之劲,左右弹者,谓之紧脉。上来应指而盛,下去减力而衰。谓之洪脉,脉形软直如丝者,谓之细脉。脉形粗大豁然者,谓之大脉。来去迢迢而长,谓之长脉。来去缩缩而短,谓之短脉。其形如豆,约约动摇不移者,谓之动脉。凡脉以形状而得名者,皆统于滑涩。故以滑涩为提纲,以统弦、紧、洪、细、大、长、短、动八脉也。 痈见疽脉、疽见痈脉歌 【方歌】痈脉脉宜洪大数,若逢牢短化脓难,疽脉最宜沈与弱,浮大且散命归泉。 【注】痈乃阳毒,应见阳脉。若洪大而数,则毒易溃。若见牢短之脉,则为阴凝气少,故曰化脓难也。疽乃阴毒,脉应见沈与弱,是为顺脉。若见浮大而散,则为阳脱气败,故曰命归泉也。 痈疽伏脉歌 【方歌】痈疽伏脉理当明,毒闭于经六脉停,审证无凶宜穿发,气通脉道自然行。 【注】痈疽二证,有见伏脉者,皆由于毒气闭塞经络,荣卫壅滞之故,以致六脉停止,沈伏不见也。若审其证无凶象,非死脉也。治之惟宜穿通经络,宣发荣卫,使气得通,而脉道自然行矣。 肿疡溃疡浮脉歌 【方歌】肿疡浮脉恐多虚,或有风寒在表居,溃后脉浮气外泻,频加补剂始相宜。 【注】肿疡脉浮者,非气血不足,即为风寒在表,须详证施治。溃疡脉浮者,乃气从外泻,须补剂调养,始为合法。 肿疡溃疡沈迟脉歌 【方歌】肿疡沈脉多毒闭,溃后多毒在内存,无力须详毒内陷,迟寒数热更当分。 【注】肿疡不当,脉沈而脉沈者,乃毒闭使然也。溃后而沈者,是毒尚存于内也。若沈而无力,恐内虚毒陷,当详审之,沈而迟则为兼寒,沈而数则为兼热,更当分别。 肿疡溃疡数脉歌 【方歌】肿疡数脉宜热毒,数且兼洪欲作脓,溃后洪大为病进,脓出洪数治无功。 【注】肿疡脉数,作脓兼洪,皆正应之脉也。若溃后洪大,脓出数洪者,皆为邪盛正虚,病脉相反,其病日进,治亦无功。 肿疡溃疡滑脉歌 【方歌】肿疡滑脉尚为顺,初起有痰治痰宜,溃后痰多恐气乏,喘生毒陷死之机。 【注】滑主流通。肿疡初起,脉滑无痰,尚为顺脉。若有痰,则当以治痰为急,恐溃后痰多气乏,必致喘生毒陷而死也。 肿疡溃疡涩脉歌 【方歌】肿疡涩脉属毒滞,有力为实无力虚,溃后脉涩为伤血,急补气血莫迟疑。 【注】涩主滞涩。肿疡初起脉涩者,乃气血为毒滞之征。若按之有力,毒滞为实;按之无力,正损为虚,不可不辨。 若溃后脉涩,为伤血不足之象,急当大补气血,莫迟疑也。 肿疡溃疡虚实脉歌 【方歌】肿疡脉虚宜内托,溃后内虚大补宁,肿疡脉实宜消散,溃后如实毒未清。 【注】肿疡未溃脉虚者,不须攻毒,惟宜内托;已溃脉应虚者,急当以大补收功。如肿疡未溃,脉实者,当消毒散毒;已溃脉实者,乃毒气犹未清也。 肿疡溃疡长脉歌 【方歌】肿疡长脉为有余,消散之方任所施,溃后得之为气治,条然和畅不须医。 【注】肿疡见脉长者,乃气血有余,消散之方,任意施治。溃后脉长者,乃气之畅也,故曰气治,不待医药自能愈也。 肿疡溃疡短脉歌 【方歌】肿疡短脉元气虚,大加补剂如相宜,溃后脉短为虚甚,补之仍短决死期。 【注】肿疡脉短者,元气虚也,非大加补益之剂不可。溃后脉短者,虚之甚也,若补之而脉仍短者,则为败证,其死必矣。 肿疡溃疡洪脉歌 【方歌】肿疡洪脉阳热盛,宣热攻毒必有功,溃后洪脉毒留内,治之不退自然凶。 【注】肿疡未溃,脉洪者热盛也,宣热攻毒之法可施;若溃后脉洪者,邪盛也服药而脉洪不退者,为正虚邪盛,其凶不免。 肿疡溃疡微脉歌 【方歌】肿疡微脉为虚候,内托受补始能痊,溃后见此虽为顺,微细无神作逆观。 【注】肿疡脉微者,乃虚候也,当以内托补剂为主,受补者方 能痊可。若溃后脉微,虽为顺候,设按之微细无神,则根本已亏,亦当作逆证观也。 肿疡溃疡动紧脉歌 【方歌】肿疡将发脉动紧,乃因毒气外搏经,溃后见之毒内搏,此为残贼证不轻。 【注】肿疡见动脉、紧脉者,乃毒气外搏于经之象也。若溃后见动、紧之脉,则为毒气内搏于脏腑之象。盖动、紧乃残贼之脉,溃后不宜见之,故曰证不轻也。 肿疡溃疡缓脉歌 【方歌】肿疡脉缓何须药,和缓从容最吉祥,溃后见之为胃好,便和饮食自然康。 【注】肿疡脉缓,乃气血和平,不待服药,自然安愈之吉兆也。溃后见之,则为胃和,饮食自甘,二便自调,其证自然康宁也。 肿疡溃疡芤弦脉歌 【方歌】肿疡芤脉血原虚,溃后见芤理所宜,肿疡弦脉邪作痛,溃后而弦邪病脾。 【注】肿疡未溃,脉芤者,其血必素虚也。溃后见芤,乃去血之后,亦理之所宜也。肿疡脉弦者,乃毒攻作痛之象,盖弦主痛也;若溃后脉弦者,则为肝邪侮脾,盖弦乃肝脉也。 肿疡溃疡牢脉歌 【方歌】肿疡牢脉为邪固,未作脓时脉见牢,已溃见牢邪难已,结核瘰历不能消。 【注】肿疡脉牢,未作脓时见之,主毒邪牢固难消;溃后见之,邪亦难已。若一切结核瘰历,见此牢脉,皆主牢固不能消之候也。 肿疡溃疡濡弱脉歌 【方歌】肿疡濡弱脉不足,扶虚托里始能痊,溃后虽为脉病应,但无虚候始得安。 【注】肿疡脉见濡弱不足者,必用扶元托里之剂,始能痊也。 溃后脉见濡弱,虽为脉病相应,但无虚证,始得安全。 若精神疲惫,饮食不思,亦危候也。 肿疡溃疡散脉歌 歌诀;肿疡散脉最可愁,毒盛气散不能收,溃后见散亦为逆,急投补固或无忧。 【注】肿疡最忌散脉,盖散脉为毒盛气散,不能收功之诊。溃后见之,亦主逆也。急投补虚收固之剂,或有生者。 肿疡溃疡大细脉歌 【方歌】肿疡脉大为顺候,溃后脉大不相宜,肿疡溃后脉细小,总主痈疽气血虚。 【注】肿疡脉大为正实,毒必易出,为顺候也。溃后脉大为病进,其毒虽化,为不宜也。肿疡、溃疡,脉见细小者,总属气血两虚,惟宜大补为主。 肿疡溃疡促脉歌 【方歌】促脉无分肿溃疡,总为阳结不宜常,渐退毒散犹可愈,常进不退必然亡。 【注】肿疡、溃疡脉见促者,皆为阳结,但宜暂而不宜常也。 如促脉渐渐而退,则毒亦渐渐而散,犹或可愈。若常进不退,其亡必矣。 肿疡溃疡结代脉歌 【方歌】肿疡结脉为阴结,急宜温解始能康,溃后见结阴虚歇,如代之歇定然亡。 【注】肿疡脉结者,乃阴结也。急用温散解毒之剂,始可获效。若溃后见结脉,则为阴虚之歇止,尚不主死。若如代脉之歇,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则为真脏之脉,见定主亡也。 十二经气血多少歌 【方歌】多气多血惟阳明,少气太阳厥阴经,二少太阴常少血,血亏行气补其荣。气少破血宜补气,气血两充功易成,厥阴少阳多相火,若发痈疽最难平。 【注】人之十二经,有气血多少之分,多则易愈,少则难痊,疡医明此,临证可豫知痈疽、疮疡之始终难易,而用药消补之法始当也。如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此二经常多气多血;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手厥阴包络、足厥阴肝,此四经常多血少气;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手少阴心、足少阴肾、手太阴肺、足太阴脾,此六经常多气少血。大法血多者则破其血;气多者则行其气。气少者难于起发,宜托补之;血少者难于收敛,宜滋养之;气血两充,则易于起发,易于收敛。惟手足厥阴、少阳四经,倍多相火,此四经若发痈疽,肌肉难长,疮口难合,倘过用驱毒峻利之药,以伐其气,以消其血,必难收功。故明其经之气血多少,则用药不致有妄汗妄下之弊矣。 痈疽总论歌 【方歌】痈疽原是火毒生,经络阻膈气血凝。外因六淫八风感,内因六欲共七情,饮食起居不内外,负挑趺扑损身形,膏梁之变荣卫过,藜藿之亏气血穷。疽由筋骨阴分发,肉脉阳分发曰痈,疡起皮里肉之外,疮发皮肤疖通名。 阳盛焮肿赤痛易,阴盛色黯陷不疼,半阴半阳不高肿,微痛微焮不甚红。五善为顺七恶逆,见三见四死生明。 临证色脉须详察,取法温凉补汗攻。善治伤寒杂证易,能疗痈疽肿毒精。 【注】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故曰痈疽原是火毒生也。痈疽皆因荣卫不足,气血凝结,经络阻隔而生。故曰经络阻隔气血凝也。其因有三:外因、内因、不内外因也。外因者,由于春之风,夏之热暑,长夏之湿,秋之燥,冬之寒也。当其时而至,则为正气;非其时而至,或过盛,则为淫邪。凡此六淫为病,皆属外因。亦有因于八风相感,如冬至日,正北大刚风;立春日,东北凶风;春分日,正东婴儿风;立夏日,东南弱风;夏至日,正南大弱风;立秋日,西南谋风;秋分日,正西刚风;立冬日,西北折风。应时而至,主生养万物;不应时而至,主杀害万物。若人感受,内生重病,外生痈肿。 凡此八风为病,亦属外因。故曰外因六淫八风感也。内因者,起于耳听淫声,眼观邪色,鼻闻过臭,舌贪滋味,心思过度,意含妄生,皆损人神气,凡此六欲为病,皆属内因。又有喜过伤心,怒过伤肝,思过伤脾,悲过伤肺,恐过伤肾,忧久则气结,卒惊则气缩。凡此七情为病,亦属内因。故曰内因六欲共七情也。不内外因者,由于饮食不节,起居不慎。过饮醇酒,则生火,消灼阴液;过饮茶水,则生湿停饮;过食五辛,则损气血;伤饥失饱,则伤脾胃,凡此皆饮食之致病也。昼日过劳,挑轻负重,跌扑闪坠等类,损其身形;夜不静息,强力入房,劳伤精气,凡此皆起居之致病也。其起于膏梁厚味者,多令人荣卫不从,火毒内结;起于藜藿薄食者,多令人胃气不充,气血亏少,凡此亦属不内外因也。 人之身体,计有五层:皮、脉、肉、筋、骨也。发于筋骨间者,名疽,属阴;发于肉脉之间者,名痈,属阳;发于皮里肉外者,名曰疡毒;只发于皮肤之上者,名曰疮疖。凡痈疽阳盛者,初起焮肿,色赤疼痛,则易溃易敛,顺而易治,以其为阳证也。阴盛者,初起色黯不红,塌陷不肿,木硬不疼,则难溃难敛,逆而难治,以其为阴证也。半阴半阳者,漫肿不高,微痛不甚,微焮不热,色不甚红,此证属险。若能随证施治,不失其宜,则转险为顺,否则逆矣。五善者,五善之证也,诸疮见之为顺,则易治。七恶者,七恶之证也,诸疮见之为逆,则难治。凡患痈疽者,五善为顺,七恶为逆。见三善者,则必生;见四恶者,则必死也。医者于临证之时,须详察色脉,宜温者温之,宜凉者凉之,宜补者补之,宜汗者汗之,宜攻者攻之,庶有济也。然外证痈疽,犹如内证伤寒。善治伤寒,则杂病无不易治;能疗痈疽,则诸疮无不精妙。盖以能辨表里、阴阳、虚实、寒热也。 痈疽阳证歌 【方歌】阳证初起焮赤痛,根束盘清肿如弓,七日或疼时或止,二七疮内渐生脓。痛随脓减精神爽,腐脱生新气血充,嫩肉如珠颜色美,更兼鲜润若榴红。自然七恶全无犯,应当五善喜俱逢,须知此属纯阳证,医药调和自有功。 【注】凡痈疽初起,焮热赤痛根束者,晕不散也;盘清者,不漫肿也;肿如弓者,高肿也。此皆属阳之证。故溃脓脱腐,生新收口,俱见易也。 痈疽阴证歌 【方歌】阴证初起如粟大,不红不肿疙瘩僵,木硬不痛不焮热,疮根平大黯无光。七朝之后不溃腐,陷软无脓结空仓,疮上生衣如脱甲,孔中结子似含芳。紫黑脓稀多臭秽,若见七恶定知亡,须知此属纯阴证,虽有岐黄命不长。 【注】凡痈疽初起,如粟米大之疙答,不红不肿,不焮热,木硬不痛,疮根散漫,色黯无光者,此皆属阴之证,故不溃腐。空仓无脓,生衣如甲叶不脱,孔中结子,如花含子,紫黑脓清臭秽俱见,难愈也。 痈疽半阴半阳歌 【方歌】阴阳相半属险证,阳吉阴凶生死昭,似阳微痛微焮肿,如阴半硬半肿高。肿而不溃因脾弱,溃而不敛为脓饶,五善之证虽兼有,七恶之证不全逃。若能饮食知味美,二便调和尚可疗,按法施治应手效,阳长阴消自可调。 【注】凡痈疽,似阳不甚焮热肿痛,似阴不甚木硬平陷,此属半阴半阳之险证。若渐生善证则生,渐生恶证则死也。 痈疽五善歌 【方歌】心善精神爽,言清舌润鲜,不躁不烦渴,寤寐两安然。 肝善身轻便,不怒不惊烦,指甲红润色,溲和便不难。 脾善唇滋润,知味喜加餐,脓黄稠不秽,大便不稀干。 肺善声音响,不喘无嗽痰,皮肤光润泽,呼吸气息安。 肾善不午热,口和齿不干,小水清且白,夜卧静如山。 【注】寤寐者,醒与睡也。不怒不惊者,不自怒惊也。溲者,小水也。便者,大便也。不午热者,不午后发热也。 痈疽七恶歌 【方歌】一恶神昏愦,心烦舌燥干,疮色多紫黑,言语自呢喃。 二恶身筋强,目睛正视难,疮头流血水,惊悸是伤肝。 三恶形消瘦,疮形陷又坚,脓清多臭秽,不食脾败难。 四恶皮肤槁,痰多韵不圆,喘生鼻扇动,肺绝必归泉。 五恶时引饮,咽喉若燎烟,肾亡容惨黑,囊缩死之原。 六恶身浮肿,肠鸣呕呃繁,大肠多滑泄,脏腑败之端。 七恶疮倒陷,如剥鳝一般,时时流污水,四肢厥逆寒。 【注】呢喃,言语不清也。惊悸,心惊跳也。消瘦,肌肉消瘦也。皮肤槁,干槁也。韵不圆,不响亮也。鼻扇动,鼻孔扇动也。咽喉若燎烟,干热呛痛也。容惨,不乐也。 囊缩,外肾缩也。呕呃,呕而作格逆也。如剥鳝,疮面无皮,似剥皮鳝鱼之状也。 痈疽顺证歌 【方歌】顺证初起小渐大,憎寒壮热渐焮疼,气盛顶尖高肿起,血盛根脚收束红。阳证二七脓熟溃,阴证廿一脓始成,已溃腌气无滃气,腐脱新生饮食增。疮形虽大终无害,老少壮弱俱成功。 【注】痈疽初起,从小而大,渐渐憎寒壮热,渐渐疼痛焮赤。 气盛者,顶尖高肿而起;血盛者,则根脚收束而红,此顺证也。阳证则十四日,而脓即熟者,阳性速也;阴证必待廿一日,而脓始成者,阴性迟也。已溃脓有腌气,而无滃气者,则腐肉易脱,新肉易生。饮食自增,疮形虽大,终无害也。腌气即俗呼"哈拉"气也。 痈疽逆证歌 【方歌】逆证黍米不知疼,漫肿不热顶塌平,未老白头坚且硬,舌干烦躁不生脓。肉肿疮陷猪肝紫,遗尿直视并撮空,眼神透露精神短,身缩循衣唇吻青,面若涂脂皮枯槁,唇白腹胀定难生。已溃内坚皮破烂,腐后心烦脓水清,新肉不生多臭秽,头低项软憔悴容。阳病指甲青必绝,阴病颧红命必终。鼻生烟煤谵妄语,新肉板片泻直倾,面色土黄耳枯黑,人中抽缩沟坦平。口张气出无回返,鼻孔相扇随息行,汗出如珠不易散,血水如腩痰胶凝。 肉绽烂斑神离乱,满面黑气惨天庭,绵溃内似葡萄签,眼眶迷漫黑气浓。以上无论肿与溃,但逢此证悉属凶。 【注】痈疽初起,形如黍米,不知疼痛,漫肿不热,顶见平塌,未溃白头,按之坚硬,舌干烦躁,此等逆证,决不化脓。肉肿疮不肿而陷,其色如猪肝之紫者,是毒邪已深也。若更见遗尿直视,神露神短,撮空循衣,唇吻青,面若涂脂,皮肤枯槁,唇白腹胀,种种恶候,断无生理。已溃后,内坚皮烂,腐后心烦,脓水清稀,新肉不生,臭秽难近,头低项软,形容憔悴,阳病指甲青色,阴病两颧红赤,以至眼眶迷漫黑气浓等证,无论毒之肿溃,但逢此数者,皆为凶证难治也。 痈疽辨肿歌 【方歌】虚漫实高火焮红,寒肿木硬紫黯青,湿深肉绵浅起疱,风肿宣浮微热疼,痰肿硬绵不红热,郁结更硬若岩棱,气肿皮紧而内软,喜消怒长无热红。疼血跌扑暴肿热,产后闪挫久瘀经,木硬不热微红色,将溃色紫已成脓。 【注】人之气血,周流不息,稍有壅滞,即作肿矣。然肿有虚肿、实肿、寒肿、湿肿、风肿、痰肿,有郁结伤肝作肿,有气肿,有跌扑瘀血作肿,有产后与闪挫瘀血作肿,诸肿形势各异。如虚者漫肿;实者高肿;火肿者色红皮光,焮热僵硬;寒肿者其势木硬,色紫黯青;湿肿者,皮肉重坠,深则按之如烂绵,浅则起光水疱,破流黄水;风肿者,皮肤拘皱不红,其势宣浮微热微疼;痰肿者,软如绵,硬如馒,不红不热;郁结伤肝作肿者,不红不热,坚硬如石棱角,状如岩凸;气肿者,以手按之,皮紧而内软,遇喜则消,遇怒则长,无红无热,皮色如常;跌仆瘀血作肿者,暴肿大热,胖胀不红;产后与闪挫瘀血作肿者,瘀血久滞于经络,忽发则木硬不热微红,若脓已成而将溃者,其色必紫。诸肿形状如此,不可一概而论也。 痈疽辨痛歌 【方歌】轻痛肌肉皮肤浅,重痛深在骨筋间,虚痛饥甚不胀闭,喜人揉按临时安。实痛饱甚多胀闭,畏人挨按痛难言,寒痛喜暖色不变,热痛焮痛遇冷欢。脓痛鼓长按复起,瘀痛隐隐溃不然,风痛气痛皆走注,风刺气刺细心看。 【注】痛由不通,然亦种种不一,有轻痛、重痛、虚痛、实痛、寒痛、热痛、脓痛,瘀血凝结作痛、风痛、气痛之别。轻痛者,肌肉皮肤作痛,属浅;重痛者,痛彻筋骨,属深。虚痛者,腹肌则甚,不胀不闭,喜人揉按,临时可安;实痛者,食饱则甚,又胀又闭,畏人挨按,痛不可言。寒痛者,痛处定而不移,皮色不变,遇暖则喜;热痛者,皮色焮赤,遇冷则欢。脓痛者,增寒壮热,形势鼓长,按而复起。瘀血凝结作痛者,初起隐隐作痛,微热微胀,将溃则色紫微痛,既溃则不疼。风痛者,走注甚速。气痛者,流走无定,刺痛难忍。诸痛如此,不可不详辨也。 痈疽辨脓歌 【方歌】痈疽未成宜消托,已成当辨有无脓,按之坚硬无脓象,不热无脓热有脓。大软应知脓已熟,半软半硬脓未成。 按之即起脓已有,不起无脓气血穷。深按速起稀黄水,深按缓起坏污脓。实而痛甚内是血,内是气兮按不疼。 轻按即痛知脓浅,重按方疼深有脓。薄皮剥起其脓浅,皮不高阜脓必浓。稠黄白脓宜先出,桃红红水次第行。 肥人脓多瘦人少,反此当究有变凶。稠黄气实虚稀白,粉浆污水定难生。汗后脓秽犹可愈,脓出身热治无功。 【注】凡看痈疽疮疡,形势未成者,即用内消之法;若形势已成,即用内托之法,当辨脓之有无浅深。以手按之坚硬者,无脓之象。按之不热者无脓,热者有脓,按之大软者内已熟;半软半硬者,脓未全成;按之指起即复者,有脓;不复者无脓,其气必穷而虚甚也。深按之而速起者,内是稀黄水;深按之而缓起,内是坏污脓。按之实而痛甚者,内必是血;按之虚而不疼者,内必是气。轻按即痛者,其脓浅;重按方痛者,其脓深。薄皮剥起者,其脓必浅;皮色不变,不高阜者,其脓必稠。大抵痈疽疮疡,先宜出黄白稠脓,次宜出桃花脓,再次宜流淡红水。胖人宜于脓,多瘦人宜于脓少。若胖人脓少,是肉不腐;瘦人脓多,是肉败坏,皆非吉也。又凡气实者多稠黄脓,气虚者多稀白脓,半虚半实者多稠白脓。又有脓出如粉浆,如污水者,谓之败浆,不治之证也,命必难生。惟汗后脓秽者可愈,若脓已出,而身犹大热不休者,治亦无功。盖痈疽之得脓,如伤寒之得汗,汗出而反大热者,坏伤寒也;脓出而身犹大热者,坏痈疽也。 痈疽辨痒歌 【方歌】初起作痒因风热,溃后脓沤或冒风,将敛作痒生新肉,痒若虫行气血充。 【注】痒属风,亦各有因。凡肿疡初起,皮肤作痒者,为风热相搏。溃后作痒者,轻由脓沤,甚由疮口冒风,故突起疙瘩,形如小米。抓破之后,津水者,是脾湿;津血者,是脾燥。若将敛作瘩者,缘初肿时肌肉结滞,气血罕来,及至将敛,气血渐充,助养新肉,故痒也。然必痒若虫行,方称美疾。他如疥癣作痒,皆属风淫,勿视为一类也。 痈疽辨晕歌 【方歌】真晕应知非肿痕,疮旁形状若红筋,藏府蕴受锐毒发,三晕可愈五伤身。 【注】俗以肿痕为晕,非真晕也。真晕生于疮口之旁,状若红筋,皆由藏府蕴受锐毒而成,二三晕可治,五晕难医。 痈疽总论治法歌 【方歌】痈疽疮疡初如粟,麻痒焮痛即大毒。不论阴阳灸最宜,炙后汤洗膏固护,内用疏解与宣通,外宜敷药四围束。 轻证神灯照三枝,平塌须急补不足,高肿不可过于攻,内热毒盛须消毒。二便秘结宜通利,脏胕宣通方为福,十日以后疮尚坚,铍针点破最宜先,半月之后脓若少,药筒拔提脓要粘。疮已溃烂腐不脱,当腐剪破开其窍,能令脓管得通流,自然疮头无闭塞。频将汤洗忌风吹,去腐须当上灵药,生肌散用将敛时,保养须勤毋怠惰。 切忌脓出投寒凉,冬宜温室夏明窗,肌肉长平将疮敛,谨慎调理更加详,新肉如珠皮不敛,若失保养命多亡。 【注】痈疽疮疡初起如粟,若麻痒焮痛者,即毒甚也。七日以前,形势未成,不论阴阳,俱先当灸之。轻者使毒气随火而散,重者拔引郁毒,通彻内外,实良法也。灸完即用汤洗之法,洗完用太乙膏贴于疮顶上,预防风袭;内服疏解宣通之剂,如神授卫生汤、内疏黄连汤、蟾酥丸 之类;外围敷药,如冲和膏、玉龙膏之类,四围束之。 轻证以神灯照照之,每用三枝。如形势已成,当因证施治。平塌者宜投补剂,以益其不足,使毒外出;高肿者不可过于攻伐,以伤元气,致难溃敛;内热盛者,须佐消毒之剂,以防毒炽;二便秘结者,急用通利之方,使脏腑宣通,方为佳兆。如十日之后,疮尚坚硬,必须用铍针,当头点破;半月之后,脓尚少者,急用药筒拔法拔之,脓血胶粘者为顺,紫血稀水者为逆;过二十一日,纵有稀脓,亦难治矣。若已溃之后,腐仍不脱,堵塞疮口者,用刀剪当头剪开寸余,使脓管通流,自然疮不闭塞。拔脓剪腐已完,用方盘一个,疮下放定,将猪蹄汤以软帛淋洗疮上,并入孔内,轻手擦净内脓,庶败腐宿脓,随汤而出,以净为度。再以软帛叠成七八重,勿令太干,带汤乘热,覆于疮上,两手轻按片时,帛温再换。如此洗按四五次,血气疏通,患者自然爽快。每日如是洗之,谨避风寒。腐肉处以黄灵药掺之,候腐肉脱尽,已见红肉时,洗后随用抿脚挑玉红膏于手心上,捺化搽涂疮口内,外用太乙膏盖之。不数日新肉顿生,疮势将敛,以生肌散或珍珠散撒之,保养谨慎,不可怠缓。脓出后切忌投以寒凉之药,患者冬宜温室,防其寒也。夏宜明窗,避风暑也。肌肉长平,疮敛时尤加小心,谨慎调理。即使新肉如珠,皮口将敛,若调理疏忽,失于保养,恐致虚脱暴变,命必危亡矣。 内消治法歌 【方歌】内消表散有奇功,脉证俱实用最灵,脉证俱虚宜兼补,发渴便秘贵疏通。清热解毒活气血,更看部位属何经,主治随加引经药,毒消肌肉自然平。 【注】经云:发表不远热。又云:汗之则疮已。故曰内消表散 有奇功也。惟脉证俱实者,斯可用之。若脉证俱虚,便宜兼补,发渴便秘,须急疏行,不可概施表散之剂也。 痈疽皆因气血凝结,火毒太盛所致。故以清热解毒,活气活血为主。更宜详看部位,属何经络,即用引经之药以治之,则肿痛自消,肌肉自平矣。 内托治法歌 【方歌】已成不起更无脓,坚硬不赤或不疼,脓少清稀口不敛,大补气血调卫荣。佐以袪毒行滞品,寒加温热御寒风,肿消肿出腐肉脱,新生口敛内托功。 【注】凡疮肿已成,不能突起,亦难消脓或坚肿不赤而疼,或不疼,脓少清稀,疮口不合,皆气血虚也。宜以大补气血,调和荣卫为君,袪毒为佐,加以辛香,行其郁滞,加以温热,御其风寒,候脓出肿消,腐肉尽去,气血充足,新肉自然生矣。 虚实治法歌 【方歌】痈疽未脓炙最良,药服托里自安康,发热恶寒身拘紧,无汗表散功最长。肿硬口干二便秘,下利毒热自然凉,焮痛热盛烦躁渴,便和清热自吉昌。内脓不出瘀肉塞,用刀开割法相当,软漫无脓不腐溃,宜服温补助生阳。 溃后新肉如冻色,倍加温热自吉祥,大汗亡阳桂枝附,自汗肢厥四逆汤。脾虚溃后肌消瘦,脓水清稀面白黄,不眠发热疮口懈,食少作渴大便溏,宜服清补助脾剂,投方应证保无妨。 【注】凡治痈疽,不问阴阳表里,日数远近但未见脓时,俱宜灸之。焮肿发热脉浮者,宜用托里之药。若脉紧,发热恶寒,遍身拘紧无汗者,宜用表散之药。肿硬口干,二便秽涩者,宜用下利之药,以泄其毒。热焮痛势深,烦躁饮冷,口燥舌干便和者,宜用清热之药。内脓不出,瘀肉堵塞疮口者,用刀开割之,软漫无脓,不腐溃者,阳虚也。助以温补之剂以生其阳。溃后新肉生迟,如冻色者,肉冷肌寒也,宜倍加温热之药。如大汗不止者,亡阳也。宜用桂枝附子等药。自汗肢厥者,宜用四逆汤 。若溃后肌肉消瘦,脓水清稀,面色黄白者,脾虚也;不寐发热者,虚火上炎也;疮口懈大者,气陷不固也;食少作渴,大便溏者,脾虚热也,俱宜服清补助脾之药。 痈疽针法歌 【方歌】取脓除瘜用铍针,轻重疾徐在一心,皮薄针深伤好肉,肉厚针浅毒犹存。肿高且软针四五,坚肿宜针六七分,肿平肉色全不变,此证当针寸许深。背腹肋胁生毒患,扁针斜入始全身,欲大开口针斜出,小开直出法须遵。 气虚先补针宜后,脓出证退效如神,用在十日半月后,使毒外出不伤人。又有不宜用针处,瘿瘤冬月与骨筋。 【注】经云痈气之瘜者,当以针开除去之。又云:铍针末如锋锐,以取大脓。故曰取脓除瘜用铍针也。其轻重疾徐,自有一定,在人心度量用之,不可乱施。盖皮薄针深,反伤好肉,肉厚针浅,毒又难出。大抵肿高而软者在肌肉,针四五分;肿下而坚者在筋脉,针六七分;肿平肉色不变者,附于骨也,宜针寸许;若毒生背腹肋胁等处,宜偏针斜入,以防透膜。针既透脓,视疮口必有脓意如珠,斯时欲大开口,则将针斜出;欲小开口,则将针直出。所谓逆而夺之,顺而取之也。随以棉纸捻蘸元珠膏度之,使脓会齐,二、三时将拈取出,疮口贴太乙膏 ,四围敷乌龙骨。元气虚者,必先补而后针,脓一出则诸证悉退。再者,用针自有其时,不可太早,亦不可太迟,如十日之间,疮尚坚硬,用铍针当项点破。半月后不作脓腐者,用铍针品字样,三孔开之,不问深浅,以知痛为住,随用药筒拔法拔之。又有不宜针者,如瘿瘤、结核之类,肚脐骨节近筋之处,及冬月闭藏之时,皆在所禁也。 痈疽砭法歌 【方歌】痈疽肿赤走不定,赤游丹毒红丝疔,时毒瘀血壅盛证,砭石治法最宜行。只须刺皮无伤肉,磁锋对患最宜轻,毒血遇刺皆出尽,肿消红散有奇功。 【注】凡痈疽红肿色赤,游走不定,及赤游丹毒,红丝疔走散 ,时毒瘀血壅盛等证,皆宜行砭石之法。然忌其太深,《内经》所谓刺皮无伤肉也。法用细磁器击碎,取有锋芒者一块,用箸一根,将头劈开,夹而縳之,用二指轻捺箸梢,以磁锋对患处,悬寸许,再用重箸一根,频击箸头,令毒血遇刺皆出,至次日肿未全消,再量行砭之,以肿消红散为度。 痈疽炙法歌 【方歌】痈疽初起七日内,开结拔毒灸最宜,不痛灸至痛方止,疮疼灸至不疼时。法以湿纸覆其上,干处先灸不宜迟,蒜灸黄蜡附子灸,豆豉蛴螬各用之。 【注】凡痈疽初起,七日以前,开结拔毒,非灸不可。不痛者灸至知痛,疮疼者灸至不疼。盖着毒则不痛,至好肉则痛,必灸至知痛者,令火气至好肉方止也。着皮肉未坏处则痛,着毒则不痛,必灸至不疼者,令火气着毒方止也。法以纸蘸水满覆患上,看纸先干处,即先灸之。但灸法贵于早施,如证起二、三日即灸,十证可全八九;四、五日灸者,十证可全六七;六、七日灸者,十证可全四五,愈早愈妙。其法不一,有隔蒜灸者,有当肉灸者,有用黄蜡灸者,有用附子灸、豆豉灸、蛴螬灸者。 一壮灸至百壮,以效为度。至艾壮之大小,则量疮势以定之。然灸有应忌者,如肾俞发不宜灸,恐消肾液;手指不宜,灸因皮肉浇薄,恐皮裂肉努。至于头乃诸阳之首,诸书俱云禁灸,若误灸逼毒入里,令人痰喘上涌,反加大肿。然遇纯阴下陷之证,必当灸之,不灸则不能回阳。若半阴半阳之证,则仍当禁而不灸。 方法:隔蒜炎法大蒜切成片,约三钱,厚安疮头上,用大艾壮灸之,三壮即换一蒜片。若漫肿无头者,以湿纸覆其上,视其先干处,置蒜片灸之。两三处先干,两三处齐灸之。有一点白粒如粟,四围红肿如钱者,即于白粒上灸之。若疮势大,日数多者,以蒜捣烂,铺于疮上,艾铺蒜上灸之。蒜败再易,以知痛甚为效。凡痈疽流注、鹤膝风,每日灸二、三十壮,痈疽阴疮等证,艾数必多,宜先服护心散,以防火气入内。灸小儿,先将蒜置大人臂上,燃艾候蒜温,即移于小儿毒上,其法照前。经云: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从之,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则肉腐为脓。盖毒原本于火,然与外寒相搏,故以艾火、蒜灸之,使开结其毒,以移深居浅也。 二法:黄蜡灸法凡痈疽、发背、恶疮、顽疮,先以湿面随肿根作圈,高寸余,实贴皮上,如井口形,勿令渗漏,圈外围布数重,防火气烘肤,圈内铺蜡屑三、四分厚,次以铜漏杓盛桑木炭火,悬蜡上烘之,令蜡化至滚,再添蜡屑,随添以井满为度。皮不痛者毒浅,灸至知痛为度;皮痛者毒深,灸至不知痛为度。去火杓,即喷冷水少许于蜡上,俟冷起蜡,蜡底之色青黑,此毒出之征也。如漫肿无头者,亦以湿纸试之,于先干处灸之,初起者一、二次即消,已成者二、三次即溃。疮久溃不敛,四围顽硬者,即于疮口上灸之,蜡从孔入,愈深愈妙,其顽腐瘀脓尽化,收敛甚速。 三法:附子饼灸法生川附子为末,黄酒合作饼如三钱厚,安疮上以艾壮灸之,每日灸数壮,但令微热,勿令疼痛。如饼干,再易饼灸之,务以疮口红活为度。治溃疡气血俱虚,不能收敛,或风寒袭之,以致血气不能运行者,实有奇验。 四法:豆豉饼灸法痈疽发背,已溃未溃,用江西淡豆豉为末,量疮大小,黄酒合作饼,厚三分,置患处灸之,饼干再易饼。如已有疮孔,勿覆孔上,四布豉饼,列艾其上灸之,使微热,勿令肉破,如热痛急易之。日灸三度,令疮孔出汗即瘥。 五法:蛴螬灸法疳瘘恶疮,诸药不验者,取蛴螬剪去两头,安疮口上,以艾灸之,七壮一易,不过七枚,无不效者。 方剂:麦冬粳米饮主治:此方治痈疽阴疮,法当艾灸,或灸太过者,或阳疮不应灸而误灸者,以致火毒入里,令患者头项浮肿,神昏痰涌,吁吁作喘,急服此药,以清解火毒甚效。 组成:麦门冬(去心)粳米(各三钱) 水二钟,煎一钟,徐徐热服。 【方歌】麦门粳米各等分,能医灸后头项肿,神昏痰涌作喘声,水煎徐徐功最勇。 痈疽烙法歌 【方歌】烙针二枚须一样,箸大头圆七寸长,燃时蘸油烧火上,斜入向软烙斯良,一烙不透宜再烙,脓水流出始安康。 再用纸拈入烙口,外贴膏药古称强。此法今时不常用,惟恐患者畏惊惶,今时多用阳燧锭,代火针烙实奇方。 【注】痈疽流注,经久不消,内溃不痛,宜用火针烙之。二枚一样,形如箸粗,头圆,长七寸。拈时蘸香油炭火上烧红,于疮头近下斜入,向软处烙之。一烙不透再烙,必得脓水不假手按流出,方用绵纸撮拈如绳状,随深浅拈入烙口,余纸分开,外贴膏药,此古法也,今罕用之。 盖恐患者惊惧,故以阳燧锭代之。 方剂:阳燧锭组成:蟾酥(末)朱砂(末) 川鸟(末)草乌(末,各五分) 直僵蚕(末,一条) 以上共和匀,用硫黄一两五钱,置杓内,微火炖化;次入前蟾酥等末,搅匀;再入当门子麝香二分,冰片一分,搅匀;即倾入湿磁盘内,速荡转成片,俟冷取收磁罐内。用时取甜瓜子大一块,要上尖下平,先用红枣肉擦灸处,粘药于上,用灯草蘸油,拈火焠药锭上,灸五壮或七壮、九壮毕,即饮米醋半酒钟,候起小疱。用线针串破,出黄水些须,贴万应膏,其毒即消。如风气痛,用箸子于骨缝中按之,酸痛处以墨点记,灸之。 再诸疮初起,于肿处各灸三、五壮立瘥。 【方歌】阳燧锭灸寒肿疮,朱砂二乌僵硫黄,火炼加蟾共冰麝,乘热倾出成片良。 神灯照法歌 【方歌】痈疽轻证七日时,神灯照法最相宜,未成自消已成溃,即发即腐实称奇。油浸灼火周围照,初用三根渐加之,头后敷药贴患上,有脓汤洗不宜迟。 【注】凡痈疽轻证,初起七日前后,神灯照法最宜。能使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不起发者即起发,不腐者即腐,实有奇验。将神灯照麻油浸透,用火点着,离疮半寸许,自外而内,周围徐徐照之,火头向上,药气入内,毒气随火解散,自不致内侵脏腑。初用三根,渐加至四、五根,候疮势渐消时,仍照之。但照后即用敷药,围敷疮根,比疮晕大二、三分为率。疮口用万应膏贴之。如干及有脓,用猪蹄汤润洗之。如已溃,大脓泻时,不必用此照法。 方法:神灯照法方 组成:朱砂雄黄血竭没药(各二钱) 麝香(四分) 共为细末,每用三分。红绵纸裹药搓捻,长七寸,麻油浸透听用。 【方歌】神灯照法功速急,麝没雄朱血竭宜,为末纸裹麻油润,火点熏疮火毒离。 桑柴火烘法歌 【方歌】痈疽初起肿且疼,重若负石不溃脓,桑柴烘法能解毒,止痛消肿有奇功。新桑树根劈条用,木枝长有九寸零,劈如指粗一头燃,吹灭用火患处烘。片时火尽宜再换,每用三四枝方灵,每日须烘二三次,肿溃腐脱新肉生。 【注】凡痈疽初起肿痛,重若负石,坚而不溃者,桑柴烘之,能解毒止痛,消肿散瘀,毒水一出,即能内消。若溃而不腐,新肉不生,疼痛不止者,用之助阳气,散瘀毒,生肌肉,移深居浅,实有奇验。法用新桑树根,劈成条,或桑木枝,长九寸,劈如指粗,一头燃着吹灭,用火向患处烘片时,火尽再换。每次烘三、四枝,每日烘二、三次,以知热、肿溃、肉腐为度,此古法也。但桑柴火力甚猛,宜用于未溃之先,可以生发阳气,速溃速腐。若已溃之后,或疮口寒,或天气寒,或肌肉生迟者,亦须烘之,使肌肉常暖。法以桑木烧作红炭,以漏杓盛之,悬患上,自四围烘之疮口,或高或低,总以疮知热为度。每日烘后,再换敷贴之药。盖肌肉遇暖则生,溃后烘法,亦疡科所不可缺也。 牛胶蒸法歌 【方歌】痈疽发背痔漏疮,牛膝蒸法最相当。熬稠摊纸贴患上,醋煮软布热蒸良。温易疮痒脓出尽,洗法胶纸贯众汤。 【注】痈疽、发背、痔漏、恶疮、〔月廉〕疮、久顽不敛等疮,用牛皮胶一块,水熬稀稠得所,摊厚纸上,每剪一块贴疮口。次用酽醋煮软布二块,乘热罨胶纸上蒸之,稍温再易,蒸至疮痒脓出至尽。豫用贯众二两,煎汤热洗,去胶纸,外用膏药贴之。次日照前蒸洗,直至脓尽疮干为度。 药筒拔法歌 【方歌】痈疽阴证半月间,不发不溃硬而坚,重如负石毒脓郁,致生烦躁拔为先,铍针放孔品字样,脓鲜为顺紫黑难。 【注】痈疽阴证,十五日前后,疮不起发,脓至深不能外溃,疮势坚硬,重如负石,毒脓内溃好肉,致生烦躁。宜用药筒拔法为先,令毒脓得门路而出。豫将竹筒药水煮热;次用铍针置疮顶一寸之内,品字样放开三孔,深一寸或半寸,量疮之高下,取竹筒乘于疮孔上,拔出脓血,红黄鲜明者,为顺证,易治;若脓血紫黑者,为败证,难治。 方剂:煮竹筒方 组成:羌活独活紫苏蕲艾菖蒲白芷甘草(各五钱)连须葱(二两) 水十碗,熬数滚听用。次用鲜竹嫩竹一段,长七寸,径口一寸半,一头留节,刮去青皮,厚约分许,靠节钻一小孔,以杉木条塞之,放前药水内,煮数十滚,将药水锅置患人榻前,取筒倾去药水,乘热急合疮顶针孔上,按紧自然吸住。待片时药筒已温,拔去杉木塞子,其筒易落,外用膏药盖贴,勿令受风。脓血不尽,次日再煮,仍按旧孔再拔,治阴疮挤脓不受疼之良法也,勿忽之。如阳疮,则不必用此法,恐伤气血,慎之。 【方歌】药水煮筒有奇能,令疮脓出不受疼,菖苏羌独艾芷草,整葱竹筒水煎脓。 肿疡主治类方 方剂:仙方活命饮主治:此方治一切痈疽,不论阴阳疮毒,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溃,化脓生肌,散瘀消肿,乃疮痈之圣药,诚外科之首方也,故名之"仙方活命饮"。 组成:穿山甲(炒,三大片)皂刺(五分) 归尾(一钱五分)甘草节(一钱) 金银花(二钱)赤芍药(五分) 乳香(五分)没药(五分) 花粉(一钱)防风(七分) 贝母(一钱)白芷(一钱) 陈皮(一钱五分) 上十三味,好酒煎服,恣饮尽醉。 【方歌】仙方活命饮平剂,疮毒痈疽俱可医,未成即消疼肿去,已成脓化立生肌。穿山皂刺当归尾,草节金银赤芍宜,乳没天花防贝芷,陈皮好酒共煎之。 又方:神授卫生汤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疔疮对口,一切丹瘤恶毒诸证。服之宣热散风,行瘀活血,消肿解毒,疏通藏府,乃表里两实之剂,功效甚速。 组成:皂角刺(一钱)防风(六分) 羌活(八分)白芷(六分) 穿山甲(炒,六分)连翘(六分) 归尾(一钱)乳香(五分) 沈香(六分)金银花(一钱) 石决明(六分)天花粉(一钱) 甘草节(一钱)红花(六分) 大黄(酒拌,炒,二钱) 上十五味,水二碗,煎八分。病在上部,先饮酒一杯后服药;病在下部,先服药,后饮酒一杯,以行药力。 如气虚便利者,不用大黄。 【方歌】神授卫生表里剂,痈疽诸疮恶毒良,行瘀活血兼消肿,表里疏通实剂方。皂刺防风羌芷甲,连翘归尾乳沈香,金银石决天花粉,甘草红花共大黄。 又方:清热消风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疮肿,已成未成之际,无表无里,故外不恶寒,内不便秘,惟红肿焮痛,高肿有头者,宜服此药以和解之也。 组成:皂角刺(一钱)防风(五分) 陈皮(一钱)连翘(去心,一钱) 花粉(五分)柴胡(一钱) 黄芩(五分)川芎(五分) 白芍(五分)甘草(五分) 当归(五分)黄耆(一钱) 金银花(五分)苍术(炒,一钱) 红花(一钱) 上药十五味,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方歌】清热消风无表里,痈疽诸毒和解方,皂刺防风陈翘粉,柴芩芎芍草耆当,银花苍术红花入,妇女还加香附良。 若妇人加香附子,用童便炒。 又方:乳香黄耆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诸毒,疼痛不可忍者,乃气虚不胜毒之故也。服之未成即消,已成即溃,不用刀砭,恶肉自脱。并治打扑损伤,筋骨疼痛之证。 组成:当归(一钱)白芍(炒,一钱) 人参(一钱)生黄耆(一钱) 川芎(一钱)熟地(一钱) 乳香(五分)没药(五分) 陈皮(一钱)粟壳(去筋膜,蜜炙,一钱) 甘草节(一钱) 上水二钟,煎八分,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 【方歌】乳香黄耆治气弱,痈疽诸毒痛难当,未成即消已成溃,归芍参耆芎地黄,乳没粟陈甘草节,更医打扑筋骨伤。 又方:内疏黄连汤 主治:此方治痈疽阳毒在里,火热发狂发热,二便秘涩,烦躁呕哕,舌干口渴饮冷等证,六脉沈数有力者,急宜服之,以除里热。 组成:山栀(一钱)连翘(一钱) 薄荷(一钱)甘草(五分) 黄芩(一钱)黄连(一钱) 桔梗(一钱)大黄(二钱) 当归(一钱)白芍(炒,一钱) 木香(一钱)槟榔(一钱) 上水二茶钟,煎八分,食前服,加蜜二匙亦可。 【方歌】内疏黄连泻里热,痈疮毒火阳盛狂,肿硬发热二便秘,烦躁干呕渴饮凉,栀翘薄草芩连桔,大黄归芍木槟榔。 又方:回阳三建汤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初起,不疼不肿,不红不热,坚如顽石,硬若牛皮,体倦身凉,脉息迟细,色似土朱,粟顶多孔,孔孔流血,根脚平散,软陷无脓,皮不作腐,头温足凉者,并急服之。 组成:人参(一钱)附子(一钱) 当归(一钱)川芎(一钱) 甘草(五分)茯苓(一钱) 生黄耆(一钱)枸杞(一钱) 红花(五分)紫草(五分) 独活(五分)陈皮(一钱) 苍术(炒,五分)厚朴(炒,五分) 木香(五分)山萸肉(一钱) 上十六味,加煨姜三片,皂角树根上白皮二钱,水二碗,煎八分,入酒一杯,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用棉帛覆盖疮上,常令温暖,不得大开疮孔,走泄元气为要。 【方歌】回阳三建治阴疸,体倦身凉脉细迟,不肿不疼不红热,坚如顽石硬如皮,根平软陷无脓腐,参附归芎草茯耆,枸杞红花与紫草,独活苍朴木山萸。 又方:竹叶黄耆汤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诸般疔毒,表里不实,热甚口中干大渴者,服之生津止渴。 组成:人参(八分)生黄耆(八分) 石膏(〔火段〕八分)半夏(制,八分) 麦冬(八分)生地(二钱) 白芍(八分)甘草(八分) 川芎(八分)当归(八分) 竹叶(十片)黄芩(八分) 上十二味,水二钟,姜三片,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远温服。 【方歌】竹叶黄耆口干渴,清热补正助生津,参耆膏夏麦冬地,芍草芎归竹叶芩。 又方:内消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对口疔疮,乳痈,无名肿毒,一切恶疮。能令痈疽内消,使毒内化,尿色赤污,从小便而出。势大者,虽不全消,亦可转重为轻,移深居浅。 组成:知母(一钱)贝母(一钱) 花粉(一钱)乳香(一钱) 半夏(制,一钱)白芨(一钱) 穿山甲(一钱)皂刺(一钱) 右九味,水酒各一碗,煎八分,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留药渣捣烂,加秋芙蓉叶一两,研为细末;再加白蜜五匙,用渣调敷疮上,一宿即消,重者再用一服。 【方歌】内消散用化诸毒,毒化从尿色变行,知贝天花乳夏芨,穿山角刺共金银。药渣捣和芙蓉叶,白蜜调敷毒即平。 帮助:以上诸方,治痈疽七日以前,疮势未成,形体壮实,而表里之证相和者宜服,病退即止。如过七日以后,形势已成,则宜托里消毒等汤,使毒现于外,以速其脓。若仍用前散下之药,恐伤元气,致生变证也。 又方:内固清心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对口疔疮,热甚焮痛,烦躁饮冷。其人内弱服之,预防毒气内攻于心也。 组成:菉豆粉(二两)人参(二钱) 冰片(一钱)雄黄(二钱) 辰砂(二钱)白豆蔻(二钱) 元明粉(二钱)茯苓(二钱) 甘草(二钱)乳香(二钱) 上十味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蜜汤调下,不拘时服。 【方歌】内固清心防毒攻,内弱毒气入心中,焮痛热甚兼饮冷,豆粉人参冰片雄,辰砂白蔻元明粉,茯苓甘草乳香同。 又方:琥珀蜡矾丸 主治:此方治痈疽发背,疮形已成,而脓未成之际,其人即不虚弱,恐毒气不能外出,致攻于里。预服此丸,护膜护心,亦且活血解毒。 组成:黄蜡(一两)白矾(一钱二分) 雄黄(一钱二分)珀琥(另研极细,一钱) 朱砂(研细,一钱)白蜜(二钱) 上上四味,先研细末,另将蜡、蜜入铜杓内溶化,离火片时,候蜡四边稍凝,方将药味入内,搅匀共成一块,将药火上微烘,急作小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磁罐收贮。每服二、三十丸,食后白汤送下。毒甚者,早晚服,其功最速。 【方歌】珀琥蜡矾治痈毒,未出脓时平剂佳,预服护膜能解毒,蜡椅雄珀蜜朱砂。 又方:护心散 主治:此方治疮毒内攻,口干烦躁,恶心呕吐者,服此药护心解毒也。 组成:菉豆粉(一两)乳香(净末,三钱) 朱砂(一钱)甘草(一钱) 上四味,研细末,每服二钱,白滚汤调服,早晚二次。 【方歌】护心散治毒内攻,烦躁口干呕逆冲,豆粉乳香朱共草,二钱调下有神功。 又方:透脓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诸毒,内已脓成,不穿破者,服之即溃破毒出。 组成:生黄耆(四钱)穿山甲(一钱) 川芎(三钱)当归(二钱) 皂角刺(一钱五分) 上五味,水三钟,煎一钟。疮在上,先饮酒一杯,后服药;疮在下,先服药,后饮酒一杯。 【方歌】透脓散治脓已成,不能溃破剂之平,用此可代针泻毒,角刺归耆山甲芎。 又方:托里消毒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已成,内溃迟滞者,因血气不足,不能助其腐化也。宜服此药托之,令其速溃,则腐肉易脱,而新肉自生矣。 组成:皂角刺(五分)银花(一钱) 甘草(五分)桔梗(五分) 白芷(五分)川芎(一钱) 生黄耆(一钱)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白术(一钱) 人参(一钱)茯苓(一钱) 上十二味,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方歌】托里消毒助气血,补正脱腐肌易生,皂角银花甘桔芷,芎耆归芍术参苓。 又方:神功内托散 主治:此方治痈疽、脑项诸发等疮,日久不肿不高,不能腐溃,脉细身凉。宜服此温补托裹之剂,以助气血也。 组成:人参(一钱五分)附子(制,一钱) 川芎(一钱)归身(二钱) 黄耆(一钱)白术(土炒,一钱五分) 白芍(炒,一钱)木香(研,五分) 穿山甲(炒,八分)甘草(炙,五分) 陈皮(一钱)白茯苓(一钱) 上十二味,煨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方歌】神功内托阴毒证,不肿不高不溃疼,参附芎归耆术芍,木香山甲草陈苓。 又方:复元通气散 主治:此方治乳痈,腹痈,便毒,耳痛,耳聋等证,皆由毒气滞塞不通故耳,服之则气通毒散。 组成:青皮(四两)陈皮(四两) 栝蒌仁(二两)穿山甲(二两) 金银花(一两)连翘(一两) 甘草(半生半炙,二两) 上七味研末,每服二钱,黄酒调下。 【方歌】复元通气乳腹痈,便毒兼治耳痛聋,青陈蒌甲银翘草,一服能教毒气通。 又方:双解贵金丸 主治:此方治背疽诸毒初起,木闷坚硬,便秘,脉沈实者,悉效。随证加药,服法列后。 组成:生大黄(一斤)白芷(十两) 上二味为末,水丸。每服三、五钱,五更时用连须葱大者三根,黄酒一碗,煮葱烂,取酒送药。服毕盖卧出汗,过三、二时,俟大便行一、二次立效。 按语:此宣通攻利之剂也。济之以葱酒,力能发汗,故云双解。弱者随用中剂,行后以四君子汤补之。老人虚人,每服一钱,用人参加生姜煎汤送下,过一时,再一服。得睡,上半身得汗则已。 【方歌】双解贵金治诸毒,肿疡初起木硬坚,大黄白芷为丸服,葱酒煎送汗下痊。 又方:黍米寸金丹 主治:此方乃异人所传,常有异中急证,忽然卒倒者,撬开牙关,研灌三丸,其人即活。又能活发背痈疽,遍身壅肿,附骨痈疽等证也。凡初起憎寒壮热,四肢倦怠,沉重者,不分表里、老幼、轻重,并宜服之。 组成:乳香没药(各一钱) 狗胆(干者,一个)鲤鱼胆(阴干,三个) 硵砂(二钱)蟾酥(二钱) 狗宝(一钱) 麝香(五分) 白丁香(四十九个)蜈蚣(酥炙,全者七条) 黄蜡(三钱)乌金石(一钱) 头胎男乳(一合)轻粉(一钱) 雄黄(一钱) 水银(炼粉霜白色者,三钱) 上十六味为细末,除黄蜡、乳汁二味,熬成膏子,同药和丸,如菉豆大。小儿用一丸,大人三丸,重者五丸。冷病用葱汤,热病用新汲水送下。衣被密盖,勿令透风,汗出为度,诸病如失。 【方歌】黍米寸金奇效方,痈疽发背服之良。乳香没药狗鲤胆,蟾硵宝麝白丁香,蜈蚣黄蜡乌金石,男乳轻雄共粉霜。 又方:麦灵丹 主治:此丹能治痈疽恶毒,无名诸疡及疔疮回里,令人烦闷神昏。或妇人初发乳证,小儿痘疹余毒,或腰腿暴痛等证。 组成:鲜蟾酥(二钱) 活蛛蜘(黑色大者佳,二十一个) 定心草(即两头尖,鼠粪,一钱) 飞罗面(六两) 上四味,共研一处,用菊花熬成稀膏,和好捻为麦子形,如麦子大。每服七丸,重、大者九丸,小儿轻证五丸。在上俱用滚白水服,下用淡黄酒送服。每一料加麦子一合,收磁罐内。 【方歌】麦灵丹治疔毒疽,鲜蟾酥与活蜘蛛,定心草共飞罗面,黄菊熬膏相合宜。 又方:保安万灵丹 主治:此方治痈疽疔毒,对口发颐,风寒湿痹,湿痰流注,附骨阴疽,鹤膝风,及左瘫右痪,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血气凝滞,遍身走痛,步履艰辛,偏坠疝气,偏正头痛,破风牙关紧闭,截解风寒,无不应效。 组成:茅山苍术(八两)麻黄羌活荆芥防风细辛川乌(汤泡,去皮)草乌(汤泡,去皮) 川芎石斛全蝎当归甘草天麻何首乌(各一钱)雄黄(六钱) 上十六味,为细末,炼蜜为丸,重三钱,朱砂为衣,磁罐收贮。视年岁老壮,病势缓急,斟酌用之。如恶疮初起二、三日间,或痈疽已成至十日前后,未出脓者,状若伤寒,头痛烦渴,拘急恶寒,肢体疼痛,恶心呕吐,四肢沉重,恍惚闷乱,皮肤壮热,及伤寒四时感冒,传变疫证,恶寒身热,俱宜服之。用葱白九枝,煎汤 调服一丸,盖被出汗为效。如汗迟以葱汤催之,其汗必出,如淋如洗,令其自收,不可露风,患者自快,疮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高肿溃脓。如病无表里相兼,不必发散,只用热酒化服。 按语:此方原载诸风瘫痪门中,今移录于此者,盖疮疡皆起于荣卫不调,气血凝滞,始生痈肿。此药专能发散,又能顺气搜风,通行经络,所谓结者开之也。经云:汗之则疮已,正与此相合也。服后当避风,忌冷物,戒房事,如妇人有孕者勿服。 【方歌】万灵丹治诸痹病,此药犹能治肿疡,发表毒邪从汗解,通行经络效非常,麻黄羌活荆防细,川草乌芎石斛苍,全蝎当归甘草等,天麻何首共雄黄。 肿疡敷贴类方 凡肿疡初起时,肿高赤痛者,宜敷凉药,以寒胜热也。 然亦不可太过,过则毒为寒凝,变为阴证。如漫肿不红,似有头而不痛者,宜敷温药,乃引毒外发也。经云: 发表不远热,敷热药亦发表之意。凡调敷药,须多搅,则药稠粘。敷后贴纸,必须撕断,则不崩裂,不时用原汁润之。盖借湿以通窍,干则药气不入,更添拘急之苦矣。凡去敷药,必看毛孔有汗,意者为血脉通,热气散 也,反此者逆。 方剂:如意金黄散 组成:此散治痈疽发背,诸般疔肿,跌扑损伤,湿痰流毒,大头时肿,漆疮火丹,风热天泡,肌肤赤肿,干湿脚气,妇女乳痈,小儿丹毒,凡一切诸般顽恶热疮,无不应效诚疮科之要药也。 组成:南星陈皮苍术(各二斤)黄柏(五斤) 姜黄(五斤)甘草(二斤) 白芷(五斤)上白天花粉(十斤) 厚朴(二斤)大黄(五斤) 上十味共为咀片,晒干磨三次,用细绢罗筛,贮磁罐,勿泄气。凡遇红赤肿痛,发热未成脓者,及夏月时,俱用茶清同蜜调敷。如欲作脓者,用葱汤同蜜调敷。 如漫肿无头,皮色不变,湿痰流毒,附骨痈疽,鹤膝风等证,俱用葱酒煎调敷。如风热所生,皮肤亢热,色亮游走不定,俱用蜜水调敷。如天泡火丹,赤游丹,黄水漆疮,恶血攻注等证,俱用大蓝根叶捣汁调敷,加蜜亦可。汤泼火烧,皮肤破烂,麻油调敷。以上诸引调法,乃别寒热温凉之治法也。 【方歌】如意金黄敷阳毒,止痛消肿实良方,南陈苍柏姜黄草,白芷天花朴大黄。 又方:五龙膏 主治:此膏治痈疽阴阳等毒,肿痛未溃者,敷之即拔出脓毒。 组成:五龙草(即乌蔹梅,详《本草纲目》蔓草部,俗名五爪龙,江浙多产之) 金银花猪莶草车前草(连根叶)陈小粉(各等份) 上四味俱用鲜草叶,一处捣烂,再加三年陈小粉,并飞盐末二、三分,共捣为稠糊。遍敷疮上,中留一顶,用膏贴盖,避风为主。若冬月草无鲜者,预采蓄下,阴干为末,用陈米醋调敷,一如前法并效。如此方内五龙草,或缺少不便,倍加猪莶草亦效。 【方歌】五龙膏用拔脓毒,平剂五龙草银花,莶草车前俱捣烂,小粉飞盐搅糊搽。 又方:四虎散 主治:此散治痈疽肿硬,厚如牛领之皮,不作脓腐者,宜用此方。 组成:草乌狼毒半夏南星(各等份) 上四味为细末,用猪脑同捣,遍敷疮上,留顶出气。 【方歌】四虎散敷阴疽痈,顽肿不痛治之平,厚似牛皮难溃腐,草乌狼毒夏南星。 又方:真君妙贴散 主治:此散治痈疽诸毒,顽硬恶疮,散漫不作脓者,用此药敷之,不痛者即痛,痛者即止。如皮破血流,湿烂疼苦,天泡火丹,肺风酒刺等证,并用之皆效。 组成:荞面(五斤)明净硫黄(为末,十斤) 白面(五斤) 上三味,共一处,用清水微拌,干湿得宜,赶成薄片微晒,单纸包裹,风中阴干,收用。临时研细末,新汲水调敷。如皮破血流湿烂者,用麻油调敷。天泡、火丹、酒刺者,用靛汁调搽并效。 【方歌】真君妙贴硫二面,水调顽硬不痛脓,油调湿烂流血痛,靛汁泡丹酒刺风。 又方:二青散 主治:此散治一切阳毒红肿,疼痛兴热等证,未成者即消。 组成:青黛黄柏白蔹白薇(各一两) 青露(即芙蓉叶,三两)白芨白芷水龙骨(即多年〔舟念〕船旧油灰) 白鲜皮(各一两)天花粉(三两) 大黄(四两)朴硝(一两) 上十二味为末,用醋、蜜调敷。已成者留顶,未成者遍敷。 【方歌】二青散用敷阳毒,肿痛红热用之消,黛药蔹薇青露芨,芷龙鲜粉大黄硝。 又方:坎宫锭子主治:此锭子治热毒肿痛,焮赤诸疮,并搽痔疮最效。 组成:京墨(一两)胡黄连(二钱) 熊胆(三钱)麝香(五分) 儿茶(二钱)冰片(七分) 牛黄(三分) 上七味为末,用猪胆汁为君,加生姜汁、大黄水浸,取汁,酽醋各少许,相和药成锭。用凉水磨浓,以笔蘸涂之。 【方歌】坎宫锭子最清凉,热肿诸疮并痔疮,京墨胡连熊胆麝,儿茶冰片共牛黄。 又方:离宫锭子主治:此锭子治疔毒肿毒,一切皮肉不变,漫肿无头,搽之立效。 组成:血竭(三钱)朱砂(二钱) 胆矾(三钱)京墨(一两) 蟾酥(三钱)麝香(一钱五分) 上六味为末,凉水调成锭,凉水磨浓涂之。 【方歌】离宫锭治诸疔毒,漫肿无头凉水涂,血竭朱砂为细末,胆矾京墨麝蟾酥。 又方:白锭子主治:此锭专敷初起诸毒,痈疽疔肿,流注痰包恶毒,及耳、痔耳挺等证。 组成:白降丹(即白灵药,四钱)银黝(二钱) 寒水石(二钱)人中白(二钱) 上四味,共为细末,以白芨面打糊为锭,大小由人,不可入口。每用以陈醋研敷患处,如干再上,自能消毒。 【方歌】白锭专敷初起毒,痈疽疔肿与痰包,降丹银黝人中白,寒水白及醋研消。 又方:蝌蚪拔毒散 主治:此散治无名大毒,一切火毒、瘟毒,敷之神效。 组成:寒水石(研极细末)净皮硝(研极细末) 川大黄(研极细末,各等份) 虾蟆子(初夏时,河内有蝌蚪成群,大头长尾者捞来,收坛内泥封口,埋至秋天化成水) 上用蝌蚪水一大碗,入前药末,各二两,阴干再研匀,收磁罐内。每用时,以水调涂患处。 【方歌】拔毒散治无名毒,火毒瘟毒俱可施,寒水硝黄蝌蚪水,浸干药末水调之。 又方:二味拔毒散 主治:此散治风湿诸疮,红胀痛痒,疥痱等疾,甚效。 组成:明雄黄白矾(各等份) 上二味为末,用茶清调化,鹅翎蘸扫患处,痒痛自止,红肿即消。 【方歌】二味拔毒消红肿,风湿诸疮痛痒宁,一切肌肤疥痱疾,雄矾为末用茶清。 又方:回阳玉龙膏 主治:此膏治痈疽阴疮,不发热,不兴痛,不肿高,不作脓,及寒湿流注,冷痛痹风,脚气手足顽麻,筋骨疼痛,及一切皮色不变,漫肿无头,鹤膝风等证。但无肌热者,一概敷之,俱有功效。 组成:军姜(炒,三两)肉桂(五钱) 赤芍(炒,三钱)南星(一两) 草乌(炒,三两)白芷(一两) 上六味制毕,共为细末,热酒调敷。 【方歌】回阳玉龙阴毒证,不热不疼不肿高,军姜桂芍星乌芷,研末须将热酒调。 又方:冲和膏 主治:此膏治痈疽发背,阴阳不和,冷热相凝者,宜用此膏敷之。能行气疏风,活血定痛,散瘀消肿,袪冷软坚,诚良药也。 组成:紫荆皮(炒,五两)独活(炒,三两) 白芷(三两)赤芍(炒,二两) 石菖蒲(一两五钱) 上五味共为细末,葱汤、热酒俱可调敷。 【方歌】冲和发背痈疽毒,冷热相凝此药敷,行气疏风能活血,紫荆独芷芍菖蒲。 又方:铁桶膏 主治:此膏治发背将溃已溃时,根脚走散,疮不收束者,宜用此药围敷。 组成:胆矾(三钱)铜绿(五钱) 麝香(三分)白芨(五钱) 轻粉(二钱)郁金(二钱) 五倍子(微炒,一两)明矾(四钱) 上八味共为极细末,用陈米醋一碗,杓内慢火热至一小杯,候起金色黄泡为度,待温,用药末一钱,搅入醋内,炖温,用新笔涂于疮根周围,以棉纸覆盖药上,疮根自生绉纹,渐收渐紧,其毒不致散大矣。 【方歌】铁桶膏收毒散大,周围敷上束疮根,胆矾铜绿及轻粉,五倍明矾麝郁金。 又方:乌龙膏 主治:此膏治一切诸毒,红肿赤晕不消者,用此药敷上,极有神效。 组成:木鳖子(去壳,二两)草乌(半两) 小粉(四两)半夏(二两) 上四味于铁铫,慢火炒焦,黑色为度,研细,以新汲水调敷。一日一换,自外向里涂之,须留疮顶,令出毒气。 【方歌】乌龙膏用治诸毒,赤晕能收治肿疡,木鳖草乌小粉夏,凉水调敷功效良。 又方:神效千槌膏 主治:此膏专贴疮疡、疔毒初起,贴之即消。治瘰历连根拔出,大人〔月廉〕疮,小儿蟺拱头等证,并效。 组成:土木鳖(去壳,二个)白嫩松香(拣净,四两) 铜绿(研细,一钱)乳香(二钱) 没药(二钱)蓖麻子(去壳,七钱) 巴豆肉(五粒)杏仁(去皮,一钱) 上八味合一处,石臼内捣三千余下,即成膏;取起浸凉水中。用时随疮大小,用手捻成薄片,贴疮上用绢盖之。 【方歌】干槌膏贴诸疔毒,瘰历〔月廉〕疮蟺拱头,木鳖松香铜乳没,蓖麻巴豆杏仁投。 又方:马齿苋膏 主治:马齿苋性味清凉,能解诸毒,今用其一味,或服或敷,甚有功效,所治诸证列后: 一治杨梅遍身如癞,喉硬如管者,取苋碗粗一握,酒水煎服出汗。 一治发背诸毒。用苋一握,酒煎或水煮,冷服出汗,再服退热去腐,三即即愈。并杵苋敷之。 一治多年顽疮、〔月廉〕疮,痛疼不收口者,杵苋敷之,取虫。一日一换,三日后腐肉已尽,红肉如珠时,换生肌药收口。 一治面肿唇紧,捣汁涂之。 一治妇人脐下生疮,痛痒连及二阴者,用苋四两,青黛一两,研匀涂之。 一治湿癣白秃,取石灰末炒红,用苋汁熬膏,调匀涂之。 一治丹毒加蓝靛根,和捣敷之。 【方歌】马齿苋膏只一味,杨梅发背服敷之,顽疮面肿捣汁用,妇月阴疮共黛施,湿癣白秃如灰末,丹毒蓝根相和宜。 溃疡主治类方 方剂:四君子汤 组成:人参茯苓白术(土炒,各二钱)甘草(一钱) 上四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又方:四物汤 组成:川芎(一钱五分)当归(酒洗,三钱) 白芍(炒,二钱)地黄(三钱) 上四味,水煎服。 又方:八珍汤 组成:人参(一钱)茯苓(一钱) 白术(一钱五分)甘草(炙,五分) 川芎(一钱)当归(一钱) 白芍(炒,一钱)地黄(一钱) 上八味,水煎服。 加减:十全大补汤 于八珍汤内,加黄耆、肉桂,水煎人参养荣汤 于十全大补汤内,去川芎,加陈皮、远志、五味子,水煎服。 内补黄耆汤 于十全大补汤内,去白术,加远志、麦门冬,水煎服。 按语:四君子汤,补气不足者也。四物汤,补血不足者也。八珍汤,双补血气不足者也。十全大补汤,大补血气诸不足者也。人参养荣汤,去川芎者,因面黄血少,加陈皮以行气之滞,五味子以收敛气血,远志以生心血也。内补黄耆汤,治溃疡口干。去白术者,避其燥能亡津也。 加远志麦冬者,以生血生津也。如痛者,加乳香、没药以定痛。硬者,加穿山甲、皂角刺以消硬也。以上诸方 ,凡痈疽溃后诸虚者,悉准于此,当随证酌用之。 【方歌】四君参苓白术草,四物芎归芍地黄,二方双补八珍是,更加耆桂十补汤。荣去芎加陈远味,内去术加远冬良,痛甚乳没硬穿皂,溃后诸虚斟酌方。 又方:异功散 组成:人参(二钱)白术(土炒,二钱) 茯苓(一钱)甘草(炙,五分) 陈皮(五分) 上五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又方:理中汤 组成:人参(二钱)白术(土炒,二钱) 干姜(一钱)甘草(炙,五分) 上四味,水煎服。 又方:六君子汤 组成:人参(二钱)白术(土炒,二钱) 茯苓(一钱)甘草(炙,一钱) 陈皮(一钱)半夏(制,一钱五分) 上六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又方:香砂六君子汤 组成:人参(一钱)白术(土炒,二钱) 茯苓(一钱)甘草(炙,五分) 藿香(或木香,一钱)陈皮(一钱) 半夏(制,一钱五分)砂仁(五分) 上八味,姜三片,水煎服。 按语:四君子汤加陈皮,名异功散,溃后脾虚气滞者宜之。四君子汤减茯苓,加干姜,名理中汤,溃后脾虚寒滞者宜之。盖气虚则阳虚,阳虚生寒,故于补气药中,加温热之味也。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名六君子汤,溃后气虚有痰者宜之。六君子汤加藿香(或木香)、砂仁,名香砂六君子汤,溃后胃虚痰饮呕吐者宜之。无痰饮气虚,呕逆甚者,加丁香、沈香。溃后,气虚有寒,加肉桂、附子。溃后泻者,加诃子、肉豆蔻。肠滑不固,加罂粟壳。食少咳嗽者,加桔梗、麦冬、五味子。渴者加干葛。伤食脾胃虚弱,加山查、神曲、谷芽(或麦茅)。 此皆溃后气不足者,以四君子汤为主,随证加减也。 【方歌】四君加陈异功散,理中减苓加干姜,有痰陈半六君子,呕吐砂仁木藿香,逆加丁沈寒桂附,泻加诃蔻粟滑肠,咳枯冬味渴加葛,伤食查曲谷麦良。 加减:托里定痛汤 于四物汤内,加肉桂、乳香、没药、粟谷,水煎服。 圣愈汤 于四物汤内,加柴胡、人参、黄耆,水煎服。 柴胡四物汤 于四物汤内,加柴胡、人参、黄芩、半夏、甘草,水煎服。 地骨皮饮于四物汤内,加丹皮、地骨皮。 知柏四物汤 于四物汤内,加知母、黄柏。 三黄四物汤 于四物汤内,加黄连、黄芩、黄柏。 按语:托里定痛汤,溃后血虚疼痛者宜之。圣愈汤,溃后血虚内热,心烦气少者宜之。柴胡四物汤,溃后血虚有寒热者宜之。地骨皮饮,溃后不寒者宜之。知柏四物汤,溃后五脏阴火骨蒸者宜之。三黄四物汤,溃后六腑阳火烦热者宜之。盖血虚则阴虚,阴虚生热,故补血药中,多加寒凉之味也。此皆溃后血不足者,以四物汤为主,随证加减也。 【方歌】四物加桂乳没粟,托里定痛功效奇,圣愈四物参耆入,血虚血热最相宜。血虚寒热小柴合,惟热加丹地骨皮,阳火烦热三黄合,阴火骨蒸加柏知。 又方:补中益气汤 主治:补中益气汤,治疮疡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时热,饮食无味,脉洪大无力,心烦气怯者,俱宜服之。 组成:人参(一钱)当归(一钱) 生黄耆(二钱)白术(土炒,一钱) 升麻(三分)柴胡(三分) 甘草(炙,一钱)麦冬(去心,一钱) 五味子(研,五分)陈皮(五分) 上十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空心热服。 又方:人参黄耆汤 组成:治溃疡虚热,不睡少食,或寒湿相凝作痛者效。即前方 去柴胡,加神曲五分炒,苍术五分炒,黄柏五分炒。 【方歌】补中益气加麦味,溃后见证同内伤,参耆归术升柴草,麦味陈皮引枣姜,人参黄耆寒湿热,加曲苍柏减柴方。 又方:独参汤 主治:此汤治溃疡脓水出多,元气虚馁,外无邪气,自汗脉虚者宜服之。 组成:人参(二两) 上一味水二钟,枣十枚(或莲肉、元眼肉)煎好徐徐服之。若煎至稠厚,即成膏矣。作三次,用醇酒热化服之亦可。 【方歌】脓水过多元气馁,不生他恙独参宜,徐徐代饮无穷妙,枣莲元肉共煎之。 又方:温胃饮主治:此汤治痈疽脾胃虚弱,或内伤生冷,外感寒邪,致生呃逆,中脘疼痛,呕吐清水等证,宜急服之。 组成:人参(一钱)白术(土炒,二钱) 干姜(炮,一钱)甘草(一钱) 丁香(五分)沈香(一钱) 柿蒂(十四个)吴萸(酒洗,七分) 附子(制,一钱) 上九味,水三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方歌】温胃饮治寒呃逆,内伤外感胃寒生,理中加丁沈柿蒂,寒盛吴萸附子宁。 又方:橘皮竹茹汤 主治:此汤治溃疡,胃火上逆气冲,以致时时呃逆,身热烦渴,口干唇焦,此热呃也,服之有效。 组成:橘红(二钱)竹茹(三钱) 生姜(一钱)柿蒂(七个) 人参(一钱)黄连(一钱) 上六味,水二钟,煎八分,空心温服。 【方歌】橘皮竹茹热呃逆,胃火气逆上冲行,橘红竹茹姜柿蒂,虚加参补热连清。 又方:胃爱丸 主治:此丸治溃疡脾胃虚弱,诸味不喜者,宜服此丸,助脾气开胃口,而饮食自进矣。 组成:人参(一两) 山药(肥大上白者,切片,男乳令拌透,晒干微焙,一两) 建莲肉(去皮、心,五钱) 白豆蔻(三钱) 小紫苏(蜜拌晒干,微蒸片时,连梗叶切片,五钱) 陈皮(用陈老米先洗黄色,方入同炒,微燥,勿焦,六钱) 云片白术(鲜白者,米泔浸去涩水,切片晒干,同麦芽拌炒,一两) 甘草(炙,三钱) 上白茯苓(切一片厚咀片,用砂仁二钱同茯苓同碗内,饭上蒸熟,一两) 上九味,共为细末,用老米二合,微焙碾粉,泡荷叶熬汤打糊丸,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清米汤送下,不拘时服。 【方歌】不思饮食宜胃爱,开胃扶脾效若仙,异功山药苏梗叶,建莲白蔻米糊丸。 又方:清震汤 主治:治溃疡脾肾虚弱,或误伤生冷,或气恼劳役,或病后入房太早,以致寒邪乘入中脘,乃生呃逆,急服之。 组成:人参益智仁半夏(制,各一钱)泽泻(三分) 香附陈皮白茯苓(各一钱)附子(制,一钱) 炙甘草(一钱)柿蒂(二十四个) 水煎服。 【方歌】清震汤治肾家寒,人参益智半夏攒,泽泻香附陈茯苓,附子甘草柿蒂煎。 又方:二神丸 主治:此丸治痈疽,脾肾虚弱,饮食不消,黎明溏泻者,服之有效。 组成:肉果(面裹煨,肥大者,捣去油,二两) 补骨脂(微炒香,四两) 上二味,共为细末,用大枣四十九枚,老生姜四两切片,水浸姜、枣,煮至水干为度,取枣肉为丸,桐子大。每夜半,用清米汤送下七十丸,治肾泻脾泻甚效。 【方歌】二神丸治脾肾弱,饮食不化泻黎明,肉果补脾骨脂肾,生姜煮枣肉丸成。 又方:加味地黄丸 主治:此丸治痈疽已溃,虚火上炎,口干作渴者,宜服之。 组成:熟地(酒蒸,捣膏,八两)山药(炒,四两) 山萸肉(去核,五两)白茯苓(四两) 牡丹皮(酒洗,四两)泽泻(蒸,三两) 肉桂(六钱)五味子(炒,三两) 上八味共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钱,空心盐汤送下。 【方歌】加味地黄劳伤肾,水衰津少渴良方,山萸山药丹苓泽,肉桂五味熟地黄。 又方:参术膏 主治:此膏治痈疽发背等证,大溃脓血之后,血气大虚,急宜用此补之。 组成:人参(切片,用水五大碗,沙锅慢火熬至三碗,将渣再煎汁一碗,共享密绢滤净,复熬稠厚,磁碗内收贮,听用,半斤) 云片白术(六两) 怀庆熟地(俱熬,同上法,六两) 以上三膏,各熬完毕,各用磁罐盛之,入水中待冷取起,密盖勿令泄气。如患者精神短少,懒于言动,短气自汗者,以人参膏三匙,白术膏二匙,地黄膏一匙,俱用无灰好酒一杯,炖热化服。如脾虚弱,饮食减少,或食不知味,或已食不化者,用白术膏三匙,人参膏二匙,地黄膏一匙,热酒化服。如腰膝酸软,腿脚无力,皮肤枯槁者,用地黄膏三匙,参术膏各二匙化服。如气血脾胃相等,无偏胜者,三膏每各二匙,热酒化服。此膏用于清晨及临睡时,各进一次,自然强健精神,顿生气血,新肉易长,疮口易合,一切疮形危险,势大脓多者,服之自无变证也。夏天炎热,恐膏易变,令作二次熬用亦好。愈后常服,能须发变黑,返老还童。以上诸方,功难及此。 【方歌】参术膏治大脓后,血气双补此方宗,人参白术同熟地,熬成膏服有奇功。 又方:八仙糕主治:此糕治痈疽脾胃虚弱,食少呕泄,精神短少,饮食无味,食不作饥,及平常无病久病者服之,能健脾胃。 组成:山药(六两)人参(六两) 粳米(七升)糯米(七升) 白蜜(一斤)白糖霜(二两半) 莲肉(六两)芡实(六两) 白茯苓(六两) 上将山药、人参、莲肉、芡实、茯苓五味,各为细末,再将粳、糯米为粉,与上药末和匀;将白糖入蜜汤 中炖化,随将粉药乘热和匀,摊铺笼内,切成条蒸熟,火上烘干,磁器收贮。每日清早白汤泡数条,或干用亦可,饥时随用,服至百日,启脾壮胃,功难笔述。 【方歌】八仙糕用健脾胃,食少呕泄服之灵,山药人参粳糯米,蜜糖莲芡白雪苓。 洗涤类方 洗有荡涤之功。涤洗则气血自然舒畅,其毒易于溃腐,而无壅滞也。凡肿在四肢者,〔榻〕渍之;在腰腹脊背者,淋之;在下部者,浴之,俱以布帛或棉蘸洗,稍温即易,轻者日洗一次,重者日夜洗二次,每日洗之,不可间断。凡洗时,冬月要猛火以逼寒气,夏月要明窗以避风凉。若不慎此,轻则有妨收口,重则恐变纯阴。夫洗药不一,如初肿与将溃者,俱用葱归〔榻〕肿汤烫洗。如阴证不起者,俱用艾茸汤敷法。如溃后,俱用猪蹄汤烫洗。用猪蹄汤者,以肋肉之气而逐腐也。此涤洗之法,乃疡科之要药也。 方剂:葱归〔榻〕肿汤 主治:此汤治痈疽疮疡,初肿将溃之时,用此汤洗之,以疮内热痒为度。 组成:独活(三钱)白芷(三钱) 葱头(七个)当归(三钱) 甘草(三钱) 上五味,以水三大碗,煎至汤醇,滤去渣,以绢帛蘸汤热洗,如温再易之。 【方歌】葱归〔榻〕肿洗诸毒,初起将溃用之宜,洗至热痒斯为度,独芷葱归甘草俱。 又方:艾茸敷法主治:此膏治阴疮黑陷而不痛者,用之为良。以知痛则生,不知痛出紫血者死,然必内服大补回阳之剂以助之。 组成:硫黄(五钱)雄黄(五钱) 艾茸(一斤) 上以硫、雄二味为末,同艾入水煎半日,水将干,取艾出,捣烂,温敷患处。再煎再易,十余次为度。 【方歌】艾茸敷法治阴疮,黑陷不痛用之良,石硫黄雄同艾煮,捣成膏敷定能康。 又方:猪蹄汤 主治:此汤治痈疽、诸毒流脓者,熬好洗之,以助肉气,消肿散风,脱腐止痛,去恶肉,活死肌,润疮口。如腐尽者,不必用之,当以米泔水热洗之,令疮洁净。不可过洗,过洗则伤水,皮肤破烂,难生肌肉敛口矣。 组成:黄芩甘草当归赤芍白芷蜂房羌活(各等份) 上七味,共为粗末,看证之大小,定药之多少。先将〔火贲〕猪前蹄一只,用水六碗,煮蹄软为度,将汁滤清,吹去汁上油花,即用粗药末一两,投于汁中;再用微火煎十数沸,滤去渣,候汤微温,即用方盘一个,靠身于疮下放定,随用软绢蘸汤淋洗疮上,并入孔内,轻手捺尽内脓,庶败腐宿脓,随汤而出,以净为度;再以软帛叠七、八重,蘸汤勿令大干,覆于疮上,两手轻按片时,帛温再换,如此再按四、五次,可以洗通血气,解毒止痛去瘀也。洗讫用绢帛挹干,即随证以应用之药贴之。 【方歌】猪蹄汤治痈疽毒,已溃流脓用此方,消肿散风能止痛,芩甘归芍芷蜂羌。 膏药类方 方剂:万应膏 主治:此膏治一切痈疽发背,对口诸疮,痰核流注等毒,贴之甚效。 组成:川乌草乌生地白蔹白芨象皮官桂白芷当归赤芍羌活苦参土木鳖穿山甲乌药甘草独活元参定粉大黄(各五钱) 上十九味,定粉在外,用净香油五斤,将药浸入油内。春五夏三,秋七冬十,候日数已足,入洁净大锅内,慢火熬至药枯,浮起为度。住火片时,用布袋滤去渣,将油称准,每油一斤,对定粉半斤,用桃柳枝不时搅之,以黑如漆,亮如镜为度,滴入水内成珠,薄纸摊贴。 【方歌】万应膏用贴诸毒,发背痈疽对口疮,川草乌同地莶芨,象皮桂芷芍归羌,苦参木鳖穿乌药,甘独元参定粉黄。 又方:红珠膏 主治:此膏治一切痈疽肿毒,流注顽〔月廉〕,风寒湿痹,瘰历乳痈,痰核,血风等疮,及头痛牙疼,腰腿痛等证悉验。 组成:制麻油(四两)制松香(一斤) 上将麻油煎滚,入松香文火溶化,柳枝搅候化尽,离火下细药末二两三钱,搅匀,即倾于水内,拔扯数十次,易水浸之听用。 加减:一、瘀血肿毒瘰历等证,但未破者,再加魏香散,随膏 之大小,患之轻重,每加半分至三、二分为率。 一、毒深脓不尽,及顽疮对口等证,虽溃必用此膏获效。 一、未破者贴之勿揭,揭则作痒。痛亦勿揭,能速于成脓。患在平处者,用纸摊贴;患在湾曲转动处者,用绢帛摊贴。 一、〔月廉〕疮及臀、腿寒湿等疮,先用茶清入白矾少许,洗净贴之见效。 一、头痛贴太阳穴,牙痛塞牙缝内。 一、内痈等证,作丸用蛤粉为衣服下。 一、便毒痰核,多加魏香散;如脓疮,再加铜青。如蟺拱头,癣毒,贴之亦效。 制法:制油法: 每麻油一斤,用当归、木鳖子肉、知母,细辛,白芷、巴豆肉、文蛤(打碎)、山茨菇(打碎)、红芽大戟,续断各一两,槐、柳枝各二十八寸,入油锅内浸二十一日,煎枯去渣,取油听用。查朝鲜琥珀膏,多续随子,此方宜加之。 制松香法: 择片子净嫩松香(为末)十斤,取槐、柳、桃、桑、芙蓉等五样枝各五斤,锉碎,用大锅水煎浓汁,滤净再煮一次各收之,各分五分,每用初次汁一分煎滚,入松香末二斤,以柳、槐枝搅之,煎至松香沈下水底为度,即倾入二次汁内,乘热拔扯数十次,以不断为佳,候温作饼收之。余香如法。 又方:膏内细药方 组成:乳香没药(各五钱) 明雄黄(四钱)血竭(五钱) 麝香(一钱)轻粉(二钱) 上为细末,加入膏内。 又方:魏香散 组成:乳香没药血竭(各等分)阿魏麝香(各减半) 为末,罐收听用。 【方歌】绀珠膏贴痈疽毒,流注顽〔月廉〕湿痹名,瘰历乳痈痰核块,血风头痛及牙疼。松香化入麻油内,乳没雄黄竭麝轻,随证更加魏香散,麝香魏竭乳没并。 又方:陀僧膏 主治:此膏专贴诸般恶疮,流注瘰历,跌扑损破,金刃误伤等证,用之有效。 组成:南陀僧(研末,二十两)赤芍(二两) 全当归(二两)乳香(去油,研,五钱) 没药(去油,研,五钱)赤石脂(研,二两) 苦参(四两)百草霜(筛,研,二两) 银黝(一两)桐油(二斤) 香油(一斤)血竭(研,五钱) 孩儿茶(研,五钱)川大黄(半斤) 上药,先将赤芍、当归、苦参、大黄,入油内炸枯,熬至滴水不散,再下陀僧末,用槐、柳枝搅滴至水将欲成珠,将百草霜细细筛入搅匀,再将群药及银黝筛入,搅极匀,倾入水盆内,众手扯千余下,再收入磁盆内,常以水浸之。 【方歌】陀僧膏贴诸恶疮,流注瘰历跌扑伤,陀僧赤芍归乳没,赤脂苦参百草霜,银黝桐油香油共,血竭儿茶川大黄。 又方:巴膏方 主治:此膏贴一切痈疽发背,恶疮,化腐生肌,甚效。 组成:象皮(六钱)穿山甲(六钱) 山栀子(八十个)人头发(一两二钱) 血竭(另研极细末,一钱)儿茶(另研极细末,二钱) 硵砂(另研极细末,三钱)黄丹(飞) 香油桑、槐、桃、柳、杏枝(各五十寸) 上将桑、槐、桃、柳、杏五枝,用香油四斤,将五枝炸枯,捞出;次入象皮、穿山甲、人头发,炸化;再入山栀子炸枯,用绢将药渣滤去,将油复入锅内煎滚,离火少顷。每油一斤,入黄丹六两,搅匀,用慢火熬至滴水中成珠,将锅取起;再入血竭、儿茶、硵砂等末,搅融,用凉水一盆,将膏药倾入水内,用手扯药千余遍,换水数次,拔去火气,磁罐收贮。用时不宜见火,须以银杓盛之,重汤炖化,薄纸摊贴。 【方歌】痈疽发背用巴膏,象中栀茶发竭硵,枝用桑槐桃柳杏,黄丹搅和共油熬。 又方:亚圣膏 主治:此膏治一切破烂诸疮,并杨梅结毒,贴之甚效。 组成:象皮(一两)驴甲(即悬蹄,一块) 鸡子清(三个)木鳖子(七个) 蛇蜕(二钱)蝉蜕(四钱) 血余(三钱)穿山甲(六钱) 槐枝、榆枝、艾枝、柳枝、桑枝(各二十一寸) 黄丹黄蜡麻油(三斤) 上将药浸七日,煎如常法,滤去渣。每净油一斤,入黄丹七两,煎成膏,入黄蜡五钱化匀;再加血竭五钱、儿茶三钱、乳香三钱、没药三钱、〔火段〕牡蛎五钱、五灵脂五钱,上五味研极细末,入膏内成膏,出火摊贴。 【方歌】亚圣膏治破烂疮,杨梅结毒贴之良,象驴鸡鳌蛇蝉蜕,血甲槐榆艾柳桑,丹蜡麻油匀化后,竭茶乳没蛎灵襄。 又方:绛珠膏 主治:此膏治溃疡诸毒,用之去腐、定痛、生肌,甚效。 组成:天麻子肉(八十一粒)鸡子黄(十个) 麻油(十两)血余(五钱) 黄丹(水飞,二两)白蜡(三两) 血竭(三钱)朱砂(二钱) 轻粉(三钱)乳香(三钱) 没药(三钱)儿茶(三钱) 冰片(一钱)麝香(五分) 珍珠(三钱) 上将麻油炸血余至焦枯;加麻子肉、鸡子黄,再炸枯去渣;入蜡候化,离火少时,入黄丹搅匀,再加细药和匀,收用摊贴。 【方歌】绛珠化腐主生肌,麻肉鸡黄油血余,丹蜡竭砂轻乳没,儿茶冰麝共珍珠,研细和匀随证用,乳岩须要入银朱。 (乳岩加银朱一两) 又方:绛红膏 主治:此膏治一切肿毒已成,疼痛不消者,贴之悉效。 组成:银朱(五钱) 上一味为细末,以生桐油调摊如膏。先用神灯照,后贴此膏。 【方歌】绛红膏治毒已成,肿痛难消用最灵,一味银朱为细末,桐油调和贴之平。 又方:加味太乙膏 主治:此膏治发背痈疽,及一切恶疮,湿痰流注,风湿遍身,筋骨走注作痛,汤烫火烧,刀伤棒毒,五损内痈,七伤外证,俱贴患处。又男子遗精,女人白带,俱贴脐下。 脏毒肠痈,亦可丸服。诸般疮疖,血风癞痒,诸药不止痛痒者,并效。 组成:白芷当归赤芍元参(各二两) 柳枝、槐枝(各一百寸)肉桂(二两) 没药(三钱)大黄(二两) 木鳖(二两)轻粉(研不见星,四钱) 生地(二两)阿魏(三钱) 黄丹(水飞,四十两)乳香(五钱) 血余(一两) 上将白芷、当归、赤芍、元参、肉桂、大黄、木鳖、生地八味,并槐、柳枝用真麻油称足五斤,将药浸入油内,春五夏三,秋七冬十,入大锅内,慢火熬至药枯,浮起为度;住火片时,用布袋滤净药渣,将油称准,用细旧绢将油又滤入锅内,要清净为佳,将血余投上,慢火熬至血余浮起,以柳枝挑看,似膏溶化之象,方算熬熟,净油一斤,将飞过黄丹六两五钱,徐徐投入,火加大些。夏秋亢热。每油一斤,加丹五钱,不住手搅,候锅内先发青烟,后至白烟叠叠旋起,气味香馥者,其膏已成,即便住火。将膏滴入水中,试软硬得中,如老加热油,如稀加炒丹,每各少许,渐渐加火,务要冬夏老嫩得所为佳。候烟尽掇下锅来,方下阿魏,切成薄片,散于膏上化尽;次下乳、没、轻粉搅匀,倾入水中,以柳棍搂成一块,再换冷水浸片时,乘温每膏半斤,扯拔百转成块,又换冷水浸。随用时每取一块,铜杓内复化,随便摊贴,至妙。 【方歌】太乙膏治诸般毒,一切疮伤俱贴之,白芷当归赤芍药,元麦桂没柳槐枝,大黄木鳖轻生地,阿魏黄丹乳血余。 又方:白膏药主治:此膏专贴诸疮肿毒,溃破流脓,甚效。 组成:净巴豆肉(十二两)蓖麻子(去壳,十二两) 香油(三斤) 虾〔蟆〕(各衔人发一团,五个) 活鲫鱼(十尾) 先将巴豆肉、蓖麻子入油内浸三日,再将虾〔蟆〕浸一宿。临熬时入活鲫鱼,共炸焦,去渣净,慢火熬油滴水成珠,离火倾于净锅内;再加官粉二斤半,乳香末五钱,不时搅之,冷定为度。用时重汤炖化,薄纸摊贴。 【方歌】白膏专贴诸疮毒,巴豆蓖麻浸入油,活鲫虾〔蟆〕同炸后,再将官粉乳香投。 又方:化腐紫霞膏 主治:此膏善能穿透诸毒,凡发背已成,瘀肉不腐及不作脓者,用此膏以腐烂瘀肉,穿溃脓毒,其功甚效。 组成:金顶砒(五分)潮脑(一钱) 螺蛳肉(用肉,晒干为末,二两) 轻粉(三钱)血竭(二钱) 巴豆仁(研,用白仁,五钱) 上各为末,共碾一处,磁罐收贮。临用时用麻油调搽顽硬肉上,以棉纸盖上,或膏贴俱可。 【方歌】化腐紫霞膏穿毒,透脓化腐效如神,金砒潮脑螺蛳肉,粉竭麻仁巴豆仁。 又方:贝叶膏 主治:此膏贴痈疽发背,一切溃烂诸疮。 组成:麻油(一斤)血余(鸡子大一个) 白蜡(二两) 上将血余,以文火炸化去渣,下火入白蜡溶化,候温用棉纸剪块三张,张张于油蜡内蘸之,贴于磁器帮上。用时揭单张贴患处,日换八、九次,力能定痛去腐生肌,其功甚速,切勿忽之。 【方歌】贝叶膏治溃烂疮,去腐生肌功效强,血余麻油煎渣去,下火入蜡化贴良。 又方:碧螺膏 主治:此膏治下部湿疮疥鲜,并结毒、痰串、历疮。 组成:松香(取嫩白者为佳,为末筛过,用铜盆以猪油遍涂之,入水至滚,入香不住手搅之,以香沉底为度。 即倾冷水中,拔扯百十次,以不断为度) 上将麻油煎滴水成珠,入松香一片,文火溶化,看老嫩,取起离火住滚,徐徐入糠青、胆矾各净末五钱,以柳枝左搅匀为度。如老加熟猪油二、三钱,用绿纸薄摊贴之。 【方歌】碧螺膏治疥湿疮,猪脂麻油嫩松香,再入糠青胆矾末,绿纸薄摊效非常。 麻药类方 方剂:琼酥散 主治:此散治一切肿毒等疮,服之开针不痛。 组成:蟾酥(一钱)半夏(六分) 闹羊花(六分)胡椒(一钱八分) 川椒(一钱八分)荜拨(一钱) 川乌(一钱八分) 上七味,共为细末,每服半分,黄酒调服。如欲大开,加白酒药一丸。 【方歌】琼酥散是麻人药,开针不痛用蟾酥,荜拨闹羊生半夏,胡椒川椒与川乌。 又方:整骨麻药主治:此药开取箭头,服之不痛。 组成:麻黄胡茄子姜黄川乌草乌闹羊花(各等份) 上六味共为末,每服五分,茶、酒任下,欲解,用甘草煎汤,服之即苏。 【方歌】整骨麻药取箭头,不伤筋骨可无忧,麻黄姜黄胡茄子,川草乌与闹羊投。 又方:外敷麻药主治:此药敷于毒上,麻木任割不痛。 组成:川乌尖(五钱)草乌尖(五钱) 蟾酥(四钱)胡椒(一两) 生南星(五钱)生半夏(五钱) 上为末,用烧酒调敷。一方加荜拨五钱,一方加细辛一两。 【方歌】外敷麻药调烧酒,刀割不痛效最神,川草乌蟾椒星夏,一加荜拨一加辛。 去腐类方 腐者,坏肉也。诸书云:腐不去则新肉不生,盖以腐能浸浮好肉也,当速去之。如遇气实之人,则用刀割之取效;若遇气虚之人,则惟恃药力以化之。盖去腐之药,乃疡科之要药也。 方剂:白降丹 主治:此丹治痈疽发背,一切疔毒,用少许。疮大者用五、六厘,疮小者用一、二厘,水调敷疮头上。初起者立刻起疱消散,成脓者即溃,腐者即脱、消肿,诚夺命之灵丹 也。 组成:朱砂雄黄(各二钱) 水银(一两)硼砂(五钱) 火硝食盐白矾皂矾(各一两五钱) 先将朱、雄、硼三味研细,入盐、矾、硝、皂、水银共研匀,以水银不见星为度。用阳城罐一个,放微炭火上,徐徐起药入罐化尽,微火逼令干取起。如火大太干则汞走,如不干则药倒下无用,其难处在此。再用一阳城罐合上,用棉纸截半寸宽,将罐子泥、草鞋痰、光粉三样研细,以盐滴卤汁调极湿,一层泥一层纸,糊合口四、五重,及糊有药罐上二、三重。地下挖一小潭,用饭碗盛水放潭底。将无药罐于于碗内,以瓦挨潭口四边齐地,恐炭灰落碗内也。有药罐上以生炭火盖之,不可有空处。约三柱香,去火冷定开看,约有一两外药矣。炼时罐上如有缘烟起,急用笔蘸罐子盐泥固之。 又方:红升丹 主治:此丹治一切疮疡溃后,拔毒去腐,生肌长肉,疮口坚硬肉黯紫黑,用丹少许,鸡翎扫上立刻红活。疡医若无红、白二丹,决难立刻取效。 组成:朱砂(五钱)雄黄(五钱) 水银(一两)火硝(四两) 白矾(一两)皂矾(六钱) 先将二矾、火硝研碎,入大同杓内,加火酒一小杯炖化,一干即起研细。另将汞、朱、雄研细,至不见星为度,再入硝矾末研匀。将阳城罐用纸筋泥搪一指厚,阴干,常轻轻扑之,不使生裂纹,搪泥罐子泥亦可用。 如有裂纹,以罐子泥补之,极干再晒。无裂纹方可入前药在内,罐口以铁油盏盖定,加铁梁盏,上下用铁〔金攀〕铁丝扎紧,用棉纸拈条蘸蜜,周围塞罐口缝间,外用熟石膏细末,醋调封固。盏上加炭火二块,使盏热罐口封固易干也。用大钉三根钉地下,将罐子放钉上,罐底下置坚大炭火一块,外砌百眼炉,升三炷香。第一炷香用底火,如火大则汞先飞上;二炷香用大半罐火,以笔蘸水擦盏;第三炷香火平罐口,用扇扇之,频频擦盏,勿令干,干则汞先飞上。三香完,去火冷定开看,方 气足,盏上约有六、七钱,刮下研极细,磁罐盛用。再预以盐卤汁调罐子稀泥,用笔蘸泥水扫罐口周围,勿令泄气。盖恐有绿烟起汞走也,绿烟一起即无用矣。 【方歌】白降丹为夺命丹,拔脓化腐立时安,朱雄汞与硼砂入,还有硝盐白阜矾,若去硼盐红升是,长肉生肌自不难。 又方:元珠膏 主治:此膏治肿疡将溃,涂之脓从毛孔吸出。已开针者,用捻蘸送孔内,呼脓腐不净,涂之立化。 组成:木鳖子肉(十四个)蟹蝥(八十一个) 柳枝(四十九寸)驴甲片(三钱) 草乌(一钱)麻油(二两) 上药浸七日,文火炸枝,去渣,入巴豆仁三个,煎至黑,倾于钵内,研如泥,加麝香一分,搅匀入罐内收用。 【方歌】呼脓化腐用元珠,木鳖蟹螯共柳枝,驴甲草乌油肉浸,炸枝巴豆麝香施。 生肌类方 凡大毒溃烂,内毒未尽,若骤用生肌,则外实内溃。重者逼毒内攻,轻者反增溃烂。虽即收口,其于旁处,复生大疽,是知毒未尽,不可骤用生肌药也。只以贝叶膏 贴之,频换,俟生肉珠时,方用生肌药。如元气弱者,须当大补,以培元气。 方剂:生肌定痛散 主治:此散治溃烂红热,肿痛有腐者;用此化腐、定痛;、生肌。 组成:生石膏(为末,用甘草汤飞五、七次,一两) 辰砂(三钱)冰片(二分) 硼砂(五钱) 上四味,共为末,撒患处。 【方歌】生肌定痛治溃烂,肿疼红热实相宜,石膏飞过辰砂用,共入冰硼细撒之。 又方:轻乳生肌散 主治:此散治溃烂红热,肿痛腐脱者,用此定痛生肌。 组成:石膏(〔火段〕,一两)血竭(五钱) 乳香(五钱)轻粉(五钱) 冰片(一钱) 上为末撒之,有水加龙骨、白芷各一钱,不收口加鸡内金(炙)一钱。 【方歌】轻乳生肌治腐脱,石膏血竭乳轻冰,若然有水加龙芷,收口须添鸡内金。 又方:姜矾散 主治:此散治一切诸疮发痒者,用此撒之甚效。 组成:枯矾干姜上等分为末,先用细茶、食盐,煎汤洗之,后用此散撒之。冷疮不收口者,用干姜一味为末,撒患处,觉热如烘,生肌甚效。 【方歌】姜矾最治诸疮痒,先用盐茶煎洗之,若是冷疮不收口,干姜一味撒生肌。 又方:腐尽生肌散 主治:此散治一切痈疽等毒,诸疮破烂不敛者,撒上即愈。 组成:儿茶乳香没药(各三钱)冰片(一钱) 麝香(二分)血竭(三钱) 旱三七(三钱) 上为末撒之。 有水加龙骨(〔火段〕)一钱。欲速收口加珍珠一两、蟹黄(法取团脐蟹,蒸熟取黄,晒干取用)二钱。 或用猪脂油(去渣)半斤,加黄蜡一两,溶化倾碗内。稍温加前七味调成膏,摊贴痈疽破烂等证。若杖伤则旱三七倍之。 一用鲜鹿腿骨,纸包灰内煨之,以黄脆为度。如黑焦色则无用矣。为细末撒之,生肌甚速。 【方歌】腐尽生肌疮不敛,儿茶乳没冰麝香,血竭三七水加骨,收口珍珠共蟹黄。或用猪油溶黄蜡,调前七味贴之良,一用火煨鹿腿骨,为散生肌效甚长。 又方:月白珍珠散 主治:此散治诸疮新肉已满,不能生皮,及汤火伤痛,并下疳腐痛等证。 组成:青罐花(五分)轻粉(一两) 珍珠(一钱) 上为末撒之,下疳腐烂,用猪脊髓调搽。 一用鸡子清倾瓦上,晒干取清,为末撒之。 【方歌】月白珍珠皮不长,并医汤火下疳疮。青缸轻粉珍珠共,猪髓调搽真妙方,一用鸡清倾瓦上,晒干为末撒之良。 又方:五色灵药主治:此五色灵药,治痈疽诸疮已溃,余腐不尽,新肉不生,撒之最效。 组成:食盐(五钱)黑铅(六钱) 枯白矾枯皂矾水银火硝(各二两) 先将盐、铅溶化,入水银结成砂子,再入二矾、火硝同炒干,研细入铅、汞再研,以不见星为度。入罐内泥固济,封口打三炷香,不可太过不及。一宿取出视之,其白如雪,约有二两,为火候得中之灵药。 如要色紫者,加硫黄五钱。要色黄者,加明雄黄五钱。要红色者,用黑铅九钱、水银一两、枯白矾二两、火硝三两、辰砂四钱,明雄黄三钱。升炼火候,俱如前法。 凡升打灵药,硝要炒燥,矾要〔火段〕枯。 一方用烧酒煮干,炒燥,方研入罐。一法凡打出灵药,倍加石膏和匀,复入新罐内打一枝香,用之不痛。 【方歌】五色灵药白用盐,黑铅硝汞皂枯矾,欲成紫色硫黄入,黄者雄黄加五钱,红去皂盐铅重用,朱砂飞尽必须添。 又方:生肌玉红膏 主治:此膏治痈疽发背,诸般溃烂,棒毒等疮,用在已溃流脓时。先用甘草汤,甚者用猪蹄汤淋洗患上,轻绢挹净,用抿〔木霸〕挑膏于掌中捺化,遍搽新肉上,外以太乙膏盖之,大疮洗换二次。内兼服大补气血之药,新肉即生,疮口自敛,此外科收敛药中之神药也。 组成:当归(二两)白芷(五钱) 白蜡(二两)轻粉(四钱) 甘草(一两二钱)紫草(二钱) 瓜儿血竭(四钱)麻油(一斤) 上将当归、白芷、紫草、甘草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入血竭化尽;次下白蜡,微火亦化。用茶钟四个,预放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各投一钱,搅匀,候至一日、夜用之极效。 【方歌】生肌玉红膏最善,溃烂诸疮搽即收,归芷蜡轻甘紫草,瓜儿血竭共麻油。 又方:莹珠膏 主治:此膏治溃疡,去腐、定痛、生肌,并杨梅疮、杖、〔月廉〕疮、下疳等证。 组成:白蜡(三两)猪脂油(十两) 轻粉(末,一两五钱)樟冰(末,一两五钱) 先将白蜡脂油溶化,离火候温,入轻粉樟冰搅匀候稍凝;再入冰片末一钱,搅匀成膏,罐收听用。凡用先将甘草、苦参各三钱,水煎,洗净患处,贴膏。 杖疮用荆川纸摊极薄贴之,热则易之,其疔瘀即散 ,疼痛立止。杨梅疮加红粉二钱。顽疮、乳岩,加银朱一两。〔月廉〕疮加水龙骨三钱,或龙骨四钱。 【方歌】莹珠膏用治溃疮,定痛生肌力效强,白蜡猪脂樟冰粉,杨顽乳杖并〔月廉〕疮。 又方:吕祖一枝梅主治:此药治男、妇、大人、小儿新久诸病。生死难定之间,用芡实大一饼,贴印堂之中,点官香一枝,香尽去药。 已后一时许,视贴药处有红斑晕色,肿起飞散,谓之红霞捧日,病虽危笃,其人不死;如贴药处,一时后,不肿不红,皮肉照旧不变,谓之白云漫野,病虽轻浅,终归冥路。小儿急、慢惊风,一切老幼痢疾,俱可贴之。 凡病用之,皆可预知生死也。 组成:雄黄(五钱)巴豆仁(不去油,五钱) 朱砂(三分)五灵脂(三钱) 银朱(一钱五分)蓖麻仁(五分) 麝香(三分) 上各研细,于端午日净室中,午时共研,加油燕脂为膏,磁盒收藏,勿经妇人之手。临用豆大一圆捏饼贴印堂中,其功立见,用过饼送入河中。 【方歌】吕祖一枝梅验病,定人生死印堂中,红斑肿起斯为吉,无肿无红命必终。药用五灵蓖麻子,砂银巴豆麝香雄。

本草求真上编卷一·补剂

上编 绣按是书编次。悉从药性气味类载。如补火则以补火之药一类。滋水则以滋水之药一类。散寒则以散寒之药一类。泻热则以泻热之药一类。以便披阅。但人药性不明。或以仓卒之会。药次有难稽查。仍照古式分以草木金石鸟兽。另立篇目附于卷末。并于各药之下注立先后号次。以便照号检对。 上编卷一·补剂 温中 人身一小天地耳。天地不外阴阳五行以为健顺。人身不外水火气血以为长养。盖人禀赋无偏。则水以附火。火以生水。水火既足。则气血得资。而无亏缺不平之憾矣。惟其禀有不同。赋有各异。则或水衰而致血有所亏。火衰而致气有所歉。故必假以培补。俾偏者不偏。而气血水火。自尔安养而无病矣。第其病有浅深。症有轻重。则于补剂之中。又当分其气味以求。庶于临症免惑。如补之有宜于先天真火者。其药必燥必裂。是为补火之味。补有宜于先天真水者。其药必滋必润。是为滋水之味。补有宜于水火之中而不敢用偏胜之味者。其药必温必润。是为温肾之味。补有宜于气血之中而不敢用一偏之药者。其药必甘必温。是为之味。补有宜于气血之中而不敢用过补之药者。其药必平必淡。是为平补之味。合是诸补以分。则于补剂之义。已得其概。又何必过为分别云。又按万物惟温则生。故补以温为正也。万物以土为母。甘属土。故补又以甘为贵也。土亏则物无所载。故补脾气之缺陷。无有过于白术。补肝气之虚损。无有过于鸡肉。补肺气之痿弱。无有过于参耆。补心血之缺欠。无有过于当归。是皆得味之甘。而不失其补味之正也。其次补脾之味。则有如牛肉大枣饴糖蜂蜜龙眼荔枝鲫鱼。皆属甘温。气虽较与白术稍纯。然蜂蜜饴糖则兼补肺而润燥。龙眼则兼补心以安神。荔枝则兼补营以益血。惟有牛肉则能补脾以固中。大枣则能补脾以助胃。鲫鱼则能补土以制水也。且绣尝即补脾以思。其土之卑监而不平者。不得不藉白术以为培补。若使土干而燥。能无滋而润乎?是有宜于山药人乳黄精猪肉之属是也。土湿而凝。能无燥而爽乎?是有宜于白蔻砂仁之属是也。土润而滑。能无涩而固乎?是有宜于莲子芡实肉蔻之属是也。土郁而结。能无疏而醒乎。是有宜于木香甘松藿香菖蒲胡荽大蒜之属是也。土浸而倾。能无渗而利乎。是有宜于茯苓扁豆山药鲫鱼之属是也。土郁而蒸。能无清而利乎?是有宜于薏苡仁木瓜白藓皮蚯蚓紫贝皂白二矾商陆郁李之属是也。土寒而冻。能无温而散乎?是有宜于干姜附子之属是也。土敦而阜。能无通而泄乎。是有宜于硝黄枳实之属是也。土崩而解。能无升而举乎?是有宜于参耆甘草之属是也。凡此皆属补脾之味。然终不若甘温补脾之为正耳。 人参 (山草)补肺气以生阴 人参(专入肺。兼入脾)。性禀中和。不寒不燥。形状似人。气冠群草。能回肺中元气于垂绝之乡。(冯楚瞻曰。人参能回阳气于垂绝。却虚邪于俄顷。李时珍曰。人参年深。浸渐长成者。根如人形。有神。故谓之人参神草。参字从浸。亦浸渐之义。参即浸字。从世因字文繁。遂以参星字代。从简便尔。绣按其说亦是。) 第世畏乎其参者。每以参为助火助气。凡遇伤寒发热。及劳役内伤发热等症。(发热内伤外感皆有。惟察脉见浮数有力为外热。沉大有力为内热。脉而沉细有力为实。脉而浮大无力为虚。热而脉盛为伤热为实。热而脉浮为伤暑为虚。热而能言有力者为实。热而懒言无力者为虚。热而口干酷饮冷水者属实。热而口干微饮汤者属虚。热而久按益热。是里热彻表为实。热而久按不热。是里阳浮表为虚。热而火烙。时常不减。头足身体一样为实。热而乍作乍止。头热不烙。足冷为虚。热而无汗。二便闭塞为实。热而有汗。二便通调为虚。热而见有里症为里热。热而见有表症为表热。热而时当秋冬。收敛闭藏多实。热而时当春夏。升发浮散多虚。)畏之不啻鸠毒。以为内既发热。复以助火助热之药入而投之。不更使热益甚乎。讵知参以补虚。非以填实。其在外感。正气坚强。参与耆术附桂同投。诚为助火弥炽。若使元气素虚。邪匿不出。正宜用参相佐。如古参苏饮、败毒散、小柴胡汤、白虎加人参汤、石膏竹叶汤、黄龙汤。皆用人参纳入。领邪外出。(喻嘉言曰。伤寒宜用人参。其辨不可不明。盖人受外感之邪。必先汗以驱之。惟元气壮者。外邪始乘药势以出。若素弱之人。药虽外行。气从中馁。轻者半出不出。重者反随元气缩入。发热无休矣。所以体虚之人。必用人参三五七分入表药中。少助元气以为驱邪之主。使邪气得药。一涌而出。全非补养衰弱之意也。)矧有并非外感。止因劳役发热。而可置参而不用乎?夫参之所以能益人者。以其力能补虚耳。果其虚而短气。虚而泄泻。虚而惊恐。虚而倦怠。虚而自汗。虚而眩晕。虚而饱闷食滞等症。固当用参填补。即使虚而嗽血。虚而淋闭。虚而下血失血。与夫虚而喘满烦燥口渴便结等症。又何可不以虚治而不用以参乎? 况书有云。参同升麻则可以泻肺火。同茯苓则可以泻肾火。同麦冬则可以生脉。同黄耆甘草则可以退热。(出元素)是参更为泻火之剂。则参曷为不用。惟在虚实二字。早于平昔分辨明确。则用自不见误耳。(治病要着。)洁古谓其喘嗽不用。以其痰实气壅之故。若使肾虚气短喘促。岂能禁而不用乎?仲景谓其肺寒而嗽勿用。以其寒束热邪。壅滞在肺之故。若使自汗恶寒而嗽。岂能禁而不用乎?东垣谓其久病郁热在肺勿用。以其火郁于内不宜用补之故。若使肺虚火旺。气短汗出。岂能禁而不用乎?丹溪谓其诸痛不宜骤用。以其邪气方锐不可用补之故。若使里虚吐利。及久病胃弱。与虚痛喜按之类。岂可禁而不用乎?节斋谓其阴虚火旺吐血勿用。以其血虚火亢之故。若使自汗气短。肢寒脉虚。岂可禁而不用乎?夫虚实二字。最宜相较。(言闻曰。凡人面白面黄面青黧悴者。皆脾肺肾气不足。可用也。面赤面黑者气壮神强。不可用也。脉之浮而芤濡虚大迟缓无力。沉而迟涩弱细结代无力者。皆虚而不足。可用也。若弦长紧实滑数有力者。皆火郁内实。不可用也。)果其气衰火熄。则参虽同附桂。可投。如其火旺气促。则参即同知柏。切忌。至于阴气稍虚。阳气更弱。阴不受火熏蒸者。则可用参为君。阴气稍衰。阳气更弱。而火稍见其盛者。则可用参为佐。盖阳有生阴之功。阴无益阳之理。参虽号为补阳助气。而亦可以滋阴生血耳。是以古人补血用四物。而必兼参同用者。义实基此。(杲曰。古人血脱者益气。盖血不自生。须得生阳气之药乃生。阳生则阴长。血乃旺也。若单用补血药。血无由而生矣。素问言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故补气须用人参。血虚者亦须用之。)非若黄耆性禀纯阳。阴气绝少。而于火盛血燥不宜。沙参甘淡性寒。功专泻肺。而补绝少。玄参苦咸寒滑。色黑入肾。止治肾经无根之火攻于咽喉。不能于气有益。葳蕤甘平。虽能补中益气。而质润味淡。止能润肺止嗽。兼治风湿。仍非肺分气药耳。故书载参益土生金。明目开心。益智添精助神定惊止悸。(正气得补。邪火自退。)解渴除烦。(气补则火不浮。而烦自除。气补则津上升。而渴自止。)通经生脉。(气补则血随气以行。而脉自至。)破积消痰。(气运则食自化。而积可破。气旺则水可利。而痰自消。)发热自汗。(气补而阳得固。)多梦纷纭。(气补而神克聚。)呕哕反胃。虚咳喘促。(气补而肺与胃克安。)久病滑泄。(气补而清得上升。)淋沥胀满。(气补而浊得下降。)中暑中风。(气补而邪得外解。)一切气虚血损之症。(气补而血得内固。)皆所必用。至云参畏灵脂。而亦有参同用以治月闭。是畏而不畏也。参恶皂荚。而亦有参同用以名交泰丸。是恶而不恶也。参反藜芦。而亦有参同用以取涌越。是盖借此以激其怒。虽反而不反也。然非深于医者。不能以知其奥耳。(出言闻氏)但参本温。积温亦能成热。故阴虚火亢咳嗽喘逆者为切忌焉。参以黄润紧实似人者佳。上党虽为参产道地。然民久置不采。(时珍曰。上党今潞州也。民以人参为地方害。不复采取。今所用者。皆是辽参。)今有所云党参者。皆是假物。(时珍曰。伪者皆以沙参荠 桔梗。采根造作乱之。沙参体虚无心而味淡。荠 体虚无心。桔梗体坚有心而味苦。人参体实而味甘。微带苦。)其次百济所出。力薄上党。又其次高丽辽东所出。力薄百济。用皆忌铁。久留经年。须用淋过灶灰晒干。及或炒米同参纳入瓷器收藏。参须性主下泄。与紫菀当归之尾破血意义相同。滑脱则忌。参芦功主上涌。气虚火炎亦忌。但体虚痰壅。用之可代瓜蒂。山西太行新出党参。其性止能清肺。并无补益。与于久经封禁真正之党参。绝不相同。另有义详党参论内。所当并考参观。 黄芪 (山草)补肺气实腠理 黄芪(专入肺。兼入脾)。味甘性温。质轻皮黄肉白。故能入肺补气。入表实卫。为补气诸药之最。是以有耆之称。且着其功曰。生用则能固表。无汗能发。有汗能收。是明指其表实则邪可逐。故见无汗能发。表固则气不外泄。故见有汗能止耳。又着其功曰。熟则生血生肌。排脓内托。是盖指其气足。则血与肉皆生。毒化脓成。而为疮疡圣药矣。至于痘疮不起。阳虚无热。(机曰。保元汤用黄 。原出东垣治慢惊土衰火旺之法。今借此加减治痘。以其内固营血。外护卫气。滋助阴阳。作为脓水。其症虽异。其理则同。故去白芍加生姜。改名曰保元汤。炙黄 三钱。人参二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一片。水煎服之。)书言于耆最宜。皆是取其质轻达表。功专实卫。色黄入脾。色白入肺。而能升气于表。又言力能补肾。以治崩带淋浊。是盖取其补中升气。则肾受荫。而崩带淋浊自止。然与人参比较。则参气味甘平。阳兼有阴。耆则秉性纯阳。而阴气绝少。盖一宜于中虚。而泄泻痞满倦怠可除。一更宜于表虚。而自汗亡阳溃疡不起可治。且一宜于水亏而气不得宣发。一更宜于火衰而气不得上达之为异耳。黄 书言性畏防风。其功益大。盖谓能以助耆达表。相畏而更相依。是以如斯。若使阳盛阴虚。上焦热甚。下焦虚寒。肝气不和。肺脉洪大者。则并戒其勿用矣。出山西黎城。大而肥润箭直良。瘦小色黑坚硬不软者。服之令人胸满。(震亨曰。宜服三拗汤以泻。)茯苓为使。恶龟甲白藓皮。反藜芦。畏五灵脂防风。血虚肺燥。捶扁蜜炙。发表生用。气虚肺寒。酒炒。肾虚气薄。盐汤蒸润。切片用。 当归 (芳草) 当归(专入心)。辛甘温润。诸书载为入心生血上品。缘脉为血府。诸脉皆属于心。心无血养。则脉不通。血无气附。则血滞而不行。当归气味辛甘。既不虑其过散。复不虑其过缓。得其之润。阴中之阳。故能通心而血生。号为血中气药。故凡一切血症阴虚。阳无所附。而见血枯血燥血闭血脱等症。则当用此主治。按当归头则止血上行。身则养血中守。尾则破血下流。全则活血不走。(出东垣)古方合白芍芎 地黄同用。名为四物汤总剂。盖谓得芎以为长养生发之机。地黄以为滋补化源之自。白芍以为救阴敛阳之本。则血始能以生。(张景岳曰。治血之剂。古人多以四物为主。然亦有宜与不宜者。盖补血行血。无如当归。但当归之性动而滑。凡因火动血者忌之。因火而嗽。因湿而滑者。皆忌之。行血散血。无如川芎。然川芎之性升而散。凡火带血上者忌之。气虚多汗。火不归元者。皆忌之。生血凉血。无如生地。敛血清血。无如芍药。然二物皆凉。凡阳虚者非宜也。脾弱者非宜也。脉弱身凉。多呕便溏者。皆非宜也。故凡用四物以治血者。不可不察。)若血虚而气不固。则当佐以人参黄。血热佐以条芩栀连。血积佐以大黄牵牛。与夫营虚而表不解。则当佐以柴葛麻桂。卫热而表不敛。则当佐以大黄。随其病之所向。以为出入加减。要使血滞能通。血虚能补。血枯能润。血乱能抚。俾血与气附。气与血固。而不致散乱而无所归耳。书命其名曰归。即是此意。是以气逆而见咳逆上气者。则当用此以和血。血和而气则降矣。寒郁而见疟痢腰腹头痛者。则当用此以散寒。寒散而血则和矣。血虚而见风 无汗者。则当用此以养血。血养而风则散矣。他如疮疡痈疽而见痛苦异常。肌肉失养而见皮肤不润。并冲脉为病而见气逆里急。带脉为病而见腹痛腰如坐水。(冲脉起于肾下。出于气街。侠脐上行至胸中。上 颡。渗诸阳。灌诸精。下行入足。灌诸络。为十二经脉之海。主血。带脉横围于腰。如束带。总约诸脉。)亦何莫不因血虚。气无所附之意。得此则排脓痛止。痈消毒去。肤泽皮润。而无枯槁不荣之患矣。然此味辛则散。气虚火盛者切忌。味甘则壅。脾胃虚寒者则忌。体润性滑。大肠泄泻者则忌。不可不熟晰而明辨耳。至书既言当归入心。而又曰入肝入脾。无非因其血补。而肝与脾皆有统藏之意。(脾统血。肝藏血。)秦产(秦州汶州所出。)头圆尾多。色紫气香肥润。名马尾当归。其性力柔善补。川产尾粗坚枯。名 头当归。其性力刚善攻。只宜发散。收贮晒干。乘热纸封瓮内。宜用酒洗。畏菖蒲海藻生姜。恶湿面。 白术 (山草)补脾气燥脾湿 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内经》)白术味苦而甘。既能燥湿实脾。复能缓脾生津。(湿燥则脾实。脾缓则津生。)且其性最温。服则能以健食消谷。为脾脏补气第一要药也。(五脏各有阴阳。白术专补脾阳。故曰补气。)书言无汗能发。有汗能收。通溺止泄。消痰治肿。止热化癖。安胎(胎气系于脾。脾虚则蒂无所附。故易落。)止呕。(声物俱有为呕。有物无声为吐。东垣云。生姜半夏。皆可以治表实气壅。若虚呕谷气不行。当以参术补胃。推扬谷气而已。)功效甚多。总因脾湿则汗不止。脾健则汗易发。凡水湿诸邪。靡不因其脾健而自除。吐泻及胎不安。(胃之上口为贲门。水谷于此而入。胃之下口为幽门。水谷之滓秽自此而入小肠。又自小肠下一十六曲。水谷始下小肠下口阑门。水谷自此泌别。凡秽为浊。入于大肠。水之清。入于胱膀。如水谷不分。清浊不别。则皆入于大肠而成。李士材云。脾士强者。自能胜湿。无湿则不泄。湿多成于五泄。若土虚不能制湿。则风寒与热。皆得干而为病。)亦靡不因其脾健而悉平矣。故同枳实则能治痞。同黄芩则能安胎。同泽泻则能利水。同干姜桂心。则能消饮祛癖。同地黄为丸。则能以治血泻萎黄。同半夏丁香姜汁。则可以治小儿久泻。同牡蛎石斛麦麸。则可以治脾虚盗汗。然血燥无湿。肾间动气筑筑。燥渴便闭者忌服。谓其燥肾闭气。则其气益筑。(刘涓子云。痈疽忌白术。以其燥肾而闭气。故反生脓作痛也。凡脏皆属阴。世人但知白术能健脾。宁知脾虚而无湿邪者!用之反燥脾家津液。是损脾阴也。何补之有?此最易误。故特表而出之。)又寒湿过甚。水满中宫者亦忌。谓其水气未决。苦不胜水。甘徒滋壅。必待肾阳培补。水气渐消。肾气安位。术始可投。(犹洪水冲堤。必待水退。方可培土御水。)此又不得不稍变换于中也。(凡土亏水泛。必俟水势稍退。方进理中等药。)盖补脾之药不一。白术专补脾阳。(仲淳曰。白术禀纯阳之土气。除邪之功胜。而益阴之效亏。故病属阴虚。血少精不足。内热骨蒸。口干唇燥。咳嗽吐痰。吐血鼻衄齿衄。便秘滞下者。法咸忌之。)生则较熟性更鲜补不滞腻。能治风寒湿痹。及散腰脐间血。并冲脉为病逆气里急之功。非若山药止补脾脏之阴。甘草止缓脾中之气。而不散于上下。俾血可生。燥症全无。苍术气味过烈。散多于补。人参一味冲和。燥气悉化。补脾而更补肺。所当分别而异视者也。出浙江于潜地者为于潜术。最佳。米泔浸。(借谷气和脾。)壁土拌炒。(借土气助脾。)入清燥药。蜜水炒。(借润制燥。)入滋阴药。人乳拌用。(借乳入血制燥。)入清胀药。麸皮拌炒用。(借麸入中。) 龙眼 (夷果)补心脾气血 龙眼(专入心脾)。气味甘温。多有似于大枣。但此甘味更重。润气尤多。于补气之中(温则补气。)又更存有补血之力。(润则补血。)故书载能益脾长智。(脾益则智长。)养心保血。(血保则心养。)为心脾要药。是以心思劳伤而见健忘怔忡惊悸。暨肠风下血。(便血症不一端。然大要血清而色鲜。另作一派。溅出远射。四散如筛。其腹不痛。是为肠风无疑。便血而见腹痛。则为热毒下注。不痛则为湿毒下注。痛而喜手谨按。则为寒毒下注。并血而见鲜红为热。瘀淡为寒。瘀晦为积。鲜紫为燥为结。血如鸡肝烂肉绞痛为蛊。与夫症见面色痿黄。大便不实。声短气息。恶心呕吐。六脉沉迟浮大无力为虚。神气不爽。脉数能食。肠红下泄。腹痛便秘为实。而究不越气失所统。阴不随阳。而血自不归附耳。)俱可用此为治。盖血虽属心生。而亦赖脾以统。思虑而气既耗。则非甘者不能以补。思虑而神更损。则非润者不能以济。龙眼甘润兼有。既能补脾固气。复能保血不耗。则神气自尔长养。而无惊悸健忘之病矣!按古归脾汤有用龙眼肉以治心脾伤损。义实基此。非若大枣力专补脾。气味虽甘。其性稍燥。而无甘润和柔。以至于极之妙也。至书有言久服令人轻身不老。百邪俱辟。止是神智长养之谓。蛊毒可除。三虫可杀。止是气血充足而蛊不食之谓。但此味甘体润。凡中满气壅。肠滑泄利。为大忌耳。桂产者佳。粤东者性热。不堪入药。 大枣 (五果)补脾胃中气血 大枣(专入脾胃)。味甘气温。色赤肉润。为补脾胃要药。经曰。里不足者。以甘补之。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大枣甘能补中。温能益气。脾胃既补。则十二经脉自通。九窍利。(九窍。口耳鼻目前后二阴。)四肢和也。正气足则神自安。故凡心腹邪气心下悬急者。得此则调。得补则气力强。肠胃清。身中不足及病见肠 者。用此则安。甘能解毒。故于百药中。得甘则协。且于补药中风寒发散。内用为向导。则能于脾助其升发之气。(仲景治奔豚。用大枣滋土以平肾。治水饮胁痛。用十枣益土以胜水。)不似白术性燥不润。专于脾气则补。山药性平不燥。专于脾阴有益之为异耳。但多食损齿。(齿属肾。土燥克水。)及气实中满切忌。(甘令中满。大建中汤减饧枣。与甘草同例。)北产肥润者良。金华南枣亦佳。杀乌附。忌葱鱼同食。 荔枝 (夷果)入脾助气,入肝益血养营 荔枝(专入肝脾)。味甘而酸。气温。故能入脾助气。(甘入脾。)入肝益血养营。(酸入肝。) 然于血虚火衰则宜。若使病非虚弱。及素火盛服之。反致助火发热。而有衄血齿痛之病矣。(李时珍曰。荔枝气味纯阳。其性畏热。鲜者食多。即龈肿口痛或衄血也。病齿 及火病患忌之。开宝本草言其性平。苏氏却谓多食无伤。皆谬说也。按物类相感志云。食荔枝多则醉。以壳浸水饮之即解。此即食物不消还以本物消之之意。)至核味甘气温。专入肝肾。散滞辟寒。双核形似睾丸。尤治 疝卵肿。以其形类相似有感而通之义也。(治疝气如斗。用荔枝炒黑与茴香青皮各炒为末。用酒送下。)痘疮不起。用壳煎汤以服。盖取壳性温补内托之意。然要皆属性燥。用当酌症所宜。非若龙眼性主温和而资益甚多也!出建产者良。 饴糖 (造酿)温脾润肺 饴糖(专入脾肺)。气味甘温。据书言能补脾润肺。化痰止嗽。并仲景建中汤用此以为补中缓脾。盖以米麦本属脾胃之谷。而饴糖即属谷麦所造。凡脾虚而肺不润者。用此气味甘缓以补脾气之不足。(成无己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胶饴之甘。以缓之也。)兼因甘润以制肺燥之有余。是以脾虚而痰不化。固可用此以除痰。脾虚而嗽不止。固可用此以除嗽。即中虚而邪不解。亦得用此以发表。中虚而烦渴时见。亦得用此以除烦止渴。(寒食大麦一升。水七升。煎五升。入赤饧二合。渴即饮之。)他如草乌毒中。其性横烈。固可用此以为甘缓。芒刺误吞。痛楚异常。更可用此以为柔软。然糖经炼成。湿而且热。其在气虚痰盛。中虚火发。固可用此湿除。若使中满气逆。实火实痰。非惟治痰。且更动痰。非惟治火。且更生火。(震亨曰。饴糖属土而成于火。火发湿中之热。寇氏谓其动风。言未而遗本矣!)至于小儿多食。尤易损齿生虫。(虫喜甘。齿属肾。土补而水克。)不可不慎。牵白者不入药用。 鸡肉 (原禽)补肝火,动肝风 鸡肉(专入肝)。补虚。载之本经。不为不是。然鸡属巽而动风。(巽生风。)外应乎木。内通乎肝。得阳气之最早。故先寅而鸣。(宗 曰。鸡鸣于五更。日至巽位。感动其气然也。)鸣必鼓翅。火动风生之象。(时珍曰。《礼记》云。天产作阳。地产作阴。鸡卵生而地产。羽不能飞。虽为阳精。实属风木。是阳中之阴也。故能生热动风。风火相扇。乃成中风。)风火易动而易散。人之阳事不力者不宜食鸡。是以昔人有利妇人不利男子之说。而东南之人肝气易动。则生火生痰。病邪得之。为有助也。故阴虚火盛者不宜食鸡。食则风火益助矣。脾胃虚弱者不宜食鸡。食则肝邪益甚。而脾益败矣。味者不察。既犯阴虚火动脾虚不食两症。又不撙节口腹。反执补虚之说。殊为可惜。至于妇人小产胎动。尤不宜食。(食则并。气益动而血益损。脾益虚而胎益堕。)惟有乌骨鸡。别是一种。独得水木之精。性专走肝肾血分。补血益阴。为补虚除痨祛热生津止渴。及下痢噤口带下崩中要药。(时珍曰。乌色属水。牝象属阴。故乌雌所治皆血分之病。各从其类也。)如古方有用乌骨鸡丸以治妇人百病。(取其补虚益阴。)鬼击卒死用热血以涂心下即苏。(肘后用乌鸡冠血。沥口中令咽。仍破此鸡拓心下。冷乃弃之道边妙。)鸡冠位处至高。精华所聚。凡年久雄鸡色赤。尤为阳气充盛。故可刺血以治中恶惊悸。(阴不胜阳。)及或中风口眼 斜。用血涂其颊上即正。(咸能走血透肌。故主之。)鸡血和酒调服。可以使痘即发。对口毒疮。可用血涂即散。(风势善行。以毒攻毒。)中蜈蚣毒舌胀退场门。可用冠血浸舌并咽即消。(取其物性之有畏恶而得制伏。)其效甚众。至于雄鸡肝味甘微苦而温。何书载治阴痿不起。(千金方用鸡肝三具。并菟丝子一斤为末。雀卵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五六十丸。酒下。)及小儿疳积。眼目不明。并肝经实热虚热。(实热。用雄鸡软肝。并胡黄连白芙蓉花肉豆蔻为末。化服。虚热。用鸡肝同明雄黄桑白皮鸡内金为末。酒蒸去药食。)皆以取其肝以入肝。气类相感之意。鸡屎白性寒不温。用之以治鼓胀。(普济方云。治鼓胀旦食不能暮食。由脾虚不能制水。水反胜土。水谷不运。气不宣流。故令中满。其脉沉实而滑。宜鸡矢醴主之。何大英云。诸腹胀大。皆属于热。精气不得渗入膀胱。别走于腑。溢于皮里膜外。故成胀满。小便短涩。鸡矢性寒。利小便。诚万金不传之宝也。用腊月干鸡矢白半斤。袋盛。以酒醅一斗。渍七日。温服三杯。日三。或为末服二钱亦可。)石淋(古今验录。用鸡矢白日中半干。炒香为末。以酸浆饮服方寸匙。日二次。当下石出。)瘢痕(外台以猪脂三升。饲乌鸡一只。三日取矢。同白芷当归各一两煎十沸。去渣。入鹰矢白半两调敷。)风痹(千金方用腊月乌鸡矢一升。炒黄为末。绢袋盛渍三升酒中。频频温服令醉。)亦以取其消导利湿。清热除风之义。惟鸡子性禀生化最初之气。兼清浊而为体。味甘气寒。性专除热疗火。为风热痫 及伤寒少阴咽痛必用之药。卵清微寒。性专治热解毒。为目痛赤痛烦满咳逆。小儿下泄。妇人难产胞衣不出。痈疽敷肿必用之药。卵黄微温。性专利产安胎。但多食则滞。(鼎曰。勿多食。令人腹中有声。动风气。和葱蒜食之气短。同韭子食成风痛。共鳖肉食损人。共獭肉食成遁尸。同兔肉食成泄痢。妊妇以鸡子鲤鱼同食令儿生疮。同糯米食令儿生虫。)他如卵壳研末。磨障除翳。及或敷下疳疮。盖以取其蜕脱之义。伤寒劳复用此熬令黄黑为末。热汤调服。亦以取其风性发散之意。肫内黄皮。性专清谷除热。止烦通溺。并卵中白皮。能散久咳结气。皆以取其性气上行下入之妙。然要鸡中具有温性。则能动火助风。具有寒性。则能清热利湿。具有平性。则能益阴秘阳。用鸡而在于肝。则可通肝以治疳。用鸡而在于肫于屎。则可入腑以消食。用鸡而在于抱出皮壳。则可入目以磨翳。而仍不越乎巽木风动以为之主。故能直入厥阴而不岐耳。凡血虚筋挛及阴虚火起骨蒸。服此大忌。诸鸡惟乌骨乌肉白毛最良。 牛肉 (畜)补脾固中 牛肉(专入脾)。本属土。若属黄牛。色犹得正。治能补土固中。(土居中。)益气止渴。(气益。则津生渴止。)功与黄 无异。故三疟久病。日服黄牛汤。能令日渐轻强而无肿胀之病。其效可知。即丹溪倒仓法。治停痰积血。胶聚于肠胃回肠曲折之处。发为瘫痪痨瘵蛊胀膈噎。非丸散所能及者。用此因泻为补。借补为泻。踵其曲折。如洪水泛涨。陈朽顺流而下。沉 悉去。大有再造之功。中年后行一二次。亦却疾养寿之一助。(朱震亨倒仓论曰。肠胃为积谷之室。故谓之仓。倒者推陈以致新也。胃属土。受物而不能自运。七情五味有伤中宫。停痰积血。互相纠缠。发为瘫痪。为痨瘵。为蛊胀。成形成质。为窠为臼。以生百病。而中宫愆和。自非丸散所能去也。此方出自西域异人。其法用黄肥牡牛肉二十斤。长流水煮成糜。去滓。滤取液。再熬成琥珀色。取之。每饮一钟。随饮至数十钟。寒月温饮。病在上则令吐。在下则令利。在中则令吐而利。在人活变。吐利后渴。即服其小便一二碗。亦可荡涤余垢。睡二日。乃食淡粥。养半月。即精神强健。沉 悉去也。须断房事半年牛肉五年而安。)此为补中之剂。非若汗吐下药能以伤人。亦奇方也。但病非肠胃者不得遽行是法。牛有黄牛水牛之分。故黄牛性温。而水牛性平。白水牛可治反胃吐食。肠结不通。牛乳味甘微寒。亦治脾胃枯槁。噎膈反胃。(噎膈形类甚多。然大要皆属精枯泽竭。气逆上攻所致。故食不能入喉入膈而自下也。且人脏腑亏损。津竭气逆。浑身痰窒。用以辛香燥膈劫痰。未尝不快。然旋劫旋生。旋燥旋阻。痰愈且盛。津液见枯。清道厌会。无不阻塞。虽水与饮类可以入喉不逆。而坚硬食物。每至厌会即返。曰噎。至膈阻绝吐出。曰膈。况肾主五液二便。与膀胱一表一里。肾水既槁。阳火偏胜。煎熬津液。三阳热结。前后闭塞。口既不通。必反于上。直犯清道。上冲吸门咽喉。所食多噎不下。故经有言三阳结谓之膈。朱震亨曰。反胃噎膈。大便燥结。宜牛乳羊乳。时时咽之。兼服四物汤为上策。不可服人乳。人乳有五味之毒。七情之火也。)牛肉病独肝黑身白头者。切忌。同猪肉食。则生寸白虫。 鲫鱼 (鱼)补土制水消肿 鲫鱼(专入脾胃大肠)。气味甘温。诸鱼性多属火。惟鲫鱼则性属土。土能制水。故书载有和胃实肠行水之功。凡肠风下血。膈气吐食。俱可用此投治。且性与浓朴反。朴则泄气。鲫则益气也。至于生捣。可涂痰核乳痈坚肿。以猪油煎灰服。可治肠痈。合赤小豆煮汁食。则消水肿。炙油则治妇人阴疮。同白矾烧研。则治肠痢血痢。入绿矾,泥固 。则治反胃吐食。与胡蒜煨。则治膈气痞满。皆以借其制水之意。但 不可去鳞。以鳞有止血之功也。乌背者味美。忌麦冬芥菜沙糖猪肝。 蜜 (卵生)蜂白蜜和胃润肺通结赤蜜 性凉降火 蜂房清热软坚散结解肠胃毒 蜜(专入脾肺。兼入肠胃。)本花木精英。春生露气嘘得酿而成。生则性凉清发。熟则性温补中。为至纯至粹之味。凡人五脏不足。燥结不解。营卫不调。三焦失职。心腹急痛。肌肉疮疡。咳嗽热痢。眼目眩花。形色枯槁。无不借其润色以投。如仲景治阳明燥结大便不解。用蜜煎导。(乘热纳入谷道。)取其能通结燥而不伤脾胃也。滋补药俱用白蜜为丸。取其和胃润肺也。至于赤蜜食之使人心烦。以其味酸者。故惟降火药用之。白蜜虽补脾肺。然性凉质润。若脾气不实。肾气虚滑。及湿热痰滞。胸痞不宽者。咸须忌之。白如膏者良。(李时珍曰。凡试蜜以烧红火箸插入。提出起气是真。起烟是伪。)用银石器。每蜜一斤。入水四两。桑火慢熬。掠去浮沫。至滴水成珠用。忌葱鲜莴苣同食。蜂房味苦咸辛。气平有毒。为清热软坚散结要药。是以惊痫蛊毒。痈疽瘰...

本草从新卷十三金石类

金类 玉类 石类 卤石类 重、镇心肝. 辛平有毒.(磨屑顿服、不过三钱而毙、重镇怯.故镇心肝.安魂魄.(能辟除恶祟.) 金制木.故能治惊痫风热.肝胆之病.银、功用相仿.丸散用箔为衣.煎剂加入药煮.畏锡、水银.(遇铅则碎、五金皆畏水银.) 自然铜 重、续筋骨. 辛平.主折伤.续筋骨.散瘀止痛.(折伤必有死血瘀滞经络、然须审虚实、佐以养血补气温经之药.)铜非 .不可用.然火毒金毒相煽.复挟香药.热毒内攻.虽有接骨神功.颇多燥烈之损.大宜慎用.产铜坑中.火 .醋淬七次.细研.甘草水飞. 铜青 一名铜绿.重、去风痰. 酸平微毒.内科吐风痰之聚,外科止金疮之血,女科理血气之痛,眼科治风热之疼.杀虫有效.疳证亦宜.(色青入肝、专主东方之病.)服之损血.以醋制铜.刮用.(头上生虱、铜青明矾末掺之、良.) 铅 重、坠痰解毒. 甘寒属肾.禀壬癸之气.水中之金.金丹之母.八石之祖.(丹灶家必用之.)坠痰解毒. 安神明目.杀虫乌须.(制为梳、以梳须.)性带阴毒.伤人心胃.(解硫黄毒、煎铅汤服、即解.) 即黄丹.重、内用镇心坠痰、外用解热拔毒. 咸寒.沉重.味兼盐矾.内用镇心安魂坠痰.消积杀虫.治惊疳疟痢.外用解热.拔毒止痛.去瘀长肉.性味沉阴.损阳气.黑铅、加硝黄盐矾炼成.凡用以水漂去盐硝、砂石.微火炒紫色.摊地上.去火毒.铅粉、主治略同.(亦名胡粉、锡粉、时珍曰∶铅粉亦可代铅丹熬膏、然未经盐矾火 、又有豆粉蛤粉杂之、只入气分、不能入血分、人服食之、则大便色黑者、此乃还其本质、所谓色坏还为铅也.) 密陀僧 重、镇惊、劫痰消积. 辛平.有小毒.感银铅之气而结.坠痰镇惊.止血散肿.消积杀虫.疗肿毒.解狐臭.(油调搽腋、或以馒头蒸热劈开、掺末夹腋下、亦佳.)灭瘢 .染髭须.疗疟痢五痔.金疮冻疮.(熟桐油调敷.)食之令人寒中.出银坑.难得.今用者.乃倾银炉底.入药煮一伏时. 古文钱 重、平肝、通、下行. 辛平有毒.治目中障瘀.腐蚀坏肉.妇人生产横逆.心腹痛.月隔.五淋.或烧醋淬. 或煮汁.(唇 黑、痛痒不可忍、于石上磨猪脂汁涂之、不过数遍、愈、目猝不见、石上磨汁、注中. 、肿也.) 重、坠痰镇惊. 辛平有毒.镇心平肝.定惊疗狂.消痈解毒.(时珍曰∶凡诸药皆忌铁器、而补肾药尤忌之.)畏慈石、皂荚.(皂荚木、作薪则釜裂.) 时砧上打落者.名铁落.(即铁屑、素问用治怒狂、研粉敷癣、甚效.)如尘飞起者.名铁精.器物生衣者.名铁锈.盐醋浸出者.名铁华.(时珍曰∶大抵借金气以平木、坠下解毒、无他义也.) 针砂(重、消水肿.)消水肿黄胆.散瘿瘤.乌须发.此是作针家磨 细末也.须真钢砂乃堪用.(人多以柔铁砂杂和之、飞为粉、人莫能辨.)以上金类. 云母 重、下气. 甘平.色白.入肺下气.坚肌续绝.治疟痢痈疽.(同黄丹熬膏贴之、千金翼、用敷金疮.) 有五色.以色白光莹者为上.泽泻为使.恶羊肉.(金疮出血、云母粉傅之、绝妙.) 白石英 重、润肺. 甘辛微温.润以去燥.(十剂曰∶湿可去枯、白石英紫石英之属是也.)利小便.实大肠. 治肺痿吐脓.咳逆上气.石药终燥.只可暂用.(润药颇多、而徐之才取二石英为润剂、存其意可也.)白如水晶者良. 紫石英 重、镇心、润、养肝. 甘辛而温,重以去怯,湿以去枯.心神不安.肝血不足.女子血海虚寒.不孕者宜之.(冲为血海、任主胞胎、经疏云∶女子系胞于肾及心包络、虚则风寒乘之、故不孕、紫石英辛温走二经、散风寒、镇下焦、为暖子宫之要药.)色淡紫.(石英五色各入五脏.)莹彻五棱. 火醋淬七次.研末水飞.二英俱畏附子.恶黄连.(日华本草方、痈肿毒瓦斯、紫石英火醋淬为末、生姜米醋煎、敷之、摩亦得.)以上玉类. 朱砂 重、镇心、定惊、泻热. 甘凉.体阳性阴.(内含阴汞、郑康成注周礼、以丹砂、雄黄、石胆、矾石、慈石为五毒.) 色赤属火.(性反凉者、离中虚有阴也、味不苦而甘者、火中有土也.)泻心经邪热.(心经血分主药.)镇心定惊.辟邪清肝.明目祛风.止渴解毒.(胎毒痘毒宜之.)定癫狂.止牙疼.下死胎.(十全博救方、水煮一两、研酒服.)独用多用.令人呆闷.辰产.明如箭镞者良飞三次.(若火炼则有毒、服饵常杀人.)畏盐水.恶慈石. 忌一切血. 水银 重、外用杀虫. 辛寒阴毒.功颛杀虫.治疮疥虮虱.解金银铜锡毒.(能消五金.)堕胎绝孕.性滑重直入肉.(头疮切不可用、恐入经络、令人筋骨拘挛、若近男阳、阳痿无气、唯以赤金系患处、水银得铅则凝.得硫则结.并枣肉入唾研则碎.散失在地者.以花椒末、茶末收之.畏慈石、砒霜. 轻粉 燥、劫痰涎、外用杀虫. 辛冷而燥.有毒.杀虫治疮.劫痰消积.(能消涎积.)善入经络.螈 药有用之.不可轻服.(时珍曰∶水银阴毒、用火 炼丹砂而出、再加盐矾、炼为轻粉、轻扬燥烈、走而不守、今人用治杨梅毒疮、虽能劫风痰湿热从牙龈出、邪郁暂解、然毒瓦斯窜入经络筋骨、血液耗亡、筋失所养、变为筋挛骨痛、痈肿疳漏、遂成废痼、贻害无穷.上下齿龈、属手足阳明肠胃经、毒瓦斯循经上行、至齿龈薄嫩之处而出.)土茯苓、黄连、黑铅、铁浆、陈酱.能制其毒.粉霜、功过略同. 银朱 燥、破积劫痰. 辛温有毒.破积滞.劫痰涎.散结胸.疗疥癣恶疮.杀虫及虱.其性燥烈.能烂龈挛筋. 其功过与轻粉、粉霜同.(今厨人往往以之染色供馔、宜去之.) 雄黄 重、解毒杀虫. 辛温有毒.独入厥阴气分.搜肝气而散肝风.杀百毒.辟鬼魅.治惊痫.痰涎积聚.头痛眩晕.暑疟 痢泄泻.(夷坚志云∶虞雍云∶道中冒暑、泄痢连月、梦至仙居、延之坐、壁中有词云∶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食之安乐、别作治疗、医家大错、如方服之而愈.)又能化血为水.燥湿杀虫.治劳疳蛇伤.(焚之、蛇皆远去.)敷杨梅疔毒.疥癣痔疡.血虚者大忌.生山之阳.赤似鸡冠.明彻不臭.重三五两者良.醋浸.入莱菔汁煮干.生山之阴者.名雌黄.功用略同.劣者名熏黄.烧之则臭.只堪熏疮疥.杀虫虱.(阴肿如斗、雄黄矾石各二两、甘草一尺、水五升、煮二升、浸之.) 石膏 体重泻火、气轻解肌. 甘辛而淡.体重而降.足阳明经(胃.)大寒之药,色白入肺,兼入三焦.(诸经气分.) 寒能清热降火.辛能发汗解肌.甘能缓脾.生津止渴.治伤寒郁结无汗.阳明头痛.发热恶寒. 日晡潮热.阳狂壮热.(经云∶阳盛生外热.)小便赤浊.大渴引饮.中暑自汗.(能发汗、又能止自汗.)舌焦(胎浓、无津.)牙痛.(阳明经热、为末、擦牙固齿.)又胃主肌肉.肺主皮毛.(嘉言曰∶极清肺热.)为发斑疹之要品.(色赤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斑重而疹轻、率由胃热所致、然亦有阴阳二证、阳证宜用石膏、又有内伤阴证见斑疹者、色微红而稀少、此胃气极虚、逼其无根之火游行于外、当补益气血、使中有主、则气不外游、血不外散、若作热治、死生反掌.)少壮火热者.功效甚速.老弱虚寒者.祸不旋踵.(东垣曰∶立夏前服白虎汤、令人小便不禁、降令太过也.)极能寒胃.胃弱血虚.及病邪未入阳明者.切勿轻投.(成无己解大青龙汤曰∶风阳邪、伤卫、寒阴邪、伤营、营卫阴阳俱伤、则非轻剂所能独散、必须重轻之剂同散之、乃得阴阳之邪俱去、营卫俱和、石膏乃重剂、而又颛达肌表也、东垣曰∶石膏足阳明药、仲景用治伤寒阳明证、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肺气、所以有白虎之名、肺主西方也、按阳明主肌肉、故身热、脉交 中、故目痛、脉起于鼻、循鼻外、金燥、故鼻干、胃不和则卧不安、故不得卧、然亦有阳虚发热、及脾胃虚劳、伤寒阴盛格阳、内寒外热、类白虎汤证、误投之、不可救也、按、阴盛格阳、阳盛格阴、二证至为难辨、盖阴盛极而格阳于外、外热而内寒、阳盛极而格阴于外、外冷而内热、经所谓重阴必阳、重阳必阴、重寒则热、重热则寒是也、当于小便分之、便清者、外虽燥热而中实寒、便赤者、外虽厥冷而内实热也、再看口中之燥润、及舌胎之浅深、胎黄黑者为热、宜白虎汤、然亦有舌黑属寒者、舌无芒刺、口有津液也、急宜温之、误投寒剂则死矣.)有软硬二种.莹白者良.研细.甘草水飞.近人因其寒.或用火.则不甚伤胃.但用之鲜少.则难见功.(白虎汤以之为君、或自一两加至四两.)味淡难出.(若入煎剂、须先煮数十沸.)鸡子为使.恶巴豆.畏铁.(今茶食内、俱加石膏粉、取其价廉而且清凉可口也、害人不少.) 滑石 通、利窍行水、体重、泻火. 淡渗湿.滑利窍.寒泻热.色白入肺.清其化源.而下走膀胱以利水.通六腑九窍津液. 为足太阳经本药.(膀胱.)治中暑积热.呕吐烦渴.(非实止渴、取其利窍、渗去湿热、则脾胃中和、而渴自止耳、若无湿、小便利而渴者、内有燥热、宜滋润、或误服此、则愈亡其津液、而渴转甚矣、故好古以为至燥之剂.)黄胆水肿.香港脚淋闭.(偏主石淋.)水泻热痢.(六干姜、治白痢.)吐血衄血.诸疮肿毒.为荡热除湿之要药.(时珍曰∶滑石上利毛腠之窍、是除中上之湿热、下利精溺之窍、是除中下之湿热、湿热去、则三焦宁而表里和、阑门通而阴阳利矣、河间益元散、治表里上下诸病、盖是此意、益元散、一名天水散、一名六一散、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义也、滑石六钱、甘草一钱、或加辰砂.) 消暑降火.散结.通乳滑胎.凡脾虚下陷及精滑者禁之.病有当发表者尤忌.(时珍、士材俱谓其能发表、 庵亦谓其气轻解肌、不过以其能利毛窍耳、不知表邪得此渗泄重降之品、必愈陷入里而成败证矣、切勿信以为然.)白而润者良.石苇为使.宜甘草.(走泄之性、宜甘以和之、嘉言曰∶天水散、取其一甘一寒之意也.阴下湿汗、滑石一两、石膏 半两、枯白矾五分、研掺之、脚指缝烂、方同上.) 赤石脂 重、涩、固大小肠. 甘温酸涩.能收湿止血而固下.(经疏云∶大小肠下后虚脱、非涩剂无以固之、其他涩药、轻浮不能达下、惟赤石脂体重而涩、直入下焦阴分、故为久痢泄 要药.)疗肠 泄痢.崩带遗精.痈痔溃疡.收口长肉.催生下胞.(经疏云∶能去恶血、恶血化则胞胎无阻、东垣曰∶胞胎不出、涩剂可以下之、又云∶固肠胃、有收敛之能、下胞衣、无推荡之峻.)细腻入气分.(五色石脂、各入五脏.)研粉.(亦有 者.)水飞. 畏芫花.恶大黄、松脂.(经水过多、赤石脂、破故纸等分为末、米饮下二钱.) 禹余粮 重涩固下. 甘平性涩.手足阳明(大肠、胃.)血分重剂.治咳逆下痢.血闭(症瘕.)血崩.能固下.(李先知活人书括云∶下焦有病患难会、须用余粮赤石脂.)又能催生.石中黄粉.生于池泽.无砂者佳.修治同上.(身面瘢痕、同半夏末、鸡子黄和敷、先以布拭赤、避风日卅日、效 炉甘石 燥湿、治目疾. 甘温.阳明胃经药.受金银之气.金胜木.燥胜湿.故止血消肿.收湿祛痰.除烂退赤去翳.为目疾要药.(炉甘石、海螵蛸、硼砂各一两、为细末、以点诸目病、甚妙、入朱砂五钱、则性不粘也.)产金银坑中.金银之苗也.状如羊脑.松似石脂.能点赤铜为黄.(今之黄铜、皆其所点.) 红.童便淬七次.研粉水飞.(下疳阴疮、甘石 、醋淬五次、一两、儿茶末三钱、麻油调敷.) 无名异 重、和血行伤. 咸入血.甘和血.治金疮折伤.痈疽肿毒.(醋磨涂.)止痛生肌.生川广,小黑石子也,一包数百枚.(打伤肿痛、无名异为末、酒服、赶下四肢之末、血皆散矣.) 钟乳 一名鹅管.补阳. 甘温.阳明气分药.(胃.)本石之精.强阴益阳.通百节.利九窍.补虚劳.下乳汁. 其气悍.令阳气暴充.饮食倍进.昧者得此肆淫.发为痈疽淋浊.岂钟乳之罪耶.大抵命门火衰者.可暂用之.否则便有害矣.出洞穴中.石液凝成.垂如冰柱.如鹅翎管.碎之如爪甲.光明者真.蛇床为使.畏紫石英.恶牡丹.忌胡荽、葱、蒜、羊血、参、术.(肺虚喘急不息、光明生钟乳粉五钱、蜡三两、化和、饭甑内蒸熟、研丸梧子大、温水下一丸.) 石炭 一名煤炭、燥、去寒痛. 甘辛温有毒.治妇人血气痛.及诸毒疮.金疮出血.小儿痰痫.去锡晕.制三黄、 砂、硝石.人有中瓦斯毒者.昏瞀至死.唯饮冷水即解.(金疮出血、急以石炭末浓敷之、疮深不宜速合者、加滑石.) 锻石 重、燥湿止血. 辛温毒烈.能坚物散血.定痛生肌.止金疮血.(腊月用黄牛胆汁、和纳胆中、阴干用.) 杀疮虫.(足肚生疮成漏、名鳝漏、以锻石温泡熏洗、觉痒即是也、洗数次、愈.禾苗生虫、掺之即除、或加入豆饼粪草之中、亦可.)蚀恶肉.灭瘢疵.(和药点痣.)解酒酸.(酒家多用之、然有灰之酒、伤人.)内用止泻痢崩带.收阴挺(阴肉挺出、亦名阴菌、或产后玉门不闭、熬黄水泡、澄清暖洗.)脱肛.消积聚结核.风化者良.古矿灰.(名地龙骨、棺中者尤佳.)火毒已出.主顽疮脓水淋漓.敛疮口尤妙.(痰核红肿寒热、状如瘰...

医宗金鉴之妇科杂病

前阴诸证门 阴肿证治 龙胆泻肝汤 熏洗法 腾熨法9。妇人疣??两拗痛,玉门肿胀坠而疼,湿热龙胆泻肝治,导赤车前泽泻芩。当归栀子龙胆草,气虚下陷补中升,艾防大戟熬汤洗,枳实陈皮炒热腾。 【注】妇人子户肿胀坠痛,及两拗疼痛者,谓之疣??。乃肝,心二经火盛,湿热下流所致,宜服龙胆泻肝汤,其方即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再加车前子,泽泻,黄芩,当归,黑栀子,龙胆草也。若因中气素虚,下陷重坠者,用补中益气汤以升举之。外用蕲艾,防风,大戟熬汤熏洗,更以枳实,陈皮,二味为末,炒热腾之,其肿自消而痛自定也。 阴痛证治 加味逍遥散 乳香四物敷法10。阴中痛名小户嫁,痛极手足不能舒,内服加味逍遥散,四物乳香捣饼敷。 【注】妇人阴中作痛,名小户嫁痛,痛极往往手足不能伸舒。由郁热伤损肝脾,湿热下注所致。宜内服逍遥散加丹皮,栀子;外以四物汤 料合乳香捣饼,纳阴中,其痛即定。 逍遥散 四物汤方俱见首卷 阴痒证治 桃仁雄黄膏 11。湿热生虫阴户痒,内服逍遥龙胆方,桃仁膏合雄黄末,鸡肝切片纳中央。 【注】妇人阴痒,多因湿热生虫。甚则肢体倦怠,小便淋漓,宜服逍遥散,龙胆泻肝汤。外以桃仁研膏,合雄黄末,鸡切片,醮药纳户中。其虫一闻肝腥,皆钻肝内吮食,将肝提出,其病即愈。 逍遥散方见首卷 龙胆泻肝汤方见前阴肿条 阴挺证治 蛇床洗法 藜芦敷法12。阴挺下脱即??疝,突物如蛇或如菌,湿热肿痛溺赤数,气虚重坠便长清。气虚补中青栀入,湿热龙胆泻肝寻,外熬蛇床乌梅洗,猪油藜芦敷自升。 【注】妇人阴挺,或因胞络伤损,或因分娩用力太过,或因气虚下陷,湿热下注,阴中突出一物如蛇,或如菌如鸡冠者,即古之??疝类也。属热者,必肿痛小便赤数,宜龙胆泻肝汤;属虚者,必重坠小便清长,宜补中益气汤加青皮,栀子。外用蛇床子,乌梅,熬水熏洗之。更以猪油调藜芦末敷之,无不愈者。 逍遥散方见首卷 龙胆泻肝汤方见前阴肿条 阴疮证治 加味四物汤 13。??蚀成疮浓水淋,时疼时痒若虫行,少腹胀闷溺赤涩,食少体倦晡热蒸,四物柴栀龙胆草,溃腐逍遥坠补中。 【注】妇人阴疮,名曰??。由七情郁火伤损肝脾,气血凝滞,湿热下注,久而虫生,虫蚀成疮,浓水淋漓,时疼时痒,有若虫行,少腹胀闷,溺赤频数,食少体倦,内热晡热,经候不调,赤白带下,种种证见,宜分治之。肿痛者,用四物汤加柴胡,栀子,龙胆草;若溃烂出水而痛者,用加味逍遥散;若重坠者,用补中益气汤。 加味逍遥散方见前阴痛条四物汤 补中益气汤方俱见首卷 阴痔证治 乌头熏法14。阴中突肉名阴痔,或名茄子疾俗称。黄水易治白难治,乌头存性醋熬熏。内服逍遥与龙胆,补中归脾酌量行。 【注】妇人阴中有肉突出者,名曰阴痔,俗称茄子疾也。流黄水者易治,流白水者难治。用乌头烧存性,酽醋熬熏。内服逍遥散,补中益气汤,归脾汤,量其虚实,酌而行之。 逍遥散 归脾汤 补中益气汤方俱见首卷 阴冷证治 温中坐药15。阴冷风寒客子脏,桂附地黄丸最宜,远志干姜蛇床子,吴萸为末裹纳之。 【注】妇人阴冷,皆由风寒乘虚客于子脏,久之血凝气滞,多变他证,且艰于受孕。宜多服桂附地黄丸,外以远志,干姜,蛇床子,吴茱萸研细,绵裹纳阴中,日二易。 桂附地黄丸方见首卷 阴吹证治 膏发煎16。胃气下泄阴吹喧,「金匮」方用膏发煎,猪膏乱发同煎服,导从溺去法通元,气虚下陷大补治,升提下陷升柴添。 【注】妇人阴吹者,阴中时时气出有声,如谷道转矢气状,『金匮』谓由谷气实,胃气下泄。用膏发煎,即猪膏煎乱发服也。导病从小便而出,其法甚奥。若气血大虚,中气下陷者,宜十全大补汤加升麻,柴胡,以升提之。 十全大补汤方见首卷 交接出血证治 加味归脾汤 桂心釜墨散 17。交接出血伤心脾,伏龙肝末入归脾,「千金」桂心釜底墨,酒服方寸匕相宜。 【注】妇人每交接辄出血者,由伤损心,脾二经也。宜用归脾汤加伏龙肝煎服,或用『千金方』中桂心,釜底墨二味为末,酒冲服方寸匕,自愈。 前阴诸证门汇方 1。龙胆泻肝汤 生地二钱 木通 车前子各一钱五分 泽泻 黄芩各二钱 当归 二钱 黑栀仁 龙胆草各一钱 生甘草五分,加灯草一团,水煎服。 2。洗方 防风三钱 蕲艾一团 大戟一钱,上熬汤熏洗。 3。腾方 枳实 广皮各等分,上为末,炒热腾之。 4。敷方 四物汤一料,乳香一钱,上捣饼,纳户中,其痛即定。 5。桃仁雄黄膏 桃仁(研膏)五钱 雄黄(末)三钱,上二味研匀,用鸡肫肝切片,蘸药纳户中,其虫即钻入肝,而痒自止。 6。阴挺洗法蛇床子五钱 乌梅九枚,上二味,熬汤乘热熏洗。 7。敷方 藜芦(为末),上用猪脂油调敷自收。 8。阴痔熏法乌头,上用酽醋熬熏自消。 9。温中坐药方 远志 干姜 吴茱萸 蛇床子各等分,上为末,绵裹纳户内,一日二次换。 10。膏发煎妇人发乱一团,上用猪膏熬化服之,小便利则愈。 11。桂心釜墨散 桂心 釜底墨各等分,上二味为末,酒服方寸匕。 杂证门 热入血室 加味小柴胡汤 1。热入血室经适断,邪热乘虚血室潜,寒热有时如疟状,小柴胡加归地丹。 【注】『金匮』云:妇人中风七,八日,续来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 主之。此言邪热未尽,值经来,乘虚入于血室之间而潜藏之,故令血结,而寒热有时如疟状也。血室肝主之,肝与胆为表里,胆因肝受邪而病寒热,故用小柴胡汤主之也。加当归,生地,丹皮者,所以清血分之热也。 小柴胡汤方见首卷柴胡四物汤注中2。热入血室经适来,昼日明了夜谵妄,无犯胃气上二焦,热随血去自无恙。 【注】『金匮』: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夜则谵语,如见鬼状,此为热入血室。治之,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也。此言热虽入于血室,然经行不断,则热不留结,勿谓谵妄,遂以硝黄犯其胃气刺伤荣血;小柴和解犯上二焦,但俟其热随血去,病必自愈。 『伤寒论』曰:血自下,下者愈。此之谓也。 刺期门法 清热行血汤 3。热入血室成结胸,下血谵语头汗出,二者皆当刺期门,随其实取泄而去,清热行血桃红丹,灵脂地草穿山赤。 【注】『金匮』云: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胸胁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又云: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濈然汗出者愈。此二条,一言适来即断,血结在里为实证;一言阳明病亦有热入血室,但下血头汗出为不同,故为热入血室,亦由肝实,故均谓当刺期门也。不能刺者,以清热行血汤治之,其方即桃仁,红花,丹皮,五灵脂,生地,甘草,穿山甲,赤芍也。合四证观之,大抵有寒热如疟之证,方可用小柴胡。否则或不药自愈,或刺期门而清热行血,以随其实而泻之,此仲景心法也,不得概以小柴甘胡治之也。 血分水分总括 4。经水先闭后病肿,任冲寒湿血壅经,先发水肿后经闭,水溢皮肤泛滥行,血分难医水易治,二者详参要辨明。 【注】妇人经水先闭后病肿者,乃寒湿伤于冲,任,血壅经隧也,名曰血分。若先病肿,而后经闭者,乃土不制水,水邪泛滥,溢于皮肤也,名曰水分。血分难治,水分易治,二者须当详辨。 血分证治 加味小调经散 5。血分血壅不能行,四肢浮肿病非轻,但使经通肿自散,红丹膝入小调经。 【注】血分肿,乃血壅不行,流于四肢,故令浮肿。此不必治肿,但调其经,但调其经,经通其肿自消,宜小调经散,加红花,丹皮,牛膝治之。 小调经散方见三卷浮肿 水分证治 6。先肿后闭名水分,停饮膀胱气不行,水消肿退经自至,茯苓导水效通神。 【注】水分肿,乃水饮内停,膀胱之气化不行,水溢皮肤,故令浮肿经闭也。此但宜治水,水消肿退,其经自通,用茯苓导水丸治之。 茯苓导水汤方见胎前门子肿条 梦与鬼交证治 加味归脾汤 7。独笑独悲畏见人,神虚夜梦鬼邪侵,归脾汤调辰砂珀,定志清心魂魄宁。 【注】妇人七情内伤,亏损心脾,神无所护,鬼邪干正,魂魄不宁,故夜梦鬼交,独笑独悲,如有对忤,是其候也。宜用归脾汤,调辰砂,琥珀末服之,则志定心清,魂魄安而无邪梦矣!归脾汤方见首卷 梅核气证治 半夏厚朴汤 8。妇人咽中如炙脔,或如梅核结咽间,半夏厚朴汤最效,半朴苏茯姜引煎。 【注】『千金方』云:咽中帖帖如有炙肉,吐之不出,吞之不下,即所谓咽中如有炙脔也,俗名梅核气。盖因内伤七情,外伤寒冷所致,宜用金匮半夏厚朴汤主之,即半夏,厚朴,苏叶,茯苓,生姜煎也。 血风疮证治 加味逍遥散 9。遍身????如丹毒,痒痛无时搔作疮,血风风湿兼血燥,加味逍遥连地方。愈后白屑肌肤强,血虚不润养荣汤。 【注】妇人血风疮证,遍身起????,如丹毒状,或痒或痛,搔之则成疮,由风湿血燥所致。宜用加味逍遥散加黄连,生地。如疮结痂而愈,复起白屑,肌肤强硬者,乃血少不润也,宜服益气养荣汤。 加味逍遥散方见前阴痛条益气养荣汤方见首卷 ??疮证治 桂附地黄丸 10。忧思郁怒肝脾损,湿热生疮长两??,外属三阳为易治,内属三阴治每难。初起红肿败毒散,浓水淋漓补中煎,晡热阴虚宜六味,食少畏寒桂附丸。 【注】妇人忧思,郁怒,伤损肝,脾,或饮食不调,损其胃气,则湿热下注;更被寒湿外邪所客,则必两??生疮。外??足三阳经,尚属易治;若生于内??属足三阴经,每多难愈。初起红肿,宜人参败毒散;溃后浓水淋漓,宜补中益气汤;若更晡热,是为阴亏,宜兼服六味地黄丸;若食少体倦畏寒,则为真阳不足,宜服桂附地黄丸,即六味地黄丸加肉桂,附子也。 人参败毒散方见产后痢条补中益气汤方见首卷血崩条六味地黄丸方见首卷 足跟痛证治 11。督脉发源肾经过,三阴虚热足跟疼,六味地黄滋真水,肿溃流脓用八珍。 【注】足跟乃督脉发源之地,足少阴肾经从此所过。若三阴虚热,则足跟疼痛。宜用大剂六味地黄丸料煎服,以峻补其真水。若痛久不愈,肿溃流脓者,宜服八珍汤,以大补其气血。 杂证门汇方 1。半夏厚朴汤 半夏 厚朴 苏叶 茯苓各二钱,上生姜煎服。 2。清热行血汤 桃仁一钱 红花一钱 丹皮 五灵脂 生地各二钱 甘草五分 穿山甲 赤芍各一钱,上水煎服。 八珍汤方见首卷妇科心法要诀 附方索引【本索引是按首字笔画多少顺序排列的。】 二画十六味流气饮……六七二十圣散……六二三十全大补汤……五五九七珍散……六六一七味白术散……五五八二味参苏饮……六六○丁香豆蔻散……六五九八珍汤……五五九人参泽兰叶汤……六六三人参养荣汤……五五九人参当归汤……六六二人参败毒散……六六三三画三黄四物汤……五六三三和汤……五七二三合散……六六四大补丸……六○○大温经汤……五六三大七气汤……五九○大黄□虫丸……五七三大岩蜜汤……六五八小调中汤……六六○小调经散……六六○小建中汤……五六二四画六神汤……五七二六君子汤……五五七六味地黄汤……五七二六味地黄丸……六二三五淋散……六二二五苓散……六二○升阳除湿汤……五七八五画半夏厚朴汤……六八八玉烛散……五六○甘麦大枣汤……六二四四君子汤……五五七四物汤……五五九加味归脾汤……六八五加味六君汤……六一八加味温胆汤……六一八加味平胃散……六一九加味二陈汤……六五二加味十全大补汤……六五四加味五淋散……六○九加味圣愈汤……六一二加味芎归饮……六一九加味芎藭汤……六一二加味芩连四物汤……六五六加味地黄丸……五九九加味地黄汤……六五六加味地骨皮饮……五六二加味异功散 ……六四○加味四物汤……六七三加味小柴胡汤……六八一加味小调经散……六八四加味逍遥散……六八六加味八珍汤……六四四加味生化汤……六五二加味胶艾四物汤……六一九加味乌药汤……五六三加味佛手散……六四九失笑散……五七八生化汤……六四○六画竹叶归耆汤……六六二地榆苦酒煎……五七八地骨皮饮……五六○回生丹……六六五血竭散……五九○七画劫劳散……五七二延胡索散……六五九延胡四物汤……六一九芍药汤……六六三吴茱萸汤……五六三更生散……六六一助气丸……五九○佛手散……五六一妙香散……六六二乳香四物敷法……六七五八画芩心丸……五七三芩术四物汤……五五九芩连四物汤……五五九阿胶汤……六二二阿胶五苓散……六○九青皮甘草散……六七二固精丸……五八三知母饮……六二○羌桂四物汤……五六○九画枳术汤……六六○枳桔二陈汤……六二一柏子仁丸……五七三星连二陈汤……六四五威喜丸……五八二兔怀散……六七三柴胡四物汤……五六○香连丸……六六四香桂散……六五丸香棱丸……六二四香砂六君子汤……五五○保生汤……六一八十画消毒饮……六七二益阴煎……五七三益胃升阳汤……五七八益母丸……六二三桂心釜墨散……六八一桂枝四物汤……五六○桂附地黄丸……六二三桂附地黄汤……六六五桔梗汤……六二一茯神散……六六一茯苓导火汤……六二○茹橘饮……六五九桃奴散……五九一桃仁雄黄膏……六八○桃红四物汤……五五九乌药散……五九○栝蒌散……六七二真人养脏汤……六六三十一画羚羊角散……六二一清热行血汤……六八八清魂散……六五八清白散……五八二鹿角散……六七二麻黄四物汤……五六一旋覆花汤……六六二理中汤 ……五五九连翘散……六七二逍遥散……五五八紫苏饮……六二○参麦饮……六六二参附汤……六六○参苓白术散……五五八阴庤熏法……六八○阴痛敷方……六八○阴挺洗方……六八○阴挺敷方……六八○阴肿洗方……六八○阴肿腾方六八○麦芽煎……六七三麦味地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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