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C
Beijing
- Advertisement -spot_img

CATEGORY

金元四大家

丹溪手镜卷之下

咳逆痰嗽(一) 脉出鱼际,逆气喘息。脉浮为风紧为寒,数为热,细为湿,此生于外邪之所搏。脉浮紧则虚寒,沉数则实热,弦数则少血,洪滑则多痰,此皆生于内气之郁。又弦为饮,人壮吐之而愈,沉者不可发汗。 风寒为病,主乎肺,以肺主皮毛而司于外,伤之则腠理不疏,风寒内郁于肺,清肃之气不利,而生痰动嗽。又寒饮食入胃,从脾脉上至于肺,则肺寒,内外相合邪,因而嗽之。 火盛炎烁肺金,遂成郁遏胀满,甚则干咳无痰,或吐血痰。好色肾虚,阴虚生火,肺津耗散,津液气血皆化为痰矣。痰则气滞,妨碍升降。 有论咳者,卫气之失嗽者,荣血之失,外伤六气,随风寒暑湿燥火,感其部位,察而表之,内伤七情,皆胃受之,而关于肺。 伤风咳者 增寒壮热,自汗恶风,口干烦躁,宜麻黄汤。遗屎,赤石脂。 伤寒咳者 发热无汗恶寒,无渴。 伤暑咳者 烦热引饮,或吐沫、声嘶、咯血。 伤湿咳者 骨节烦疼,四肢重着,洒洒淅淅。 喜伤心咳者 喉仲介介如肿状,甚则咽肿喉痹,又自汗咽干,咯血,此劳伤心,小肠受之咳与气俱失,宜芍药甘草汤。又心咳桂枝汤。 怒伤肝咳 而两胁下痛,不可转侧或则两 下满,左胁偏痛,引少腹,此怒伤肝。宜小柴胡汤;胆受之,呕苦汁,宜黄芩半夏汤,加甘草治之。 思伤脾咳 而两胁下痛,引肩背,又腹胀,心痛不饮食,此饥饱之伤,宜升麻汤。胃受之,呕长虫,乌梅汤,又云人参主之。 忧伤肺咳 而喘息有声,甚则吐血,或吐白沫,口燥声嘶,此叫呼伤肺;大肠受之,遗屎,治同气下条,又云枳壳治之。 恐伤肾咳 而腰背相引痛,甚则咳涎,或寒热喘满引腰背,此房劳伤肾,宜麻黄细辛附子汤;膀胱受之,遗溺,宜茯苓甘草汤治之。 久嗽不已三焦受之 腹满不欲食,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令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宜异功白术散。 张论 有贫者外感之由,经曰∶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又曰∶岁火太过,肺金受邪,病嗽是也。有富贵者,多食浓味,热痰所成也。谓之涎嗽是也。 李论 皆脾弱受病,肺金受邪,饮食不行,留积而成痰,冲肺道而成嗽。 刘论 皆脾虚而成痰,伤肺风而成嗽。 有论痰嗽潮热四证∶ 因痰嗽者,潮热大体虽同,动作有异,或因虚伤冷,则先痰嗽,嗽久而不已,血形如线,随痰而出,恶寒发热,右寸脉浮而数,外证日轻夜重,面白痰清。 因忧愁大怒则吐血,而后痰嗽,少寒多热,左寸脉沉小而数,外证心下噎塞,情思不乐,饮食不下。 或蛊注相搏,或死魂相逐,则先呕血,不知来处,微有痰嗽,渐生寒热,两手脉弦细而数,外证食不为肌,烦乱动变不常,身体酸疼倦,久久嗽搐痰多,或喘、或泻即死。 或先因伤寒伤湿,解利不尽,虽病退人起,饮食减少,不生肌肉,身倦无力,劳力则热,身体酸疼如劳状,但不吐血、不发潮热,经二三年,医无验,此是余毒伏在经络,其脉弦也,再发即愈。 治法论 咳嗽痰嗽分而为二。 咳者,谓无痰而有声,乃肺气伤而不清,关于肺也,宜以辛润其肺,青陈皮以散三焦之气壅。 嗽者,谓有痰而无声,乃脾湿而为痰,而以嗽,皆积于肺也。盖因伤于肺气,动于脾湿咳而为嗽也,盖脾无留湿,虽伤肺气而不为痰。然寒暑燥湿风火皆令人嗽,独湿病痰饮入胃留之而不行,上入于肺则为咳嗽也。宜以化痰为先,下气为上。假令湿在心经谓之热痰,湿在肝经谓之风痰,湿痰湿在肺经谓之气痰,湿在肾经谓之寒痰。 能食者下之;不能食者浓朴汤主之。 痰而热者,柴胡汤加石膏主之。 痰而寒者,小青龙加杏仁主之。 张之治风痰,以通圣散加半夏。 暑痰以白虎、凉膈。 火痰以黄连解毒。 湿痰以五苓白术。 燥嗽以木香葶苈散。 寒嗽以宁神宁肺散,更分吐、汗、下也。 又大热大饮,凝于胸中而成湿,故作痰矣。宜吐之。 方 南星 半夏 枳壳 陈皮 风痰脉弦加通圣散, 热痰脉洪,加小柴胡、青黛、黄连; 湿痰脉缓,加苍术、防己; 寒痰脉沉,加桂、杏仁、小青龙; 气痰脉涩,加青皮、陈皮; 气上逆,加苦葶苈; 气促加人参、桔梗; 发热加黄芩、桔梗; 热上喘涌,加寒水石、石膏; 痞加枳实,重加茯苓; 浮肿加郁李仁、杏仁、泽泻、茯苓; 大便秘,加大黄;能食,加承气;不能食,加川朴。 利膈丸 治胸中不利,痰嗽喘促。 木香 槟榔(各一钱) 枳壳(麸炒一两) 浓朴(三两) 大黄(酒制一两) 川归 人参(各三钱) 紫苏饮子 治脾肺受寒痰涎嗽。 紫苏子 桑白皮 青皮 陈皮 杏仁 麻黄 半夏 五味 炙甘草 人参 千缗汤 治痰。 半夏(一两) 皂角(去皮弦子半两) 雄黄 上以水三升,姜八片,煎至半,以手揉洗之绢袋取清汁服。 秘方 治风寒,行痰,开腠理。 二陈汤 加麻黄、杏仁、桔梗。 治火嗽 黄芩 黄连...

丹溪手镜卷之中

伤寒方论(一) 李论 太阳证,脉浮紧无汗,名伤寒,宜麻黄汤。脉浮缓自汗,名伤风,宜桂枝汤。 阳明证,不恶风寒,自汗,脉长,宜白虎汤,浮沉按之有力,宜大承气汤。 少阳证,脉弦,宜柴胡汤。 太阴证同前脉沉细,宜四逆,浮宜桂枝汤。 少阴证,脉沉实,宜大承气,脉细沉迟宜四逆汤。身凉脉沉细而虚,宜泻心汤。身热而烦躁,二便自利,脉浮洪无力,按之全无,宜附子泻心汤。吐泻不渴,脉微弱,宜理中汤。渴而脉沉有力而疾,宜五苓散。脉沉发热当汗,宜麻黄细辛附子汤。下利青色口燥,宜下。不渴,温之。 厥阴证,脉俱微沉实,按之有力,宜下。无力,宜温。 刘论 表证宜麻黄汤发之。内证之外者,麻黄细辛附子汤渍形以为汗,里证根据方加大黄下之。 肾外证,脉浮,前方加姜附。内证泄利,后方加同。 肝外证,面青,脉弦,前方加羌活、防风。内证便秘淋溲,沉弦后方加同。 心外证,面赤,脉浮洪,前方加石膏、黄芩。内证烦心心痛而哕,脉沉,后方加同。 肺外证,面白,嚏悲,脉浮而涩,前方加桂姜。内证喘咳,脉沉,后方加同。 脾外证,面黄,善噫,脉浮缓,前方加白术、防己。内证腹满,脉沉,后方加同。 羌活汤 治一切伤寒及两感。出刘。 羌活 防风 川芎 甘草 地黄 黄芩(各一两) 白术(二两) 细辛(二钱五分) 如身热加石膏四钱,腹满加芍药三钱,寒热加柴胡一两、半夏五钱,心下痞加枳实一钱,里证加大黄三钱,邪尽止之。 大羌活汤 治同上方。出李。 防风 羌活 川芎 甘草 黄芩 细辛 独活 苍术 防己 白术 黄连(各一钱) 知母地黄(各三钱) 白芷(阳明加之) 双解散 混治。出刘张。 春夏不服麻黄 秋冬不服桂枝夏不服青龙 冬不服白虎 桂枝汤 解肌和卫也,治太阳中风自汗浮桂枝(君也,风淫于内,平以辛) 芍药 甘草(臣也,酸收甘缓)...

丹溪手镜卷之上

评脉(一) 凡男女当以左手尺脉常弱,右手尺脉常盛,为平。 脉诸按之不鼓为虚寒。 脉诸搏手,为寒凉或寒药致之。 脉两手相似,而右为甚,或责胃虚。 脉少有力,胜则似止,元气不及。 脉诸短为虚,诸大为虚。 脉涩而盛大,外怕寒,证名寒中。注云∶寒留于血脉涩,故大也。 脉涩与弦而大,按之有力为实,无力为虚。 脉滑,关以上见为大热;关以下见为大寒。注云∶水并于上,从火化;火并于下,从水化。 脉沉迟,寸微滑者为实。 寸微尺紧,其人虚损,为阴盛阳微故也。 脉小而虚,不可损气;脉大而实,不可益气。 两寸短小,谓阳不足,病在下。 两尺不见或短小,乃食塞,当吐之。 两寸不足,求之脾胃,当从阴引阳。 两尺脉虚为寒,宜姜附。 两关脉实,上不至发汗,下不至利小便。 两关沉细,此虚也,宜温补之。 右肾属火,补之巴戟、杜仲;左肾属水,补之地黄、山茱萸、黄柏。 伤寒,寸脉浮滑者,有痰,宜吐。 杂病,寸脉沉者,属痰,宜吐。 凡脉有力者为实,无力者为虚。假令脉浮,则为阳盛阴虚;脉沉,则为阴盛阳虚。此有则彼无;彼有则此无。又如弦,木实、金亏、土虚也。 凡脉来者,为阳为气;去者,为阴为血。假令来疾去迟,为阳有余而阴不足,故曰外实内虚,出候外,入候内。 久新病脉 长病脉 虚而涩。虚而滑。虚而缓。虚而弦。虚而结。浮而滑。实而滑。实而大。微而伏。细而软。如屋漏。如雀啄。如羹上肥。如蜘蛛丝。如霹雳。如贯珠。如水淹。皆死脉也。 卒病与长病条下反者,死候。 形脉相应 肥人脉细欲绝者死。 瘦人脉躁者死。 身涩脉滑者死。 身滑脉涩者死。 身小脉大者死。 身大脉小者死。 身短脉长者死。 身长脉短者死。 察视(二) 黑气起于耳目鼻上,渐入于口者死;白色亦然。 赤色见于耳目额上,五日死。 面青目黑,面青目黄,面青目白,面青唇黑,皆死。 面白目黑,面白目白;面赤目黄,面赤目白;面黑目白,面黑唇青,面黑目青;面黄目白,面黄目黑,面黄目赤。皆死。 张口如鱼,出气不反者死。 循摸衣缝者死。 无热妄语者死。 遗尿不知觉者死。 爪甲青者死。 爪甲肉黑者死。 舌卷卵缩者死。 眉倾目直者死。 唇反人中满者死。 阴阳俱闭失音者死。 神气不守声嘶者死。 汗出不流者死。 口臭不可近者死。 目直视者死。 肩息者死。 齿 黑色者死。 心绝,肩息回眄目直视者,一日死。 肺绝,气去不反,口如鱼口者,三日死。 骨绝,腰脊痛不可反侧者,五日死。 脾绝,口冷足肿胀泄者,十二日死。 肾绝,大便赤涩下血,耳干脚浮,舌肿者,六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九日死。 肠绝,发直汗出不止,不得屈伸者,六日死。 肝绝,恐惧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一日死。 肾绝,齿落目黄者,七日死。 治法 湿热病多,相火病多,土病多。 气常有余,血常不足。 肥者,血多湿多;瘦者,气实热多。 白者,肺气弱,血不足;黑者,肾气有余。 下用补相间,劳病忌寒凉。 辛苦饥饱劳役疼痛,皆伤血。 肺痈非吐不可。 药峻用酸收。 治病先调气。 久病要开郁。 诸病寻痰火。 痰火生异证。 腑病责脏用。 脏病责腑用。 五脏(三) 肝 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肝经也),鬲咽不通,饮食不下(土衰病也),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里急 戾,胁痛呕泄,令人善怒也。虚则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 心 胸中热,嗌干右 满,皮肤痛,寒热咳喘,惊惑狂妄,一切血症,胸中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 脾 肿,骨节腰脊头顶痛,大便难,积饮痞鬲,霍乱吐下,飧泄肠鸣,脾热生虚。 肺 骨节内变,左 胁肋痛,寒积于中,咳逆 溏,心胁满引小腹,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脱色,丈夫 疝,妇人小腹痛,实则咳逆肩背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 肾 腿腰痛,大关节不利,屈身不便,腹满痞坚寐汗,实则股胫肿身重,虚则胸中痛,大小腹痛清厥。 怒 为呕血飧泄,胸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渴烦心,为消瘅肥气,目盲,耳闭,筋缓。怒伤肝,为气逆,悲治怒。 喜 为笑不休,毛革焦,阳气不收,甚则狂,喜伤心,为气缓,恐治喜。 悲 为阴缩筋挛,肌痹脉痿,男为数溲,女为血崩,酸鼻辛额,汗则臂麻,悲伤肺,为气消,喜治悲。 惊 为潮涎,目HT 吐,痴痫不省人事,惊伤心,为气乱,习治惊。 劳 为咽噎,喘促嗽血唾血,腰痛骨痿阴痿,男小精,女不月,劳伤筋,为气耗,逸治劳。 思 为不眠好卧,昏瞀,三焦痞塞,咽喉不利,呕苦,筋痿目淫,不嗜饮食,思伤脾,为气结,怒治思。 恐 为破 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渌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恐伤肾,为气不行,思治恐。 治血用行气;治气用行血。 汗吐下温水火刺灸八法(四) 可汗 脉浮大可汗(问病者设利为虚,不可汗。)浮而紧可汗。 太阳病,脉浮弱数者,可汗。 阳明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表未解,可汗。 日晡发热如疟,此属阳明,脉浮虚,可汗。 下利后,身痛清便自调,可汗。 不可汗 脉沉细(为在里)不可汗。 濡弱(为血气虚)不可汗。 脉浮而紧,法当身痛,当以汗解,假令尺脉迟者,不可汗。尺迟则血少故也。 伤寒有风温、湿温二症,忌汗见后伤寒类。 伤寒头疼,形象中风,常微汗出,又自呕者,心懊 ,发汗则痊。 伤寒脉弦细,头痛而反热,此属少阳,不可汗。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心下痞坚,不可汗。 少阴病,咳而下利谵语者,此强汗之故也。 气动一切左右上下,不可汗。 咽中闭寒,不可汗,汗之则吐血。 亡血家不可汗,汗则虚栗。 厥不可汗,汗则声乱咽嘶。 衄不可汗,汗则耳聋目直。 口疮不可汗,汗则 。 淋不可汗,汗则便血。 冬时发汗,则吐利。汗家不可重汗,汗必恍惚,脉短者死。下利清谷,不可汗,汗必腹胀满。 咳而小便利,不可汗,汗之则厥逆。 诸逆发汗剧者,言乱睛眩者死。 可吐 寸口脉微细,胸中痞坚,气上冲咽喉不得息,此为胸有寒,可吐。 病胸上诸实,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浊唾,下利日十余行,脉反迟,寸口微滑,可吐。 病者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胸中,心下满烦,饥不能食,可吐。 伤寒脉浮滑,可吐。 杂病脉沉可吐。 不可吐 诸四逆厥者,不可吐。 虚家不可吐。 胸 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法当温之。 可下 脉滑而数者,有宿食可下。 脉双弦迟,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可下。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其心下坚者,可下。 伤寒后,脉沉,为内实,可下。 病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可下。 伤寒有热,而小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此为血蓄,可下。 伤寒六七日结胸实热,脉沉紧,心下痛,按之如石,可下。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坚,可下。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血自下,可下。 阳明证喜忘,必有瘀血,大便虽坚必黑,可下。 阳明证发热汗出则解,复如疟,日晡发热,脉实,可下。 阳明证谵语潮热,而反不能食,必有燥屎可下,脉滑实,可下。 阳明证,发热汗多者,急下之。 不吐而心烦者,可下。 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汗出,大便难,谵语,可下。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急下之;又六七日腹满不大便,可下。 少阴病,下利清水色青者,心下必痛,口干燥者,可下。 不可下 脉濡而弱,气血虚,不可下。 脉浮而大,气血虚,不可下。 尺脉弱涩者,不可下。 趺阳脉浮而数(浮伤胃,数动脾,此非本病,医下之使然也。)诸外实,不可下,下之微发热,亡脉则厥。 诸虚不可下,下之则渴引水者易愈,恶水者剧。动气不可下。 咽中闭塞不可下,下之上轻下重,水浆不下,体痛腹下利。结胸证,其脉浮大不可下,下之则死。 太阳与阳明合病,必喘而胸满,不可下。 太阳与少阳合病,心下痞坚,项强而眩,不可下。 太阳病,有外证未解或阳多者热,不可下。 太阴病,腹满而吐,食不下,下之则甚。 厥阴病,消渴、气上冲,心中疼热,饥不食,甚下之不肯止。 少阴病,饮食入则吐,脉弦迟,胸中寒也,不可下。 阳明证,潮热,有燥屎,可下;不坚,不可下。 阳明病,身合赤色者,不可下,必发热身黄,小便不利。阳明病,当心下坚满,不可攻,攻之遂利不止者死,止者愈。 阳明病,自渴,若发汗,小便自利,此为内竭,虽坚不可攻,宜导之。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脉虚,复厥者,不可下,下之亡血死。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症,不可攻。 藏结无阳证,寒而不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不可下。 诸四逆厥,不可下。 病欲吐者,不可下。 下利,脉浮大,为虚,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肠鸣,属当归四逆汤。 可温 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身更疼,宜温之。 下利,身痛腹满,宜湿之。脉迟紧,为痛未欲止,宜温之。 少阴病,脉沉者,宜温之。 少阴下利,脉微涩者,即呕,汗出,必数更衣,反小,宜温之。 自利不渴属太阴,其藏有寒,宜温之下利欲食者,宜温之。 不可温 可水 太阳病,发汗后,若大汗出,胃中干燥,烦不得眠,欲饮水者,少与之愈。 厥阴病,渴欲饮水,少与之,宜服五苓散。 霍乱,头痛、发热、体疼、热多、欲饮水,属五苓散。 呕吐而病在膈上,后必思水,急与之,五苓散。 不可水 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然。 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与水即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 可火 不可火 太阳中风,或在表,或脉浮,皆不可火。若以火劫汗,而两热相搏,则津液枯竭。 可灸 少阴,得之一二日,口中和,背恶寒者,可灸。 少阴吐利,手足不逆反热,脉不至,可灸。 少阴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烦躁,可灸。其厥阴不还者死。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灸,少阴厥阴主逆。 诸下利,手足厥,无脉,可灸,灸之不温,反微喘者死。可灸足大敦、阴凌泉、商丘。 不可灸 微数之脉不可灸,因火为邪。 浮脉当汗不可灸,因火而盛。 可刺 不可刺 五脏虚实(五) 肝 虚 胁下坚胀,寒热,腹满不食,如人将捕,目暗黑花,筋挛节痛,爪枯青色。善恐。脉沉细而滑。 实 胁下痛,寒热,心下坚满,气逆,头晕,颈直背强筋急,目赤,颊肿,耳聋。善怒。脉浮大而数。 中风 左部浮弦;中寒,左关紧弦。胀水,恶血。胆主呕汁。肝主胀。 心 虚 心腹暴痛,心膈胀满,时唾清涎,多惊悲恍惚,少颜色。舌本强。脉浮虚。 实 心神烦乱,面赤,身热,口舌生疮,咽燥,头痛,手心热,衄血。喜笑。脉洪实。 中风 中风本位浮洪。中寒本位洪紧。小肠胀水主宿食胀。忧思。 脾 虚 四肢不举,饮食不化,吞酸或不下食,食则呕吐,腹痛肠鸣,溏泄。脉沉细软弱。 实 心胸烦闷,口干身热,颊肿,体重腹胀寒饥,舌根肿,四肢怠堕,泄下利。脉紧急实。 中风 中风本位浮迟。中寒本位沉紧细。胀水。醉饱。胃主癖胀。 肺 虚 语嘶,用力棹颤,少气不足,咽中干无津液,咳喘鼻流清涕,恐怖耳聋。脉沉缓。 实 胸膈满,上气喘逆,咽中不利,鼻赤口张,饮食无度,痰粘,肩背痛。脉不上不下。 中风...

丹溪治法心要卷八儿科

卷八·小儿科 钱氏方乃小儿方之祖,其立例极好,医者能守而增损之,用无不验。 治小儿杂病,其药品与大人同者多,但不可过剂耳,兹故不赘。乳下小儿,常湿热多。小儿食积痰热,伤乳为病,大概肝与脾病多。小儿易怒,故肝病最多,肝只有余,肾只不足。病因有二,曰饱曰暖。小儿冬月易受寒,夏月易受热。 初生(第一) 儿在胎中,口有恶物,生下啼声未出,急用绵裹指拭净后,用甘草法。小儿初生,休与乳,取甘草一指节长,炙脆以二合煎,蘸儿口中,可蚬壳止,儿当快吐胸中恶汁,待后儿饥渴更与两服,不吐尽一合止,得吐恶汁后,儿智慧无病。儿生三日开肠胃,研粳米浓水饮,如乳儿先与豆许含之,频与二豆许,六七日可与哺之。儿生下时以猪胆一个,水五升煎四升,澄清浴儿无疮疥。生下不饮乳,小便不通,乳汁三合,葱白一寸,分四破,银石器煎浓,灌之立愈。小儿生下七日,忽患脐风撮口者,百无一活。凡此时,当舌上有泡子,如粟米状,以温汤蘸帛干擦破便安,如神。生下舌有膜如榴子连于舌根,令儿语言不发,可摘断,微有血,如血不止,烧发灰渗之。又白矾灰、釜底墨,酒调敷。生十日口噤,牛黄少许细研,淡竹沥调一字,猪乳和酒滴入口中。儿生百日之内,伤风鼻塞,服药不退,乃是出浴时被风吹,所以有此,用天南星末、姜汁调,贴囟门上,鼻不塞去之。 急慢惊风(第二) 镇惊丸,镇惊宁神,退热化痰止嗽∶珍珠(一钱) 琥珀(三钱) 金箔(十片) 胆星(五钱) 牛黄(二钱) 麝香(五分) 天竺黄 雄黄(各三钱) 辰砂(三钱半) 上末之,姜糊丸,梧子大,每服六丸,薄荷、姜蜜汤下。 大天南星丸,治急慢惊风,涎潮发搐,牙关紧急,口眼相引等症∶胆星(五钱) 天麻 人参 防风(各二钱半) 牛黄 乳香(各一钱) 朱砂(二钱) 全蝎(十四枚) 麝香(一钱) 脑子(五分) 炼蜜为丸,芡实大,荆芥、薄荷汤下。 急慢惊风,发热口噤,手足心伏热,痰热,痰嗽,痰喘,并用涌法重剂,用瓜蒂散轻剂,用苦参、赤小豆末,复用酸齑汁调服之,后用通圣散,蜜丸服之,间以桑树上桑牛,阴干研末服,以平其风。桑牛比杨牛则色黄白者是。 治小儿惊而有热者,人参、茯苓、白芍药、酒炒白术、生姜煎服。夏月加黄连、生甘草、竹叶。世有一药,通治二惊,切不可妄用。 惊有二证,一者,热痰主急惊,当宜泻之;一者,脾虚乃为慢惊所主,多死,治当补脾。急者,只宜降火、下痰、养血;慢者,只用朱砂安神丸,更于血药中求之。东垣云∶慢惊先实脾土,后散风邪。 黑龙丸治急慢二证∶胆星(一两) 礞石(一两) 辰砂(三钱) 芦荟 天竺黄(各五钱)...

丹溪治法心要卷七妇科

经病(第一) 经水,阴血也,阴必从阳,故其色红,禀火色也。上应于月,其行有常,名之曰∶经为气之配,因气而行。成块者,气之凝;将行而痛者,气之滞;来后作痛者,气血俱虚;淡色者,亦虚血少,而有水以混之也;错经妄行者,气之乱;紫者,气之热;黑者,热之甚也。今见紫黑作痛者,成块者,率指为风冷所乘,而行温热之剂,误矣。设或有之,亦千百之中一二耳。经水黑者,水之色,紫者黑之,渐由热甚必兼水化,此亢则害,承乃制也。经候将来而作痛者,血实也,一云气滞,用桃仁、香附、黄连之类。未及期而作疼者,亦气滞也。过而作疼者,虚中有热也。四物加芩、连。一云气血虚也,八物汤加减。过期而作疼者,亦虚而有热也。不及期而来者,血热也。一云气血俱虚,四物加芩、连之类。肥人兼痰治。过期者,血少也,芎、归、参、术及痰药。经不调而血水淡白者,宜补气血,参、术、芎、归、黄 、香附、芍药,腰痛加胶珠、艾叶、玄胡索。经水过期,紫黑有块者,血热也,必作痛。 四物加香附、黄连之类。经水过期,淡色者,痰多也。用二陈汤加川芎、当归。经水紫色成块者,热甚也。四物汤加黄连之类。经事过期不行,杜、牛膝,捣汁大半钟,以玄胡索末一钱,香附末、枳壳末各半钱,调,早服。临经之时肚痛,用抑气散,其方以四物汤加陈皮、玄胡索、牡丹皮、甘草。如痛甚者,豆淋酒,痛少,童便煮莎,入少条芩,为丸子服。经水黑色,口渴倦怠,形短色黑,脉不匀似数,用炒黄芩三钱,甘草二钱,赤芍药、香附五钱,作丸服。 又方,伏龙肝、百草霜末之,糊为丸。有痰多占住血海地位因而下多者,目必渐昏,肥人如此,用南星、香附、川芎、苍术作丸服。肥人不及日数而多者,痰多血虚有热,南星、白术、苍术、黄连、香附、川芎,末之为丸。血枯经闭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肥人身躯脂满经闭者,导痰汤加川芎、黄连,不可用地黄,泥膈故也,如以生姜汁炒之。 交加地黄丸,治妇人经水不调,血块气痞,肚腹疼痛∶生地黄(一斤) 老生姜(一斤) 玄胡索 当归 川芎 白芍药(各二两) 没药 木香(各一两) 桃仁(去皮尖) 人参(各一两半) 香附子(半斤) 上为末,先以姜汁浸地黄,姜渣以地黄汁浸,各以汁尽为度,上十一味作一处,日干为细末,醋糊为丸,空心姜汤下。 月水不通∶浓朴(三两) 水(三升) 煎一升分三服,空心服。经水不通,皆因寒搏于内,四物汤加蓬术,制干姜各一块,生姜三片,煎服,室女去干姜。经候多如崩者,四物汤一帖,香附末三钱,炮干姜一块,甘草少许,粟米百余粒煎,分二服,空心服。经候行先腹痛,局方七气汤送来复丹半帖。经水去多不能住者,以三补丸加莎根、龟板、金毛狗脊。 经水过多∶黄芩(炒) 白芍药(炒)龟板(炙各一两) 黄柏(炒三钱) 椿皮(七钱半) 香附(二钱半) 上末之 酒糊丸。经血逆行,或血腥,或唾血,或吐血,用韭菜汁服立效。 一人积痰,伤经不行,夜则妄语,以∶栝蒌子(一钱) 黄连(半钱) 吴茱萸(十粒) 桃仁(五个)...

丹溪治法心要卷六

痿(第八十六) 有热、湿痰、血虚、气虚。专主养肺气,养血清金,不可作风治。湿热,东垣健步丸,加芩、柏、苍术。 健步丸方∶羌活 柴胡(以上各五钱) 滑石(五钱炒) 甘草(炙五钱) 天花粉(酒洗五钱) 防风(二两)泽泻(三钱) 防己(酒洗一钱) 川乌(一钱) 苦参(酒炒一钱) 肉桂(半钱) 上末之,酒糊丸,每服七十丸,空心煎,愈风汤下。 湿痰,二陈加苍术、白术、芩、柏、姜汁、竹沥。血虚,四物加芩、柏、苍,下补阴丸。气虚,四君子加芩、柏、苍术之类。亦有死血者,亦有食积妨碍不得降者,大率属热,用参、术、四物、黄柏之类。壮人痿,凉膈散;老人并虚人痿,八味丸。一村夫背伛偻而足挛(见《医要》)。《素问》)痿有五等,诸痿皆起于肺,热入五脏,散为诸症,大抵只宜补养。若以外感风邪治之,宁免虚虚实实之祸乎?或问治痿之法,取阳明一经何也?先生曰∶诸痿生于肺热,只此一句便见治法大意,经曰∶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以此,因就生克言补泻,而大经大法不外于此。盖东方木,肝也;西方金,肺也;南方火,心也;北方水,肾也。五行之中,惟火有二,肾虽有两,水居其一,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故经曰∶一水不胜二火,理之必然。金,体燥而居上,主气,畏火者也;土,性湿而居中,主四肢,畏木者也。火性炎上,若嗜欲无节则水失所养,火寡于畏而侮所胜,肺金得火邪而热矣;木性刚急,肺受邪热,则金失所养,木寡于畏而侮脾土,得木邪而伤矣。肺热则不能管摄一身,脾热则四肢不为用,而诸痿之病作矣。泻南方肺金清,而东方不实,何脾伤之有?补北方则心火降,而西方不虚,何肺伤之有?故阳明实,则宗筋润,能束骨而利机关矣。 治痿之法无出于此。络氏亦曰∶风火相炽,当滋肾水。东垣取黄柏为君,黄 等补药为辅佐,而无一定之方。有兼痰积者,有湿多者,有热多者,有湿热相半者,有挟寒(一作气)者,临病制方。其善于治痿乎,虽然药中肯綮矣,若将理失宜,圣医不治也。夭产作阳,浓味发热,先哲格言。但患痿之人,若不淡泊食味,吾知其必不安全也。大补丸去肾经火,燥下焦湿,治筋骨软。如气虚用补气药下,血虚补血药下,并不单用。补肾丸、虎潜丸皆治痿,服法与大补丸同。黄柏、苍术治痿之要药也。 一人阳痿∶知母 黄柏(以上各炒一两) 枸杞(一两)牛膝(酒浸一两) 杜仲(姜炒一两) 人参(一两) 山药(一两) 龟板 虎骨(以上炙一两) 续断(酒洗一两)锁阳(二两) 当归(二两) 菟丝子 五味子 陈皮(以上各五钱)...

丹溪治法心要卷五

咳血(第五十八) 痰盛身热,多是血虚,入方∶青黛、栝蒌仁、诃子、海石、山栀,上为末,姜汁蜜丸,噙化。嗽甚者,加杏仁,后以八物汤调理。痰带血丝出者,用童便、竹沥。先吐红,后吐痰,多是阴虚,火逆痰上,四物汤起料,加痰火药。 先痰嗽,后见红,多是痰积热,降痰火为急。肥人咳嗽,发寒热,吐血,以琼玉膏。 一人因忧患病,咳吐血,面黧黑色,药之十日不效,谓其兄陈状元曰∶此病得之失志而伤肾,必用喜解乃可愈,即求一足衣食地处之,于是大喜,实时色退,不药而愈,所以言治病必求其本,虽药得其所病之气,宜苟不得其致病之情,则方终不效也。 吐血(第五十九) 火载血上,错经妄行,脉大者发热,喉中痛者是气虚,用参、 蜜炙、黄柏、荆芥、生地黄、当归治之。呕血用韭汁、童便、姜汁,磨郁金同饮。火载血上,错行妄行,用四物汤加炒山栀、童便、姜汁。山茶花、郁金末,入童便、姜汁、酒,治吐血。经血逆行,或吐,或唾衄,或血腥,以韭汁服立效。痰带血丝出,用童便、竹沥,后用犀角地黄汤。 又方∶用韭汁、童便二物,另用郁金细研,入二物内服之,其血自清。 又方∶治吐衄血上行,郁金为末、姜汁、童便、好酒调服。如无郁金,则以山茶花代之。 吐血挟痰,吐出一碗、两碗,只补阴降火,四物汤加火剂之类。挟痰者,用血药,则泥而不行,治火即自止,吐血,火病也。或暴吐紫血一两碗者,无虑,吐出好,此热伤血死于中,用四物汤加解毒之类。吐血不止,炒黑干姜末、童便调服。喉脘痰血,用荆芥散。舌上无故出血如线,槐花炒研末,干糁之,胃中清血,非蓝实不除。山栀最清胃脘之血。吐血,觉胸中气塞上,便吐紫血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治吐血,以趾桂五钱为末,冷水调服。痰涎带出血,此胃口中清血,为热蒸而出。重者,用山栀;轻者,用蓝实。 治吐血以童便一分,酒半分,擂柏叶温饮,非酒不行。咳嗽吐血,鸡苏丸或作汤服。血妄行,解毒四物汤。甚者,入炒干姜数片。吐血用童便调香附末,或白芨末服之。吐血咳嗽∶红花 杏仁(去皮尖) 枇杷叶(姜炙去毛) 紫菀茸 鹿茸 炙桑白皮 木通(各一两) 大黄(半两),用蜜丸,噙化。血从上出,皆阳盛阴虚,有升无降,阳盛阴虚,故血不得下行,因炎上之势,而上出,脉必大而芤。大者,发热;芤者,血滞与失血。大法∶补水抑火,使复其位,四物汤加炒山栀仁、童便、姜汁、郁金、竹沥。 《大全良方》四生丸甚妙。不咳不唾血,散见口中从齿缝舌下来,每用益肾水、泻相火治之,不旬日愈。一壮年患嗽(已见《医要》)。 咯血(第六十) 用姜汁、童便、青黛入血药中用,如四物汤、地黄膏、牛膝膏之类。传尸劳瘵,寒热交攻,久嗽咯血,日见羸瘦,先以三拗汤与莲心散煎,万不失一。又治咯血,用黑豆、陈皮、甘草煎服。 衄血(第六十一) 大抵与吐血同。大概是血被热气所逼,而随气上行,以散气退热为主。凉血行血为主。 入方∶以犀角地黄汤入郁金同用,犀角、赤芍药、牡丹皮、生地黄、如无犀角,升麻代之。经血错行,或血腥,或吐血、唾血,用韭叶汁服之立效。大凡用犀角能解毒。衄血不止,以养胃汤煎服一帖见效。鼻衄呕血,及伤寒强发少阴汗者,犀角地黄汤加黄芩。内伤病似伤寒证,汗下后衄血大出不止,真武汤。若烦躁吸水,脉沉细而微,足冷,面脱白红色,此阳脱阴虚。 溺血(第六十二) 属热。血虚。溺血属热,炒山栀煎服,或小蓟、琥珀。有血虚者,四物汤加牛膝膏。尿血实者,可下,当归承气汤下之,后以四物汤加炒山栀服之。妇女无故尿血,龙骨一两,酒调方寸匕。大抵溲血、淋血、便血三者,虽以前后阴所出之不同,然于受病则一也,故治法分标本亦一也。其散血、止血,无殊于数十品之间,惟引导佐使,各得其乡者,为少异耳。 下血(第六十三) 有热、有虚。 治血不可纯用寒凉药。当寒因热用,必于寒凉药中用辛味升温之药,如酒浸炒凉药,酒煮黄连丸之类。有热,四物汤加炒山栀、升麻、秦艽、胶珠。大肠湿热下血,久属虚,当温散四物汤加炮干姜、升麻。 又方∶用白芷、五倍子末,饭丸。 又方∶干柿烧灰存性,米饮下二三钱。 积热便血∶苍术(一两半) 陈皮(一两半) 黄连 黄柏 条芩(以上各七钱半) 连翘(五钱) 上末之,以生地黄膏六两搜丸。 又方∶苍术 地黄 上同擂碎为细末,以饭为丸,忌铁器。 治便血过多,四物汤加皮。 又方∶茄蒂烧灰存性,山栀炒研末,饭丸,每服百丸,米汤清早下。 便血人,久远伤血致虚,并麻风面生癣疮∶龟板 升麻 香附(以上各五钱) 白芍药(一两半) 侧柏(一两) 椿根皮(七钱半) 上末之,以粥为丸,用四物汤加白术、黄连、甘草、陈皮等煎汤下之。 脉缓大,口渴便血,月经紫色,劳伤而挟湿者∶白术(五钱)地黄(三钱) 黄柏(炒三钱) 白芍药...

丹溪治法心要卷四

胁痛(第四十四) 肝火盛,木气实,有痰流注,有死血。若肝急木气实,用川芎、苍术、青皮,水煎,下龙荟丸。肝火盛,用生姜汁下当归龙荟丸,此泻火要药也。当归龙荟丸方,蜜丸,治胁痛行痰,曲丸,降肝火,行迟治杂证∶当归 草龙胆 山栀仁 黄柏 黄芩 黄连(各一两) 大黄 芦荟(各半两) 木香(一钱半) 麝香(五分)。一有柴胡、青皮各半两;一方有青黛者,又治湿热,两胁痛尤妙,先以琥珀膏贴痛处,又以生姜汁吞此丸,痛甚者,须炒令热服之;一方入青黛,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又方,小龙会丸∶当归 草龙胆 山栀 黄连 黄芩 柴胡 川芎(各半两),芦荟(三钱)。死血用桃仁、红花、川芎;痰流注者,用二陈汤加南星、川芎、苍术,实,用控涎丹下痰;肝苦急(已见《医要》),急食辛以散之,抚芎、苍术;胁痛甚者,用生姜汁下龙荟丸,肝火盛故也;咳嗽胁痛者(已见《医要》),二陈加南星、香附、青皮、青黛、姜汁。左金丸治肝火∶黄芩(六两) 茱萸(五钱)。 又方推气散,治右胁痛甚不可忍∶片姜黄 炒枳壳 炒桂心(各半两) 炙甘草(三钱) 上末,每服二钱,酒服下。控涎丹治一身气痛,及胁走痛,痰挟死血加桃仁泥丸。 治心胁痛∶干姜(微炒) 芫花(醋炒,各等分) 蜜丸,每服十二丸,大效。 气弱人,胁下痛、脉细紧或弦,多从劳役怒气得之,八物汤∶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当归、熟地黄、川芎、白芍药,加木香、官桂、青皮。 胁痛、大便秘实,脉实者,木香槟榔丸∶木香(五钱) 青皮(二钱) 陈皮(二钱)...

丹溪治法心要卷三

翻胃(第二十七) 翻胃即膈噎也,膈噎乃翻胃之渐发挥。详言之,大约有四∶有血虚、有气虚、有热、有痰。又有兼病者,血虚者,脉必数而无力;气虚者,脉必缓而无力;血气俱虚者,口中多出沫,但见沫大出者必死;有热者,脉数而有力;有痰者,脉滑数,二者可治。又曰∶翻胃脉,血虚,左手脉无力;气虚,右脉无力;有痰寸关沉,或伏而大。 血虚以四物为主,气虚以四君子为主,热以解毒为主,痰以二陈为主。必入童便、姜汁、竹沥、韭汁、牛羊乳。粪如羊矢者,不治;年高者,虽不治,须用参、术,关防气虚、胃虚。有阴火上炎而翻胃者,作阴火治。有气结者,其脉寸关沉而涩,宜开滞导气之药。有积血在内者,当消息以遂之。大便涩者,难治,常食兔肉则便利。翻胃病,若痰实火盛之人,先以瓜蒂散吐之,后用大黄、皂角、黑牵牛、朴硝,为末糊丸,姜汤下十五丸。 一方,治翻胃积饮,通用益元散,以姜汁澄白脚为丸,时时服之。 一方,以黄连、茱萸、炒贝母、栝蒌、陈皮、白术、枳实、牛转草。但有咽下塞住不宽,项背转侧,欠伸不得,似乎膈噎之证,饮食不下,先有心疼,疼发一身尽黄,先以川芎、桔梗、山栀、细茶、生姜齑汁,吐痰二碗,后用导痰汤加羌活、黄芩、红花,人壮者用此法。 一老人翻胃,栝蒌、贝母、白术、陈皮、吴茱萸、黄连、生甘草、人参、茯苓、枳实。 年少者,以四物汤清胃脘,血燥不润便,故涩,《格致余论》甚详。槟连丸治翻胃,或朝食而暮出者,或下咽而吐者,或胃脘作痛者,或必得尽吐而爽者,或见食即吐者∶白术 黄连 砂仁 陈皮 半夏曲 神曲 蓬术(各一两) 藿香 槟榔 青皮 丁香 麦 三棱 姜黄 良姜 白豆蔻 茯苓 桂花 连翘 山楂(各五钱) 川附(半只) 吴茱萸(二钱) 上药末之,姜糊丸,每服七八十丸,姜汤或白汤下,日三服。 一人年壮病翻,益元散加陈皮、半夏、生姜、自然汁浸,晒干为末,竹沥甘蔗汁调服。 一人但能食粥一匙,吃下,膈有一菜杂于其间,便连粥俱不能下,鱼肉俱不可咽,止能食稀粥,其人起居如常,用凉膈散加桔梗。若面常觉发热,大便结,此咽膈燥痰所碍,加白蜜饮之。 治翻胃,未致于胃脘干槁者。 一男子壮年,食后必吐出数口,隙不尽出,膈上时作声,面色如平人,病不在脾胃,而在膈间。问其得病之由,乃因大怒未止辄吃面,即有此症。盖怒甚,则血郁于上,积在膈间,有碍气之升降,津液因聚而为痰、为饮,与血相搏而动,故作声也。用二陈加香附、莱菔、韭汁服一日,以瓜蒂散、酸浆吐之,再一日,又吐,痰中见血一盏,次日复吐,见血一钟乃愈。一中年人,中脘作痛,食已则吐,面紫霜色,关脉涩涩,乃血病也,因跌仆后中脘即痛,投以生新推陈血剂,吐片血碗许而愈。 一妇人因七情,咽喉有核如绵,吐不出,咽不下,及两胁心口作痛,饮食少,胎已三月矣。用香附 砂仁...

丹溪治法心要卷二

痰(第十九) 有湿、有热、有寒、有风、有老、有食积。脉浮当吐,膈上痰必用吐,痰在经络中,非吐不出,吐中就有发散之义。假如痫病,因惊而得,惊则神出于舍,舍空则痰入也;痰入在舍,而拒其神,神不得而归焉。痰在肠胃间,可下而愈。湿痰苍、白术类;热痰青黛,芩、连类;寒痰二陈类;风痰南星、白附类;老痰海石、栝蒌类;食积痰神曲、麦 类。气实痰热结,吐难得出,或成块,或吐咯不出,气滞者,难治。在上胶固稠浊者,必用吐。吐法多用芽茶、齑汁、姜汁、醋少许,芦瓜蒂散少许,加桔梗、防风、皆升动其气便吐也。又法用附子尖、桔梗、芦人参、瓜蒂、藜芦。砒不甚用,非危急不用,艾叶、末茶此皆自吐,不用手法,但药、但汤皆可吐也。吐法先以布搭膊勒腰,于不透风处行此法,用萝卜子半升,擂,和以浆水一碗,滤去渣,入少油与蜜,炖至半温服,以鹅翎探吐之。鹅翎浸以桐油,却以皂角水洗去油,晒干方用。又虾汁吐法亦好。吐不止,须用解药,麝香解藜芦、瓜蒂,葱白解瓜蒂,水与甘草总解。凡人身结核,不红、不痛、不作脓,皆痰注也。病患诸药不效,关脉伏而大者,痰也。眼胞、眼下如烟熏黑者,亦痰也。凡人身上、中、下有块,是痰,问其平日好食何物,吐下后用相制药消之。 实脾土,燥脾湿,是治痰之本法也。许学士云∶用苍术治痰饮成窠囊,行痰极有效,痰挟血遂成窠囊。痰病久得涩脉,卒难得开,必费调理。二陈汤加升麻、柴胡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胸膈宽。内伤挟痰,必用参、 、白术之类,多用姜汁传送,或加半夏之类,虚甚者加竹沥。痰热者,多挟风,外证为多;或成块吐咯不出,兼郁者难治。湿痰多软,如身倦体重之类。风痰多见奇证。食积痰,必用攻兼;气虚者,用补气药送之。因火盛逆上者,以治火为先,白术、黄芩、石膏之类;中气不足,则加白术、人参,然后治痰。痰之为物,在人身随气升降,无处不到,无所不之,百病中多有兼此者,世所不识。脾虚者,清中气以运痰降下,二陈汤加白术之类,兼用升麻提气。凡虚人中焦有痰,胃气亦赖所养,不可尽攻;若攻之,尽则愈虚也。眩运嘈杂乃火动其痰,用二陈汤加栀子。黄芩、黄连之类。痰结核在咽,喉开燥不能出者,化痰药加咸味软坚,栝蒌、杏仁、海石、桔梗、连翘,少佐以风硝、姜,蜜丸噙。痰在皮里膜外及经络中,非姜汁、竹沥、荆沥不可治。痰在四肢,非竹沥不行。喉中如有物,咯不出,咽不下,此是痰。重者吐之,轻者用栝蒌辈,气实必用荆沥。血滞不行,中焦有饮者,用韭汁冷冻饮料三、四酒盏,必胸中烦躁不宁,无妨,但服后即愈。 海粉热痰能降,湿痰能燥,结痰能软,顽痰能消,可入丸内,勿入煎药。黄芩能治痰热,以易降火也。枳实泻痰,能冲墙壁。天花粉大治膈上热痰。五倍子佐他药,大治顽痰。栝蒌、滑石大治食积痰,洗涤脏腑。油炒半夏,大治湿痰,亦治喘嗽心痛。粥丸姜汤下三十丸。小胃丹能损胃气,食积痰者,用之不宜多服。 治湿痰方∶黄芩、半夏、香附、贝母,若加栝蒌、青黛,能治热痰,作丸服。痰之清者,二陈汤之类,凡治风痰,必用白附子、天麻、雄黄、牛黄、僵蚕、猪牙皂角之类。中和丸治湿痰气热,苍术、黄芩、半夏、香附等分,为末,粥丸。 燥湿痰方∶南星(一两) 半夏(二两) 蛤粉(三两) 上为末,蒸饼丸,青黛为衣。 治阴虚,内多食积痰方∶真川芎(七钱) 黄连 栝蒌仁 白术 神曲 麦芽(上各一两)青黛(五钱) 人中白(三钱) 上为末,姜汁蒸饼为丸。竹沥治膈间有痰,或颠狂,或健忘,或风痰,亦能养血,与荆沥同。小胃丹治湿热痰积,兼治白带,用甘遂以水湿面为衣,长流水煮令面透,再用水洗,晒干,大戟以长流水煮一时,再用水洗,晒干,芫花好醋拌匀,过一宿,瓦器内炒,不住手搅,炒令黑色,不要焦了。大黄纸裹,水湿,灰火煨,勿令焦,去纸切焙干,再以酒润炒,令热倍前药,黄柏炒倍大黄,各研秤末,用粥丸,麻子大,每服十二丸。 又方∶甘遂、大戟减三分之一,朱砂为衣,名辰砂化痰九。痰方∶南星、半夏(各一两),蛤粉(二两),专治湿痰。热加青黛,湿加苍术,食积加神曲、麦 、山楂。 又方∶黄芩、香附、半夏、栝蒌、贝母、青黛,末之,粥丸。 治食积痰火,又能大泻胃火,软石膏细末,酷丸,如绿豆大,每服十丸。 青礞石丸∶解食积,去湿痰,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青礞石(半两,根据法 ) 半夏(七钱) 南星 茯苓 片芩(各半两)法制硝(三钱) 以硝共萝卜水煮化,去萝卜,以绵滤过,令结风化,末之,面糊丸。一加苍术、滑石。 又方∶半夏(二两) 白术(一两) 茯苓 陈皮(各七钱半) 黄芩...

丹溪治法心要卷一

中风(第一) 大率主血虚、有痰,以治痰为先,次养血行血,或作血虚挟火与湿。大法去痰为主,兼补姜汁不可少。《内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刘河间以为内伤热病;张仲景以为外邪之感。风之伤人,在肺脏为多。半身不遂,大率多痰(详见《医要》)。痰壅盛者,口眼歪斜者,不能言者,法当吐;轻者,醒者,瓜蒂散、稀涎散。或以虾半斤入酱、葱、椒等煮,先吸虾,后饮汁,探吐之,引出风痰。然亦有虚而不可吐者。一时中倒者,法当吐。气虚卒倒,参、 补之。遗尿者,属气虚,当以参、 补之。气虚有痰,浓煎参汤加竹沥、姜汁。血虚,宜四物汤补之,俱用姜汁炒,恐泥痰再加竹沥、姜汁,兼治挟痰者。 治痰气实,能食者用荆沥;气虚,少食者用竹沥。此二味去痰,开络,行血气,入四物汤等中用,必加姜汁少许助之。凡中风之人,行动则筋痛者,是无血养筋,名曰筋枯,决不可治也。 肥白人多痰湿,用附子、乌头行经。国中倒时,掐人中至醒,然后用去痰药,二陈、四君子、四物汤等,加减用之。 瘦人阴虚火热,四物汤加牛膝、竹沥、黄芩、黄柏,有痰加痰药。 一肥人中风,口 手足麻木,左右俱作痰治,贝母、栝蒌、南星、半夏、陈皮、白术、黄芩、黄连、黄柏、羌活、防风、荆芥、威灵仙、薄、桂、甘草、天花粉。多食面,加白附子、竹沥、姜汁、酒一匙行经。 一妇人年六十余,左瘫手足,不语健啖,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浓朴、桔梗、甘草、麻黄、全蝎、红花,上末之,温酒调下效。时春脉伏微以淡盐汤齑汁,每早一碗,吐之。至五日,仍以白术、陈皮、茯苓、甘草、浓朴、菖蒲,日进二帖。后以川芎、山栀、豆豉、瓜蒂、绿豆粉、齑汁、盐汤,吐甚快,不食。后以四君子汤服之,复以当归、酒芩、红花、木通、浓朴、鼠粘子、苍术、姜南星、牛膝、茯苓,酒糊丸,如桐子大,服十日后,夜间微汗,手足动而言。 一人中风,贝母、栝蒌、南星、半夏、酒连、酒芩、酒柏、防风、荆芥、羌活、薄、桂、威灵仙。 一人体肥中风,先吐,后以苍术、□□、酒芩、酒柏、木通、茯苓、牛膝、红花、升麻、浓朴、甘草。 一肥人口 手瘫,脉有力,南星、半夏、薄、桂、威灵仙、酒芩、酒柏、天花粉、贝母、荆芥、栝蒌、白术、陈皮、生姜、甘草、防风、羌活、竹沥。 一人右瘫,用∶酒连 酒柏 防风(各半两) 半夏(一钱) 羌活(五钱) 酒芩 人参苍术(各一两) 川芎 当归(各五钱) 麻黄(三钱) 甘草(一钱) 南星(一两) 附子(三片) 上丸如弹子大,酒化服。 一肥人忧思气郁,右手瘫,□□补中益气汤。有痰,加半夏、竹沥□□。中风证,口眼 斜,语言不正,口角流涎,或全身、或半身不遂,并皆治之。此皆因元气平日虚弱,而受外邪,兼酒色之过所致。用人参、防风、麻黄、羌活、升麻、桔梗、石膏、黄芩、荆芥、天麻、南星、薄、桂、葛根、赤芍药、杏仁、当归、川芎、白术、细辛、猪牙皂角等分,姜、葱煎服。更加竹沥半盏同饮,加以艾火灸之,得微汗而愈。 一人年近六十,奉养膏粱,仲夏久患滞下,而又犯房劳,忽一日如厕,两手舒撒,两目开而无光,尿自出,汗下如雨,喉如锯,呼吸甚微,其脉大而无伦次,部伍可畏之甚,此阴先亏,而阳暴绝也。急令煎人参膏,且与灸气海穴,艾炷如小指,至十八壮,右手能动,又三壮,唇微动,所煎膏亦成,遂与一盏,至半夜后,尽三盏眼能动,尽二斤,方能言而索粥,尽五斤而利止,至十数斤而安。妇人产后中风,切不可作风治,而用小续命汤,必须大补气血,然后治痰,当以左右手脉,分气、血多少治之。 治中风大法,泻心火,则肺金清,而肝木不实,故脾不受伤;补肾水,则心火降,故肺不受热;脾肺安,则阳明实,阳明实,则宗筋润,能束骨而利机关矣。杜清碧通神散,白僵蚕七个,焙干研末,生姜汁半盏调服,立吐出风痰,少时又用七个,根据法再吐尽,仍用大黄两指大,纸包煨熟,噙津液咽下。食顷,再用大黄,若口闭紧,用蚕煎汁,以竹管灌鼻中,男左女右。中风之疾,《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不可一途,而取河间作将息失宜,水不制火极是。自今言之,外中风者,亦有,但极少耳,又不可全谓将息失宜,而非外中也。许学士谓气中者,亦有,此七情所伤,脉浮而数,或浮而紧,缓而迟,皆风脉也。迟浮可治,大数而急者死。若果外中,即东垣中血脉、中腑、中脏之理,观之甚好。四肢不举,亦有与痿相类者,当细分之。《局方》中风、痿同治,此大谬。《发挥》详之,张子和三法,的是邪气卒中、痰盛、实热者可用,否则不可用也。 癞风(第二) 大风病是受得天地间杀物之气,(已见《医要》)治法∶在上者醉仙散,在下者通天再造散,出《三因》方中,后用通神散,即防风通圣散。仍用三棱针委中出血。不能禁口绝房劳者不治。醉仙散(已见《医要》)须量大小、虚实加减与之。证重而急者,须先以再造散下之,候补养得还,复与此药。吃服此药,须断盐、酱、醋、诸般鱼肉、椒料、果子、煨烧炙爆等物,止可吃淡粥,及煮熟时菜,亦须淡食,如茄不可食,惟乌梢蛇、菜花蛇,可以淡酒煮食之,以助药力。 一本云∶醉仙散之功固至矣,然必以银粉为使。盖银粉乃是下膈通大肠之要剂,所以用其驱诸药入阳明经,开其风热怫郁痞膈,遂出恶气臭秽之毒,杀所生之虫,循经上行至齿,嫩薄之分,而出其臭毒之涎水。服此药,若有伤齿,则以黄连末揩之。或先固济,以解银粉之毒。 通天再造散,用川锦纹大黄一两,炮;独生皂角刺一两半,炮,须经年黑大者,上为细末,每服二钱,临夜冷酒调服。以净桶候泻虫,如虫口黑色,乃是多年虫;口赤色,乃是近年者。至数日又进一服,直候无虫方绝根也。 一本云∶先生言通天再造散中,更有郁金半两,生用;白牵牛六钱,半生半炒。 治麻风方∶四物汤加羌活、防风、陈皮、甘草。 又方∶大黄、黄芩、雄黄三味,上为末,用樟树叶浓煎汤,入前药蒸洗。 治麻风脉大而虚者,苍耳、牛蒡,酒蒸各三两;黄精、浮萍一两;苦参七钱半。上末之,乌蛇肉酒煮,如无蛇,用乌鲤鱼亦可,为丸服之,候脉实,却用通天再造散取虫。 治疠风方∶苍耳、叶浮萍、鼠粘子,豆淋酒炒,各等分,上为末,豆淋酒下。 一方有蛇肉。黄精丸∶苍耳、叶浮萍、鼠粘子,各等分,炒。蛇肉减半,酒浸去皮骨,秤黄精倍前,苍耳等三味,生捣。以苍耳杂捣,焙干,上末之面丸。身上虚痒,血不荣肌腠,所以痒也。四物汤加黄芩、调浮萍末。 治遍身痒,以凌霄花一钱为末,酒调。 一本云∶服通天再造散于日未出时,面东,以无灰酒下,尽量为度。轻者止利,如鱼肠臭秽之物,忌毒半月,但食稀粥软饭,渐生眉毛发皮肤如常矣。甚者不过三两次,须慎加将理,不可妄有劳动,及终身不得食牛、马、驴、骡等肉,犯者死不救。 伤寒(第三) 主乎温散,有卒中天地之寒气,口伤生冷之物,外感无内伤用仲景法。若挟内伤,补中益气汤加发散之药,必先用参 托住正气。中寒胃气大虚,法当温散理中汤,甚者加附子。中寒仓卒受感,其病即发而暴。盖中寒之人,乘其腠理疏豁,一身受邪,难分经络,无热可散,温补自解。此胃气之大虚,若不急治,去死甚近。 戴云∶此谓身受肃杀之气,口食冰水、瓜果冷物病者,必脉沉细,手足冷,息微身倦,虽热亦不渴,倦言语,或遇热病误用此法,轻者至重,重者至死。凡脉数者,或饮水者,烦躁动摇者,皆是热病。寒热二证,若水火也,不可得而同治,误则杀人,学人慎之?或曰∶既受邪即有余之病,何谓补?内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内伤者极多,外感间或有之,有感冒等轻症,不可便认为伤寒妄治。伤寒为病,必须身犯寒气,口食寒物者,是必从补中益气汤出入加减,加发散药。伤寒挟内伤者(已见《医要》),凡外感不问如何,先必参 托其正气,然后用发散之药。有感冒等证,轻疾不可便认为伤寒妄治。西北二方,极寒肃杀之地,故外伤甚多;东南二方,温和之地,外伤极少,所谓千百而一二者也。杂病有六经所见之病,故世俗混而难别。凡证与伤寒相类极多,皆杂证也,其详出《内经·热论》自长沙以下诸家推明,甚至千载之下,能得其粹者,东垣之言也。其曰内伤极多,外伤者间或有之,此发前人所未发,欲辨内外所伤之脉,东垣详矣。后人徇俗不见真切雷同,指为外伤极谬。其或可者,盖亦因其不放肆,而多用和解,或和平之药散之耳。若粗率者即杀人,切戒! 内伤(第四) 专主东垣内外伤辨甚详,世之病此者为多。但有挟痰者,有挟外邪者,有郁于内而发者,皆以补元气为主,看其所挟,而兼用药耳。挟痰以补中益气汤,多用半夏、姜汁以传送。 暑(第五) 暑气或吐泻、霍乱,黄连香薷饮。挟痰加半夏;乘气虚加参 。或暑病内伤者,清暑益气汤。发渴者,生地黄、麦门冬、川牛膝、炒黄柏、知母、干葛、生甘草。 治一切暑玉龙丸∶赤亭、倭硫黄、硝石、滑石、明矾一两,好面六两,末之,无根水丸。 气虚少食,身热自汗倦怠,清暑益气汤;气虚少食,自热自汗,脉细弱或洪大者,补中益气汤中加麦门冬、五味子、知母。暑气烦渴脉虚者,竹叶石膏汤;暑病日夜烦躁,饮水无度,至天明便止,浑身作肿,胞囊水滴下,不渴,入夜要扇,冷香饮子治之。 一人年五十余,六月间发热,大汗、恶寒、战栗不自禁,持且烦渴,此暑病也。脉皆虚微,细弱而数。其人好赌,致劳而虚,遂以人参作汤,调人参四苓散,八帖而安。戴云∶暑乃夏月炎暑也,盛热之气着人。有冒、有伤、有中,三者有轻重之分,虚实之辨。或腹痛水泻者,胃与大肠受也;恶心者,胃口有痰饮也。此二者,冒暑也。可用黄连香薷饮,盖黄连退暑热,香薷消蓄水。或身热头疼,躁乱不宁者,或身如针刺者,此为热伤在肉分也。当以解毒白虎汤加柴胡;气虚者加人参;或咳嗽发寒热,盗汗出,脉数不止,热着肺经,用清肺汤、柴胡天水散之类。急治则可,迟则不可治矣。盛火乘金也,此为中暑。凡治病须要明白辨别,不可混同施治,春秋间亦或有之,不可执一,随病处方为妙。 一方香薷浓煎汁成膏丸,去暑利小水。暑有阳症,有阴症,只用黄连香薷饮、清暑益气汤。五苓散等。有挟痰者,有乘虚者,挟痰加半夏,乘虚加参 之类。脉法微弱,按之无力,又脉来隐伏,又脉虚。 注夏(第六) 属阴虚元气不足。戴云∶秋初夏末,头痛脚软,食少体倦,身热者是,脉弦而大,补中益气汤去柴胡、升麻,加炒柏;宜生脉散,麦门冬、五味子、人参,出《千金方》;或补中益气汤中去柴胡、升麻,加炒柏、芍药;挟痰加半夏、南星、陈皮之类。 暑风(第七) 暑风是痰用吐。挟火、挟痰,实者可用吐法。夫治暑风用吐法者,即中暑是也。其人必内先有火热痰实之故,因避暑纳凉,八风袭之,郁而成身热。或昏冒,吐中有汗,火郁得汗则解,风得汗则散,痰得汗涌则出,一举三得。此当时治挟痰实者,非通治暑风大法也。夫暑风无所挟者,宜汗以散之。 胃风(第八) 胃风脉,右关弦而缓带浮,初饮食讫,乘风凉而致。其症饮食不下,形瘦腹大恶风,头多汗,膈塞不通,胃风汤正治此。亦看挟症加减。 湿(第九) 《本草》苍术治湿,上下都可用。二陈汤加酒芩、羌活、苍术、散风行湿。二陈汤治湿,加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上湿苍术功烈,下湿升提,外湿宜表散,内湿宜淡渗。淡渗治湿,在上中二焦,湿在上,宜微汗而解,不欲汗多,故不用麻黄葛根辈。湿淫诸症治法,并见各病条下。 戴云∶夫治湿之药,各有所入,苟切于治功,便为要药,岂苍术一味便都可用哉。先生宁肯语此,以示人耶。 戴云∶湿之为病,有自外入者,有自内出者,必审其方土之病源。东南地下,多阴雨地湿,凡受必从外入,多自下起,是以重腿香港脚者多,治当汗散,久者宜疏通渗泄;西北地高,人多食生冷湿面,或饮酒后寒气怫郁,湿不能越,作腹皮胀疼,甚则水鼓胀满,或周身浮肿如泥,按之不起,此皆自内而出者也,审其元气多少,而通利其二便,责其根在内者也。然方土内外,亦互相有之,但多少不同,须对证施治,不可执一也。 一男子三十五岁,九月间早起,忽目无光,视物不见,急欲视,片时才见人物,竟不能辨,饮食减平时之半,神思极倦,已病五日,脉之缓大四至之上,作受湿处治。询之,果因卧湿地半月而得,以白术为君,黄...

丹溪心法卷五

痈疽八十五 痈疽只是热胜血。六阳经,六阴经,有多气少血者,有少气多血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概论也。若夫要害处近虚怯薄处,前哲已曾论及。惟分经之言未闻,诸经惟少阳厥阴经生痈疽,理宜预防,以其多气少血,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死症。遽用驱毒利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阳滞于阴,脉浮洪弦数;阴滞于阳,脉沉细弱涩。阳滞以寒治之,阴滞以热治之。人中年以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纾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内托之法,河间治肿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多浮,病在皮肉,非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宜复煎散,除温散郁,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煎半料饮之。如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及烦热已退却,与复煎散半两。如此,使荣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伤也。然世俗多用排脓内补十宣散,若用之于此小疮与冬月时令即可。若溃疡于夏月用之,其桂朴之温散,佐以防风、白芷,吾恐虽有参、 ,难为倚仗。一妇年七十,形实性急而好酒,脑生疽,才五日,脉紧急且涩,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洒拌人参炒,入姜煎,调一钱重。又两时再与。得睡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内托之意。又一男子,年五十,形实色黑,背生红肿,及胛骨下痛,其脉浮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柏、生附、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六帖而消。此正内托之法,非《精要》内托散、乳香、绿豆等药。想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设,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宽肠痈,大肠有痰积死血流注,桃仁承气汤加连翘、秦艽。近肛门破入风者难治,防风之乳痈,乳房阳明所经,乳头厥阴所属。乳子之母,不知调养,怒忿所逆,郁闷所遏,浓味所酿,以致厥阴之气不行,故窍不得通而汁不得出;阳明之血沸腾,故热甚而化脓。亦有所之子,膈有滞痰,口气 热,合乳而睡,热气所吹,遂生结核。于初起时,便须忍痛,揉令稍软,吮令汁透,自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痈疖。治法∶疏厥阴之滞,以青皮;清阳明之热,细研石膏;行污浊之血,以生甘草之节;消肿导毒,以栝蒌子,或加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当归。或汤或散,或加减,随意消息,须以少酒佐之。若加以艾火两三壮于肿处,其效尤捷。不可辄用针刀,必至危困。若不得于夫,不得于舅姑,忧怒郁闷,昕夕累积,脾气消阻,肝气横逆,遂成隐核,如大棋子,不痛不痒。数十年后,方为疮陷,名曰奶岩,以其疮形嵌凹似岩穴也。不可治矣。若于始生之际,便能消释病根,使心清神安,然后施之治法,亦有可安之理。 乳痈方。 青皮 栝蒌 橘叶 连翘 桃仁 皂角刺 甘草节 (破多加参、 ) 上以水煎。入酒服。 乳痈奶劳 肿 石膏( ) 桦皮(烧) 栝蒌子 甘草节 青皮 上以水煎服。 治乳有核 南星 贝母 甘草节 栝蒌(各一两) 连翘(半两) 上以水煎。入酒服。 又方 人参 黄 川芎 当归...

丹溪心法卷四

痿五十六 痿证断不可作风治,而用风药。有湿热、湿痰、气虚、血虚、瘀血。湿热,东垣健步丸,加沥、姜汁;气虚,四君子汤加黄芩、黄柏、苍术之类;血虚,四物汤加黄柏、苍术,煎送补阴丸;亦有食积死血妨碍不得下降者,大率属热,用参术四物汤、黄柏之类。 【附录】谨按五痿等证,特立篇目,所论至详。后代诸方,独于此证盖多缺略,考其由,皆因混入中风条内故也。丹溪先生痛千古之弊,悯世之罹此疾者,多误于庸医之手。有志之士,必当究其心焉。夫陈无择谓痿因五内不足所致,诚得之矣。然痿之所不足,乃阴血也。 方悉是补阳补气之剂,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且无择以三因立方,可谓诸方之冠。其余此证 【附方】 健步丸(东垣方) 防己(酒洗,一两) 羌活 柴胡 滑石(炒) 甘草(炙) 栝蒌(酒洗,以上各半两) 泽泻 防风(各三钱) 苦参(酒洗) 川乌(各一钱) 肉桂(五分) 上为末,酒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葱白煎愈风汤下(见中风类)。 补阴丸 见诸虚类。 清燥汤 治湿热成痿,以燥金受湿热之邪,是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厥之病大作,腰以下痿软瘫痪不能动。 黄 (一钱五分) 苍术(一钱) 白术 橘皮 泽泻(各半钱) 人参 白茯苓 升麻(各三分) 麦门冬 归身 生地黄 曲末 猪苓(各二分)...

丹溪心法卷三

脱肛二十八 脱肛属气热、气虚、血虚、血热。热虚者,补气,参、 、芎、归、升麻。血虚,四物汤;血热者,凉血,四物汤加炒柏;气热者,条芩六两,升麻一两,曲糊丸,外用五倍子为末,托而上之。一次未收,至五七次,待收乃止。又东北方壁土泡汤,先熏后洗。 【附录】肺与大肠为表里,故肺藏蕴热,则肛门闭结;肺藏虚寒,则肛门脱出。又有妇人产育用力,小儿久痢,皆致此。治之必须温肺藏,补阳胃,久则自然收矣。 【附方】 香荆散 治肛门脱出,大人小儿皆主之。 香附子 荆芥(等分) 砂仁上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碗,煎热,淋洗;每服三钱,煎服亦可。 又方 五倍子为末,每用三钱,煎洗。 又方 木贼不以多少,烧灰为末。掺肛门上按入,即愈。 呕吐二十九 凡有声有物,谓之呕吐;有声无物,谓之哕。胃中有热膈上有痰者,二陈汤加炒山栀、黄连、生姜;有久病呕者,胃虚不纳谷也,用人参、生姜、黄 、白术、香附之类。呕吐,朱奉议以半夏、橘皮、生姜为主。刘河间谓呕者,火气炎上,此特一端耳。有痰膈中焦,食不得下者;有气逆者;有寒气郁于胃口者;有食滞心肺之分,而新食不得下而反出者;有胃中有火与痰而呕者。呕吐药,忌栝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皆要作吐,丸药带香药行散,不妨。注船大吐,渴饮水者即死,童便饮之,最妙。 【附方】 理中加丁香汤 治中脘停寒,喜辛物,入口即吐。 人参 白术 甘草(炙) 干姜(炮,各一钱) 丁香(十粒) 上 咀。生姜十片,水煎服。或加枳实半钱亦可。不效,或以二陈汤加丁香十粒,并须冷服,盖冷遇冷则相入,庶不吐出。又或《活人》生姜橘皮汤。 《活人》生姜橘皮汤 橘皮(四两) 生姜(半斤) 上 咀。水七盏,煮至三盏,去滓,逐旋温服。 热呕《济生》竹茹汤、小柴胡加竹茹汤,见疟类。 上并用生姜多煎服。 《济生》竹茹汤 葛根(三两) 半夏(炮七次,二两) 甘草(炙,一两) 上 咀。每四钱,水一盏,入竹茹一小块,姜五片。 加味二陈汤 治停痰结气而呕。 半夏 橘皮(各五两) 白茯苓(三两) 甘草(炙,一两半) 砂仁(一两) 丁香(五钱) 生姜(三两上水煎服。 吐虫而呕方 黑铅炒成灰 槟榔末米饮调下。 恶心三十 恶心有痰、有热、有虚,皆用生姜,随证佐药。 戴云∶恶心者,无声无物,心中欲吐不吐,欲呕不呕。虽曰恶心,实非心经之病,皆在胃口上,宜用生姜,盖能开胃豁痰也。 【附录】恶心,欲吐不吐,心中兀兀,如人畏舟船,宜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半夏亦可。又胃中有热,恶心者,以二陈加生姜汁炒黄连、黄芩各一钱,最妙。 【附方】 大半夏汤 半夏 陈皮 茯苓(各二钱半) 上...

丹溪心法卷二

斑疹七 斑属风热挟痰而作,自里而发于外,通圣散中消息,当以微汗散之,切不可下。内伤斑者,热之病发于外,微汗以散之,若下之非理。疹属热与痰,在肺清肺火降痰,或解散出汗,亦有可下也。发则多痒或不仁者,是兼风兼温之殊,色红者,兼火化也。黄瓜水调伏龙肝去红点斑。 戴云∶斑有色点而无头粒者是也;疹浮小有头粒者,随出即收,收则又出是也,非若斑之无头粒者,当明辨之。 【附录】斑疹之病,其为证各异。疮发 肿于外者,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小红靥行皮肤之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又伤下之晚,乃外感热病发斑也,以玄参、升麻、白虎等药服之。阴症发斑,亦出背胸,又出手足亦稀少而微红,若作热症,投之凉药大误矣。此无根失守之火,聚于胸中,上独熏肺,传皮肤而为斑点,但如蚊蚋、虱、蚤咬形状,而非锦纹也。只宜调中温胃,加以茴香、芍药,或以大建中之类,其火自下,斑自消退,可谓治本而不治标也。 【入方】 调中汤 治内伤外感而发阴斑。 苍术(一钱半) 陈皮(一钱) 砂仁 藿香 芍药(炒) 甘草(炙) 桔梗 半夏 白芷 羌活枳壳(各一钱) 川芎(半钱) 麻黄 桂枝(各半钱) 上 咀。姜三片,水煎服。 消毒犀角饮子 治斑及瘾疹。 牛蒡子(六钱) 荆芥 防风(各三钱) 甘草(一钱) 上 咀。水煎。 通圣散 出丹溪经验方。 川芎 当归 麻黄 薄荷 连翘 白芍...

丹溪心法卷一

中风一 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治痰为先,次养血行血。或属虚,挟火(一作痰)与温,又须分气虚血虚。半身不遂,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瘀(一作少)血,在右属痰有热,并气虚。左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上以二陈汤四君子等汤加竹沥、姜汁。痰壅盛者、口眼 斜者、不能言者,皆当用吐法,一吐不已,再吐。轻者用瓜蒂一钱,或稀涎散,或虾汁,以虾半斤,入酱、葱、姜等料物,水煮。先吃虾,次饮汁,后以鹅翎探引。吐痰用虾者,盖引其风出耳,重者用藜芦半钱,或三分,加麝香少许,齑汁调,吐。若口噤昏迷者,灌入鼻内吐之。虚者不可吐。气虚卒倒者,用参 补之,有痰,浓煎参汤加竹沥、姜汁;血虚用四物汤,俱用姜汁炒,恐泥痰故也,有痰再加竹沥、姜汁入内服,能食者,去竹沥加荆沥。肥白人多温,少用乌头、附子行经,凡用乌、附,必用童便煮过,以杀其毒。初昏倒,急掐人中,至醒,然后用痰药,以二陈汤、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减用之;瘦人阴虚火热,用四物汤加牛膝、竹沥、黄芩、黄柏,有痰者加痰药,治痰气实而能食,用荆沥,气虚少食,用竹沥。此二味开经络行血气故也。入四物汤,必用姜汁助之。遗尿属气,以参 补之。筋枯者,举动则痛,是无血不能滋养其筋,不治也。《脉诀》内言诸不治证∶口开手撒,眼合遗尿,吐沫直视,喉如鼾睡,肉脱筋痛,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皆不可治。 案《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之殊,不可一途而论。惟刘守真作将息失宜,水不能制火,极是。由今言之,西北二方,亦有真为风所中者,但极少尔。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之伤人,在肺脏为多。许学士谓气中者亦有,此七情所伤。脉微而数,或浮而紧,缓而迟。必也脉迟浮可治,大数而极者死。若果外中者,则东垣所谓中血脉、中府、中脏之理,其于四肢不举,亦有与痿相类者,当细分之。《局方》风痿同治,大谬。发挥甚详。子和用三法,如的系邪气卒中,痰盛实热者可用,否则不可。 入方∶ 肥人中风,口 ,手足麻木,左右俱作痰治。 贝母 栝蒌 南星 荆芥 防风 羌活 黄柏 黄芩 黄连 白术 陈皮 半夏 薄桂 甘草 威灵仙 天花粉 多食湿面,加附子、竹沥、姜汁、酒一匙行经。 一妇手足左瘫,口不能语,健啖。 防风 荆芥 羌活 南星 没药...

丹溪心法: 治病必求于本

十二经见证 足太阳膀胱经见证 头苦痛,目似脱,头两边痛,泪出,脐反出,下肿、便脓血,肌肉痿,项似拔。 小腹胀痛,按之欲小便不得。 足阳明胃经见证 恶与火,闻木声则惊,狂,上登而歌,弃衣而走,颜黑,不能言,唇肿,呕,呵欠,消谷,善饮。 颈肿,膺乳冲股伏兔 外廉足跗皆痛,胸傍过乳痛,口 ,腹大水肿,奔响腹胀,跗内廉 痛,脾不可转, 似结, 似裂。 膝膑肿痛,遗溺失气,善伸数欠,癫疾,湿浸心欲动,则闭户独处,惊,身前热,身后 足少阳胆经见证 口苦,马刀挟瘿。 胸中胁肋髀膝外至 绝骨外踝前诸节痛,足外热,寝寒憎风,体无膏泽,善太息。 手太阳小肠经见证 面白,耳前热,苦寒, 颔肿不可转。 腰似折,肩 肘臂,外后廉肿痛。 臂内前廉痛。 手阳明大肠经见证 手大指次指难用,耳聋 ,耳鸣嘈嘈,耳后肩 肘臂外背痛。 气满,皮肤壳壳然坚而不痛。 足太阴脾经见证 五泄注下五色,大小便不通,面黄。 舌木强痛,口疳,食即吐,食不下咽。 怠惰嗜卧,抢心,善饥善味,不嗜食,不化食,尻阴股膝 足背痛,烦闷,心下急痛。 有动痛,按之若牢,痛当脐,心下若痞。 腹胀肠鸣,飧泄不化,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九窍不通,溏泄,水下后,出余气则快然。 饮发中满,食减,善噫,形醉,皮肤润而短气,肉痛,身体不能动摇,足溏肿若水。 足少阴肾经见证 面如漆,眇中清,面黑如炭,咳唾多血,渴,脐左、胁下背肩髀间痛。 胸中满,大小腹痛,大便难,饥不欲食,心中如饥,腹大,颈肿喘嗽,脊臀股后痛。 脊中痛,脊股内后廉痛,腰冷如冰及肿。 足痿厥,脐下气逆,小腹急痛,泄,下肿,足 寒而逆,肠癖,阴下湿,四指正黑。 手指清厥,足下热,嗜卧,坐而欲起,冻疮,下痢,善思,善恐,四肢不收,四肢不举 足厥阴肝经见证 头痛,脱色善洁,耳无闻,颊肿。 肝逆颊肿,面青,目赤肿痛。 两胁下痛引小腹,胸痛,背下则两胁肿痛,妇人小腹肿,腰痛不可俯仰,四肢满闷,挺长热。 呕逆,血,肿睾疝,暴痒。 足逆寒, 善 ,节时肿,遗沥,淋溲,便难,癃,狐疝,洞泄,大人 疝,眩冒,转阴缩,两筋挛,善恐,胸中喘,骂詈。 血在胁下,喘。 手太阴肺经见证 善嚏,缺盆中痛,脐上,肩痛,肩背痛,脐右,小腹胀引腹痛,小便数,溏泄,皮肤痛及麻木,喘,少气,颊上气见。 交两手而瞀,悲愁欲哭,洒淅寒热。 手少阴心经见证 消渴,两肾内痛,后廉,腰背痛。浸淫善笑,善恐,善忘,上咳吐,下气泄,眩仆,身热而腹痛,悲。 手厥阴别脉经见证(心主) 笑不休,手心热,心中大热,面黄目赤,心中动。 手足阴阳经合生见证 头项痛。足太阳、手少阴。 黄胆。足太阴、少阴。 面赤。手少阴、厥阴、手足阳明。 目黄。手阳明、少阴、太阳、厥阴、足太阳。 耳聋。手太阳、阳明、少阳、太阴、足少阳。 喉痹。手足阳明、手少阳。 鼻鼽衄。手足阳明、太阳。 目KT KT 无所见。足少阴、厥阴。 目瞳人痛。足厥阴。 面尘。足厥阴、少阴。 咽肿。足少阴、厥阴。 嗌干。手太阴、足少阴、厥阴、手少阴、太阳。 哕。手少阳、足太阴。 膈咽不通不食。足阳明、太阴。 胸满。手太阴、足厥阴、手厥阴。 胸支满。手厥阴、少阴。 腋肿。手厥阴、足少阳。 胁痛,手少阴、足少阳。 胸中痛。手少阴、足少阳。 善呕苦叶。足少阳、足阳明,逆。 少气,咳嗽,喘渴。手太阴、足少阴。 喘。手阳明、足少阴、手太阴。 臂外痛。手太阳、少阳。 掌中热。手太阳、阳明、厥阴。 肘挛急。手厥阴、太阴。 肠满胀。足阳明、太阴。 心痛。手少阴、厥阴、足少阴。 痔。足太阳、手足太阴热。 凄然振寒。足阳明、少阳。 如人将捕。足少阴、厥阴。 疟。足太阴、足三阳。 汗出。手太阳、少阴、足阳明、少阳。 身体重。手太阴、少阴。 不治已病治未病 与其救疗于有疾之后,不若摄养于无疾之先,盖疾成而后药者,徒劳而已。是故已病而不治,所以为医家之法;未病而先治,所以明摄生之理。夫如是则思患而预防之者,何患之有哉?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之意也。尝谓备土以防水也,苟不以闭塞其涓涓之流,则滔天之势不能遏;备水以防火也,若不以扑灭其荧荧之光,则燎原之焰不能止。其水火既盛,尚不能止遏,况病之已成,岂能治欤?故宜夜卧早起于发陈之春,早起夜卧于蕃秀之夏,以之缓形无怒而遂其志,以之食凉食寒而养其阳,圣人春夏治未病者如此。与鸡俱兴于容平之秋,必待日光于闭藏之冬,以之敛神匿志而私其意,以之食温食热而养其阴,圣人秋冬治未病者如此。或曰∶见肝之病,先实其脾脏之虚,则木邪不能传;见右颊之赤,先泻其肺经之热,则金邪不能盛,此乃治未病之法。今以顺四时,调养神志,而为治未病者,是何意邪?盖保身长全者,所以为圣人之道;治病十全者,所以为上工术。不治已病治未病之说,着于《四气调神大论》,厥有旨哉!昔黄帝与天师难疑答问之书,未尝不以摄养为先,始论乎天真,次论乎调神。既以法于阴阳,而继之以调于四气;既曰食饮有节,而又继之以起居有常。 谆谆然以养生为急务者,意欲治未然之病,无使至于已病难图也。厥后秦缓达乎此,见晋侯病在膏肓,语之曰不可为也;扁鹊明乎此,视齐侯病在骨髓,断之曰不可救也。噫!惜齐晋之侯不知治未病之理。 亢则害承乃制 气之来也,即以极而成灾;则气之乘也,必以复而得平。物极则反,理之自然也。大抵寒暑燥湿风火之气,木火土金水之形,亢极则所以害其物,承乘则所以制其极。然则极而成灾,复而得平,气运之妙,灼然而明矣。此亢则害承乃制之意,原夫天地阴阳之机,寒极生热,热极生寒,鬼神不测,有以斡旋宰制于其间也。故木极而似金,火极而似水,土极而似木,金极而似火,水极而似土。盖气之亢极,所以承之者反胜于已也。夫惟承其亢而制其害者,造化之功可得而成者也。今夫相火之下,水气承而火无其变;水位之下,土气承而水气无其灾;土位之下,木承而土顺;风位之下,金乘而风平。火热承其燥金,自然金家之疾;阴精承其君火,自然火家之候。所谓亢而为害承而乃制者,如斯而已。且尝考之《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火化以生,则火生也,阳在上,故终为蒸溽),是水化以承相火之意;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是土化以承寒水之意也(霜雪冰雹水也,白埃下承土也)。以至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雷霆骤注土也,烈风下承之木气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风化以生,则风生也,肃,静也);申明所至,为散落、温(散落金也,温若乘之火气也);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热化以生,则热生也,阴精承上,故中为火也)。岂非亢为害则承乃制者欤?昔者黄帝与岐伯,上穷天纪,下极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更相问难以作《内经》。至于《六微旨大论》,有极于六气相承之言,以为制则生化,外别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诸以所胜之气来于下者,皆折其标盛也。不然曷以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骤飘,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此皆郁极乃发以承所亢之意也。呜呼!通天地人曰儒,医家者流,岂止治疾而已!当思其不明天地之理,不足以为 审察病机无失气宜 邪气各有所属也,当穷其要于前;治法各有所归也,当防其差于后。盖治病之要,以穷其所属为先,苟不知法之所归,未免于无差尔。是故疾病之生,不胜其众,要其所属,不出乎五运六气而已。诚能于此审察而得其机要,然后为之治,又必使之各应于运气之宜,而不至有一毫差误之失。若然,则治病求属之道,庶乎其无愧矣乎。《至真要大论》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意蕴诸此。尝谓医道有一言而可以尽其要者,运气是也。天为阳,地为阴,阴阳二气,各分三品,谓之三阴三阳。然天非纯阳,而亦有三阴;地非纯阴,而亦有三阳。 故天地上下,各有风热火湿燥寒之六气,其斡旋运动乎两间者,而又有木火土金水之五运,人生其中,脏腑气穴,亦与天地相为流通,是知众疾之作,而所属之机无出乎是也。然而医之为治,当如何哉?惟当察乎此,使无失其宜而后可。若夫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诸痛痒疮,皆属心火;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诸气 郁,皆属肺金;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此病属于五运者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呕吐酸,皆属于热;诸躁扰狂越,皆属于火;诸强直,皆属于湿;诸涩枯涸,皆属于燥;诸病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此病机属于六气者也。夫惟病机之察,虽曰既审,而治病之施,亦不可不详。故必别阴阳于疑似之间,辨标本于隐微之际。有无之殊者,求其有无之所以殊,虚实之异者,责其虚实之所以异。为汗吐下投其所当投,寒热温凉用其所当用,或逆之以制其微,或从之以导其甚,上焉以远司气之犯,中焉以辨岁运之化,下焉以审南北之宜,使小大适中,先后合度,以是为治,又岂有差殊乖乱之失耶?又考之《内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草》曰∶欲疗病者,先察病机,此审病机之意也。《六元正纪大论》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五常大论》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皆无失气宜之意也。故《素问》、《灵枢》之经,未尝不以气运为言,既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复有以戒之曰∶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既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谆谆然若有不能自已者,是岂圣人私忧过计或!以医道之要,悉在乎此也。观乎《原病式》一书,比类物象,深明乎气运造化之妙。其于病机气宜之理,不可以有加矣。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于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切其五脉,急大缓涩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矣;《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 夫五脉者,天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效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涩而短,色见如草滋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 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涩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 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故《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涩沉浮,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人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迨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治病必求于本 将以施其疗疾之法,当以穷其受病之源。盖疾 之原,不离于阴阳之二邪也,穷此而疗之,厥疾弗瘳者鲜矣。良工知其然,谓夫风热火之病,所以属乎阳邪之所客。病既本于阳,苟不求其本而治之,则阳邪滋蔓而难制。湿燥寒之病,所以属乎阴邪之所客。病既本于阴,苟不求其本而治之,则阴邪滋蔓而难图。诚能穷原疗疾,各得其法,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也。治病必求于本,见于《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者如此。夫邪气之基,久而传化,其变证不胜其众也。譬如水之有本,故能游至汪洋浩瀚, 而趋下以渐大,草之有本,故能荐生茎叶实秀,而在上以渐蕃。若病之有本,变化无穷。苟非必求其本而治之,欲去深感之患,不可得也。今夫厥阴为标,风木为本,其风邪伤于人也,掉摇而眩转,...

丹溪心法序言

序 医之先,谓出于神农、黄帝。儒者多不以为然。予尝考医之与卜,并见于《周礼》,曰医师隶冢宰,筮人隶宗伯,并称于孔子,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巫、筮字,盖古通也。然卜之先,实出于羲、文、周、孔,则医之先谓出于神农、黄帝,亦必有所从来。大约羲、文、周、孔之书存,故卜之道尊;神农、黄帝之书亡,故医之道卑。然其书虽亡,而绪余之出于先秦者,殆亦有之。若今《本草》、《素问》、《难经》、《脉经》,此四书者,其察草木鸟兽金石之性,论阴阳风寒暑湿之宜,标其穴以施针KT ,诊其脉以究表里,测诸秋毫之末,而活之危亡之余,类非神人异士,不足以启其机缄,而发其肯綮。则此四书者,诚有至理,不可谓非出于圣笔而遂少之也。然则医之与卜,皆圣人之一事,必儒者乃能知之,其不以为然者,不能通其说者也。医之方书,皆祖汉张仲景之言,实与前四书相出入,亦百世不能易者。自汉而后,代不乏贤。中古以来,予所取五人,曰孙思邈氏,其言尝见录于程子;曰张元素氏,曰刘守真氏,曰李杲氏,皆见称于鲁斋许文正公;曰朱震亨氏,实白云许文懿公高第弟子。斯五人者,皆儒者也。而朱氏实渊源于张、刘、李三君子,尤号集其大成。朱氏每病世之医者,专读宋之《局方》,执一定之法,以应无穷之疾,譬之儒者,专诵时文,以幸一第,而于圣经贤传,反不究心。乃作《局方发挥》、《格致余论》等书,深有补于医道。而方书所传,则有《丹溪心法》若干卷。推脉以求病,因病而治药,皆已设之方也。朱氏没而其传泯焉。近世儒者始知好之,稍稍行世。然业医者乐检方之易,而惮读书之难,于《素》、《难》诸书,盖皆不能以句,而于五人者之着述,则亦视为迂阔之论。其茫然不知所用力无足怪者,其以药试人之疾,间一获效,则亦如村 牧竖,望正鹄而射之,偶尔中焉。或从其旁问之射法,瞠目相视,不知所对。彼老成者,日从事乎内志外体之间,虽或小有所失,而矢之所向,终无大远,此观射之法也。审医之能,何以异此!予宗人用光,世业儒而好医,其读《素》、《难》之书甚稔,最喜朱氏之说。尝以《丹溪心法》有川、陕二本,妄为世医所增附,深惧上有累于朱氏,乃为之彪分胪列,厘其误而去其复,以还其旧。凡朱氏之方有别见者,则以类入之。书成,将刻梓以传,请予序。予故以多病好医而未能也。辄以医卜并言于编首,使业医者知其道本出于圣人,其书本足以比易,而非可以自卑,则日勉焉以致力乎《本草》、《素》、《难》、《脉经》之书,以及五君子之说,而尤以朱氏为入道之门,则庶几乎上可以辅圣主拯世之心,下可以见儒者仁民之效,而医不失职矣。用光名充,休宁汉口人,与予同出梁将军忠壮公后。 成化十八年岁次壬寅春二月既望赐进士及第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德同修国史经筵官兼太子讲读官休宁程敏政序 序二 夫驱邪扶正,保命全真,拯夭阏于长年,济疲癃于仁寿者,非资于医则不能致之矣。医之道肇自轩、岐,论《难》、《灵》、《素》出焉;降而和、缓、扁、仓,咸神其术;至汉张仲景作《伤寒卒病论》,始制方剂,大济丞民;晋王叔和撰次其书,复集《脉经》,全生之术,于斯备矣。他如华氏剖腹,王氏针妖,与夫奇才异士,间有一节一法取KT 于时者亦多,非百代可行之活法也。嗟夫!去古愈远,正道湮微,寥寥千载之下,孰能继往开来而垂法于无穷者?宋金间,上谷张元素、河间刘守真,俱以颖特之资,深达阃奥,高出前古。元素之学,东垣李杲深得之,明内伤之旨,大鸣于时。王海藏、罗谦甫又受业于东垣,罗太无、亦私淑诸贤者也。明哲迭兴,肩摩踵接,着为方论,究极精微,犹水火谷粟之在天下,不可一日无。遵而用之,困苏废起,斯民何其幸欤!泰定中,丹溪朱先生起江东,先生,许文懿公高第,讳震亨,字彦修,婺之乌伤人,为元钜儒。因母病脾,刻志于医曰∶医者,儒家格物致知一事,养亲不可缺,遂遍游江湖,寻师无所遇,还杭,拜罗太无,乃得刘、张、李之学以归,穷研《素问》之旨,洞参运气之机,辟《局方》之非宜,悟戴人之攻击,别阴阳于疑似,辨标本于隐微,审察血气实虚,探究真邪强弱,一循活法,无泥专方。诚医道之宗工,性命之主宰,而集先贤之大成者也。其徒赵以德、刘叔渊、戴元礼氏,咸能翼其道,遗书传播有年。景泰中,杨楚玉集其心法,刊于陕右。成化初,王季 附方重梓于西蜀,志欲广布海内,使家传人诵,不罹夭枉。其用心仁矣!而杨之集,篇目或有重出,而亦有遗,附以他论,使玉石不分。王因之附添诸方,多失本旨。充,江左一愚,夙志于此,每阅是书,实切病焉,辄不自揆妄意,窃取平治会萃经验等方。及《玉机微义》、《卫生宝鉴》、《济生拔萃》、东垣、河间诸书校之,究尾会首,因证求方,积日既久,复得今中书乌伤王允达先生以丹溪曾孙朱贤家藏的本寄示,合而参考,其或文理乖讹,意不相贯者,详求原论以正其误;篇目错综,前后重叠者,芟去繁冗以存其要;此有遗而彼有载者,采之以广其法;论既详而方未备者,增之以便检阅。一言去取,无敢妄有损益,庶几丹溪之书,犹泾渭合流,清浊自别;乌鹭同栖,皂白攸分,学人免惑于他岐,疾 得归于正治,未知其然否乎?极知僭逾,无所逃罪,同志之士,倘矜其愚,正其讹舛而赐教之,则充之至愿也。于是乎书。 成化十七年岁次辛丑仲冬休宁后学复春居士程充谨识 附录 故丹溪先生朱公石表辞 丹溪翁传 上杨楚玉类集《心法》,中间水肿、虚肿、痛风、肢节痛、麻木、妇人小便不通等证,文多重出,又取别论附于其间。虽能补其缺略,不免混淆难别,致丹溪主病之旨不明,王季因正论及附论中方未备载,又作附录。如梦遗椿树根丸、淋证六味地黄丸、妇人三补丸等,不录丹溪原方,却于他书取方名相同增入,药味与病悬隔。(充)恐用者不察,反致有误,今以丹溪原论,考订遗误,录于症首,次附戴元礼辨症,次录正方,以见正法不杂,其附论不去,题曰附录,用存编者之意也。复尽载附论中方,题曰附方,恐人妄去取也,庶几明白。 又增入外科倒仓等法,以翼其未备,观者详焉。 成化庚子花朝日程充识 故丹溪先生朱公石表辞 丹溪先生既卒,宗属失其所倚藉,井邑失其所根据凭,嗜学之士失其所承事,莫不彷徨遥慕,至于洒涕!濂闻之,中心尤摧咽不自胜。盖自加布于首,辄相亲于几杖间,订义故忽濂门,以先生从弟无忌所为状,请为表以勒诸墓上。濂何敢辞!先生讳震亨,字彦修姓朱氏,其先出于汉槐里令云之后。居平陵,至晋永兴中,临海太守泛,始迁今婺之义乌。 子孙蝉联,多发闻于世,郡志家乘载之为详。当宋之季,有东堂府君者,讳良 ,懿然君子人也,盖以六经为教,以弘其宗。府君生某,某生迪功郎桂,迪功生乡贡进士环,先生之大父也。父讳元,母某氏。先生受资爽朗,读书即了大义,为声律之赋,刻烛而成,长老咸器之,已而弃去。尚侠气,不肯出人下,乡之右族咸陵之,必风怒电激求直于有司,上下摇手相戒,莫或轻犯。时乡先生文懿许公,讲道东阳八华山中,公上承考亭朱子四传之学,授受分明,契证真切,担簦而从之者亡虑数百人。先生叹曰∶“丈夫所学,不务闻道,而唯侠是尚,不亦惑乎?”乃抠衣往事焉。先生之年,盖已三十六矣。公为开明天命人心之秘,内圣外王先生闻之,自悔昔之沉冥颠济,汗下如雨。由是日有所悟,心扃融廓,体肤如觉增长,每宵挟朋坐至四鼓,潜验默察,必欲见诸实践,抑其疏豪,归于粹夷。理欲之关,诚伪之限,严辨确守,不以一毫苟且自恕。如是者数年,而其学坚定矣。岁当宾兴,先生应书秋闱,幸沾一命,以验其所施。再往,再不利,复叹曰∶“不仕固无义,然得失则有命焉。苟推一家之政,以达于乡党州闾,宁非仕乎?”先是府君置祭田三十余亩,合为一区,嗣人递司穑事,以陈时荐,然有恒祭而无恒所。先生乃即适意亭遗址,建祠堂若干楹,以奉先世神主,岁时行事。复考朱子家礼而损益其仪文,少长咸在,执事有恪,深衣大带,以序就列,宴私洽比,不愆于礼。适意亭者,府君所造,以延徐文清公之地。先生弗忍其废,改创祠堂之南,俾诸子姓肄其中。包银之不下,州县承之,急如星火,一里之间,不下数十姓,民莫敢与辨。先生所居里,仅上富氓二人。郡守召先生,自临之曰∶“此非常法,君不爱头乎?”先生笑曰∶“守头固当惜,民不爱也。此害将毒子孙,必欲多及,民愿倍输吾产当之。”守虽怒,竟不能屈。县有暴丞,好谄渎鬼神,欲修岱宗祠以徼福,惧先生莫己与,以言尝之曰∶“人之生死实司之,欲治其宫,孰敢干令?”先生曰∶“吾受命于天,何庸媚土偶为生死计耶?且岳则已,使其有知,当此俭岁,民食糠核不饱,能振吾民者,然后降之福耳。”卒罢其事,无艺。胥史高下其手,以为民奸。先生集同里之人谓曰∶“有田则科徭随之,君等人胥史护相倾,非策之上也,宜相率以义,契其力之 ,父子,议事必先集。若苛敛之至,先生即以身前,辞气恳款,上官多听,为之损裁。县大夫劝耕于乡,将有要于民。先生 其临境,邪幅扉屦,往迎于道左。大夫惊曰∶“先生何事乃尔耶?”先生曰∶“民有役于官,礼固应尔。”大夫曰∶“劝耕善乎?”先生曰∶“私田不烦官劝,第公田生青刍耳。”是时圭田赋重,种户多逃亡,故先生以此为风。大夫一笑而去。乡有蜀墅塘,周遭凡三千六百步,溉田至六千亩而嬴;堤坏而水竭,数以旱告。先生倡民兴筑,置坊庸,为三窦,时其深浅而舒泄之。民食其利。后十年,山水暴至,堤又坏,先生命再从子漳力其事,以嗣其成。县令长或问决狱得失,先生必尽心为之开导。东阳郭氏父子三人,虐殴小腹,逼使吞之。事移义乌鞠问,当其子父皆死。先生曰∶“原其故杀之情,亦一人可偿尔。一子从父之令,宜从未减,若皆杀之,无乃已重乎?”事上从先生议。张甲径中,适李乙荷任器来,几中甲目,甲怒拳其耳而死。甲乙皆贫人,甲又有九十之亲。先生甲罪则废法,徇法甲必瘦死,亲无以养亦死。乙尸暴于道,孰为藏之?不若使竟其葬亲,徐来归狱,服中刑耳。”或曰∶“甲或逃奈何?”先生曰∶“若以诚待之,必不尔也言。后会赦免。细民有斩先生丘木者,先生讯之,民弗服。先生闻于县,将逮之。人交让曰∶“汝奈何犯仁人耶?”民曰∶“计将安出?”人曰∶“先生,长者也。急舁木还之,当,先生果真而不问。先生客吴妙湛院,尼刻木作人形,以为厌蛊。馆客陈庚得之,欲发其事,尼惧甚。先生知之,以计 陈出,碎其木刻。陈归怒且詈。先生徐曰∶“君乃士人,获此声于吴楚间,甚非君利。倘乏金,吾财可通用,勿忧也。”尼后辇金帛为谢,先生叱而去。方岳重臣及廉访使者,闻先生名,无不愿见;既见,无不欲交章荐之。先生皆力辞。唯瘼吏弊,必再三蹙额告之,不啻亲受其病者。覃怀郑公持节浙东,尤敬先生,以尊客礼礼之。众或不乐,竞短其行于公。公笑曰∶“朱聘君盛举之长,而诸公顾反短之,何其量之悬隔耶?”皆惭不能退。初,先生壮龄时,以母夫人病脾,颇习医。后益研矿之,且曰∶“吾既穷而在下,泽不,其可远者,非医将安务乎?”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一百九十七方,先生独,曰∶“用药如持衡,随物重轻而为前却,古方新证,安能相值乎?”于是寻师而订其说走吴,又走宛陵,走建业,皆不能得。复回武林,有以罗司徒知悌为言者。知悌,字子敬,宋宝 中寺人,精于医,得金士刘元素之学,而旁参于李杲、张从正二家,然性倨甚。先生谒,君居江南而失此士,人将议君后矣。”罗遽修容见之,一见如故交。为言学医之要,必本于《素问》书详于内伤而日,度刻如岁,而欲自逸耶。”窭人求药,无不与,不求其偿,其困厄无告者,不待其招,注药往起之,虽百里之远弗惮也。江浙省臣往讨闽寇,深入瘴地,遂以病还钱塘,将北归。先生脉之曰∶“二十日死。使道经三衢时召可使还燕,然亦不能生之也。”如期卒于姑苏驿。权贵人以微疾来召,危坐中庭,列三品于左右。先生脉已,不言而出。或追问之,先生曰∶“三月后当为鬼”,犹有骄气耶。及死,其家神先生之医,载粟为寿,先生辞之。一少年病热,两颧火赤,不能自禁,躁走于庭,将蹈。先生曰∶“此阴证也,制附子汤饮之”,众为之吐舌。饮已,其疾如失。先生治疗,其此甚多,门人类证有书,兹不详载。先生孤高如鹤,挺然不群,双目有小大轮,日出明,毅然之色不可凌犯。而清明坦夷,不事表 ,精神充满,接物和粹,人皆乐亲炙之。语言有精魄,金锵铁铿,使人侧耳耸听,有蹶然兴起之意。而于天人感应殃庆类至之说,尤竭力戒,反复不厌,故其教人也。人既易知昏明强弱,皆获其心。老者则爱慈祥,幼者则乐恭顺,莫不皆知忠信之为美。固未能一变至道,去泰去甚,有足观者。或有小过,深掩密覆,唯恐先生之知。凡先生杖屦所临,人随而化。浦阳郑太和,十世同居,先生为之喜动颜面,其家所讲冠婚丧祭之礼,每咨于先生而后定。盖先生之学,稽诸载籍,一以躬行为本,以一心同天之大,以耳目为礼乐之原,积养之久,内外一致。夜寐即平昼之为,暗室即康衢之见,汲汲孜孜,耄而弥笃。每见夸多斗靡之士,辄语之曰∶“圣贤一言,终身行之弗尽矣。”以为多。 至于拈英摘艳之辞,尤不乐顾,且以吾道蟊贼目之。及自为文,率以理为宗,非有关于纲常治化,不轻论也。居室垣墉,敦尚俭朴,服御唯大布宽衣,仅取蔽体;藜羹糗饭,安之如八珍。或在豪大姓家,当以肆筵设席,水陆之羞,交错于前。先生正襟默坐,未尝下箸。其清修苦节,能为人之所不能为,而于世上所悦者;澹然无所嗜,惟欲闻人之善,如恐失之,随闻随录,用为世劝。遇有不顺轨则者,必诲其改,事有难处者,又导之以其方。晚年识见尤卓,尝自括苍还,道过永康,谓人曰∶“青田之民嚣悍,值此法弛令乖之时,必根据险阻啸聚为罔上,天怒已极,必假手歼之,盍力善以延其胤乎。”时方承平,闻者咸笑先生之迂。言未几,天下大乱,空村无烟火动百余里。先生所着书,有《宋论》一卷、《格致余论》若干卷、《局方发挥》若干》若干卷,凡七种吾可以无言矣。”故其所述,独志于医为多。先生生于至元辛巳十一月二十八日,卒于至正戊戌六月享年三尚幼。 ,故裂经,似若可尚,又胶于训诂之间,异同纷拿,有如聚讼。其视身心,皆藐然若不相关,此其知识反出于不学庸人之下。于戏,秦汉以来,则或然矣。然而灵豸不鸣,孽狐之妖弗息;黄钟不奏期廓其昏翳、挽回其精明而后已。至其相传,唯考亭集厥大成;而考亭之传,又唯金华之贤,续其世胤之正,如印印泥,不差毫末。此所以辉连景接而芳猷允着也。先生少负任侠之气,不少屈挠,及闻道德性命之说,遽变之而为刚毅,所以局量弘而载任重,寤寐先哲,唯日不足,民吾同胞之念,须臾莫忘。虽其力或弗支,苟遇惠利少足以濡物,必委蛇周旋,求尽其心。应接之际,又因人心感发之机,而施仁义之训,触类而长,开物成化。所谓风雨霜露无非君子之教者,要亦不可诬也。致思于医,亦能搜隐抉秘,倡期南方之绝学。婴倚以为命。先生一布衣耳,其泽物有如此者,使其得位于朝以行其道,则夫明效大验又将何如哉!呜呼!先生已矣!其山峙渊澄之色,井洁石贞之操,与其不可传者,弗能即矣。徒因行而诵言之,见闻不博,恶能得十一于千百之间哉。虽然,舍是又无足以求先生者,敢摭濂洛有作,性学复明。考亭承之,集厥大成。化覃荆扬,以及闽粤。时雨方行,区萌毕世胤之正,实归金华。绵延四叶,益烨其葩。辟诸上尊,置彼逵路。随其有美君子,欲振其奇。血气方刚,畴能侮予。七尺之躯,忍令颠越。壮龄已逾,亟更其辙。更之伊芳何,我笈有书。负而东游,以祛所疑。非刻非厉,曷图曷究。岂止惜阴,夜亦为昼。昔离有小利。孚惠家邦,庶享厥志。勤我祠事,以帅其宗。况有诗书,以陶以砻。以畅其施,期寿夫物。苛躬可捐,我岂遑恤。仁义之言,绳绳勿休。昭郎道真,释除欲仇。上帝有赫,日注绍绝世儒,出入口耳。竞藻斗。以经为戏,此孰甚焉。不有躬行,其失曷镌。世涂方冥,正资扬燎。梦梦者天,使埋其耀 丹溪翁传 丹溪翁者,婺之义乌人也,姓朱氏,讳震亨,字彦修,学人尊之曰丹溪翁。翁自幼好学,日记千言。稍长,从乡先生治经,为举子业。后闻许文懿公得朱子四传之学,讲道八华山,复往拜焉。益闻道德性命之说,宏深粹密,遂为专门。一日,文懿谓曰∶“吾卧病久,非精于医者不能以起之。子聪明异常人,其肯游艺于医乎?”翁以母病脾,于医亦粗习,及闻文懿之言,即慨然曰∶“士苟精一艺,以推及物之仁,虽不仕于时,犹仕也。”乃悉焚弃向所习举子业,一于医致力焉。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翁穷昼夜是习,既而悟曰∶“掺古方以治今病,其势不能以尽合。苟将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必也《素》《难》诸经乎。然吾乡诸医鲜克知之者。”遂治装出游,求他师而叩之。乃渡浙河,走吴中,出宛陵,抵南徐,达建业,皆无所遇。及还武林,忽有以其群罗氏告者。罗名知悌,字子敬,世称太无先生,宋理宗朝寺人,学精于医,得金刘完素之再传,而旁通张从正、李杲二家之说。然性褊甚,恃能厌事,难得意。翁往谒焉,凡数往返,不与接。已而求见愈笃,罗乃进之曰∶“子非朱彦修乎?”时翁已有医名,罗故知之。翁既得见,遂北面再拜以谒,受其所教。罗遇翁亦甚欢,即授以刘、张、李诸书,为之敷扬三家之旨,而一断于经,且曰∶“尽去而旧学,非是也。”翁闻其言,涣焉无少疑滞于胸臆。居无何,尽得其学以归。乡之诸医,泥陈裴之学人,闻翁言,即大惊而笑且排。独文懿喜曰∶“吾疾其遂瘳矣乎! ”文懿得末疾,医不能疗者余十年。翁以其法治之,良验。于是诸医之笑且排者,始皆心服口誉,数年之间,声闻顿着。翁不自满足,益以三家之说推展之,谓刘、张之学,其论脏腑气化有六,而于湿热相火三气致病为最多。遂以推陈致新,泻火之法疗之,此固高出前代矣。然有阴虚火动,或阴阳两虚,湿热自盛者,又当消息而用之。谓李之论饮食劳倦,内伤脾胃,则胃脘之阳不能以升举,并及心肺之气,陷入中焦,而用补中益气之剂治之,此亦前人之所无也。然天不足于西北,地不满于东南。天,阳也;地,阴也。西北之人,阳气易于降;东南之人,阴火易于升。苟不知此,而徒守其法,则气之降者固可愈,而于其升者亦从而用之,吾恐反增其病矣。乃以三家之论,去其短而用其长,又复参之以太极之理,《易》《礼记》《通书》《正蒙》诸书之义,贯穿《内经》之言,以寻其指归。而谓《内经》之言火,盖与太极动而生阳,五性感动之说有合;其言阴道虚,则又与《礼记》之养阴意同。因作相火及阳有余阴不足二论以发挥之。其论相火有曰∶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然火有二焉,曰君火,曰相火。君火者,人火也;相火者,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质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故谓之相。天生物,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然其所以恒于动者,皆相火助之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胆者肝之府,膀胱者肾之府,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也。天非此火不能生,人非此火不能以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相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或曰∶相火天人所同,东垣何以指为元气之贼?又谓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使之无胜负乎?曰∶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万事出,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动,五性厥阳之火,又从而扇之,则妄动矣。火既妄动,则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而相火之气,则以火言,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亦曰∶必使道心常为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也。人心听命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将寂然不动。而相火者,惟有扶助造化,而为生生不息之运用尔,夫何元气之贼哉!或曰∶《内经》相火注,言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也?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治以炒柏,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戴人亦言胆与三焦,肝与胞络,皆从火治,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余以天人之火,皆生于地,如上文所云者,实广二公之意耳。或曰∶《内经》言火者非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而言脏腑者未之有也,二公岂他有所据耶?曰∶经以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指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之《内经》,诸热瞀螈,则属之火;诸狂燥越,则属之火;诸病附肿,痛酸惊骇,则属之火。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风 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噫!以陈无择之通达,犹以暖识论君火,日用之火论相火,是宜后人之聋瞽哉!其论阳有余阴不足,有曰∶“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然气常有余而血常不足,何为其然也?天,大也,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居天之中,为阴,而天之大气举之。日,实也,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阴而禀日之光以为明者也。则是地之阴已不胜夫天之阳,月之阴亦不敌于日之阳。天地日月尚然,而况于人乎!故人之生,男子十六岁而精通,女子十四岁而经行,是有形之后,犹有待于乳哺水谷之养,而后阴可与阳配成乎人,而为人之父母。古人必近三十二十而后嫁娶者,可见阴气之难于成,而古人之善于保养也。钱仲阳于肾有补而无泻,其知此意者乎。又按《礼记》注曰∶“人惟五十,然后养阴者有以加”,《内经》“年至四十,阴气自半而起居衰矣”,男子六十四岁而精绝,女子四十九岁而经断。夫以阴气之成,止为三十年之运用,而竟已先亏,可不知所保养也。经曰∶“阳者天也,主外;阴者地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 ”斯言岂欺我哉?或曰∶远取诸天地日月,近取诸男子之身,曰有余,曰不足,吾已知之矣。人在气交之中,今欲顺阴阳之理而为摄养之法,如之何则可?曰∶主闭藏者,肾也;司疏泄者,肝也。二脏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于动,心动则相火翕然而随。圣贤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天地以五行更迭衰旺而成四时,人之五脏六腑,亦应之而衰旺,四月属巳,五月属午,为火不旺。火为肺金之夫,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为土大旺,土为水之夫,土旺则水衰,况肾水尝藉肺金为母,以补助其不足。古人于夏月必独宿而淡味,兢兢业业,保养金水二脏,正嫌火土之旺尔。《内经》又曰∶“冬藏精者,春不病湿”,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元气潜伏闭藏,以养其本然之真,而为来春升动发生之本。若于此时不恣欲以自戕,至春升之际,根本壮实,气不轻浮,尚何病之可言哉?于是翁之医益闻,四方以病来迎者,遂辐辏于道,翁咸往赴之。其所治病凡几,病之状何如,施何良方,饮何药而愈,自前至今验者何人何县里主名,得诸见闻,班班可纪。浦江郑义士,病滞下,一夕,忽昏仆,目上视,溲注而汗泻。翁诊之,脉大无伦,即告曰∶“此阴虚阳暴绝也,盖得之病后酒且内,然吾能愈之。”急命治人参膏,而且促灸其气海。顷之,手动,又顷而唇动。及参膏成,三饮之,苏矣。其后服参膏尽数斤,病已。天台周进士,病恶寒,虽暑亦必以绵蒙其首,服附子数百,增剧。翁诊之,脉滑而数,即告曰∶“此热甚而反寒也”,乃以辛凉之剂,吐痰一升许,而蒙首之绵减半。仍用防风通圣饮之,愈。周固喜甚,翁曰∶“病愈后,须淡食以养胃,内观以养神,则水可生,火可降,否则附毒必发,殆不可救。 彼不能然,后告疽发背死。浙省平章,南征闽粤还,病反胃,医以为可治。翁诊其脉,告曰∶“公之病不可言也”,即出,独告其左右曰∶“此病得之惊后而使内,火木之邪相挟,气伤液亡,肠胃枯损,食虽入而不化,食既不化,五脏皆无所禀。去此十日,死。”果如言。 郑义士家一少年,秋初病热,口渴而妄语,两颧火赤,医作大热治。翁诊之,脉弱而迟,告曰∶“此作劳后病温,惟当服补剂自已,今六脉皆搏手,必凉药所致。”竟以附子汤啜之,应手而瘥。浙东宪幕傅氏子,病妄语,时若有所见,其家妖之。翁切其脉,告曰∶“此病痰也,然脉虚弦而沉数,盖得之当暑饮酸又大惊。”傅曰∶“然!尝夏因劳而甚渴,恣饮梅水一二升,又连得惊数次,遂病。”翁以治痰补虚之剂处之,旬浃愈。里人陈时叔病胀,腹如斗,医用利药转加。翁诊之,脉数而涩,告曰∶“此得之嗜酒,嗜酒则血伤。血伤则脾土之阴亦伤,胃虽受谷,不能以转输,故阳升阴降而否矣。”陈曰∶“某以嗜酒,前后溲见血者有年。”翁用补血之剂投之,验。权贵人以微疾来召,见翁至,坐中堂自如。翁诊其脉,不与言而出。使诘之,则曰∶“公病在死法中,不出三月,且入鬼录。”顾犹有骄气耶,后果如期死。一老人病目无见,使来求治。翁诊其脉,微甚,为制人参膏饮之,目明如常时。后数日,翁复至,忽见一医在庭炼礞石,问之,则已服之矣。翁愕然曰∶“此病得之气大虚,今不救其虚,而反用礞石,不出此夜必死。”至夜参半,气奄奄不相属而死。一男子病小便不通,医治以利药,益甚。翁诊之,右寸颇弦滑,曰∶“此积痰病也,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而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譬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乃以法大吐之,吐已,病如失。一妇人病不知,稍苏,即号叫数四而复昏。翁诊之,肝脉弦数而且滑,曰∶“此怒心所为,盖得之怒而强酒也。”诘之,则不得于夫,每遇夜,引满自酌解其怀。翁治以流痰降火之剂,而加香附以散肝分之郁,立愈。一女子病不食,面北卧者且半载,医告术穷。翁诊之,肝脉弦出左口,曰∶“此思男子不得,气结于脾故耳。”叩之,则许嫁夫入广且五年。翁谓其父曰∶“是病惟怒可解,盖怒之气击而属木,故能冲其土之结。 今茅触之使怒耳。”父以为不然。翁入而掌其面者三,责以不当有外思,女子号泣大怒,怒已,进食。翁复潜谓其父曰∶“思气虽解,然必得喜,则庶不再结。”乃诈以夫有书,旦夕且归。后三月,夫果归而病不作。一妇人产后,有物不上如衣裾,医不能喻。翁曰∶“此子宫也,气血虚,故随子而下。”即与黄 当归之剂,而加升麻举之,仍用皮工之法,以五倍子作汤洗濯,皴其皮。少选,子宫上。翁慰之曰∶“三年后可再生儿,无忧也。”如之。一贫妇寡居病癞,翁见之恻然,乃曰∶“是疾世号难治者,不守禁忌耳。是妇贫而无浓味,寡而无欲,庶几可疗也。”即自具药疗之,病愈后复投四物汤数百,遂不发动。翁之为医,皆此类也。盖其遇病施治,不胶于古方,而所疗皆中。然于诸家方论,则靡所不通。他人靳靳守古,翁则操纵取舍而卒与古合。一时学人咸声随影附,翁教之 忘疲。一日,门人赵良仁问大极之旨。翁以阴阳造化之精微与医道相出入者论之,且曰∶“吾于诸生中,未尝论至于此。今以吾子所问,故偶及之,是盖以道相告,非徒以医言也。赵出语人曰∶“翁之医其始橐 于此乎!罗成之自金陵来见,自以为精仲景学,翁曰∶“仲景之书,收拾于残篇断简之余,然其间或文有不备,或意有未尽,或编次之脱落,或义例之乖舛,吾每观之,不能以无疑。”因略摘疑义数条以示,罗尚未悟。及遇治一疾,翁以阴虚发热而用益阴补血之剂疗之,不三日而愈。罗乃叹曰∶“以某之所见,未免作伤寒治。今翁治此,犹以芎归之性辛温,而非阴虚者所宜服,又况汗下之误乎!”翁春秋既高,乃徇张翼等所请,而着《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外科精要新论》诸书,学人多诵习而取则焉。翁简悫贞良,刚严介特,执心以正,立身以诚,而孝友之行,实本乎天质。奉时祀也,订其礼文而敬泣之;事母夫人也,时其节宣以忠养之。宁歉于己而必致丰于兄弟;宁薄于己子而必施浓于兄弟之子。非其友不友,非其道不道。好论古今得失,慨然有天下之忧。世之名公卿,多折节下之,翁谓直陈治道,无所顾忌。然但语及荣利事,则拂衣而起。与人交,一以三纲五纪为去就。尝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辞有枝叶。”夫行,本也;辞,从而生者也。苟见枝叶之辞,去本而末是务,辄怒溢颜面,若将浼焉。翁之卓卓如是,则医又特一事而已。然翁讲学行事之大方,已具吾友宋太史濂所为翁墓志,兹故不录。 而窃录其医之可传者为翁传,庶使后之君子得以互考焉。 论曰∶昔汉严君平,博学无不通,卖卜成都。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根据箸龟为陈其利害。与人子言,根据于孝;与人弟言,根据于顺;与人臣言,根据于忠。史称其风声气节,足以激贪而厉俗。翁在婺得道学之源委,而混迹于医。或以医来见者,未尝不以葆精毓神开其心。至于一语一默,一出一处,凡有关于伦理者,尤谆谆训诲,使人奋迅感慨激厉之不暇。左丘明有云∶“仁人之言,其利博哉!”信矣。若翁者,殆古所谓直谅多闻之益友,又可以医师少

局方发挥

《局方发挥》,医论著作,元·朱震亨撰,一卷。朱氏因宋代之《和剂局方》不载病源,只在各方之下条列证候,“立法简便,而未能变通”,因对该书成药配伍使用原则与辨证论治问题“一一为之辨论”,共30余题。采取对答形式,对恣用《局方》所造成的弊端进行批判,列举许多病证如诸气、诸饮、呕吐、吞酸、噎膈、血证等,剖析病理,指出误投香燥之害,从中突出了作者重视护养阴血的基本观点。 《局方发挥》全文 无或曰:仲景治伤寒,着三百一十三方。治杂病,着金匮要略。曰:二十有三门,历代名方,汗牛充栋,流传至今,明效大验,显然耳目。今吾子致疑于局方无失,乃之谬妄乎。予曰:医之视病,问证已得病之情矣。然病者一身血气有浅深,体段有上下,脏腑有内外,时月有久近,形志有若乐,资禀有厚薄,能毒有可否,标本有先后,年有老弱,治有五方,令有四时,某药治某病,某经用某药,孰为正治反治,孰为君臣佐使,合是数者,计较分毫,议方治疗,贵乎适中,今观局方,别无病源,议论止于各方条述证候,继以药石之分两,修制药饵之法度,而又勉其多服常服久服,殊不知一方通治诸病。似乎立法简便,广络原野,冀获一免,宁免许学士之诮乎。仲景诸方,实万世医门之规矩准绳也,后之欲为方圆平直者,必于是而取则焉,然犹设为问难,药作何应,处以何法。许学士亦曰:我善读仲景书而知其意,然未尝全用其方。局方制作,将拟仲景耶。故不揣荒陋,敢陈管见,傥蒙改而正诸实,为医道之幸,今世所谓风病,大率与诸痿证混同论治,良由局方多以治风之药,通治诸痿也。古圣论风论痿,各有萹目,源流不同,治法亦异,不得不辨,按风论,风者,百病之长,至其变化,乃为他病。又曰:善行数变。曰:因于露风。曰:先受邪。曰:在腠理。曰:客。曰:入。曰:伤。曰:中。历陈五脏,与胃之伤皆多汗而恶风,其发明风邪,系外感之病,有脏腑内外虚实寒热之不同,若是之明且尽也,别无瘫痪,痿弱,卒中,不省,僵朴,喎斜,挛缩,眩晕,语涩,不语之文,新旧所录,治风之方,凡十道,且即至宝丹,灵宝丹。论之曰:治中风不语,治中风语涩,夫不语与语涩,其可一例看乎?有失音不语,有舌强不语,有神昏不语,有口禁不语,有舌纵语涩,有舌麻语涩,治大肠风秘,秘有风热,有风虚,曾谓一方可通治乎?又曰:治口鼻血出。夫口鼻出血,皆是阳盛阴虚,有升无降,血随气上越,出上窍。法当补阴抑阳,气降则血归经,岂可以轻扬飞窜之脑麝,佐之以燥悍之金石乎。又曰:治皮肤燥痒。经曰:诸痒为虚,血不荣肌腠,所以痒也。当与滋补药,以养阴血,血和肌润,痒自不作,岂可以一十七两重之金石,佐以五两重之脑麝香桂,而欲以一两重之当归和血,一升之童便活血,一升之生地黄汁生血,夫枯槁之血果能和而生乎?果能润泽肌肉之干瘦乎?又曰:治难产死胎,血脉不行,此血气滞病也。又曰:治神昏恍惚,久在床枕,此血气虚弱也。夫治血以血药,治虚以补药,彼燥悍香窜之剂,固可以劫滞气,果可以治血而补虚乎?润体丸等三十余方,皆曰治诸风,治一切风,治一应风,治男子三十六种风,其为主治,甚为浩博,且寒热虚实,判然迥别,一方通治,果合经意乎?果能去病乎?龙虎丹,排风汤,俱系治五脏风,而排风又曰风发,又似有内出之意,夫病既在五脏,道远而所感深,一则用麻黄三两,以发其表,一则用脑麝六两,以泻其卫,而谓可以治脏病乎?借曰:在龙虎,则有寒水石一斤以为镇坠,在排风,则有白朮当归以为补养,此殆与古人辅佐因用之意,合吁脏病属里而用发表泻卫之药,宁不犯诛伐无过之戒乎?宁不助病邪而伐根本乎?骨碎补丸,治肝肾风虚,乳香宣经丸,治体虚,换腿丸,治足三阴经虚,或因感风而虚,或因虚而感风,既曰体虚,肝肾虚,足三阴经虚,病非轻小,理宜补养,而自然铜,半夏,葳灵仙,荆芥,地龙,川楝,乌药,防风,牵牛,灵脂,草乌,羌活,石南,天麻,南星,槟榔等,疏通燥疾之药,居补剂之太半,果可伤以补虚乎?七圣散之治风湿,流注活血。应痛丸之治风湿客肾经,卫汗以散风,导水以行湿,仲景法也。观其用药,何者为散风,何者谓行湿,吾不得而知也。三生饮之治外感风寒,内伤喜怒,或六脉沉伏,或指下浮盛,及痰厥气虚,大有神效。治外感以发散,仲景法也。治内以补养,东垣法也。谁能易之,脉之沉伏浮盛,其寒热表里虚实之相远,若水火然,似难同药,痰厥因于寒,或能成功,血气虚者,何以收救。已上诸疑,特举其显者耳,若毫分缕析,更仆未可尽也。姑用寘之忘言。 无或曰:吾子谓内经风论,主于外感,其用麻黄桂枝乌附辈,将以解风寒也。其用脑麝葳灵仙黑牵牛辈,将以行凝滞也。子之言过矣。予应之曰:风病外感,善行数变,其病多实少虚,发表行滞,有何不可,治风之外何为,又历述神魂恍惚,起便须人,手足不随,神志昏愦,瘫痪亸曳,手足筋衰,眩运倒仆,半身不遂,脚膝缓弱,四肢无力,颤掉拘挛,不语语涩,诸痿等证,悉皆治之,考诸痿论,肺热叶焦,五脏因而受之,发为痿躄,心气热,生脉痿,故胫纵不任地。肝气热,生筋痿,故宗筋弛纵。脾气热,生肉痿,故痹而不仁,肾气热,生骨痿,故足不任身。又曰:诸痿皆属于上,谓之上者,皆病之本在肺也。又曰昏惑,曰瘲,曰瞀闷,曰瞀昧,曰暴病,曰郁冒,曰曚昧,曰暴瘖,曰瞀瘛,皆属于火。又曰:四肢不举,曰舌本强,曰足痿不收,曰痰涎有声,皆属土。又礼记注曰,鱼肉天产也,以养阳作阳德,以为倦怠,悉是湿热内伤之病,当作诸痿治之,何局方治风之方兼治痿者,十居其九,不思诸痿皆起于肺热,传入五脏,散为诸证,大抵只宜补养,若以外感风邪治之,宁免实实虚虚之祸乎, 无或曰:经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至于振振不能久立,善暴僵仆皆以为木病,肝属木,风者,木之气。曰掉。曰掉振。非颤掉乎?曰眩,非眩运乎?曰不能久立,非筋衰乎?非缓弱无力乎?曰诸暴强直,非不随乎?曰善暴僵仆,非倒仆乎?又曰瞀闷,曰瞀昧,曰暴病,曰郁冒,曚昧暴瘖,曰瞀瘛,与土交,所谓属肝,属风,属木之病相似,何为皆属于火,曰舌本强,曰痰涎有声,何为皆属于土痿,论俱未尝言及,而吾子合火土二家之病,而又与倦怠并言,总作诸痿治之,其将有说以通之乎。予应之曰:按原病式曰,风病多因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所以中风而有瘫痪诸证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也,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肾水虚甚,则心火暴盛,水不制火也,火热之气郁怫,神明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亦有因喜怒思悲恐,五志过极而卒中者,五志过热甚故也,又原病曰:脾之脉,连舌本,散舌下,今脾脏受邪,故舌强。又河间曰:谓膈热甚,火气炎上,传化失常,故津液涌,而为痰涎潮上,因其稠粘难出,故作声也。一以属脾,一以为胃热,谓之属火与土,不亦宜乎。虽然岐伯,仲景,孙思邈之言风大意,似指外邪之感,刘河间之言风,明指内伤热证,实与痿论所言,诸痿生于热相合,外感之邪有寒热虚实,而挟寒者多。内伤之热皆是虚证,无寒可散,无实可泻,局方本为外感立方,而以内伤热证混同出治,其为害也,似非细故, 无或曰:风分内外,痿病因热,既得闻命矣。手阳明大肠经,肺之腑也。足阳明胃经,脾之腑也。治痿之法,取阳明一经,此引而未发之言,愿明以告我。予曰:诸痿生于肺热,只此一句,便见治法大意,经曰: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此固是就生克言补泻,而大经大法不外于此,东方木,肝也。西方金,肺也。南方火,心也。北方水,肾也。五行之中,惟火有二肾,虽有二水,取其一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故经曰:一水不胜,二火理之。必然肺金体燥而居上,主气畏火者也。脾土性湿而居中,主四肢,畏水者也。火性炎上,若嗜欲无节,则水失所养,火寡于畏而侮所胜,肺得火邪而热矣。木性刚急,肺受热则金失所养,木寡于畏而侮所胜,脾得木邪而伤矣。肺热则不能管摄一身,脾伤则四肢不能为用,而诸痿之病作。泻南方则肺金清,而东方不实,何肺伤之有,补北方则心火降,而西方不虚,何肺热之有,故阳明实则宗筋润,能束骨而利机关矣。治痿之法,无出于此。骆隆吉亦曰:风火既炽,当滋肾水,东垣先生取黄柏为君,黄耆等补药之辅佐,以治诸痿,而无一定之方,有兼痰积者,有湿多者,有热多者,有湿热相半者,有挟气者,临病制方。其善于治痿者乎。虽然药中肯綮矣,若将理失宜,圣医不治也。天产作阳,厚味发热,先哲格言,但是患痿之人,若不淡薄食味,吾知其必不能安全也。 无或曰:小续命汤与要略相表里,非外感之药乎,地仙丹治劳伤肾惫,非内伤之药乎,其将何以议之,予曰:小续命汤比要略少当归石膏,多附子防风防己,果与仲景意合,否也,仲景谓汗出则止药,局方则曰,久服差。又曰,久病,风阴晦时更宜与。又曰,治诸风似皆非仲景意,然麻黄防己可久服乎?诸风可通治乎?地仙丹既曰补肾,而滋补之药,与僣燥走窜之药,相半用之,肾恶燥而谓可以补肾乎?借曰足少阴经非附子辈不能自达,八味丸,仲景肾经药也,八两地黄以一两附子佐之,观此则是非可得而定矣。非吾之过论也。又观治气一门,有曰,治一切气,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用安息香丸,丁沉丸,大沉香丸,苏子丸,匀气散,如神丸,集香丸,白沉香丸,煨姜丸,盐煎散,七气汤丸,痛温白丸,生姜汤。其治呕噎也用五膈丸,五膈宽中散,膈气散,酒症丸,草豆蔻丸,撞气丸,人参丁香散,其治吞酸也,用丁沉煎丸,小理中丸,其治痰饮也用倍木丸,消饮丸,温中化痰丸,五套丸,且于各方条或台曰,口苦失味,曰噫酸,曰舌涩,曰吐清水,曰痞满,曰气急,曰胁下急痛,曰五心中热,口烂生疮,皆是明着热证,何为率用热药,夫周流于人之一身以为生者,气也。阳往则阴来,阴往则阳来,一升一降,无有穷已,苟内不伤于七情,外不感于六淫,其为气也,何病之有,今日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皆是肺受火邪,气得炎上之化,有升无降,熏蒸清道,甚而至于上焦不纳,中焦不化,下焦不渗,辗转传变,为吐,为膈,为噎,为痰,为饮,为翻胃,为吞酸,夫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此正治之法也。治热用热,治寒用寒,此反佐之法也。详味前方,既非正法,又非反佐,此愚之所以不能无疑也,谨按原病式曰:诸呕吐酸,皆属于热,诸积饮,痞膈中满,皆属于湿,诸气逆冲上,呕涌,溢食不下,皆属于火。诸坚痞腹满,急痛,吐腥秽,皆属于寒。深契仲景之意,金匮要略曰:胸痹,病胸背痛,瓜蒌薤白汤主之。胸痹,心痛彻背,瓜蒌薤白半夏汤主之,心下痞气,气结在胸胁下,上逆抢心者,枳实薤白瓜蒌桂枝汤主之,呕而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干呕而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诸呕吐谷不得入者,小半夏汤主之,呕吐病在膈上者,猪苓汤主之。胃反呕吐者,半夏参密汤主之。食己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胃反吐而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吐后欲饮者,文蛤汤主之。病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心中无奈者,姜汁半夏汤主之。干呕手足冷者,陈皮汤主之。哕逆者,陈皮竹茹汤主之。干呕下痢者,黄芩汤主之。气冲土者,皂荚丸主之。上气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上气脉沉者,泽泻汤主之。火逆上气者,麦门冬汤主之。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茯苓桂朮汤主之。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出之,宜茯苓桂朮甘草汤,肾气丸亦主之。病者脉浮,其人欲自利,利者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者,此为流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宜大青龙汤,又宜用小青龙汤。心下有支饮,其人若冒眩,泽泻汤主之。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呕家本渴,今反不渴,心中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假令瘦人,脐下有悸者,吐涎沬而头眩,水也,五苓散主之。心胸有停痰宿水,自吐水后,心胸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茯苓饮主之。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半夏加茯苓汤主之。观其微意,可表者汗之,可下者利之,滞者导之,郁者扬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偏寒偏热者,反佐而行之,挟湿者,淡以渗之,挟虚者,补而养之,何尝例用辛香燥热之剂,以火济之火,实实虚虚,咎将谁执, 无或曰:脉诀谓热则生风,冷生气,寒主收引,今冷气上冲矣。气逆矣,气滞矣,非冷而何?吾子引仲景之言而斥其非,然则诸气,诸饮,呕吐,反胃,吞酸等病,将无寒证耶,予曰:五脏各有火,五志激之,其火随起,若诸寒为病,必须身犯寒气,口得寒物乃为病寒,非若诸火,病自内作,所以气之病寒者,十无一二, 无或曰:其余痰气,呕吐吞酸,噎膈反胃,作热作火论治,于理可通,若病人自言冷气从下而上者,非冷而何。予曰: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自下而出,其热为甚,自觉其冷,非真冷也,火极似水,积热之甚,阳亢阴微,故见此证,冷生气者,出高阳生之谬言也,若病果因感寒,当以去寒之剂治之,何至例用辛香燥热,为方不知权变,宁不误人, 无或曰:气上升者,皆用黑锡丹,养正丹,养气丹等药,以为镇坠,然服之者,随手得效,吾子以为热甚之病,亦将有误耶,予曰:相火之外,又有脏腑,厥阳之火,五志之动,各有火起,相火者,此经所谓一水不胜二火之火,出于天造,厥阳者,此经所谓一水不胜五火之火,出于人欲,气之升也,随火炎上升而不降,孰能御之,今人欲借丹剂之重坠而降之,气郁为湿痰,丹性热燥,湿痰被劫,亦为暂开,所以清快,丹药之法,偏助狂火,阴血愈耗,其升愈甚,俗人喜温,迷而不返,被此祸者,滔滔皆是。 无或曰:丹药之坠,欲降而升,然则如之何则可,予曰:投以辛凉,行以辛温,制伏肝邪,治以咸寒,佐以甘温,收以苦甘,和以甘淡,补养阴血,阳自相附,阴阳比和,何升之有,先哲格言,其则不远,吾不赘及, 无或曰:吐酸,素问曰,明以为热。东垣又言为寒,何也?予曰:吐酸与吞酸不同,吐酸是吐出酸水如醋,平时津液随上升之气郁积而成,郁积之久,湿中生热,故从火化,遂作酸味,非热而何,其有积之于久,不能自涌而出,伏于肺胃之间,咯不得上,咽不得下,肌表得风寒则内热愈郁,而酸味刺心,肌表温暖,腠理开发,或得香热汤丸,津液得行,亦得暂解,非寒而何?素问言热者,言其本也。东垣言寒者,言其末也。但东垣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收气立说,欲泻肺金之实,又谓寒药不可治酸,而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俱犯丁香,且无治热湿郁积之法,为未合经意,予尝治吞酸,用黄连茱萸各制炒,随时令迭为佐使,苍朮茯苓为主病,汤浸炊饼为小丸吞之,仍教以粗食蔬菜,自养则病易安, 无或曰:苏合香丸,虽是类聚香药,其治骨蒸殗,月闭狐狸等病,吾子以为然乎?予曰:古人制方用药,群队者必是攻补兼施,彼此相制,气味相次,孰为主病,孰为引经,或用正治,或用反佐,各有意义,今方中用药一十五味,除白朮,朱砂,诃子共六两,其余一十二味,共二十一两,皆是性急轻窜之剂,往往用之于气病,与暴仆昏昧之人,其冲突经络,漂荡气血,若摧枯拉朽,然不特此也。至如草豆蔻散,教人于夏月浓煎以代热水,夫草豆蔻,性大热,去寒邪,夏月有何寒气而欲多服。缩脾饮用草果,亦是此意,且夏食寒,所以养阳也,草豆蔻,草果,其食寒之意乎,不特此也。抑又有甚者焉,接气丹曰:阳气暴绝,当是阴先亏,阴先亏则阳气无所依附,遂致飞越而暴绝也,上文乃曰:阴气独盛,阴气若盛,阳气焉有暴绝之理,假令阳气暴绝,宜以滋补之剂,保养而镇净之,庶乎其有合夏食寒以为养阳之本,何至又服辛香燥热之剂乎,且此丹下咽,暴绝之阳果能接乎,孰为是否,君其算之, 无或曰:局方言阴胜,阴邪盛也,阴邪既盛,阳有暴绝之理,子之所言,与阳气相对待之阴也,果有阴亏而阳绝者,吾子其能救之乎?予曰:阴阳二字,固以对待而言,所指无定在,或言寒热,或言血气,或言脏腑,或言表里,或言动静,或言虚实,或言清浊,或言奇偶,或言上下,或言正邪,或言生杀,或言左右,求其立言之意,当是阴鬼之邪耳,阴鬼为邪,自当作邪鬼治之,若阴先亏而阳暴绝者,尝治一人矣。浦江郑兄,年近六十,奉养受用之人也,仲夏久患滞下,而又犯房劳,忽一晚,正走厕间,两手舒撒,两眼开而无光,尿自出,汗如雨,喉如拽锯,呼吸甚微,其脉大而无伦次,无部位,可畏之甚,余适在彼,急令煎人参膏,且与灸气海穴,艾炷如小指大,至十八壮,右手能动,又三壮,微动,参膏亦成,遂与一盏,至半夜后尽三盏,眼能动,尽二斤方能言,而索粥,尽五斤而利止,十斤而安, 无或曰:诸气诸饮,与呕吐吞酸,膈噎反胃等证,局方未中肯綮,我知之矣。然则要略之方,果足用乎?抑犹有未发者乎?予曰:天地气化无穷,人身之病亦变化无穷,仲景之书载道者也,医之良者,引例推类,可谓无穷之应用,借令略有加减修合,终难踰越矩度,夫气之初病也,其端甚微,或因些少饮食不谨,或外冒风雨,或内感七情,或食味过厚,偏助阳气,积成膈热,或资禀充实,表密无汗,或性急易怒,火炎上以致津液不行,清浊相干,气为之病,或痞,或痛不思食,或噫腐气,或吞酸,或嘈杂,或膨满,不求原本,便认为寒,遽以辛香燥热之剂投之,数帖时暂得快,以为神方,厚味仍前,不节七情,反复相仍,旧病被劫暂开,浊液易于攒聚,或半月,或一月,前证复作,如此延蔓,自气成积,自积成痰,此为痰,为饮,为吞酸之由也,良工未遇缪药,又行痰挟瘀血,遂成窠囊,此为痞,为痛呕吐,为噎膈反胃之次第也,饮食汤液,滞泥不行,渗道蹇涩,大便或秘或溏,下失传化,中焦愈停,医者不察,犹执为冷,翻思前药,随手得快,至此宾主皆恨,药欠燥热颙伺,久服可以温脾壮胃,消积行气,以冀一旦豁然之效,不思胃为水谷之海,多血多气,清和则能受脾,为消化之气,清和则能运,今反得香热之偏,助气血沸腾,其始也,胃液凝聚,无所容受,其久也,脾气耗散,传化渐迟,其有胃热易饥,急于得食,脾伤不磨,郁积成痛,医者犹曰虚而积寒,非寻常草木可疗,径以乌附助佐丹剂,专意服饵,积而久也,血液俱耗,胃脘干槁,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间或可入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久,难尽入胃,良入复出,名之曰膈,亦曰反胃,大便秘少,若羊矢然,名虽不同,病出一体,要略论,饮有六日,痰饮,悬饮,溢饮,支饮,留饮,伏饮,分别五脏诸证,治法至矣尽矣。第恨医者不善处,治病者不守禁忌,遂使药助病邪,展转深痼,去生渐远,深可哀悯, 无或曰:千金诸方治噎膈反胃,未尝癈姜桂等剂,何吾子之多言也,予曰:气之郁滞久留清道,非借香热不足以行,然悉有大黄,石膏,竹茹,芒硝,泽泻,前胡,朴硝,茯苓,黄芩,芦根,括蒌等药,为之佐使,其始则同,其终则异,病邪易伏,其病自安, 无或曰:胃脘干槁者,古方果可治乎,将他有要捷之法者,或可补前人之未发者乎,予曰:古方用人参以补肺,御米以解毒,竹沥以消痰,干姜以养血,粟米以实胃,蜜水以润燥,姜以去秽,正是此意,张鸡峰亦曰噎,当是神思间,病惟内观自养,可以治之。此言深中病情,而施治之法,亦为近理。夫噎病生于血干,夫血,阴气也,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气有养,阴血自生,肠胃津润,传化合宜,何噎之有,因触类而长。曾制一方,治中年妇人以四物汤加和白陈皮,留尖桃仁,生甘草,酒红花,浓煎入驴尿饮,以防其或生虫也。与数十帖而安,又台州治一匠者,年近三十,勤于工作而有艾妻,且喜酒,其面白,其脉涩,重则大而无力,令其谢去工作,卧于牛家,取新温牛乳细饮之,每蝢进一杯,一昼夜可饮五七次,尽郄食物,以渐而至八九次,半月大便润,月余而安,然或口干,盖酒毒未解,间饮甘蔗汁少许,或者又曰,古方之治噎膈反胃,未有不言寒者,子何不思之甚?予曰:古人着方,必为当时抱病者设也,其人实因于寒,故用之而得效,后人遂录以为今式,不比局方,泛编成书,使天下后世之人,凡有此证者,率遵守之以为定法,而专以香热为用也,虽然挟寒者,亦或有之,但今人之染此病,率因痰气,久得医药传变而成,其为无寒也明矣。 无或曰:治脾肾以温补药,岂非局方之良法耶,吾子其将何以议之。予曰:众言淆乱,必折诸圣,切恐脾肾有病,未必皆寒,观其养脾丸,治脾胃虚冷,体倦不食。嘉禾散,治脾胃不和,不能多食。消食丸,治脾胃俱虚,饮食不下。小独圣丸,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大七香丸,治脾冷胃虚,不思饮食。连翘丸,治脾胃不和,饮食不下。分气紫苏饮,治脾胃不和。木香饼子,治脾胃虚寒。温中良姜丸,曰温脾胃。夺命抽刀散,曰脾胃冷。烧脾散,曰脾胃虚。进食散,曰脾胃虚冷,不思饮食。丁香煮散,曰脾冷胃寒。二姜丸,曰养脾温胃。姜合丸,曰脾胃久虚。蓬煎丸,曰脾胃虚弱。守金丸,曰脾胃虚冷。集香丸,曰脾胃不和。蟠葱散,曰脾胃虚冷。壮脾丸,曰脾胃虚弱。人参丁香散,曰脾胃虚弱。人参煮散,曰脾胃不和。丁香透膈汤,曰脾胃不和。丁香五夺丸,曰脾胃虚弱。腽肭脐丸之壮气暖肾,菟丝子丸之治肾虚,金钗石斛丸之治气不足,茴禾丸之治脏虚冷,玉霜丸之治气虚,安肾丸之治肾积寒,麝香鹿茸丸之益气,养正丹之治诸虚,朴附丸之治脾胃虚弱,接气丹之治真气虚,四神丹之治五脏,沉香鹿茸丸之治气不足,椒附丸之温五脏,苁蓉大补丸之治元脏元气虚,锺乳白泽丸之治诸虚,三建汤之治气不足,甚者类聚丹剂,悉曰补脾胃,温脾胃,补肾,补五脏,补真气,而各方条下曰舌苦,曰面黄,曰舌苦无味,曰中酒吐酒,曰酒积,曰酒癖,曰饮酒多,曰酒过伤,曰气促喘急,曰口淡,曰舌涩,曰噫醋,曰舌干,曰溺数,曰水道涩痛,曰小便出血,曰口苦,曰咽干,曰气促,曰盗汗,曰失精,曰津液内燥,曰气上冲,曰外肾痒,曰枯槁失血,曰口唇干燥,曰喘满,曰肢体烦疼,曰衄血,曰小便淋沥,悉是明具热证,如何类聚燥热,而谓可以健脾温胃而滋肾补气乎?经曰:热伤脾,常服燥热,宁不伤脾乎,又曰:肾恶燥,多服燥热,宁不伤肾乎,又曰:热伤元气,久服燥热,宁不伤气乎。又曰:用热远热。又曰:有热者寒而行之。此教人用热药之法,盖以热药治寒病,苟无寒药为之响导佐使,则病拒药而扞格不入,谓之远热者,行之以寒也。两句同一意,恐后人不识此理,故重言以明之。今局方辛香燥热以类而聚之,未尝见其所谓远热也。用热而不远热,非惟不能中病,抑且正气先伤,医云乎哉。夫良医之治病也,必先求其得病之因。其虚邪也,当治其母,实邪也,当治其子。微邪也,当治其所胜,贼邪也,当治其所不胜,正邪也,当治其本经。索矩又谓杂合,受邪病者,所受非止一端,又须察其有无,杂合之邪,轻重较量,视标本之缓急,以为施治之先后,今乃一切认为寒冷,吾不知脾胃与肾,一向只是寒冷为病耶。论方至此,虽至愚昧,不能不致疑也,吾又考之要略矣。诸呕吐,谷不得入者,小半夏汤主之。疸病寒热不食,食则头眩,心胸不安者,茵陈汤主之。身肿而冷,胃窒不能食,病在骨节,发汗则安,心胸停痰吐水,虚满不能食者,茯苓汤主之。中风手足拘急,恶寒不欲饮食者,三黄汤主之。下利不欲饮食者,大承气汤主之。五劳虚极,羸瘦不能食者,大黄虫丸主之。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心悸者,炙甘草汤主之。虚劳腰痛,小腹拘急者,八味丸主之。虚劳不足者,大薯蓣丸主之。虚劳虚烦不得眠者,酸枣仁汤主之。夫呕者,胸满者,吐水者,下利者,恶寒者,肿而冷者,不能饮食者,虚劳羸瘦者,虚劳汗而悸者,虚劳而腰痛者,虚劳不足者,虚劳烦而不眠者,自局方之法观之,宁不认为寒冷,而以热药行之乎,仲景施治则不然也,痰者导之,热者清之,积者化之,湿者渗之,中气清和,自然安裕,虚者补之,血凝者散之,躁者宁之,热者和之,阴气清宁,何虚劳之有也, 无或曰:伤寒一门,虽取杂方,仲景之法,亦摘取之矣。吾子其忘言乎,予曰:伤寒之法,仲景而下,发明殆尽,局方是否愚不必赘,虽然仲景论伤寒矣,而未及乎中寒,先哲治冒,大寒而昏中者,用附子理中汤而安,其议药则得之矣。曰伤,曰中,未闻有议其异同之者。予俛而思之,伤寒有即病,有不即病,必大发热病邪,循经而入,以渐而深,中寒则仓卒感受其病,即发而暴,伤寒之人,因其旧有郁热,风寒外束,肌腠自密,郁发为热,其初也,用麻黄桂枝辈,微表而安,以病体不甚虚也,中寒之人,乘其腠理疏豁,一身受邪,难分经络,无热可发,温补自解,此谓气之大虚也,伤寒热虽甚不死,中寒若不急治,去生甚远,其虚实盖可见矣。 无或曰:脾胃,一门子以局方用药太热,未合经意,若平胃散之温和,可以补养胃气,吾子以为何如,予曰:苍朮性燥气烈,行湿解表,甚为有力,厚朴性温散,气非胀满实急者,不用承气用之可见矣。虽有陈皮甘草之甘缓,甘辛亦是决裂耗散之剂,实无补土之和,经谓土气大过,曰敦阜,亦能为病,况胃为水谷之海,多气多血,故因其病也,用之以泻有余之气,使之平尔,又虽察其挟寒,得寒物者投之,胃气和平,便须郄药,谓之平者,非补之之谓其可常服乎, 无或曰:调胃承气亦治胃病,谓之调者,似与平胃散之意义相近,何用药之相远也。予曰:调胃承气治热,中下二焦药也。经曰: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功在乎导利而行之以缓,平胃散止治湿,上焦之药也。经曰: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湿,佐以甘辛,以汗为效而止。 无或曰:治湿不利小便,非治也。非仲景法耶。何子言之悖也。予曰:淡渗治湿,以其湿在中下二焦,今湿在上,宜以微汗而解,不欲汗多,故不用麻黄葛根辈, 无或曰:局方用药多是温补,或以为未合中道。积热痼冷二门,其制作其取用吾子,其无以议之矣。予曰:张仲景言一百八病,五劳六极七伤与妇人共三十六病,孙真人言四百四病,凡遇一病须分寒热,果寒耶则热之,果热耶则寒之,寒热甚耶,则反佐而制之,今列病之目仅十有余,而分积热痼冷两门,何不思之甚也,要略,中风脉紧为寒,浮为虚,肺痿吐涎不能欬,不渴,必遗溺,此为肺中冷,甘草干姜汤温之。腹满痛,时减如故,此为寒,宜温之。下利,欲嚏不能,此腹中寒也。胁下偏痛,脉弦紧,此寒也,宜大黄附子细辛汤温之。痰饮,脉双弦者,寒也。黄疸发热,烦喘胸满,口燥,又被火劫其汗,病从湿得,身尽热而黄,此热在内,宜下之。下利脉数而渴,设不差,则圊脓血,以其有热也。妇人能食,病七八日而更发热者,此为胃实气热,宜大承气下之。产后七八日,若太阳证,小便坚满,此恶露不尽,不大便四五日,发热脯,时烦燥,食则妄言,此热在里,结在膀胱,宜大承气利之安。妇人,或中风,或伤寒,经水适来适断,有寒热,皆为热入血室,今局方不曾言病,而所谓寒与热者,其因何在,其病何名,果无杂合,所受邪果无时令资禀之当择耶?据外证之寒热,而遂用之,果无认假为真耶?果以是为非耶? 无或曰:以寒热为篇目,固未合经意,若其诸方果有合乎?予曰:以积热为篇目,固有可议,若诸方之制作取用,尽有妙理,吾其为子发明前人之意,恐可为用方者涓埃之助,夫紫雪者,心脾肝肾胃经之药也。通中散,洗心散,表里血气之药也,凉膈散,心肺脾胃之药也。龙脑饮子,胜冰丹,真珠散,灵液丹,上中二焦之药也。碧雷鸡苏丸,三黄丸,八正散,三焦药也。甘露丸,心脾肝之药也,凉膈丸,心脾胃之药也,抱龙丸,麦门冬散,心肺肝之药也。妙香丸,疏肠快胃,制伏木火药也,甘露饮,心肺胃药也。五淋散,血而里药也。消毒饮,气而表药也。麻仁丸,气而里药也。导赤丸,气与血而里药也。导赤散,心小肠药也。有升有降,有散有补,有渗导,有驱逐,有因用,有引经,或缓之以甘,或收之以酸,或行之以香,或因之以蜡,或燥之以苦,观其立方,各有所主,用方之人宜求其意,若夫痼冷门,尤有可议者,冷即寒也,内经以寒为杀厉之气,今加痼于冷之上,岂非指身恶寒,而口喜热之病耶,若以此外证,便认为痼冷宜乎?夏英公之常饵,乌附常御绵帐,不知湿痰积中,抑遏阳气不得外泄,身必恶寒。经曰:亢则害,承乃制,又刘河间曰:火极似水,故见此证。当治以咸寒,佐以甘温,视标本之先后,正邪之虚实,孰缓孰急为之治法,何至类用乌附丹剂,僭燥之药,抱薪救火,屠刽,何异古人治战慓,有以大承气汤下之而愈者。恶寒战栗,明是热证,亦有因久服热药而得之者,但有虚实之分耳。进士周本道,年近四十,得恶寒证,服附子数日而病甚,求余治诊,其脉弦而似缓,遂以江茶入姜汁香油些少,吐痰一升许,减绵大半,又与通圣散去麻黄,大麻,芒硝。加当归,地黄,百余帖而安,又一色目妇人,年近六十六,月内常觉恶寒战栗,喜痰热,御绵多汗如雨,其形肥肌厚,已得附子三十余,但浑身痒甚,两手脉沉涩,重取稍大。知其热甚而血虚也,以四物汤,去川芎倍地黄,加白朮,黄耆,炒蘗,生甘草,人参,每帖二两重,方与一帖,腹大泄,目无视,口无言,予知其病热深而药无反佐之过也,仍取前药熟炒与之,盖借火力为向导,一帖利止,四帖精神回,十帖病全安。又蒋氏妇,年五十余,形瘦面黑,六月喜热恶寒,两手脉沉而涩,重取似数,以三黄丸下以姜汁,每三十粒,三十帖微汗而安,彼以积热痼冷为叙方之篇目,其得失可知矣。泄痢一门,其用锺乳健脾丸,朝真丸,驻车丸,呵梨勒丸,大温脾丸,黄连阿胶丸,胡粉丸,桃花丸,诃梨勒散,木香散,七枣汤,赤石脂散,养脏汤,御米汤,金粟汤,狗头骨丸,豆蔻丸,肉豆蔻散,三神丸,丁香豆蔻散,止泻丸,皆用热药为主治,以涩药为佐使,当为肠虚,感而成滑痢者设也,彼泻痢者将无热证耶?将无积滞邪?内经曰:春伤于风,夏为脓血,多属滞下,夫泻痢证,其类尤多,先贤曰:湿多成泻,此确论也。曰风曰湿固不可得而通治矣。况风与湿之外,又有杂合受邪,似难例用涩热之剂,今方中书证,有兼治里急者,有兼治后重,有兼治里急后重者,此岂非滞下之病乎,今泻利与滞下混同论治,实实虚虚之患,将不俟终日矣。 无或曰:然则泻痢与滞下为病不同,治法亦别,吾子其能通之乎?予曰:经曰暴注下迫,皆属于热。又曰暴注属于火,又下痢清白属于寒。热,君火之气,火,相火之气,寒,寒水之气,属火热者二,属水寒者一,泻痢一证,似乎属热者多,属寒者少,详玩局方,专以热涩为用,若用之于下痢清白而属于寒者,斯可矣。经所谓下迫者,即里急后重之谓也,其病属火,相火所为,其毒甚于热也,投以涩热,非杀之而何,谨按仲景之法,谓下痢脉滑而数者,有宿食,当下之,下痢脉迟而滑者,实也,痢为未止,急下之,下痢脉反滑,当有所去,下之安,下痢不欲食,有宿食者,当下之。腹满痛为寒为实,当下之。下痢腹坚实,当下之。下痢谵语有燥矢,当下之。下痢二部皆平,按之心下坚急,当下之。下痢巳差,至其时复发者,此为下未尽,更下之安。下痢脉大浮弦,下之当自愈,风寒下者,不可下,下后心下坚痛,脉迟,此为寒,宜温之,脉浮大,此为虚,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者,因而肠鸣,当温之,下痢脉迟紧,痛未欲止,当温之。下痢心痛急,当救里,可与理中四逆附子辈,下痢大孔痛,宜温之,观仲景可下盖十法,可温者五法,谓之下者,率用承气加减,何尝以砒丹巴碙,决烈燥热重毒之剂,谓之温者,率用姜附为主,何尝用锺乳,龙骨,石脂,粟壳紧涩燥毒之剂, 无或曰:可下者,岂非肠胃有积滞乎?不用砒丹巴碙,恐积滞未易行也,吾子以为未然,发明承气之意可乎?予曰:大黄之寒,其性善走,佐以厚朴之温,善行滞气,缓以甘草之甘,饮以汤液,灌涤肠胃,滋润轻快,无所留滞,积行即止,砒丹巴碙,毒热类聚,剂成丸药,其气凶暴,其体重滞,积垢虽行,毒气未过,譬如强暴贪贼,手持兵刃,其可使之徘徊顾瞻于堂奥间乎?借使有愈病之功,其肠胃清淳之气,能免旁损暗伤之患乎?仲景治痢,可温者温,可下者下,或解表,或利小便,或待其自已,区别易治难治不治之证,至为详密,然犹与滞下混同立方,命论其后,刘河间分别在表,在里,挟风,挟湿,挟热,挟寒,挟虚,明着经络,堤防传变,大概发明滞下证治,元为切要,有行血则便自安,调气则后重自除,此实盲者之日月,聋者之雷霆也, 无或曰:局方治法,将终不能彷佛仲景之方耶,予曰:圆机活法,内经具举,与经意合者,仲景之书也,仲景因病以制方,局方制药以俟病,若之何,其能彷佛也,宋命近臣,雠校方书,彼近臣者,术业素异,居养不同,焉知为医之事哉,虽然知尊仲景矣,亦未尝不欲效之也,徒以捧心效西施尔,观桃花丸一方可见矣,即要略桃花汤也。仲景以治便脓血,用赤石脂丸者,干姜粳米同煮作汤,一饮病安便止后,药意谓病属下焦,血虚且寒,非干姜之温,石脂之涩,且重不能止血,粳米味甘,引入肠胃,不使重涩之体,少有凝滞,故煮成汤液,药行易散,余毒亦无,局方不知深意,不造妙理,但取易于应用,喜其性味温补,借为止泻良方,改丸药剂以面糊,日与三服,其果能与仲景之意合否也, 无或曰:河间之言滞下,似无挟虚挟寒者,然乎?否乎?幸明以告我。予曰:泄痢之病,水壳或化或不化,并无努责,惟觉困倦,若滞下则不然,或脓或血,或脓血相杂,或肠垢,或无糟粕,或糟粕相混,虽有痛不痛大痛之异,然皆里急后重,逼迫恼人,考之于经,察之于证,似乎皆热证实证也。余近年涉沥亦有大虚大寒者,不可不知,敢笔其略,以备釆览,余从叔,年踰五十,夏间患滞下病,腹微痛,所下褐色,后重频,并谷食大减,时有微热,察其脉皆弦而涩,似数而稍长,却喜不甚浮大,两手相等,视其神气大减,余曰:此非滞下忧虑所致,心血亏,脾气弱耳,遂与参朮为君,当归身陈皮为臣,川芎炒白芍药茯苓为佐使,时暄热甚,加少黄连,与两日而安。梅长官年三十余,奉养厚者,夏秋间,患滞下,腹大痛,有人教服,单煮干姜,与一帖痛定,少顷又作,与又定,由是服干姜至三斤,八日后,予视之左脉弦而稍大似数,右脉弦而稍大减亦似数,重取之似紧,余曰:此必醉饱后,吃寒冷太过,当作虚寒治之,因其多服干姜,遂教四物汤去地黄,加人参,白朮,陈皮,酒红花,茯苓,桃仁,煎入生姜汁饮之,至一月而安,金氏妇,年近四十秋,初尚热,患滞下,腹但隐痛,夜重于昼,全不得睡,食亦稍减,口干不饮,已得治痢灵砂二帖矣。余视之,两手脉皆涩,且不匀,神思倦甚,饮食全减,因与四物汤,倍加白朮为君,以陈皮佐之,与十数帖而安,此三病者,若因其逼迫而用峻剂,岂不误人, 无或曰:局方诸汤,可以清痰,可以消积,可以快气,可以化食,口鼻既宜,胸膈亦纾,平居无事,思患预防,非方之良者乎?予曰:清香美味,诚足快意,揆之造化,恐未必然。经曰: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气为阳宜降,血为阴宜升,一升一降,无有偏胜,是谓平人,今观诸汤,非豆蔻缩砂,干姜良姜之辛宜于口,非丁香沉檀,苏桂之香宜于鼻,和以酸咸甘淡,其将何以悦人,奉养之家,闲佚际主者,以此为礼,宾朋以此取快,不思香辛升气,渐至于散,积温成热,渐至郁火,甘味恋膈,渐成中满,脾主中州,本经自病,传化失职,清浊不分,阳亢于上,阴微于下,谓之阴平可乎,谓之阳秘可乎,将求无病,适足生病,将求取乐,反成受苦,经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天之由也,其病可胜言哉, 无或曰:舍利别非诸汤之类乎,其香辛甘酸,始有甚焉,何言论弗之及也?予曰:谓之舍利别者,皆取时果之液,煎熬如饧而饮之,稠之甚者,调以沸汤,南人因名之曰煎味,虽甘美,性非中和,且如金樱,煎之缩小便,杏煎,杨梅煎,蒲桃煎,樱桃煎之发冒,火积而至久,湿热之祸,有不可胜言者,仅有桑椹煎无毒,可以解渴,其余味之美者,并是嬉笑作罪,然乎?否乎? 无或曰:妇人一门,无非经候,胎产带下,用药温暖,于理颇通,吾子其无忘言乎?予曰:妇人以血为主,血属阴,易于亏,久非善调摄者,不能保全也。余方是否,姑用置之,若神仙聚宝丹,则有不能忘言者,其方治血海虚寒,虚热盗汗,理宜补养,琥珀之燥,麝香之散,可以用乎,面色痿黄,肢体浮肿,理宜导湿,乳香没药,固可治血,可以用乎,胎前产后,虚实不同,逐败养新,攻补难并,积块坚症,赤白崩漏,宜于彼者,必防于此,而欲以一方通治乎,世人以其贵细温平,又喜其常服可以安神,去邪令人有子,殊不知积温成热,香窜散气,服者无不被祸,自非五脏能言,医者终不知觉,及至变生他病,何曾归咎此丹,余侄女,形色俱实,以得子之迟,服此药,背上发痈,证候甚危,余诊其咏散大而涩急,以加减四物汤百余帖,补其阴血,幸其质厚,易于收救,质之薄者,悔将何及,若五积散之治产后余血作痛,则又有不能忘言者,以苍朮为君,麻黄为臣,厚朴枳壳为佐,虽有芍药当归之补血,仅及苍朮三分之一,且其方中言,妇人血气不调,心腹撮痛,闭而不行,并宜服之,何不思产后之妇,有何寒邪,血气未充,似难发汗,借曰推陈致新,药性温和,岂可借用麻黄之散,附以苍朮枳朴,虚而又虚,祸不旋踵,率尔用药,不思之甚, 无或曰:初产之妇,好血已亏,瘀血尚留,黑神散非要药欤。予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理之常也,初产之妇,好血未必亏,污血未必积,脏腑必未寒,何药为?饮食起居,勤加调护,何病之有,诚有污血体怯而寒,与之数帖亦自简便,或有他病,当求病起何因,病在何经,气病治气,血病治血,寒者温之,热者清之,凝者行之,虚者补之,血多者止之,何用海制,此方不恤,无病生病,彼黑神散者,用干姜当归之温热,黑豆之甘熟,地黄之微寒,以补血之虚,佐以炒蒲黄之甘,以防出血之多,芍药之酸寒,有收有散,以为四药之助,官桂之大辛热,以行滞气,推凝血,和以甘草之缓,其为取用,似乎精密,然驱逐与补益似难同方施治,设有性急者,形瘦者,本有怒火者,夏月坐蓐者,时有火令,姜桂皆为禁药,论语未达之戒,不知谁执其咎,至于将护之法,尤为悖理,肉汁发阴经之火,易成内伤之病,先哲具有训戒,胡为羊鸡浓汁作糜,而又常服当归丸,当归建中汤,四顺理中丸,虽是滋补,悉犯桂附干姜僣热之剂,脏腑无寒,何处消受,若夫儿之初生,母腹顿宽,便啖鸡子,且吃火盐,不思鸡子难化,火盐发热,展转为病,医者不识,每指他证,率尔用药,宁不误人,余每见产妇之无疾者,必教以郄去黑神散,与夫鸡子火盐,诸般肉食,且与白粥,将理间以些少石首鱼,煮令甘淡,食之至半月以后,方与少肉,若鸡子亦须豁开淡煮,大能养胃郄疾,彼富贵之家,骄恣之妇,卒有白带,头风气痛,膈满痰逆,口干经水不调,发脱体热,皆是阳胜阴虚之病,天生血气本自和平,曰胜曰虚,又焉知非此等缪妄有以启之耶。局方发挥终。

格致余论之石膏论等

石膏论 本草药之命名,固有不可晓者,中间亦多有意义,学人不可以不察。以色而名者,大黄、红花、白前、青黛、乌梅之类是也。以形而名者,人参、狗脊、乌头、贝母、金铃子之类是也。以气而名者,木香、沉香、檀香、麝香、茴香之类是也。以质而名者,浓朴、干姜、茯苓、生熟地黄之类是也。以味而名者,甘草、苦参、淡竹叶、草龙胆、苦酒之类是也。以能而名者,百合、当归、升麻、防风、滑石之类是也。以时而名者,半夏、茵陈、冬葵、寅鸡、夏枯草之类是也。以石膏火 ,细研醋调封丹炉,其固密甚于脂,苟非有膏焉能为用。此兼质与能而得名,正与石脂同意。阎孝忠妄以方解石为石膏,况石膏其味甘而辛,本阳明经药。阳明主肌肉,其甘也能缓脾益气,止渴去火,其辛也能解肌出汗,上行至头,又入手太阴、手少阳。彼方解石者,止有体重、质坚、性寒而已。求其所谓有膏而可为三经之主治者焉在哉? 医欲责效,不亦难乎! 脉大必病进论 脉,血之所为,属阴。大,洪之别名,火之象,属阳。其病得之于内伤者,阴虚为阳所乘,故脉大当作虚治之。其病得之于外伤者,邪客于经,脉亦大,当作邪胜治之。合二者而观之,皆病证方长之势也,谓之病进,不亦宜乎?海藏云∶君侵臣之事也。孰为是否?幸有以教之。 生气通天论病因章句辩 《礼记》曰∶一年视离经。谓离析经理,在乎章句之绝。《内经·生气通天论》病因四章,第一章论因于寒,欲如运枢。以下三句与上文意不相属,皆衍文也。体若燔炭,汗出而散两句,当移在此。夫寒邪初客于肌表,邪郁而为热,有似燔炭,得汗则解。此仲景麻黄汤之类是也。第二章论因于暑。暑者君火为病,火主动则散,故自汗烦渴而多言也。第三章论因于湿。湿者土浊之气,首为诸阳之会,其位高而气清,其体虚,故聪明得而系焉。浊气熏蒸,清道不通,沉重而不爽利,似乎有物以蒙冒之。失而不治,湿郁为热,热留不去,大筋软短者,热伤血,不能养筋,故为拘挛。小筋弛长者,湿伤筋,不能束骨。故为痿弱。因于湿,首如裹,各三字为句,湿热不攘以下各四字为句,文正而意明。第四章论因于气,为肿。下文不序病证,盖是脱简。四维相代二句,与上文意不相属,亦衍文也。王太仆曰∶暑热湿气三病,皆以为发于伤寒之毒,次第相仍,展转生病。五段通为一章,余有疑焉。暑病不治,伏而生热,热久生湿,湿久气病,盖有之矣。《内经》止有冬伤于寒,不即病,至夏有热病之言。未闻寒毒伏藏,至夏发于暑病。至于湿病,亦蒙上文之热,谓反湿其首,若湿物裹之,望除其热,当以因于湿首为句。如裹湿又为句,则湿首之湿,裹湿之湿,皆人为也。与上下文列言寒暑之病,因文义舛乖,不容于不辩。或曰∶先贤言温湿、寒湿、风湿矣。未闻有所谓湿热病者,攻之《内经》,亦无有焉,吾子无乃失之迂妄耶?予曰∶六气之中,湿热为病十居八九。《内经》发明湿热,此为首出。至真要大论曰∶湿上甚而热,其间或言湿而热在中者。或曰热而湿在中者,此圣人爱人论道之极致,使天下后世不知湿热之治法者,太仆启之也。君其归取《原病式》熟读而审思之,幸甚! 太仆章句 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因于湿首(句),如裹湿(句),热不攘(句),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 因于气为肿。(云云)。 新定章句 因于寒,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 因于湿(句),首如裹(句),湿热不攘(句),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 因于气为肿。(云云)。 倒仓论 经曰∶肠胃为市。以其无物不有,而谷为最多,故谓之仓,若积谷之室也。倒者,倾去积旧而涤濯,使之洁净也。 胃居中属土,喜容受而不能自运者也。人之饮食,遇适口之物,宁无过量而伤积之乎?七情之偏,五味之浓,宁无伤于冲和之德乎?糟粕之余,停痰瘀血,互相纠缠,日积月深,郁结成聚,甚者如核桃之穣,诸般奇形之虫,中宫不清矣,土德不和也。诚于中形于外,发为瘫痪,为劳瘵,为蛊胀,为癞疾,为无名奇病。先哲制为万病丸、温白丸等剂,攻补兼施,寒热并用,期中病情,非不工巧,然不若倒仓之为便捷也。以黄牡牛,择肥者买一、二十斤,长流水煮麋烂,融入汤中为液,以布滤出渣滓,取净汁,再入锅中,文火熬成琥珀色,则成矣。每饮一钟,少时又饮,如此者积数十钟。 寒月则重汤温而饮之。病在上者,欲其吐多;病在下者,欲其利多;病在中者,欲其吐下俱多。全在活法,而为之缓急多寡也。须先置一室,明快而不通者,以安病患。视所出之物,可尽病根则止。吐利后,或渴不得与汤,其小便必长,取以饮病者,名曰轮回酒。与一、二碗,非惟可以止渴,抑且可以涤濯余垢。睡一、二日,觉饥甚,乃与粥淡食之。待三日后,始与少菜羹自养,半月觉精神涣发,形体轻健,沉 悉安矣。其后须五年忌牛肉。吾师许文懿始病心痛,用药燥热香辛,如丁、附、桂、姜辈,治数十年而足挛痛甚,且恶寒而多呕。甚而至于灵砂、黑锡、黄芽、岁丹,继之以艾火十余万。又杂治数年而痛甚,自分为废人矣,众工亦技穷矣,如此者又数年,因其烦渴、恶食者一月,以通圣散与半月余,而大腑逼迫后重,肛门热气如烧,始时下积滞如五色烂锦者,如 烛油凝者,近半月而病似退,又半月而略思谷,而两足难移,计无所出。至次年三月,遂作此法,节节如应,因得为全人。次年再得一男,又十四年以寿终。其余与药一妇人,久年香港脚,吐利而安。 又镇海万户萧伯善公,以便浊而精不禁,亲与试之有效。又临海林兄,患久嗽吐红,发热消瘦,众以为瘵,百方不应。召予视之,脉两手弦数,日轻夜重,计无所出,亦因此而安,时冬月也,第二年得一子。 牛,坤土也。黄,土之色也。以顺为德,而效法乎健。以为功者,牡之用也。肉者,胃之乐也。熟而为液,无形之物也。横散入肉络,由肠胃而渗透肌肤、毛窍、爪甲,无不入也。积聚久则形质成,根据附肠胃回薄曲折处,以为栖泊之窠臼,阻碍津液气血,熏蒸燔灼成病。自非剖肠刮骨之神妙,孰能去之?又岂合勺铢两之丸散。所能窍犯其藩墙户牖乎? 窃详肉液之散溢,肠胃受之,其浓皆倍于前,有似乎肿,其回薄曲折处,非复向时之旧,肉液充满流行,有如洪水泛涨,其浮 陈朽,皆推逐荡漾,顺流而下,不可停留。表者因吐而汗,清道者自吐而涌,浊道者自泄而去。凡属滞碍,一洗而定。牛肉全重浓和顺之性,盎然涣然,润泽枯槁,补益虚损,宁无精神涣发之乐乎?正似武王克商之后,散财发粟,以赈殷民之仰望也。其方出于西域之异人,人于中年后亦行一、二次,亦却疾养寿之一助也。 相火论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各一其性。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气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其动而可见,故谓之相。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其所以恒于动,皆相火之为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 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或曰∶相火,天人之所同,何东垣以为元气之贼?又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以使之无胜负也?曰∶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物而万事出,有知之后,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湿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者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 朱子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人心听命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之动皆中节,相火惟有裨补造化,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耳,何贼之有?或曰∶《内经》相火,注曰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耶?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矣,治以炒柏,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是也。戴人亦言∶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胞络都无异。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予亦备述天人之火皆生于动,如上文所云者,实推展二公之意。或曰∶《内经》言火不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言脏腑者未之见也。二公岂它有所据耶?子能为我言之乎?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之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螈 ,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暴喑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 之属火乎?少阳病恶寒鼓栗,胆病振寒,少阴病洒淅恶寒振栗,厥阴病洒淅振寒,非诸禁鼓栗如丧神守之属火乎?少阳病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胸,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胸,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乎?少阳病谵妄,太阳病谵妄,膀胱病狂颠,非诸躁狂越之属火乎?少阳病 肿善惊,少阴病瞀热以酸, 肿不能久立,非诸病 肿疼酸惊骇之属火乎? 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气 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注文未之发耳!以陈无择之通敏,且以暖炽论君火,日用之火言相火,而又不曾深及,宜乎后之人不无聋瞽也,悲夫! 左大顺男右大顺女论 肺主气,其脉居右寸,脾、胃、命门、三焦,各以气为变化运用,故皆附焉。心主血,其脉居左寸,肝、胆、肾、膀胱,皆精血之隧道管库,故亦附焉。男以气成胎,则气为之主;女挟血成胎,则血为之主。男子久病,右脉充于左脉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女子久病,左脉充于右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反此者,虚之甚也。或曰∶左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右肺、大肠、脾、胃、命门、三焦。男女所同不易之位也。脉法赞曰∶左大顺男,右大顺女。 吾子之言,非惟左右倒置,似以大为充,果有说以通之乎?曰∶大,本病脉也。今以大为顺,盖有充足之义,故敢以充言之。《脉经》一部,谆谆于教为医者尔!此左右当以医者为言。若主于病,奚止于千里之谬?或曰∶上文言肝、心出左,脾、肺出右,左主司官,右主司府,下文言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皆以病患之左右而为言,何若是之相反耶?曰∶《脉经》第九篇之第五章,上文大、浮、数、动、长、滑、沉、涩、弱、弦、短、微,此言形状之阴阳。下文关前、关后等语,又言部位之阴阳,阴附阳,阳附阴,皆言血气之阴阳。同为论脉之阴阳,而所指不同若此,上下异文,何足疑乎!赞曰∶阴病治官,非治血乎?阳病治腑,非治气乎?由此参考,或恐与经意有合。 茹淡论 或问∶《内经》谓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又曰∶地食人以五味。古者年五十食肉,子今年迈七十矣,尽却盐酰,岂中道乎?何子之神茂而色泽也?曰∶味有出于天赋者,有成于人为者。天之所赋者,若谷、菽、菜、果,自然冲和之味,有食人补阴之功,此《内经》所谓味也。人之所为者,皆烹饪调和偏浓之味,有致疾伐命之毒,此吾子所疑之味也。今盐酰之却,非真茹淡者,大麦与栗之咸,粳米、山药之甘,葱、薤之辛之类,皆味也。子以为淡乎?安于冲和之味者,心之收,火之降也。以偏浓之味为安者,欲之纵火之胜也,何疑之有?《内经》又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非天赋之味乎?阴之五宫,伤在五味,非人为之味乎?圣人防民之具,于是为备。凡人饥则必食。彼粳米甘而淡者,土之德也,物之属阴而最补者也。惟可与菜同进,经以菜为充者,恐于饥时顿食,或虑过多,因致胃损,故以菜助其充足,取其疏通而易化,此天地生物之仁也。《论语》曰∶肉虽多,不使胜食气。《传》曰∶宾主终日百拜,而酒三行,以避酒祸。此圣人施教之意也。盖谷与肥鲜同进,浓味得谷为助,其积之也久,宁不助阴火而致毒乎?故服食家在却谷者则可,不却谷而服食,未有不被其毒者。《内经》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彼安于浓味者,未之思尔!或又问∶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何不言气补?曰∶味,阴也;气,阳也。补精以阴,求其本也。故补之以味,若甘草、白术、地黄、泽泻、五味子、天门冬之类,皆味之浓者也。经曰虚者补之,正此意也。上文谓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夫为劳倦所伤,气之虚,故不足。温者,养也。温存以养,使气自充,气完则形完矣。故言温,不言补。经曰劳者温之,正此意也。彼为《局方》者,不知出此,凡诸虚损证,悉以温热佐辅补药,名之曰温补,不能求经旨者也。 吃逆论 吃,病气逆也,气自脐下直冲,上出于口,而作声之名也。《书》曰∶火炎上。《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 东垣谓∶火与元气不两立。又谓∶火,气之贼也。古方悉以胃弱言之,而不及火,且以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剂治之,未审孰为降火,孰为补虚?人之阴气,根据胃为养。胃土伤损,则木气侮之矣,此土败木贼也。阴为火所乘,不得内守,木挟相火乘之,故直冲清道而上。言胃弱者,阴弱也,虚之甚也。病患见此似为死证,然亦有实者,不可不知,敢陈其说。 赵立道,年近五十,质弱而多怒。七月炎暑,大饥索饭,其家不能急具,因大怒,两日后得滞下病。口渴,自以冷水调生蜜饮之甚快,滞下亦渐缓,如此者五七日,召予视。脉稍大不数,遂令止蜜水,渴时但令以人参、白术煎汤调益元散与之,滞下亦渐收。七、八日后,觉倦甚发吃,予知其因下久而阴虚也,令其守前药。然滞下尚未止,又以炼蜜饮,如此者三日,吃犹未止。众皆尤药之未当,将以姜、附饮之。予曰∶补药无速效,附子非补阴者,服之必死。众曰∶冷水饭多得无寒乎?予曰∶炎暑如此,饮凉非寒,勿多疑。待以日数,力到当自止。又四日而吃止,滞下亦安。 又陈择仁,年近七十,浓味之人也。有久喘病,而作止不常,新秋患滞下,食大减,至五七日后吃作,召予视。脉皆大豁,众以为难。予曰∶形瘦者尚可为,以人参白术汤下大补丸以补血,至七日而安。 此二人者虚之为也。 又一女子,年逾笄,性躁味浓,暑月因大怒而吃作,每作则举身跳动,神昏不知人,问之乃知暴病,视其形气俱实,遂以人参芦煎汤。饮一碗,大吐顽痰数碗,大汗昏睡,一日而安。人参入手太阴,补阳中之阴者也。芦则反尔,大泻太阴之阳。女子暴怒气上,肝主怒,肺主气,经曰∶怒则气逆。气因怒逆,肝木乘火侮肺,故吃大作而神昏。参芦喜吐,痰尽气降而火衰,金气复位,胃气得和而解。麻黄发汗,节能止汗。谷属金,糠之性热;麦属阳,麸之性凉。先儒谓物物具太极,学人其可不触类而长,引而伸之乎! 房中补益论 或问∶《千金方》有房中补益法,可用否?予应之曰∶《传》曰吉凶悔吝生乎动。故人之疾病亦生于动,其动之极也,病而死矣。人之有生,心为火居上,肾为水居下,水能升而火能降,一升一降,无有穷已,故生意存焉。水之体静,火之体动,动易而静难,圣人于此未尝忘言也。儒者立教曰∶正心、收心、养心。皆所以防此火之动于妄也。医者立教∶恬淡虚无,精神内守,亦所以遏此火之动于妄也。盖相火藏于肝、肾阴分,君火不妄动,相火惟有禀命守位而已,焉有燔灼之虐焰、飞走之狂势也哉?《易·兑》取象于少女。兑,说也。遇少男,艮为咸。咸,无心之感也。艮,止也。房中之法有艮止之义焉。若艮而不止,徒有戕贼,何补益之有?窃详《千金》之意,彼壮年贪纵者,水之体非向日之静也,故着房中之法为补益之助。此可用于质壮心静,遇敌不动之人也。苟无圣贤之心、神仙之骨,未易为也。女法水,男法火,水能制火,一乐于兴,一乐于取,此自然之理也。若以房中为补,杀人多矣。况中古以下,风俗日偷,资禀日薄,说梦向痴,难矣哉! 天气属金说 邵子曰∶天根据地,地根据天,天地自相根据附。《内经》曰∶大气举之也。夫自清浊肇分,天以气运于外而摄水,地以形居中而浮于水者也。是气也,即天之谓也。自其无极者观之,故曰大气。至清、至刚、至健,属乎金者也。非至刚,不能摄此水;非至健,不能营运无息以举地之重;非至清,其刚健不能长,上古而不老。或曰∶子以天气为属金者,固《易》卦取象之义,何至遂以属金言之乎?善言天者,必有证于人∶善言大者,必有譬于小。愿明以告我。曰∶天生万物人为贵,人形象天,可以取譬,肺主气外应皮毛。《内经》谓阳为外卫,非皮毛乎?此天之象也。其包裹骨肉、脏腑于其中,此地之象也。血行于皮里肉腠,昼夜周流无端,此水之象也。合三者而观,非水浮地、天摄水、地悬于中乎?圣人作《易》,取金为气之象,厥有旨哉! 张子和攻击注论 愚阅张子和书,惟务攻击。其意以为正气不能自病,因为邪所客,所以为病也,邪去正气自安。因病有在上、在中、在下、深浅之不同,立为汗、吐、下三法以攻之。初看其书,将谓医之法尽于是矣。后因思《内经》有谓之虚者,精气虚也;谓之实者,邪气实也。夫邪所客,必因正气之虚,然后邪得而客之。苟正气实,邪无自入之理。由是于子和之法,不能不致疑于其间。又思《内经》有言∶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又思仲景有言∶病当汗解,诊其尺脉涩,当与黄 建中汤补之,然后汗之。于是以子和之书,非子和之笔也。驰名中土,其法必有过于朋辈者,何其书之所言,与《内经》、仲景之意,若是之不同也?于是决意于得名师以为之根据归,发其茅塞。遂游江湖,但闻某处有某治医,便往拜而问之。连经数郡,无一人焉。后到定城,始得《原病式》,东垣方稿,乃大悟子和之孟浪,然终未得的然之议论,将谓江浙间无可为师者。泰定乙丑夏,始得闻罗太无并陈芝岩之言,遂往拜之。蒙叱骂者五七次,趑趄三阅月,始得降接。因观罗先生治一病僧,黄瘦倦怠,罗公诊其病,因乃蜀人,出家时其母在堂,及游浙右经七年。忽一日,念母之心不可遏,欲归无腰缠,徒而朝夕西望而泣,以是得病。时僧二十五岁,罗令其隔壁泊宿,每日以牛肉、猪肚、甘肥等,煮糜烂与之。凡经半月余,且时以慰谕之言劳之。又曰∶我与钞十锭作路费,我不望报,但欲救汝之死命尔!察其形稍苏,与桃仁承气,一日三帖下之,皆是血块痰积方止。次日只与熟菜、稀粥,将息又半月,其人遂如故。又半月余,与钞十锭遂行。因大悟攻击之法,必其人充实,禀质本壮,乃可行也。否则邪去而正气伤,小病必重,重病必死。 罗每日有求医者来,必令其诊视脉状回禀。罗但卧听,口授用某药治某病,以某药监其药,以某药为引经。往来一年半,并无一定之方。至于一方之中,自有攻补兼用者,亦有先攻后补者,有先补后攻者。又大悟古方治今病焉能吻合?随时取中,其此之谓乎。是时罗又言用古方治今病,正如拆旧屋凑新屋,其材木非一,不再经匠氏之手,其可用乎?由是又思许学士释微论曰∶予读仲景书,用仲景之法,然未尝守仲景之方。乃为得仲景之心也。遂取东垣方稿,手自抄录。乃悟治病患,当如汉高祖纵秦暴,周武王纵商之后,自非发财散粟,与三章之法,其受伤之气, 惫之人何由而平复也。 于是定为阴易乏,阳易亢,攻击宜详审,正气须保护,以《局方》为戒哉!

格致余论之大病不守禁忌论等

大病不守禁忌论 病而服药,须守禁忌,孙真人《千金方》,言之详矣。但不详言所以守禁忌之由,敢陈其略,以为规戒。夫胃气者,清纯冲和之气,人之所赖以为生者也。若谋虑神劳,动作形苦,嗜欲无节,思想不遂,饮食失宜,药饵违法,皆能致伤。 既伤之后,须用调补,恬不知怪,而乃恣意犯禁,旧染之证,与日俱积。吾见医将日不暇给,而伤败之胃气,无复完全之望,去死近矣。 予族叔形色俱实, 疟又患痢,自恃强健能食,绝无忌惮。一日召我曰∶我虽病,却健而能食,但苦汗出耳!汝能止此汗否?予曰∶ 疟非汗出不能愈也。可虑者正在健与能食耳!此非痢也。胃热善消,脾病不化,食积与病势已甚矣。 此时节择饮食以养胃气,省出入以避风寒,候汗透而安。叔曰∶世俗谓无饱死痢,我今能食,何谓可虑?余曰∶痢而能食者,知胃气未病也,故言不死,非谓恣食不节择者。不从所言,恣口大嚼,遇渴又多啖水果,如此者月余后,虽欲求治,不可着手矣。淹淹又月余而死。《内经》以骄恣不伦于理,为不治之病。信哉! 又周其姓者,形色俱实,患痢善食而易饥,大嚼不择者五日矣。予责之曰∶病中当调补自养,岂可滋味戕贼!遂教之只用熟萝卜吃粥耳,少与调治,半月而安。 虚病痰病有似邪祟论 血气者,身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入,理或有之。若夫血气两亏,痰客中焦,妨碍升降,不得运用,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有虚妄。以邪治之,其人必死。吁哉冤乎!谁执其咎? 宪幕之子傅兄,年十七、八,时暑月,因大劳而渴,恣饮梅浆,又连得大惊三四次,妄言妄见,病似邪鬼。诊其脉,两手皆虚弦而带沉数。予曰∶数为有热,虚弦是大惊,又梅酸之浆,郁于中脘,补虚清热,导去痰滞,病乃可安。遂与人参、白术、陈皮、茯苓、芩、连等浓煎汤,入竹沥、姜汁。与旬日,未效,众皆尤药之不审。余脉之,知其虚之未完,与痰之未导也。仍与前方,入荆沥。又旬日而安。 外弟岁,一日醉饱后,乱言妄语妄见,询之系伊芳亡兄附体,言生前事甚的。乃叔在旁叱之。曰∶非邪。食腥与酒太过,痰所为耳!灌盐汤一大碗,吐痰一、二升,汗因大作,困睡一宵而安。 又金氏妇,壮年。暑月赴筵归,乃姑询其坐次失序,遂赧然自愧,因成此病。言语失伦,其中又多间一句曰∶奴奴不是。脉皆数而弦。余曰∶此非邪,乃病也。但与补脾清热导痰,数日当自安。其家不信,邀数巫者,喷水而咒之,旬余而死。或问曰∶病非邪而邪治之,何遽至于死?余曰∶暑月赴宴,外境蒸热,辛辣适口,内境郁热,而况旧有积痰,加之愧闷,其痰与热,何可胜言。今乃惊以法尺,是惊其神而血不宁也;喷以法水,是审其体密其肤,使汗不得泄也。 汗不泄,则蒸热内燔;血不得宁,则阴消而阳不能独立也。不死何俟?或曰∶《外台秘要》有禁叽一科,庸可废乎?予曰∶移精变气乃小术耳,可治小病。若内有虚邪,外有实邪,当用正大之法,自有成式,昭然可考。然符水惟膈上热痰,一呷凉水,胃热得之,岂不清快,亦可取安。若内伤而虚,与冬严寒,符水下咽,必冰胃而致害。彼郁热在上,热邪在表,须以汗解。率得清冷,肤腠固密,热何由解?必致内攻,阴阳离散,血气乖争,去死为近。 面鼻得冷则黑论 诸阳聚于头,则面为阳中之阳,鼻居面中央,而阳明起于 中,一身之血运到面鼻,到面鼻阳部。皆为至清至精之血矣。酒性善行而喜升,大热而有峻急之毒。多酒之人,酒气熏蒸面鼻,得酒血为极热,热血得冷为阴气所抟,污浊凝结,滞而不行,宜其先为紫而后为黑色也。须用融化滞血使之得流,滋生新血可以运化,病乃可愈。予为酒制四物汤,加炒片、茯苓、陈皮、生甘草、酒红花,生姜煎,调五灵脂末饮之。气弱者,加酒黄 。无有不应者。 胎自堕论 阳施阴化,胎孕乃成。血气虚损,不足荣养,其胎自堕。或劳怒伤情,内火便动,亦能堕胎。推原其本,皆因于热。 火能消物,造化自然,《病源》乃谓风冷伤于子脏而堕,此未得病情者也。 予见贾氏妇,但有孕至三个月左右必堕。诊其脉,左手大而无力,重取则涩,知其少血也。以其妙年,只补中气,使血自荣。时正初夏,教以浓煎白术汤下黄芩末一钱,服三四十帖,遂得保全而生。因而思之,堕于内热而虚者,于理为多。曰热曰虚,当分轻重。好生之工,幸毋轻视。 难产论 世之难产者,往往见于郁闷安佚之人,富贵奉养之家。若贫贱辛苦者无有也。方书止有瘦胎饮一论,而其方为湖阳公主作也,实非极至之言。何者?见有此方,其难自若。予族妹苦于难产,后遇胎孕,则触而去之,余甚悯焉。视其形肥而勤于针指,构思旬日,忽自悟曰∶此正与湖阳公主相反。彼奉养之人,其气必实,耗其气使和平,故易产。今形肥知其气虚,久坐知其不运,而其气愈弱。久坐胞胎因母气不能自运耳。当补其母之气,则儿健而易产。今其有孕至五六个月,遂于《大全方》紫苏饮加补气药,与十数帖,因得男而甚快。后遂以此方随母之形色性禀,参以时令加减与之,无不应者。因名其方曰大达生散。 难产胞损淋沥论 常见尿胞因收生者不谨,以致破损而得淋沥病,遂为废疾。一日有徐姓妇,壮年得此。因思肌肉破伤,在外者且可补完,胞虽在腹,恐亦可治。遂诊其脉,虚甚。曰∶难产之由,多是气虚,难产之后血气尤虚,试与峻补,因以参、术为君,芎、归为臣,桃仁、陈皮、黄 、茯苓为佐,而煎以猪羊胞中汤,极饥时饮之,但剂率用一两,至一月而安。盖是气血骤长,其胞自完。恐稍迟缓,亦难成功。 胎妇转胞病论 转胞病,胎妇之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躁急者,食味浓者,大率有之。古方皆用滑利疏导药,鲜有应效。因思胞为胎所堕,展在一边,胞系了戾不通者,胎若举起,悬在中央,胞系得疏,水道自行,然胎之坠下,必有其由。一日吴宅宠人患此,脉之两手似涩,重取则弦,然左手稍和。余曰∶此得之忧患,涩为血少气多,弦为有饮,血少则胞弱而不能自举,气多有饮,中焦不清而溢,则胞之所避而就下故坠。遂以四物汤加参、术、半夏、陈皮、生甘草、生姜,空心饮,随以指探喉中,吐出药汁。俟少顷气定,又与一帖。次早亦然。如是与八帖而安。此法未为的确,恐偶中耳!后又历用数人亦效。未知果如何耶?仲景云∶妇人本肥盛且举自满,全羸瘦且举空减,胞系了戾,亦致胞转。其义未详,必有能知之者。 乳硬论 乳房,阳明所经;乳头,厥阴所属。乳子之母,不知调养,怒忿所逆,郁闷所遏,浓味所酿,以致厥阴之气不行,故窍不得通,而汁不得出。阳明之血沸腾,故热甚而化脓。亦有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 热,含乳而睡,热气所吹,遂生结核。于初起时,便须忍痛,揉令稍软,吮令汁透,自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痈疖。治法∶疏厥阴之滞,以青皮; 清阳明之热,细研石膏;行污浊之血,以生甘草之节;消肿导毒,以栝蒌子,或加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当归。或汤或散,或加减随意消息。然须以少酒佐之,若加以艾火两三壮于肿处,其效尤捷。彼庸工喜于自炫,便用针刀引惹拙痛,良可哀悯!若夫不得于夫,不得于舅姑,忧怒郁闷,昕夕累积,脾气消阻,肝气横逆,遂成隐核,如大棋子,不痛不痒,数十年后,方为疮陷,名曰奶岩。以其疮形嵌凹似岩穴也,不可治矣。若于始生之际,便能消释病根,使心清神安,然后施之以治法,亦有可安之理。予族侄妇年十八时,曾得此病,察其形脉稍实,但性躁急,伉俪自谐,所难者后姑耳!遂以本草单方青皮汤,间以加减四物汤,行以经络之剂,两月而安。 受胎论 成胎以精血之后,先分男女者,褚澄之论,愚切惑焉。后阅李东垣之方,有曰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此确论也。《易》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夫乾坤,阴阳之情性也;左右,阴阳之道路也;男女,阴阳之仪象也。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施也。血能摄精成其子,此万物资始于干元也;血成其胞,此万物资生于坤元也。阴阳交媾,胎孕乃凝,所藏之处,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岐,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或曰∶分男分女,吾知之矣。男不可为父,女不可为母,与男女之兼形者,又若何而分之耶?余曰∶男不可为父,得阳气之亏者也;女不可为母,得阴气之塞者也。兼形者,由阴为驳气所乘而成,其类不一。以女函男有二∶一则遇男为妻,遇女为夫;一则可妻而不可夫。其有女具男之全者,此又驳之甚者。或曰∶驳气所乘,独见于阴,而所乘之形,又若是之不同耶?予曰∶阴体虚,驳气易于乘也。驳气所乘,阴阳相混,无所为主,不可属左,不可属右,受气于两岐之间,随所得驳气之轻重而成形。故所兼之形,有不可得而同也。 人迎气口论 六阳六阴脉,分属左右手。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在左,主血;肺、大肠、脾、胃、命门、三焦在右,主气。 男以气成胎,故气为之主;女以血成胎,故血为之主。若男子久病,气口充于人迎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女子久病,人迎充于气口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反此者逆。或曰∶人迎在左,气口在右,男女所同,不易之位也。脉法赞曰∶左大顺男,右大顺女,何子言之悖耶?曰∶《脉经》一部,王叔和谆谆于教医者,此左右手以医者为主而言,若主于病者,奚止千里之谬! 春宣论 春,蠢也。阳气升浮,草木萌芽,蠢然而动。前哲谓春时人气在头,有病宜吐。又曰∶伤寒大法,春宜吐。宣之为言扬也。谓吐之法自上出也。今之世俗,往往有疮痍者,膈满者,虫积以为不于春时宣泻以毒药,不可愈也。医者遂用牵牛、巴豆、大黄、枳壳、防风辈为丸,名之曰春宣丸。于二月、三月服之,得下利而止。于初泻之时,脏腑得通,时暂轻快。不知气升在上,则在下之阴甚弱,而用利药戕贼其阴,其害何可胜言!况仲景用承气汤等下药,必有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转矢气,下逼迫而无表证者,方行此法。可下之证未悉具,犹须迟以待之。泄利之药,其可轻试乎? 余伯考形肥骨瘦,味浓性沉,五十岁轻于听信,忽于三月半赎春宣丸一帖,服之下两三行。每年率以为常。至五十三岁时,七月初炎热之甚,无病暴死。此岂非妄认春宣为春泻,而致祸耶?自上召下曰宣,宣之一字,吐也明矣。张子和先生已详论之,昔贤岂妄言哉!详之审订无疑。后之死者,又有数人,愚故表而出之,以为后人之戒! 醇酒宜冷冻饮料论 醇酒之性,大热大毒,清香美味,既适于口,行气和血,亦宜于体,由是饮者不自觉其过于多也,不思肺属金,性畏火,其体脆,其位高,为气之主,肾之母,木之夫。酒下咽膈,肺先受之。若是醇者,理宜冷冻饮料,过于肺入于胃,然后渐温肺,先得温中之寒,可以补气,一益也;次得寒中之温,可以养胃,二益也;冷酒行迟,传化以渐,不可恣饮,三益也。古人终日百拜,不过三爵,既无酒病,亦免酒祸。今余稽之于礼经则曰∶饮齐视冬时。饮齐,酒也。视,犹比也。冬时,寒也。参之《内经》,则曰热因寒用。厥旨深矣!今则不然,罔顾受伤,只图取快。盖热饮有三乐存焉,膈滞通快,喉舌辛美,盖行可多。不知酒性喜升,气必随之,痰郁于上,溺涩于下,肺受贼邪,金体必燥。恣饮寒凉,其热内郁,肺气得热,必大伤耗。其始也病浅,或呕吐,或自汗,或疮痍,或鼻查,或自泄,或心脾痛,尚可发散而去之。 若其久也。为病深矣,为消,为渴,为内疸,为肺痿,为内痔,为鼓胀,为失明,或喘哮,为劳嗽,为癫痫,亦为难明之病,倘非具眼,未易处治,可不谨乎?或曰∶人言一盏冷酒,须二盏血乃得行,酒不可冷冻饮料明矣。余曰∶此齐东之语耳!今参之于经,证之以理,发之为规戒,子以为迂耶? 痈疽当分经络论 六阳经、六阴经之分布周身,有多气少血者,有少气多血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概论也。若夫要害处,近虚怯薄处,前哲已曾论及,惟分经之言未闻也。何则?诸经惟少阳、厥阴经之生痈疽,理宜预防,以其多气少血,其血本少,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死证。其有不思本经少血,遽用驱毒利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请述一二成败之迹,以告来者。 余从叔父平生多虑,质弱神劳,年近五十,忽左膊外侧廉上起一小红肿,大约如栗。予视之曰∶慎勿轻视,且生与人参大料作汤,得二、三斤为好。人未之信,谩进小帖数服,未解而止。旬余值大风拔木,疮上起一道红如线,绕至背胛,直抵右肋。予曰∶必大料人参少加当归、川芎、陈皮、白术等补剂与之。后与此方两阅月而安。 又东阳李兄,年逾三十,形瘦肤浓,连得忧患,又因作劳,且过于色,忽左腿外侧廉上,一红肿,其大如栗。一医问其大腑坚实,与承气两帖下之,不效。又一医教与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二、三帖。半月后召予视之,曰∶事去矣。 又一李兄,年四十余,而面稍白,神甚劳,忽胁下生一红肿如桃。一人教用神剂,众笑且排,于是流气饮、十宣散,杂而进之。旬余召予视之,予曰∶非惟不与补药,抑且多得解利,血气俱惫矣。已而果然。或曰∶太阳经非多血少气者乎,何臀疽之生,初无甚苦,往往间有不救者,吾子其能治之乎?予曰∶臀居小腹之后,而又在其下,此阴中之阴也。 其道远,其位辟,虽曰多血,气运不到,气既不利,血亦罕来。中年之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纾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 脾约丸论 成无己曰∶约者结约之约,胃强脾弱,约束津液,不得四布,但输膀胱,故小便数而大便硬,故曰脾约。与此丸以下脾之结燥,肠润结化,津流入胃,大便利,小便少而愈矣。愚切有疑焉。何者?既曰约,脾弱不能运也;脾弱则土亏矣,必脾气之散,脾血之耗也。原其所由,久病大下大汗之后,阴血枯槁,内火燔灼,热伤元气,又伤于脾,而成此证。 伤元气者,肺金受火,气无所摄;伤脾者,肺为脾之子,肺耗则液竭,必窃母气以自救,金耗则木寡于畏,土欲不伤,不可得也。脾失转输之令,肺失传送之官,宜大便秘而难下,小便数而无藏蓄也。理宜滋养阴血,使孤阳之火不炽,而金行清化,木邪有制,脾土清健而营运,精液乃能入胃,则肠润而通矣。今以大黄为君,枳实、浓朴为臣,虽有芍药之养血,麻仁、杏仁之温润,为之佐使,用之热甚而气实者,无有不安。愚恐西北二方,地气高浓,人禀壮实者可用。若用于东南之人,与热虽盛而血气不实者,虽得暂通,将见脾愈弱而肠愈燥矣。后之欲用此方者,须知在西北以开结为主,在东南以润燥为主,慎勿胶柱而调瑟。 鼓胀论 心肺,阳也,居上;肝肾,阴也,居下;脾居中,亦阴也,属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是脾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交之泰,是为无病之人。今也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不节,房劳致虚,脾土之阴受伤,转输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于斯时也。清浊相混,隧道壅塞,气化浊血瘀郁而为热。热留而久,气化成湿,湿热相生,遂生胀满。经曰鼓胀是也。以其补虽坚满,中空无物,有似于鼓。其病胶固,难以治疗,又名曰蛊。若虫侵蚀,有蛊之义。验之治法,理宜补脾,又须养肺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令。却盐味以防助邪,断妄想以保母气,无有不安。医不察病起于虚,急于作效,炫能希赏。病者苦于胀急,喜行利药,以求一时之快,不知宽得一日半日。其肿愈甚。病邪甚矣,真气伤矣,去死不远。古方惟禹余粮丸,又名石中黄丸,又名紫金丸,制肝补脾殊为切当,亦须随证,亦须顺时加减用之。 余友俞仁叔,儒而医,连得家难,年五十得此疾,自制禹余粮丸服之。予诊其脉,弦涩而数。曰∶此丸新制,锻炼之火邪尚存,温热之药太多,宜自加减,不可执方。俞笑曰∶今人不及古人,此方不可加减。服之一月,口鼻见血,色骨立而死。 又杨兄,年近五十,性嗜好酒,病疟半年,患胀病,自察必死,来求治。诊其脉弦而涩,重则大,疟未愈,手足瘦而腹大,如蜘蛛状。予教以参、术为君,当归、川芎、芍药为臣,黄连、陈皮、茯苓、浓朴为佐,生甘草些少作浓汤饮之。一日定三次,彼亦严守戒忌。一月后疟因汗而愈。又半年,小便长而胀愈。中间稍有加减,大意只是补气行湿。 又陈氏年四十余,性嗜酒,大便时见血,于春间患胀,色黑而腹大,其形如鬼。诊其脉数而涩,重似弱。予以四物汤加黄连、黄芩、木通、白术、陈皮、浓朴、生甘草,作汤与之,近一年而安。 一补气,一补血,余药大率相出入,皆获安以保天寿。或曰∶气无补法,何子补气而获安,果有说以通之乎?予曰∶气无补法,世俗之言也。以气之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恐增病势。不思正气虚者不能营运,邪滞所着而不出,所以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苟或气怯不用补法,气何由行?或曰∶子之药,审则审矣,何效之迟也? 病者久在床枕,必将厌子之迂而求速者矣。予曰∶此病之起,或三五年,或十余年,根深矣,势笃矣,欲求速效,自求祸耳!知王道者能治此病也。或曰∶胀病将终不可与利药耶?予曰∶灼知其不因于虚,受病亦浅,脾胃尚壮,积滞不痼,而又有可下之证,亦宜略与疏导。若授张子和浚川散、禹功丸为例行速攻之策,实所不敢。 疝气论 疝气之甚者,睾丸连小腹急痛也。有痛在睾丸者,有痛在五枢穴边者,皆足厥阴之经也。或有形,或无形;或有声,或无声。有形如瓜,有声如蛙。自《素问》以下,历代名医,皆以为寒。盖寒主收引,经络得寒,故引不行,所以作痛,理固然也。有得寒而无疝者,又必有说以通之可也。予尝屡因门户雪上有霜,没膝之水,踢冰徒涉,不曾病此,以予素无热在内也。因而思之,此证始于湿热在经,郁而至久,又得寒气外束,湿热之邪不得疏散,所以作痛。若只作寒论,恐为未备。或曰∶厥阴一经,其道远,其位卑,郁积湿热,何由而致?予曰∶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肝。本经火积之久,母能生子,虚,湿气便盛。厥阴属木,系于肝,为将军之官,其性急速,火性且又暴,为寒所束,宜其痛之大暴也。愚见有用乌头、栀子等分作汤,用之其效亦敏。后因此方随证与形加减用之,无有不应。然湿热又须分多少而始治,但湿者肿多 病是也。又有挟虚而发者,当以参、术为用,而以疏导药佐之,诊其脉有甚沉紧而大豁无力者是也。其痛亦轻,惟觉重坠牵引耳! 秦桂丸论 无子之因,多起于妇人。医者不求其因起于何处,遍阅古方,惟秦桂丸其辞确,其意专,用药温热,近乎人情,欣然授之,锐然服之,甘受燔灼之祸,犹且懵然不悔。何者?阳精之施也,阴血能摄之,精成其子,血成其胞,胎孕乃成。 今妇人之无子者,率由血少不足以摄精也。血之少也,固非一端。然欲得子者,必须补其阴血,使无亏欠乃可。推其有余以成胎孕,何乃轻用热剂,煎熬脏腑,血气沸腾,祸不旋踵矣!或曰∶春气温和,则万物发生,冬气寒凛,则万物消殒,非秦桂丸之温热,何由得子脏温暖而成胎耶?予曰∶《诗》言妇人和平,则乐有子。和则气血不乖,平则阴阳不争。 今得此药,经血转紫黑,渐成衰少,或先或后,始则饮食骤进,久则口苦而干,阴阳不平,血气不和,疾病蜂起,焉能成胎?纵使成胎,生子亦多病而不寿。以秦桂丸之耗损矣天真之阴也,戒之慎之! 郑廉使之子,年十六,求医曰∶我生七个月患淋病,五日、七日必一发。其发也大痛,扪地叫天,水道方行,状如漆和粟者,约一盏许,然后定。诊其脉轻则涩,重则弦。视其形瘦而稍长,其色青而苍。意其父必因多服下部药,遗热在胎,留于子之命门而然。遂以紫雪和黄柏细末,丸梧子大,晒十分干,而与二百丸作一服,率以热汤下,以食物压之,又经半日,痛大作,连腰腹,水道乃行,下如漆和粟者一大碗许,其病减十分之八。后张子忠以陈皮一两,桔梗、木通各半两,作一帖与之,又下漆粟者一合许遂安。父得燥热且能病子,况母得之者乎?余书此以证东垣红丝瘤之事。 恶寒非寒病恶热非热病论 经曰∶恶寒战栗,皆属于热。又曰∶禁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恶寒者,虽当炎月,若遇风霜,重绵在身,自觉凛凛。战栗、禁栗,动摇之貌。如丧神守,恶寒之甚。《原病式》曰∶病热甚而反觉自冷,此为病热,实非寒也。或曰∶往往见有得热药而少愈者何也?予曰∶病热之人,其气炎上,郁为痰饮,抑遏清道,阴气不升,病热尤甚。积痰得热,亦为暂退,热势助邪,其病益深。或曰∶寒热如此,谁敢以寒凉与之,非杀之而何?予曰∶古人遇战栗之证,有以大承气下燥粪而愈者;恶寒战栗,明是热证,但有虚实之分耳。经曰∶阴虚则发热。夫阳在外,为阴之卫;阴在内,为阳之守。 精神外驰,嗜欲无节,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遂致浮散于肌表之间而恶热也。实非有热,当作阴虚治之,而用补养之法可也。 或曰∶恶寒非寒,宜用寒药,恶热非热,宜用补药,甚骇耳目,明示我之法可乎?予曰∶进士周本道,年逾三十,得恶寒病,服附子数日而病甚,求予治。诊其脉弦而似缓,予以江茶入姜汁、香油些少,吐痰一升许,减绵大半,周甚喜。予曰∶未也,燥热已多,血伤亦深,须淡食以养胃,内观以养神,则水可生而火可降。彼勇于仕进,一切务外,不守禁忌。予曰∶若多与补血,凉热亦可稍安。内外不静,肾水不生,附毒必发。病安后,官于婺城,巡夜冒寒,非附子不可疗,而性怕生姜,只得以猪腰子作片,煮附子,与三帖而安。予曰∶可急归。知其附毒易发。彼以为迂。半年后,果发背而死。 又司丞叔,平生脚自踝以下常觉热,冬不可加绵于上,常自言曰∶我禀质壮,不怕冷。予曰∶此足三阴之虚,宜早断欲事,以补养阴血,庶乎可免。笑而不答,年方五十,患痿半年而死。 观此二人治法,盖可知矣。或曰∶伤寒病恶寒、恶热者,亦是虚耶?予曰∶若病伤寒者,自外入内,先贤论之详矣。 经水或紫或黑论 经水者,阴血也。阴必从阳,故其色红,禀火色也。血为气之配,气热则热,气寒则寒,气升则升,气降则降,气凝则凝,气滞则滞,气清则清,气浊则浊。往往见有成块者,气之凝也。将行而痛者,气之滞也。来后作痛者,气血俱虚也。色淡者,亦虚也。错经妄行者,气之乱也。紫者,气之热也。黑者,热之甚也。人但见其紫者、黑者、作痛者、成块者,率指为风冷,而行温热之剂,祸不旋踵矣。良由《病源》论月水诸病,皆曰风冷乘之。宜其相习而成俗也。或曰∶黑,北方水之色也。紫淡于黑,非冷而何?予曰∶经曰亢则害,承乃制。热甚者,必兼水化。所以热则紫,甚则黑也。况妇人性执而见鄙,嗜欲加倍,脏腑厥阳之火,无日不起,非热而何?若夫风冷,必须外得,设或有之,盖千百而一、二者也。

格致余论之阳有余阴不足论等

阳有余阴不足论 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故气常有余,血常不足。何以言之?天地为万物父母。天大也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居天之中为阴,天之大气举之。日实也,亦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阴,禀日之光以为明者也。人身之阴气,其消长视月之盈缺。故人之生也,男子十六岁而精通,女子十四岁而经行,是有形之后,犹有待于乳哺水谷以养,阴气始成而可与阳气为配,以能成人,而为人之父母。古人必近三十、二十而后嫁娶,可见阴气之难于成,而古人之善于摄养也。《礼记》注曰∶惟五十然后养阴者有以加。《内经》曰∶年至四十阴气自半而起居衰矣。 又曰∶男子六十四岁而精绝,女子四十九岁而经断。夫以阴气之成,止供得三十年之视听言动,已先亏矣。人之情欲无涯,此难成易亏之阴气,若之何而可以供给也?!经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又曰∶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观虚与盛之所在,非吾之过论。主闭藏者肾也,司疏泄者肝也。二脏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动,心动则相火亦动,动则精自走,相火翕然而起,虽不交会,亦暗流而疏泄矣。所以圣贤只是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天地以五行更迭衰旺而成四时,人之五脏六腑亦应之而衰旺。四月属巳,五月属午,为火大旺。火为肺金之夫,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为土大旺,土为水之夫,土旺则水衰。况肾水常藉肺金为母,以补助其不足,故《内经》谆谆于资其化源也。古人于夏必独宿而淡味,兢兢业业于爱护也。保养金水二脏,正嫌火土之旺尔。《内经》曰∶冬不藏精者,春必病温。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火气潜伏闭藏,以养其本然之真,而为来春发生升动之本。若于此时恣嗜欲以戕贼,至春升之际,下无根本,阳气轻浮,必有温热之病。夫夏月火土之旺,冬月火气之伏,此论一年之虚耳。若上弦前下弦后,月廓月空亦为一月之虚。大风大雾,虹霓飞电,暴寒暴热,日月薄蚀,忧愁忿怒,惊恐悲哀,醉饱劳倦,谋虑勤动,又皆为一日之虚。若病患初退,疮痍正作,尤不止于一日之虚。今日多有春末夏初,患头痛脚软,食少体热,仲景谓春夏剧秋冬瘥,而脉弦大者,正世俗所谓注夏病。若犯此四者之虚,似难免此。夫当壮年便有老态,仰事俯育一切隳坏。兴言至此,深可惊惧。古人谓不见所欲,使心不乱。夫以温柔之盛于体,声音之盛于耳,颜色之盛于目,馨香之盛于鼻,谁是铁汉,心不为之动也?善摄生者,于此五个月出居于外。苟值一月之虚,亦宜暂远惟幕,各自珍重,保全天和,期无负敬身之教,幸甚! 治病必求其本论 病之有本,犹草之有根也。去叶不去根,草犹在也。治病犹去草。病在脏而治腑,病在表而攻里,非惟戕贼胃气,抑且资助病邪,医云乎哉!族叔祖年七十,禀甚壮,形甚瘦,夏末患泄利,至深秋百方不应。予视之日,病虽久而神不悴,小便涩少而不赤,两手脉俱涩而颇弦,自言鬲微闷,食亦减。因悟曰∶此必多年沉积,僻在胃肠。询其平生喜食何物?曰∶我喜食鲤鱼,三年无一日缺。予曰∶积痰在肺。肺为大肠之脏,宜大肠之本不固也。当与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萸、陈皮、青葱、 苜根、生姜,煎浓汤和以沙糖饮一碗许,自以指探喉中,至半时辰,吐痰半升许如胶,是夜减半。 次早又饮又吐半升而利止。又与平胃散加白术、黄连,旬日而安。 东阳王仲延遇诸途,来告曰∶我每日食物必屈曲自鬲而下,且硬涩作微痛,它无所苦,此何病?脉之右甚涩而关尤沉,左却和。予曰∶污血在胃脘之口,气因郁而为痰,此必食物所致,明以告我。彼亦不自觉。予又曰∶汝去腊食何物为多?曰∶我每日必早饮点剁酒二三盏逼寒气。为制一方,用韭汁半银盏,冷冻饮料细呷之,尽韭菜半斤而病安。已而果然。 又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自利,鬲上微闷,医与治中汤二帖,昏闷若死,片时而苏。予脉之两手皆涩,重取略弦似数。予曰∶此下疳疮之深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帖而利减;又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芍药、川芎、生姜,煎五六帖而安。 彼三人者,俱是涩脉,或弦或不弦,而治法迥别。不求其本,何以议药? 涩脉论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一昼一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此平人血气营运之定数也。医者欲知血气之病与不病,非切脉不足以得之。脉之状不一,载于《脉经》者二十有四∶浮、沉、芤、滑、实、弦、紧、洪、微、缓、涩、迟、伏、濡、弱、数、细、动、虚、促、结、代、革、散。其状大率多兼见。人之为病有四∶曰寒、曰热、曰实、曰虚。故学脉者,亦必以浮、沉、迟、数为之纲,以察病情,此不易之论也。然涩之见,固多虚寒,亦有痼热为病者。医于指下见有不足之气象,便以为虚,或以为寒,孟浪与药,无非热补,轻病为重。重病为死者多矣。何者?人之所借以为生者,血与气也。或因忧郁,或因浓味,或因无汗,或因补剂,气腾血沸,清化为浊,老痰宿饮,胶固杂糅,脉道阻涩,不能自行,亦见涩状。若重取至骨,来似有力且带数,以意参之,于证验之,形气但有热证,当作痼热可也。此论为初学人发,圆机之士必以为赘。东阳吴子,年方五十,形肥味浓,且多忧怒,脉常沉涩,自春来得痰气病。医认为虚寒,率与燥热香窜之剂,至四月间两足弱,气上冲,饮食减。召我治之,予曰∶此热郁而脾虚,痿厥之证作矣,形肥而脉沉,未是死证。但药邪太盛,当此火旺,实难求生。且与竹沥下白术膏尽二斤,气降食进,一月后大汗而死。书此以为诸贤覆辙戒云! 养老论 人生至六十、七十以后,精血俱耗,平居无事,已有热证。何者?头昏,目眵,肌痒,溺数,鼻涕,牙落,涎多,寐少,足弱,耳聩,健忘,眩运,肠燥,面垢,发脱,眼花,久坐兀睡,未风先寒,食则易饥,笑则有泪,但是老境,无不有此。或曰∶《局方》乌附丹剂,多与老人为宜,岂非以其年老气弱不虚,理宜温补,今子皆以为热,乌附丹剂将不可施之老人耶?余晓之曰∶奚止乌附丹剂不可妄用,至于好酒腻肉,湿面油汁,烧炙煨炒,辛辣甜滑,皆在所忌。或曰∶子何愚之甚耶?甘旨养老,经训具在。为子为妇,甘旨不及,孝道便亏。而吾子之言若是,其将有说以通之乎?愿闻其略。予愀然应之曰∶正所谓道并行而不悖者,请详言之。古者井田之法行,乡闾之教兴,人知礼让,比屋可封。肉食不及幼壮,五十才方食肉。强壮恣饕,比及五十,疾已蜂起。气耗血竭,筋柔骨痿,肠胃壅阏,涎沫充溢,而况人身之阴难成易亏。六、七十后阴不足以配阳,孤阳几欲飞越,因天生胃气尚尔留连,又藉水谷之阴,故羁縻而定耳!所陈前证,皆是血少。《内经》曰∶肾恶燥。乌附丹剂,非燥而何?夫血少之人,若防风、半夏、苍术、香附,但是燥剂且不敢多,况乌附丹剂乎?或者又曰∶一部《局方》,悉是温热养阳,吾子之言无乃谬妄乎?予曰∶《局方》用燥剂,为劫湿病也。 湿得燥则豁然而收。《局方》用暖剂,为劫虚病也。补肾不如补脾,脾得温则易化而食味进,下虽暂虚,亦可少回。《内经》治法,亦许用劫,正是此意。盖为质浓而病浅者设。此亦儒者用权之意。若以为经常之法,岂不大误!彼老年之人,质虽浓,此时亦近乎薄,病虽浅,其本亦易以拨,而可以劫药取速效乎?若夫形肥者血少,形瘦者气实,间或可用劫药者,设或失手,何以取救?吾宁稍迟,计出万全,岂不美乎?乌附丹剂其不可轻饵也明矣。至于饮食,尤当谨节。夫老人内虚脾弱,阴亏性急。内虚胃热则易饥而思食,脾弱难化则食已而再饱,阴虚难降则气郁而成痰,至于视听言动,皆成废懒。百不如意,怒火易炽。虽有孝子顺孙,亦是动辄扼腕。况未必孝顺乎!所以物性之热者,炭火制作者,气之香辣者,味之甘腻者,其不可食也明矣。虽然肠胃坚浓,福气深壮者,世俗观之,何妨奉养,纵口固快一时,积久必为灾害。由是观之,多不如少,少不如绝,爽口作疾,浓味措毒,前哲格言,犹在人耳,可不慎欤!或曰∶如子之言,殆将绝而不与于汝安乎?予曰∶君子爱人以德,小人爱人以姑息。况施于所尊者哉!惟饮与食将以养生,不以致疾。若以所养转为所害,恐非君子之所谓孝与敬也。然则如之何则可?曰∶好生恶死,好安恶病,人之常情。为子为孙,必先开之以义理,晓之以物性,旁譬曲喻,陈说利害,意诚辞确,一切以敬慎行之,又次以身先之,必将有所感悟而无捍格之逆矣。吾子所谓绝而不与,施于有病之时,尤是孝道。若无病之时,量酌可否,以时而进。某物不食,某物代之,又何伤于孝道乎?若夫平居闭话,素无开导诱掖之言,及至饥肠已鸣,馋涎已动,饮食在前,馨香扑鼻,其可禁乎?经曰∶以饮食忠养之。“忠”之一字,恐与此意合,请勿易看过,予事老母,固有愧于古者,然母年逾七旬,素多痰饮,至此不作。 节养有道,自谓有术。只因大便燥结时,以新牛乳、猪脂和糜粥中进之,虽以临时滑利,终是腻物积多。次年夏时,郁为粘痰,发为胁疮。连日作楚,寐兴陨获。为之子者,置身无地,因此苦思而得节养之说。时进参、术等补胃、补血之药,随天令加减,遂得大腑不燥,面色莹洁,虽觉瘦弱,终是无病。老境得安,职此之由也。因成一方,用参、术为君,牛膝、芍药为臣,陈皮、茯苓为佐。春加川芎;夏加五味、黄芩、麦门冬;冬加当归身,倍生姜。一日或一帖或二帖,听其小水才觉短少,便进此药。小水之长如旧,即是却病 法。后到东阳,因闻老何安人性聪敏,七十以后稍觉不快,便却粥数日,单进人参汤数帖而止。后九十余无疾而卒。以其偶同,故笔之以求是正。 慈幼论 人生十六岁以前,血气俱盛,如日方升,如月将圆。惟阴长不足,肠胃尚脆而窄,养之之道不可不谨。童子不衣裘帛,前哲格言,具在人耳。裳,下体之服。帛,温软甚于布也。盖下体主阴,得寒凉则阴易长,得温暖则阴暗消。是以下体不与帛绢夹浓温暖之服,恐妨阴气,实为确论。血气俱盛,食物易消,故食无时。然肠胃尚脆而窄,若稠粘干硬,酸咸甜辣,一切鱼肉、木果、湿面、烧炙、煨炒,但是发热难化之物,皆宜禁绝。只与干柿、熟菜、白粥,非惟无病,且不纵口,可以养德。此外生栗味咸,干柿性凉,可为养阴之助。然栗大补,柿大涩,俱为难化,亦宜少与。妇人无知,惟务姑息,畏其啼哭,无所不与。积成痼疾,虽悔何及!所以富贵骄养,有子多病,迨至成人,筋骨柔弱,有疾则不能忌口以自养,居丧则不能食素以尽礼,小节不谨,大义亦亏。可不慎欤!至于乳子之母,尤宜谨节。饮食下咽,乳汁便通。情欲动中,乳脉便应。病气到乳,汁必凝滞。儿得此乳,疾病立至。不吐则泻,不疮则热。或为口糜,或为惊搐,或为夜啼,或为腹痛。病之初来,其溺必甚少,便须询问,随证调治。母安亦安,可消患于未形也。夫饮食之择,犹是小可。乳母禀受之浓薄,情性之缓急,骨相之坚脆,德行之善恶,儿能速肖,尤为关系。或曰∶可以已矣!曰∶未也。 古之胎教,具在方册,愚不必赘。若夫胎孕致病,事起茫昧,人多玩忽,医所不知。儿之在胎,与母同体,得热则俱热,得寒则俱寒,病则俱病,安则俱安。母之饮食起居,尤当慎密。 东阳张进士次子二岁,满头有疮,一日疮忽自平,遂患痰喘。予视之曰∶此胎毒也。慎勿与解利药。众皆愕然。予又曰∶乃母孕时所喜何物?张曰∶辛辣热物是其所喜。因口授一方,用人参、连翘、芎、连、生甘草、陈皮、芍药、木通,浓煎。沸汤入竹沥与之,数日而安。或曰∶何以知之?曰∶见其精神昏倦,病受得深,决无外感,非胎毒而何? 予之次女,形瘦性急,体本有热,怀孕三月,适当夏暑口渴思水,时发小热,遂教以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懒于煎煮。数帖而止。其后,此子二岁,疮痍遍身,忽一日其疮顿愈,数日遂成 疟。予曰∶此胎毒也。疮若再作,病必自安。已而果然。若于孕时确守前方,何病之有? 又陈氏女八岁时得痫病,遇阴雨则作,遇惊亦作,口出涎沫,声如羊鸣。予视之曰∶如胎受惊也。其病深痼,调治半年,病亦可安。仍须淡味以佐药功。与烧丹元,继以四物汤入黄连,随时令加减,半年而安。 夏月伏阴在内论 天地以一元之气,化生万物。根于中者,曰神机;根于外者,曰气血。万物同此一气,人灵于物,形与天地参而为三者,以其得气之正而通也。故气升亦升,气浮亦浮,气降亦降,气沉亦沉。人与天地同一橐 。子月一阳生,阳初动也;寅月三阳生,阳初出于地也。此气之升也。巳月六阳生,阳尽出于上矣。此气之浮也。人之腹属地气,于此时浮于肌表,散于皮毛,腹中虚矣。经曰;夏月经满,地气溢满,入经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气在肌肉,所以表实。表实者,里必虚。世言夏月伏阴在内,此阴字有虚之义。若作阴冷看,其误甚矣。或曰∶以手扪腹,明知其冷,非冷而何?前人治暑病,有玉龙丸、大顺散、桂苓丸、单煮良姜与缩脾饮用草果等,皆行温热之剂,何吾子不思之甚也?予曰∶春夏养阳,王太仆谓春食凉,夏食寒,所以养阳也。其意可见矣!若夫凉台水馆,大扇风车,阴水寒泉,果冰雪凉之伤,自内及外,不用温热,病何由安?详玩其意,实非为内伏阴而用之也。前哲又谓升降浮沉则顺之,寒热温凉则逆之。若于夏月火令之时,妄投温热,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或曰∶巳月纯阳,于理或通,五月一阴、六月二阴,非阴冷而何?予曰∶此阴之初动于地下也。四阳浮于地上,燔灼焚燎,流金烁石,何阴冷之有?孙真人制生脉散,令人夏月服之,非虚而何? 豆疮陈氏方论 读前人之书,当知其立言之意。苟读其书,而不知其意,求适于用,不可得也。豆疮之论,钱氏为详,历举源流经络,明分表里虚实,开陈其施治之法,而又证以论辩之言,深得着书垂教之体。学人读而用之,如求方圆于规矩,较平直于准绳,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可为无穷之应用也。今人不知致病之因,不求立方之意,仓卒之际,据证检方,漫尔一试,设有不应,并其书而废之,不思之甚也。近因《局方》之教久行,《素问》之学不讲,抱疾谈医者,类皆喜温而恶寒,喜补而恶解利。忽得陈氏方论,皆燥热补剂,其辞确,其文简,欢然用之,翕然信之,遂以为钱氏不及陈氏远矣。 或曰∶子以陈氏方为不足欤?曰∶陈氏方诚一偏论,虽然亦可谓善求病情者,其意大率归重于太阴一经。盖以手太阴属肺,主皮毛也;足太阴属脾,主肌肉。肺金恶寒而易于感,脾胃土恶湿而无物不受,观其用丁香、官桂,所以治肺之寒也;用附、术、半夏,所以治脾之湿也。使其肺果有寒,脾果有湿而兼有虚也。量而与之,中病即止,何伤之有?今也不然,徒见其疮之出迟者,身热者,泄泻者,惊悸者,气急者,渴思饮者。不问寒热虚实,率投木香散、异功散,间有偶中,随手获效。设或误投,祸不旋 。何者?古人用药制方,有向导,有监制,有反佐,有因用。若钱氏方固未尝废细辛、丁香、白术、参、 等,率有监制辅佐之药,不专务于温补耳!然其用凉寒者多,而于辅助一法,略开端绪,未曾深及。痴人之前,不可说梦,钱氏之虑至矣,亦将以候达者扩充推展而用。虽然渴者用温药,痒塌者用补药,自陈氏发之,迥出前辈。然其多用桂、附、丁香等燥热,恐未为适中也。何者?桂、附、丁香辈,当有寒而虚,固是的当,虚而未必寒者。其为害当何如耶?陈氏立方之时,必有挟寒而豆疮者,其用燥热补之固其宜也。今未挟寒而用一偏之方,宁不过于热乎?予尝会诸家之粹,求其意而用之,实未敢据其成方也。试举一二以证之。 从子六七岁时患痘疮,发热,微渴,自利。一小方脉视之,用木香散,每帖又增丁香十粒。予切疑焉。观其出迟,固因自利而气弱。察其所下,皆臭滞陈积,因肠胃热蒸而下也。恐非有寒而虚,遂急止之,已投一帖矣。继以黄连解毒汤加白术,与十帖以解丁香之热,利止疮亦出。其后肌常有微热,而手足生痈疖,与凉剂调补逾月而安。 又一男子,年十六、七岁,发热而昏,目无视,耳无闻,两手脉皆豁大而略数,知其为劳伤矣。时里中多发痘者,虽不知人,与药则饮,与粥则食。遂教参、 、当归、白术、陈皮大料浓煎与之,饮至三十余帖痘始出,又二十余帖,则成脓泡,身无全肤。或曰∶病势可畏,何不用陈氏全方治之?余曰∶此但虚耳,无寒也。只守前方,又数十余帖而安。 后询其病因,谓先四、五日恐有出痘之病,遂极力樵采,连日出汗甚多,若用陈氏全方,宁无后悔? 至正甲申春,阳气早动,正月间,邑间痘疮不越一家,卒投陈氏方,童幼死者百余人。虽由天数,吾恐人事亦或未之尽也。 痛风论 气行脉外,血行脉内,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此平人之造化也。得寒则行迟而不及,得热则行速而太过。内伤于七情,外伤于六气,则血气之运或迟或速而病作矣。彼痛风者,大率因血受热已自沸腾,其后或涉冷水,或立湿地,或扇取凉,或卧当风。寒凉外抟,热血得寒,污浊凝涩,所以作痛。夜则痛甚,行于阴也。治法以辛热之剂。 流散寒湿,开发腠理。其血得行,与气相和,其病自安。然亦有数种治法稍异,谨书一二,以证予言。 东阳傅文,年逾六十,性急作劳,患两腿痛甚,动则甚痛。予视之曰∶此兼虚证,当补血温血,病当自安。遂与四物汤加桃仁、陈皮、牛膝、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潜行散,热饮三、四十帖而安。 又朱宅阃内,年近三十,食味甚浓,性躁急,患痛风,挛缩数月,医祷不应。予视之曰∶此挟痰与气证,当和血疏气导痰,病自安。遂以潜行散入生甘草、牛膝、炒枳壳、通草、陈皮、桃仁、姜汁,煎服半年而安。 又邻鲍六,年二十余,因患血痢,用涩药取效,后患痛风,叫号撼邻。予视之曰∶此恶血入经络证。血受湿热,久必凝浊,所下未尽,留滞隧道,所以作痛。经久不治,恐成偏枯。遂与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潜行散,入少酒饮之数十帖。又与刺委中,出黑血近三合而安。 或曰∶比见邻人用草药研酒饮之不过数帖,亦有安者,如子之言,类皆经久取效,无乃太迂缓乎?予曰∶此劫病草药,石上采石丝为之君,过山龙等佐之,皆性热而燥者,不能养阴却能燥湿。病之浅者,湿痰得燥则开,热血得热则行,亦可取效。彼病深而血少者,愈劫愈虚,愈劫愈深,若朱之病是也。子以我为迂缓乎?! 疟论 《内经》谓夏伤于暑,秋伤于风,必有 疟。 疟,老疟也。以其隔两日一作,缠绵不休,故有是名。前贤具有治法,然皆峻剂。有非禀受性弱,与居养所移者所宜用也。惟许学士方有用参、 等补剂,而又不曾深论,后学难于推测。 因见近年以来,五十岁以下之人,多是怯弱者,况嗜欲纵恣,十倍于前。以弱质而得深病,最难为药。始悟常山、乌梅、砒丹等为劫痰之剂,若误用之,轻病为重,重病必死。何者?夫三日一作,阴受病也。作于子、午、卯、酉日,少阴疟也;作于寅、申、巳、亥日,厥阴疟也;作于辰、戌、丑、未日,太阴疟也。疟得于暑,当以汗解。或凉台水阁,阴木冷地,他人挥扇,泉水澡浴,汗不得泄,郁而成痰。其初感也,胃气尚强,全不自觉。至于再感,懵然无知,又复恣意饮食,过分劳动,竭力房事,胃气大伤,其病乃作。深根固蒂,宜其难愈。病者欲速愈,甘辛峻剂,医者欲急利,遽便将投。殊不知感风、感暑,皆外邪也,当以汗解。所感既深,决非一二升汗可除。亦有胃气少回,已自得汗,不守禁忌,又复触冒,旧邪未去,新邪又感,展转沉滞,其病愈深。况来求治者,率皆轻试速效。劫病之药,胃气重伤,吾知其难免于祸矣。由是甘为迟钝,范我驰驱,必先以参、术、陈皮、芍药等补剂,辅以本经之药,惟其取汗。若得汗而体虚,又须重用补剂以助之,俟汗出通身,下过委中,方是佳兆。仍教以淡饮食,省出外,避风就温,远去帷薄,谨密调养,无有不安。若感病极深,虽有大汗,所感之邪,必自脏传出至腑,其发也必乱而失期,亦岂是佳兆?故治此病,春夏为易,秋冬为难,非有他也,以汗之难易为优劣也。或曰∶古方用砒丹、乌梅、常山得效者不为少,子以为不可用乎?予曰∶腑受病者浅,一日一作。间一日一作者,是胃气尚强,犹可与也。彼三日一作者,病已在脏矣,在脏者难治。以其外感犹可治也,而可用劫药以求速效乎? 前岁宪佥詹公,禀甚壮、形甚强,色甚苍,年近六十,二月得 疟,召我视之。知其饫于 肥者,告之曰∶须远色食淡,调理浃月,得大汗乃安。公不悦。一人从旁曰∶此易耳,数日可安。与劫药三五帖病退,旬日后又作,又与又退,绵延至冬,病犹未除,又来求治。予知其久得药,痰亦少,惟胃气未完,又天寒汗未透。遂以白术粥和丸与二斤,令其遇饥时且未食,取一二百丸以热汤下,只与白粥调养,尽此药,当大汗而安。已而果然。如此者甚多,但药略有加减,不必尽述。 病邪虽实胃气伤者勿使攻击论 凡言治国者,多借医为喻。仁哉斯言也!真气,民也。病邪,贼盗也。或有盗贼,势须剪除而后已。良相良将,必先审度兵食之虚实,与时势之可否,然后动。动涉轻妄,则吾民先困于盗,次困于兵,民困而国弱矣。行险侥幸,小人所为。万象森罗,果报昭显。其可不究心乎?请举一二以为凡例。 永康吕亲,形瘦色黑,平生喜酒,多饮不困,年近半百,且有别馆。忽一日,大恶寒发战,且自言渴,却不饮。予诊其脉大而弱,惟右关稍实略数,重取则涩。遂作酒热内郁,不得外泄,由表热而不虚也。黄 一物,以干葛汤煎与之,尽黄 二两,干葛一两,大得汗,次早安矣。 又叶先生患滞下,后甚逼迫,正合承气证。予曰∶气口虚,形虽实而面黄稍白,此必平昔食过饱而胃受伤。宁忍一二日辛苦,遂与参、术、陈皮、芍药等补药十余帖。至三日后,胃气稍完,与承气两帖而安。苟不先补完胃气之伤,而遽行承气,吾恐病安之后,宁免瘦惫乎! 又一婢,色紫稍肥,性沉多忧,年近四十,经不行三月矣。小腹当中有一气块,初起如栗,渐如炊饼。予脉之,两手皆涩,重取却有。试令按其块痛甚,扪之高半寸,遂与千金消石丸。至四五次,彼忽自言乳头黑且有汁,恐有娠。予曰∶非也,涩脉无孕之理。又与三五帖,脉之稍觉虚豁。予悟曰∶药太峻矣,令止前药。与四物汤倍加白术,佐以陈皮。 至三十帖,候脉完再与消石丸。至四五次,忽自言块消一晕,便令莫服。又半月,经行痛甚,下黑血半升,内有如椒核数十粒,乃块消一半,又来索药,以消余块。余晓之曰∶勿性急。块已开矣,不可又攻。若次月经行当尽消矣。次月经行下少黑血块,又消一晕,又来问药。余曰∶但守禁忌,至次月必消尽。已而果然。大凡攻击之药,有病则病受之。病邪轻而药力重,则胃气受伤。夫胃气者,清纯冲和之气也。惟与谷、肉、菜、果相宜。盖药石皆是偏胜之气,虽参、辈为性亦偏,况攻击之药乎?此妇胃气自弱,好血亦少,若块尽而却药,胃气之存者几希矣。议论此至,医云乎哉? 治病先观形色然后察脉问证论 经曰∶诊脉之道,观人勇怯,肌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凡人之形,长不及短,大不及小,肥不及瘦。人之色,白不及黑,嫩不及苍,薄不及浓。而况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脏腑亦异。 外证虽同,治法迥别。所以肥人贵脉浮,瘦人贵脉沉,躁人疑脉缓,缓人疑脉躁,以其不可一概述也。试陈一二,可以例推。 东阳陈兄,露筋,体稍长。患体虚而劳,头痛,甚至有诀别之言。余察其脉弦而大带数,以人参、白术为君,川芎、陈皮为佐,至五、六日未减,众皆讶之,以药之不对也。余曰∶药力有次第矣,更少俟一二宿,当自安。忽其季来问∶何不少加黄 ?予笑不答。又经一宿,忽自言病顿愈。予脉之,觉指下稍盛。又半日,病者言膈上满,不觉饥,视其腹纹已隐矣。予曰∶夜来药中,莫加黄 否?曰∶然。止与三帖。遂速与二陈汤加浓朴、枳壳、黄连,以泻其卫,三帖而安。 又浦江义门郑兄,年二十余,秋间大发热,口渴,妄言妄见,病似邪鬼。七、八日后,召我治。脉之两手,洪数而实,视其形肥,面赤带白,却喜露筋,脉本不实,凉药所致。此因劳倦成病,与温补药自安。曰∶柴胡七、八帖矣。以黄附子汤,冷与之饮。三帖后,困倦鼾睡,微汗而解,脉亦稍软。继以黄 白术汤,至十日,脉渐收敛而小,又与,半月而安。 夫黄 补气药也。此两人者,一则气虚,一则气实,便有宜不宜存焉,可不审乎!

格致余论序言

序 《素问》,载道之书也。词简而义深,去古渐远,衍文错简,仍或有之,故非吾儒不能读。学人以易心求之,宜其茫若望洋,淡如嚼蜡。遂直以为古书不宜于今,厌而弃之,相率以为《局方》之学;间有读者,又以济其方技,漫不之省。 医道隐晦,职此之由。可叹也!震昌三十岁时,因母之患脾疼,众工束手,由是有志于医。遂取《素问》读之,三年似有所得。又二年母氏之疾,以药而安。因追念先子之内伤,伯考之瞀闷,叔考之鼻衄,幼弟之腿痛,室人之积痰,一皆殁于药之误也。心胆摧裂,痛不可追。然犹虑学之未明,至四十岁复取而读之。顾以质钝,遂朝夕钻研,缺其所可疑,通其所可通。又四年而得罗太无讳知悌者为之师,因见河间、戴人、东垣、海藏诸书,始悟湿热相火为病甚多。又知医之为书,非《素问》无以立论,非《本草》无以主方。有方无论无以识病,有论无方何以模仿?夫假说问答,仲景之书也,而详于外感;明着性味,东垣之书也,而详于内伤。医之为书,至是始备;医之为道,至是始明。由是不能不致疑于《局方》也。《局方》流行,自宋迄今,罔间南北,翕然而成俗,岂无其故哉!徐而思之,湿热相火,自王太仆注文已成湮没,至张、李诸老始有发明。人之一身,阴不足而阳有余,虽谆谆然见于《素问》,而诸老犹未表章,是宜《局方》之盛行也。震昌不揣芜陋,陈于编册,并述《金匮》之治法,以证《局方》之未备,间以己意附之于后,古人以医为吾儒格物致知一事,故目其篇曰《格致余论》。未知其果是否耶?后之君子,幸改而正诸。 饮食色欲箴序 传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予每思之,男女之欲,所关甚大;饮食之欲,于身尤切。世之沦胥陷溺于其中者,盖不少矣!苟志于道,必先于此究心焉。因作饮食、色欲二箴,以示弟侄,并告诸同志云! 饮食箴 人身之贵,父母遗体。为口伤身,滔滔皆是。人有此身,饥渴 兴,乃作饮食,以遂其生。 彼昧者,因纵口味,五味之过,疾病蜂起。病之生也,其机甚微,馋涎所牵,忽而不思。病之成也,饮食俱废,忧贻父母,医祷百计。山野贫贱,淡薄是谙,动作不衰,此身亦安。均气同体,我独多病,悔悟一萌,尘开镜净,日节饮食。《易》之象辞,养小失大。孟子所讥,口能致病,亦败尔德。守口如瓶,服之无HT 。 色欲箴 惟人之生,与天地参,坤道成女,干道成男。配为夫妇,生育攸寄,血气方刚,惟其时矣。成之以礼,接之以时,父子之亲,其要在兹。 彼昧者,徇情纵欲,惟恐不及,济以燥毒。气阳血阴,人身之神,阴平阳秘,我体长春。血气几何?而不自惜!我之所生,翻为我贼。女之耽兮,其欲实多。闺房之肃,门庭之和。士之耽兮,其家自废,既丧厥德,此身亦瘁。远彼帷薄,放心乃收,饮食甘美,身安病瘳。  

儒门事亲卷十五

疮疡痈肿第一 治蝼蛄疮 良姜 白芨 沥青(以上各等份) 上为细末,嚼,芝麻水同熬为膏,入冷水,共定用绯绢片,火熨斗作膏药。贴疮上。 又方千年锻石 茜根(烧灰) 上为细末。用水调,鸡翎涂上。 水沉金丝膏 贴一切恶疮。 沥青 白胶(以上各一两,春秋宜用油,夏宜油蜡二钱半,冬宜用油蜡四钱) 上件熔开油蜡,下沥青、白胶,用槐枝搅匀,绵子滤过,入冷水中,扯一千余遍。如疮透了,吃数丸,作剂于疮口填者,亦妙。摊纸上贴。勿令火炙。 乳香散 治下疳。 乳香 没药 轻粉 黄丹 龙骨 乌鱼骨 黄连 黄芩 铜绿(以上各等份) 麝香(少许) 上为细末。先以温浆水洗过,贴疳疮上。 治蛇伤方 上用蒲公英棵根,作 ,贴于伤处,用白面膏药贴之,大效。 紫金丹 治疔疮。 白矾(四两) 黄丹(二两) 上用银石器内熔矾作汁,下丹,使银钗子搅之,令紫色成也。用文武火,无令太过不及。如有疮,先以周遭挑破,上药,用唾津涂上数度,着无令疮干,其疮溃动,取疔出也,兼疮颜色红赤为效。如药未成就,再杵碎,炒令紫色。 治疔疮 生蜜与来年葱,一处研成膏。 上先将疮周回,用竹针刺破,然后用疮药于疮上摊之,用绯绢盖覆,如人行二十里觉疔出,然后以热醋汤洗之。 千金托里散 治一切发背疔疮。 连翘(一两二钱) 黄 (一两半) 浓朴(二两) 川芎(一两) 防风(一两) 桔梗(一两) 白芷(一两) 芍药(一两)...

儒门事亲卷十四

扁鹊华佗察声色定死生诀要 病患五脏已夺,神明不守,声嘶者,死。 病患循衣缝, 语者,不可治。 病患阴阳俱绝,掣衣撮空,妄言者,死。 病患妄语错乱,及不能言者,不治;热病者,可治。 病患阴阳俱绝,失音不能言者,三日半死。 病患两目 有黄色起者,其病方愈。 病患面黄目青者,至期而死,重出在下文。 病患面黄目赤,不死;赤如 血者,死。 病患面黄目白者,不死;白如枯骨者,死。 病患面黄目黑者,不死;黑如 ,死。 病患面黑目青者,不死。 病患面目俱黄者,不死。 病患面青目白者,死。 病患面黑目白者,不死。 病患面赤目青者,六日死。 病患面黄目青者,九日必死。是谓乱经。饮酒当风,邪入胃经,胆气妄泄,目则为青,虽天救亦不可生。 病患面赤目白者,十日死;忧、恚、思,心气内索,面色反好,急棺椁。 病患面白目黑者,死。此谓荣华已去,血脉空索。 病患面黑目白,八日死。肾气内伤,病因留积。 病患面青目白,五日死。 病患着床,心痛短气,脾气内竭,后百日复愈。能起彷徨,因坐于地,其上倚床,能治此者也。 病患耳目鼻口,有黑色起入于口者,必死。 病患目无精光,若土色不受饮食者,四日死。 病患目无精光,及牙齿黑色者,不治。 病患耳目及颧颊赤者,死在五日中。 病患黑色出于额上发际,直鼻脊两颧上者,亦死在五日中矣。 病患黑色出天中,下至上颧上者,死。 病患及健人黑色,若白色起,入目及鼻口者,死在三日中矣。 病患及健人面忽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之如黑者,必死矣。 病患面黑,直视恶风者,死。 病患面黑唇青者,死。 病患面青唇黑者,死。 病患面黑,两胁下满,不能自转反者,死。 病患目不回,直视者,一日死。 病患头目久痛,卒视无所见者,死。 病患阴结阳绝,目睛脱,恍惚者,死。 病患阴阳结绝,目眶陷者,死。 病患眉系倾者,七日死。 病患口如鱼口,不能复闭,而气出多不返者,死。 病患卧,遗尿不觉者,死。 病患尸臭者,不可治。 肝病皮白,肺之日,庚辛死。 心病目黑,肾之日,壬癸死。 脾病唇青,肝之日,甲乙死。 肺病颊赤目肿,心之日,丙丁死。 肾病面肿唇黄,脾之日,戊己死。 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 赤欲如帛裹朱,不欲如赭。 白欲如鹅羽,不欲如枯骨。 黑欲如黑漆,不欲如炭。 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黑在肾,黄在脾,青在肝,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胸中。 诊目病,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也;从下上者,阳明病也;从外入内者,少阳病也。 诊寒热瘰 ,目中有赤脉,从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诊牙齿痛,按其阳明之脉来太过者,独热在右,右热;热在左,左热;热在上,上热;热诊血者,脉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多黄,多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身痛,面色微,齿垢,黄爪甲上,黄胆也。安卧少黄赤,脉小而涩者,不嗜食。 诊百病死生诀第七 诊伤寒热盛,脉浮大者,生;沉小者,死。 伤寒已得汗,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温病三、四日以下,不得汗,脉大疾者,生;脉细小难得者,死不治。 温病穣穣大热,其脉细小者,死。(《千金》“穣穣”“作时行”) 温病下痢,腹中痛甚者,死不治。 温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 厥逆汗出,脉坚强急者,生;虚缓者,死。 温病二、三日,身体热,腹满,头痛,食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四、五日,头痛,腹痛而吐,脉来细强,十二日死;八、九日,头不痛,身不痛,目不变,色不变而反利,脉来喋喋,按之不弹手,时时,心下坚,十七日死。 热病七、八日,脉不软(一作喘)、不散(一作数)者,当有喑,喑后三日,热病七、八日,其脉微细,小便不利,加暴口燥,脉代,舌焦干黑者,死。 热病未得汗,脉盛躁疾,得汗者,生;不得汗者,难瘥。 热病已得汗,脉静安者,生;脉躁者,难治。 热病已得汗,大热不去者,亦死。 热病已得汗,热未去,脉微躁者,慎不得刺治。 热病发热,热甚者,其脉阴阳皆竭,慎勿刺,不汗出,必下利。 诊人被风,不仁,痿蹶,其脉虚者,生;坚急疾者,死。 诊癫病,虚则可治,实则死。 诊癫病,脉实坚者,生;脉沉细者,死。 又癫疾,脉得大滑者,久而自已,其脉沉小急实,不可疗;小坚急者,亦不可疗也。 诊头痛目痛,久视无所见者,死。 诊人心腹积聚,其脉坚强急者,生;虚弱者,死。又实强者,生;沉者,死。其脉大,腹大胀,四肢逆冷,其人脉形长者,死;腹胀满,便血,脉大时绝,极下血,小疾肠 便血,身热则死,寒则生。 肠 下白沫,脉沉则生,浮则死。 肠 下脓血,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 肠 之属,身热,脉不悬绝,滑大者,生;悬涩者,死。以脏期之。 肠 下脓血,脉沉小留连者,生;数疾且大,有热者死。 肠 筋挛,其脉小细安静者,生;浮大紧者,死。 洞泄食不化,不得留,下脓血,脉微小者,生;紧急者,死。 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 蚀阴注,其脉虚小者,生;紧急者,死。 咳嗽,脉沉紧者,死,浮直者,浮软者,生,小沉伏匿者,死。 咳嗽羸瘦,脉形坚大者,死。 咳,脱形发热,脉小坚急者,死;肌瘦下脱,形热不去者,必死。 咳而呕,腹胀且泄,其脉弦急欲绝者,死。 吐血、衄血,脉滑小弱者,生;实大者,死。 汗若衄,其脉小滑者,生;大躁者,死。 吐血脉紧强者,死;滑者,生。 吐血而咳上气,其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 上气脉数者,死,谓损形故也。 上气喘息低昂,其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涩,四肢寒者,必死。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大,不可治,加利必死。 上气注液,其脉虚宁伏匿者,生;坚强者,死。 寒气上攻,脉实而顺滑者,生;实而逆涩死。(《太素》云∶寒气在上,脉满实何如?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矣。其形尽满何如?曰∶举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满而不应。如是者,顺则生,逆则死。何谓顺则生,逆则死?所谓顺者,手足温也;逆者,手足寒也) 病瘅,脉实大,病久可治;脉弦小坚急,病久不可治。 消渴,脉数大者,生;细小浮短者,死。 消渴,脉沉小者,生;实坚大者,死。 水病,脉洪大者,可治;微细,不可治。 水病胀闭,其脉浮大软者,生;沉细虚小者,死。 水病腹大如鼓,脉实者,生;虚则死。 卒中恶咯血数升,脉沉数细者,死;浮大疾快者,生。 卒中恶腹大,四肢满,脉大而缓者,生;紧大而浮者,死;紧细而微,亦生。 疮、腰脊强急、螈 ,皆不可治。 寒热螈 ,其脉代绝者,死。 金疮血出太多,其脉虚细者,生;数实大者,死。 金疮出血,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斫疮出血一、二升,脉来大,二十日死。 斫刺俱有病,多少血出不自止者,其脉来大者,七日死,滑细者生。 从高顿仆,内有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人为百药所中伤,脉涩而疾者,生;微细者,死;洪大而迟者,生(《千金》“迟”作“速”)。 人病甚而脉不调者,难治;脉洪大者,易瘥。 人内外俱虚,身体冷而汗出,微呕而烦扰,手足厥逆,体不得安静者,死。 脉实满,手足寒,头热,春秋生,冬夏必死矣。 老人脉微,阳羸阴强者,生;脉大加息者,死;阴弱阳强,脉至而代,期月而尺脉涩而坚,为血实气虚也。其发病,腹痛逆满,气上行。此为妇人胞中绝伤,有恶血,久成结瘕,得病以冬时,黍 赤而死。 尺脉细而微者,血气俱不足;细而来有力者,是谷气不充;病得节辄动,枣叶生而死。此病秋时得之。 左手寸口脉偏动,乍大乍小不齐,从寸至关,关至尺,三部之位,其脉动,各异不同,其人病仲夏得之,此脉桃花落而死。 右手寸口,脉偏沉伏,乍小乍大,朝浮大,而暮沉伏。浮大即太过,上出鱼际;沉伏即下,不至关中。往来无常,时复来者,榆叶枯落而死。 右手尺部脉,三十动一止,有顷更还,二十动一止,乍动乍疏,连连相因,因不与息数相应,其人虽食谷,犹不愈,蘩草生而死。 右手尺部脉,四十动而一止,止而复来,来逆如循张弓弦, 病机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甲乙木也,木郁达之。 诸寒收引,皆属于肾。壬癸水也,水郁泄之。 诸气 郁,皆属于肺。庚辛金也,金郁折之。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戊己土也,土郁夺之。 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丙丁火也,火郁发之。 诸热瞀 ,皆属于火。 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下,谓下焦,肝肾气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厥、固、泄、皆属下也。厥谓气逆也。固谓禁固也。满气逆上行,反谓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主守也。) 诸痿喘呕皆属于上。(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烁,承热分化,肺之气也。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热之内作。 诸颈项强,皆属于湿。太阳伤湿。 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炎上之性用也。 诸胀腹大,皆属于热。热郁于内,肺胀于上。 诸躁狂越,皆属于火。热盛于胃及四末也。 诸暴强直,皆属于风。阳内郁而阴行于外。 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 诸热 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 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反戾,筋转也。水液,小便也。 诸病水液,澄沏清冷,皆属于寒。上下所出,及吐出、溺出。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五胜,谓五行更胜也。 标本中气歌 少阳从本为相火,太阴从本湿上坐;厥阴从中火是家,阳明从中湿是我;太阳少阴标本从,阴阳二气相包裹;风从火断汗之宜,燥与湿兼下之可。 万病能将火湿分,彻开轩岐无缝锁。 辨十二经水火分治法 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包络都无异;脾肺常将湿处求,胃与大肠同湿治;恶寒表热小膀温,恶热表寒心肾炽。 十二经,最端的,四经属火四经湿,四经有热有寒时,攻里解表细消息。 湿同寒,火同热,寒热到头无两说。 六分分来半分寒,寒热中停真浪舌。 休治风,休治燥,治得火时风燥了。 当解表时莫攻里,当攻里时莫解表,表里如或两可攻,后先内外分多少。 敢谢轩岐万世恩,争奈酰鸡笑天小。 治病 不读本草,焉知药性。专泥药性,决不识病。假饶识病,未必得法。识病得法,工中之甲。 六陈 药有六味,陈久为良,野狼、茱、半、橘、枳实、麻黄。 十八反 本草名言十八反,半蒌贝蔹芨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运气歌 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运气同。只向某年求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 五不及 坎一丁三土五中,一七癸九是灾宫,胜复都来十一位,谁知脏腑与宫同。 断病患生死 《灵枢经》云∶人有两,死;而无两,生。阳气前绝,阴气后竭,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其人死,身色必赤。故阴竭则身青而冷,阳竭则身赤而温。 四因 夫病生之类,其有四焉∶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二者,始因气动而外有所成;三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 夫因气动而内成者,谓积聚、 瘕、瘤气、瘿起、结核、癞痫之类是也。 外成者,谓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 浮肿,目赤瘭胗,腑肿痛痒之类也。 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谓留饮、 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 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蜚食、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刺割、挞朴之类也。如此四类,有独治内而愈者,有兼治内而愈者;有独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内后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后治内而愈者;有须解毒而攻击者,有须无毒而调引者。凡此之类,方法所施,或重或轻,或缓或急,或收或散,或润或燥,或软或坚。方士之用,见解不同,各擅己心,好丹非素,故复问之。 五苦六辛 五苦六辛,从来无解,盖史家阙其疑也。一日,麻征君以此质疑于张先生。先生亦无所应。 行十五里,忽然有所悟,欣然回告于麻征君。以为五苦者,五脏为里属阴,宜用苦剂,谓酸苦涌泄为阴;六辛者,六腑为表属阳,宜用辛剂,谓辛甘发散为阳。此其义也。征君大服其识见深远,凿昔人不传之妙。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

儒门事亲卷十三刘河间三消论

刘河间先生三消论 《易》言天地,自太虚至黄泉,有六位。《内经》言人之身,自头至足,亦有六位。今余又间,自肺至肾,又有六位。人与天地造化五行,同一炉 ,知彼则知此矣。故立天之气,曰金与火,立地之气曰土与水,立人之气曰风与火。故金与火合,则热而清;水土合则湿而寒;风火合则温而炎。人胸腹之间,亦犹是也。肺最在上,为金主燥;心次之,为君火主热;肝又次之,为风木主温;胆又次之,为相火主极热;脾又次之,为湿土主凉;肾又次之,黄泉为寒水主寒。故心肺象天,脾肾象地,肝胆象人。不知此者,不可与论人之病矣。夫土为万物之本,水为万物之元。水土合德,以阴居阴,同处乎下,以立地为气,万物根于地,是故水土湿寒。若燥热阳实,则地之气不立,万物之根索泽,而枝叶枯矣。 《五常政大论》曰∶中者,命曰神机。是为动物,根本在于中也。根本者,脾、胃、肾也。食入胃,则脾为布化气味,荣养五脏百骸。故酸入肝而养筋膜;苦入心而养血脉;甘入脾而养肌肉;辛入肺而养皮毛;咸入肾而养骨髓。五气亦然。故清养肺,热养心,温养肝,湿养脾,寒养肾也。凡此五味五气,太过则病,不及亦病,惟平则常安矣。故《六节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是其理也。又《太阴阳明论》云∶脾病而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脏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独主于时也。 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尔,而能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足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以益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衰,阴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不用者,谓不能为之运用也。由是观之,则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禀受于脾胃,行其津液,相与濡润滋养矣。后之医者,欲以燥热之剂,以养脾胃,滋土之气,不亦外乎?况消渴之病者,本湿寒之阴气极衰,燥热之阳气太甚,更服燥热之药,则脾胃之气竭矣。叔世不分五运六气之虚实,而一概言热为实,而虚为寒,彼但知心火阳热一气之虚实,而非脏腑六气之虚实也。盖肺本清,虚则温;心本热,虚则寒;肝本温,虚则清;脾本湿,虚则燥;肾本寒,虚则热。假若胃冷为虚者,乃胃中阴水寒气实甚,而阳火热气衰虚也,非胃土湿气之本衰,故当温补胃中阳火之衰,退其阴水寒气之甚。又如胃热为实者,乃胃中阳火实而阴水虚也,故当以寒药,泻胃中之实火,而养其虚水。然此皆补泻胃中虚热,水火所乘之邪,非胃为湿者之本。其余例同法。 夫补泻脾胃湿土之水气者,润其湿者是补湿,燥其湿者是泻湿,土本湿故也。 凡脏腑诸气,不必肾水独当寒,心火独当热,要知每脏每腑,诸气和同,宣而平之可也。故余尝谓∶五常之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阴不长,独阳不成。但有一物皆备,五行递相济养,是谓和平。 交互克伐,是谓衰兴。变乱失常,患害由行。故水少火多,为阳实阴虚而病热也;水多火少,为阴实阳虚而病寒也。其为治者,泻实补虚,以平为期而已矣。故治消渴者,补肾水阴寒之虚,而泻心火阳热之实,除肠胃燥热之甚,济人身津液之衰,使道路散而不结,津液生而不枯,气血利而不涩,则病日已矣。况消渴者,本因饮食服饵失宜,肠胃干涸,而气液不得宣平;或耗乱精神,过违其度;或因大病,阴气损而血液衰虚,阳气悍而燥热郁甚之所成也。 故济众云∶三消渴者,皆由久嗜咸物,恣食炙爆,饮酒过度;亦有年少服金石丸热,结于胸中,下焦虚热,血气不能制石热,燥甚于胃,故渴而引饮。若饮水多而小便多者,名曰消渴;若饮食多而不甚饥,小便数而渐瘦者,名曰消中;若渴而饮水不绝,腿消瘦而小便有脂液者,名曰肾消。如此三消者,其燥热一也,但有微甚耳。 余闻世之方,多一方而通治三消渴者,以其善消水谷而喜渴也。然叔世论消渴者,多不知本。其言消渴者,上实热而下虚冷。上热故烦渴多饮,下寒故小便多出。本因下部肾水虚,而不能制其上焦心火,故上实热而下虚冷。又曰∶水数一,为物之本,五行之先。故肾水者,人之本,命之元,不可使之衰弱。根本不坚,则枝叶不茂;元气不固,则形体不荣。消渴病者,下部肾水极冷,若更服寒药,则元气转虚,而下部肾水转衰,则上焦心火亢甚而难治也。但以暖药补养元气,若下部肾水得实而胜退上焦火,则自然渴止,小便如常而病愈也。若此之言,正与仲景相反。 所以巧言似是,于理实违者也。非徒今日之误,误已久哉!又如蒋氏《药证病原》中,论消渴、消中、消肾病曰∶三焦五脏俱虚热,惟有膀胱冷似冰。又曰∶腰肾虚冷日增重。又曰∶膀胱肾脏冷如泉。始言三焦五脏俱虚热,惟有膀胱冷似冰,复言五脏亦冷,且肾脏水冷言为虚,其余热者,又皆言其虚。夫阴阳兴衰,安有此理?且其言自不相副,其失犹小,至于寒热差殊,用药相反,过莫大焉!或又谓∶肾与膀胱属水,虚则不能制火。虚既不能制火,故小便多者远矣。彼谓水气实者,必能制火,虚者不能制火。故阳实阴虚,而热燥其液,小便淋而常少;阴实阳虚,不能制水,小便利而常多。岂知消渴小便多者,非谓此也。何哉?盖燥热太甚,而三焦肠胃之腠理,怫郁结滞,致密壅塞,而水液不能渗泄浸润于外,荣养百骸。故肠胃之外燥热太甚,虽复多饮于中,终不能浸润于外,故渴不止。小便多出者,如其多饮,不能渗泄于肠胃之外,故数溲也。故余尽言《原病式》曰∶皮肤之汗孔者,谓泄汗之孔窍也。 一名气门者,谓泄气之门户也。一名腠理者,谓气液之隧道纹理也。一名鬼门者,谓幽冥之门也。一名玄府者,谓玄微之府也。然玄府者,无物不有。人之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至于万物,悉皆有之,乃出入升降,道路门户也。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知出入升降,无器不有。故知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识,能为用者,皆有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闭塞,则不能用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闻香,舌不知味,筋痿骨痹,爪退齿腐,毛发堕落,皮肤不仁,肠胃不能渗泄者,悉有热气怫郁,玄府闭塞,而致津液血脉,荣卫清气,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有病之大小焉。病在表则怫郁,腠理闭密,阳气不能散越,故燥而无汗,而气液不能出矣。叔世不知其然,故见消渴数溲,妄言为下部寒尔。 岂知肠胃燥热怫郁使之然也?予之所以举此,世为消渴之证,乃肠胃之外燥热,痞闭其渗泄之道路,水虽入肠胃之内,不能渗泄于外,故小便数出而复渴。此数句,足以尽其理也。 试。有言心肺气厥而渴者;有言肝痹而渴者;有言脾热而渴者;有言肾热而渴者;有言胃与大肠热结而渴者;有言脾痹而渴者;有言小肠瘅热而渴者;有因病疟而渴者;有因肥甘石药而渴者;有因醉饱入房而渴者;有因远行劳倦遇大热而渴者;有因伤害胃干而渴者;有因肾热而渴者;有因病风而渴者。虽五脏之部分不同,而病之所遇各异,其归燥热一也。 所谓心肺气厥而渴者,《厥论》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注曰∶心热入肺,久而传化,内为膈热饮也。所谓肝痹而渴者,《痹论》曰∶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如脾热而渴者,《痿论》曰∶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 所谓肾热而渴者,《刺热论》曰∶肾热病者,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叔世惟言肾虚不能制心火,为上实热而下虚冷,以热补肾水,欲令胜退心火者,未明阴阳虚实之道也。夫肾水属阴而本寒,虚则为热;心火属阳而本热,虚则为寒。若肾水阴虚,则心火阳实,是谓阳实阴虚,而上下俱热明矣。故《气厥曰∶肾气衰,阳气独胜。《宣明五气论》曰∶肾恶燥,由燥肾枯水涸。《藏气法时论》曰∶ 急食辛以润之。夫寒物属阴,能养水而泻心;热物属阳,能养火而耗水。今肾水既不胜心火,则上下俱热,奈何以热药养肾水?欲令胜心火,岂不谬哉? 又如胃与大肠热结而渴者,《阴阳别论》∶二阳结为之消。注曰∶阳结,胃及大肠俱热结也。肠胃藏热,善消水谷。又《气厥论》曰∶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脉要精微论》曰∶瘅成为消中,善食而瘦。 如脾痹而渴者,多者,止是三焦燥热怫郁,而气衰也明矣。岂可以燥热毒药,助其强阳,以伐衰阴乎?此真实实虚虚之罪也!夫消渴者,多变聋、盲、疮、癣、痤、痱之类,皆肠胃燥热怫郁,水液不能浸润于周身故也;或热甚而膀胱怫郁,不能渗泄,水液妄行而面上肿也。 如小肠瘅热而渴者,《举痛论》曰∶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便坚不得出矣。注曰∶热渗津液而小便坚矣。如言病疟而渴者,《疟论》曰∶阳实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则喘而渴,故欲饮冷也。然阳实阴虚而为病热,法当用寒药养阴泻阳,是谓泻实补衰之道也。 如因肥甘石药而渴者,《奇病论》曰∶有口甘者,病名为何?岐伯曰∶此五气之所溢也,病名脾瘅。瘅为热也,脾热则四脏不禀,故五气上溢也。先因脾热,故曰脾瘅。又《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而为消渴。《通评虚实论》曰∶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之人,膏粱之疾也。或言人惟胃气为本。脾胃合为表里,脾胃中州,当受温补以调饮食。今消渴者,脾胃极虚,益宜温补。若服寒药,耗损脾胃,本气虚乏而难治也。此言乃不明阴阳寒热虚实补泻之道,故妄言而无畏也。岂知《腹中论》云∶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注言∶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多喜曰癫,多怒曰狂。芳,美味也。石,谓英乳。乃发热之药也。《经》又曰∶热中消中,皆富贵人也。 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岐伯曰∶芳草之味美,石药之气悍,二者之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服此二者。帝曰∶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悍,药气亦然。所谓饮一溲二者,当肺气从水而出也,其水谷之海竭矣。凡见消渴,便用热药,误人多矣。故《内经》应言∶渴者皆如是。岂不昭晰欤?然而犹有惑者,诸气过极反胜也者,是以人多误也。如阳极反似阴者是也。若不明标本,认似为是,始终乖矣。故凡见下部觉冷,两膝如冰,此皆心火不降,状类寒水,宜加寒药,下之三、五次,则火降水升,寒化自退。然而举世皆同执迷,至如《易》《素》二书,弃如朽坏,良可悲夫!故处其方,必明病之标本,达药之所能,通气之所宜,而无加害者,可以制其方也已。所谓标本者,先病而为本,后病而为标,此为病之本末也。标本相传,先当救其急也。又云∶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盖为病,脏病最急也。又云∶六气为胃之本。假若胃热者,胃为标,热为本也。处其方者,当除胃中之热,是治其本也。故六气乃以甚者为邪,衰者为正,法当泻甚补衰,以平为期。养正除邪,乃天之道也。为政之理,补贱之义也。 大凡治病,明知标本,按法治之,何必谋于众?《阴阳别论》曰∶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标本病传论》曰∶知标知本,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至真要大论》曰∶知标知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适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起,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言标与本,易而弗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天元纪大论》曰∶至数极而道不惑。可谓明矣。所谓药之巧能者,温凉不同,寒热相反,燥湿本异云云,前已言之矣。斯言气也,至于味之巧能,如酸能收,甘能缓,辛能散,苦能坚,咸能软,酸属木也。燥金主于散落而木反之,土湿主于缓而水胜之,故能然也。若能燥湿而坚火者,苦也。《易》曰∶燥万物者,莫燥乎火。凡物燥则坚也。甘能缓苦急而散结。甘者,土也。燥能急结,故缓则急散也。辛能散抑、散结、润燥。辛者,金也。金主散落,金生水故也。况抑结散,则气液宣行而津液生也。《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咸能软坚。咸者,水也。水润而柔,故胜火之坚矣。此五脏之味也。其为五味之本也淡也。淡,胃土之味也。胃土者,地也。地为万物之本,胃为一身之本。《天元纪大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五味之本淡也。 以配胃土,淡能渗泄利窍。夫燥能急结,而甘能缓之;淡为刚土,极能润燥,缓其急结,令气通行,而致津液渗泄也。故消渴之人,其药与食,皆宜淡剂。《至真要大论》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坚,或软,所以利而行之,调其气也。《本草》云∶药有三品∶上品为君,主养命,小毒,以应天;中品为臣,主养性,常毒,以应人;下品为佐使,主治病,大毒,以应地。 不在三品者,气毒之物也。凡此君臣佐使者,所以明药之善恶也。处方之道,主治病者为君,佐君者为臣,应臣之用者为佐使。适其病之所根,有君、臣、佐、使、奇、偶、小、大之制;明其岁政君臣脉位,而有逆、顺、反、正、主疗之方,随病所宜以施用。 其治法多端,温者清之,清者温之,结者散之,散者收之,微者逆而制之,甚者从而去之,燥者润之,湿者燥之,坚者软之,软者坚之,急者缓之,客者除之,留者却之,劳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衰者补之,甚者泻之,吐之下之,摩之益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灸之制之,适足为用,各安其气,必清必净,而病气衰去,脏腑和平,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阴阳加,气之所衰,不可以为功也。 今集诸经验方附于篇末。 神白散 治真阴素被损虚,多服金石等药,或嗜炙爆桂府 滑石(六两) 甘草(一两,生用)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温水调下。或大渴欲饮冷者,新汲水尤妙。 猪肚丸 治消渴、消中。 猪肚(一枚) 黄连(五两) 栝蒌(四两) 麦门冬(四两,去心) 知母(四两,如无,以茯苓代之) 上四味为末,纳猪肚中,线缝,安置甑中,蒸极烂熟,就热于木臼中捣可丸,如硬,少加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四、五十丸,渴则服之。如无木臼,于沙盆中用木杵研亦可,以烂为妙矣。 葛根丸 治消渴,消肾。 葛根(三两) 栝蒌(三两) 铅丹(二两) 附子(一两者,炮,去皮脐用) 上四味,捣罗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日进三服。治日饮硕水者。春夏去附子。 胡粉散 治大渴,百方疗不瘥者,亦治消肾。 铅丹 胡粉(各半两) 栝蒌(一两半) 甘草(二两半,炙) 泽泻 石膏上八味为细末。水服方寸匕,日二服。壮者一匕半。一年病,一日愈;二年病,二日愈。渴甚者二服;腹痛者减之。如丸服亦妙,每服十丸,多则腹痛也。 三黄丸 主治男子妇人,五劳七伤,消渴,不生肌肉,妇人带下,手足发寒热者。 春三月∶黄芩(四两) 大黄(二两) 黄连(四两) 夏三月∶黄芩(六两) 大黄(一两) 黄连(一两) 秋三月∶黄芩(六两) 大黄(二两) 黄连(三两) 冬三月∶黄芩(三两) 大黄(五两) 黄连(二两) 上三味,随时加减,捣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大豆大。每服五丸,日三服。不去者加七丸。服一月病愈,尝试有验矣。 人参白术散 治胃膈瘅热,烦满不欲食;或瘅成为消中,善食而瘦;或燥郁甚而消渴,多饮而数小便;或热病;或恣酒色,误服热药者,致脾胃真阴血液损虚。肝心相搏,风热燥甚,三焦肠胃燥热怫郁,而水液不能宣行,则周身不得润湿,故瘦瘁黄黑。而燥热消渴,虽多饮,而水液终不能浸润于肠胃之外,渴不止,而便注为小便多也。叔世俗流,不明乎此,妄为下焦虚冷,误死多矣。又如周身风热燥郁,或为目瘴、痈疽、疮疡,上为喘嗽,下为痿痹,或停积而湿热内甚,不能传化者,变水肿腹胀也。 凡多饮数溲为消渴,多食数溲为消中,肌肉消瘦,小便有脂液者为消肾。此世之所传三消病也。虽无所不载,以《内经》考之,但燥热之微甚者也。此药兼疗一切阳实阴虚,风热燥郁,头目昏眩,风中偏枯,酒过积毒,一切肠胃涩滞壅塞,疮癣痿痹,并伤寒杂病烦渴,气液不得宣通,并宜服之。 人参...

儒门事亲卷十二

吐剂 三圣散 防风(三两,去芦) 瓜蒂(三两,剥尽,碾破,以纸卷定,连纸锉细,去纸,用粗箩子箩过,另放,末将渣炒微黄,次入末,一处同炒黄用) 藜芦(去苗及心,加减用之,或一两,或半两,或一分) 上各为粗末。每服约半两,以齑汁三茶盏,先用二盏,煎三、五沸,去齑汁,次入一盏,煎至三沸,却将原二盏,同一处熬二沸,去滓,澄清,放温,徐徐服之。不必尽剂,以吐为度。 瓜蒂散 瓜蒂(七十五个) 赤小豆(七十五粒) 人参(半两,去芦) 甘草(半两或三钱五分)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或半钱,或二钱,量虚实加减用之,空心,齑汁调下服之。 稀涎散 猪牙皂角(不蛀者,去皮弦,称一两,炙用之) 绿矾 藜芦(各半两) 上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二钱,斡开牙关,浆水调下灌之。 郁金散 郁金 滑石 川芎(各半两) 上为细末。每服一、二钱,量虚实加减,以齑汁调下,空心服之。 茶调散 (亦名二仙散) 瓜蒂(不以多少,好茶中停)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齑汁调下,空心用之。 独圣散 瓜蒂(不以多少)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齑汁调下服之。胁痛,加全蝎;头痛,加郁金。 碧云散 治小儿惊风有涎。 胆矾(半两) 铜青(一分) 粉霜(一钱) 轻粉(一分) 上研为细末。每服一字,薄荷汤调下用之,如中风用浆水调服。 常山散 常山(二两) 甘草(二两半) 上为细末。水煎,空心服之。 青黛散 猪牙 皂角(二个) 玄胡索(一个) 青黛(少许) 上为细末。鼻内灌之,其涎自出。 汗剂 防风通圣散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薄荷 麻黄(去根不去节) 连翘...

儒门事亲卷十一

风论 论曰∶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人居一气,道在其中矣。外有八邪之相荡,内有喜怒之交侵,真气内弱,风邪袭之。风之伤人,或为寒热,或为疼痛,或为偏枯,或为拘挛,其候不一。风者,善行而数变。此乃风者,百病之始,万病之长也。盖内不得通,外不得泄,此谓之病生于变乱也。或失音而昏冒,或口目而 斜,可用三圣散吐之;或不知人事者,或牙关紧急者,粥不能下、不能咽者,煎三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沫,口自开也;次服无忧散、通解丸、通圣、凉膈、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消风,散热除湿润燥,养液之药,排而用之。切忌鸡、猪、鱼、兔、油腻、酒醋、荞面动风之物及引痰之食。 大凡头风眩晕,手足麻痹,胃脘发痛,心酸满闷,按之有声,皆因风。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在上谓之停饮,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后服清上辛凉之药,通圣散加半夏之辛.仲景云∶此痰结胸中而致也。 大凡风痫病发,项强直视,不省人事,此乃肝经有热也。或有切牙者,先用葶苈苦酒汤吐之;吐后,可服泻青丸下之;次服加减通圣散。显切牙证,用导赤散治之则愈。如病发者,可用轻粉、白矾、礞石、代赭石,发过米饮调之。《经》云∶重剂以镇之。 大凡人病雷头懒干,俗呼之谬名也。头痛昏眩,皆因浴发而得之,即为首风。此因邪风在于胸中热甚,化而为痰,风之所致也。可以茶调散吐之;吐讫,次用藏用丸下之;后可服乌荆丸。 若是雷头者,上部多有赤肿结核,或面热无汗。《经》云∶火郁发之、开导之、决之。可用针出血则愈。《灵枢经》云∶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血,岂不妙哉!衰老者,可用凉膈解毒,消风散热为治;年壮者,可以荡涤积热,大黄、牵牛,气血宣通,便无壅滞而愈。 凡人患目肿,经年不瘥,俗言头风所注。更加头痛者,岂非头风者欤?此乃足厥阴肝之经,手少阴心之经,兼五脏俱有大热也。可先用通解丸,通利大、小便,后用大黄越桃饮子。治肝热者,羌活、决明散服之,大有神效矣! 凡目有泪出,俗言作冷泪者,非也。《内经》曰∶肝液不禁,此大热熏蒸于肝也。热极生风,风冲于外,火发于内,风热相抟,此大泪出也。内外皆治,可以愈也。治外以贝母一枚,白腻者,加胡椒七枚,不犯铜铁,细研,临卧点之;治内者,祛风散热之剂,可用当归饮子服之;阳热极甚者,目睛发痛不可忍者,可用四物汤,加汉防己、草龙胆,送下神芎丸五、七十丸,利三、五行则愈。 凡人病痰发者,其证不一,盖有五焉∶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食痰。诸痰在于膈上,使头目不能清利,涕唾稠粘,或咳唾喘满,或时发潮热,可用独圣散吐之,次服加减饮子,或疏风丸,间而服之。《内经》曰∶所谓流湿润燥之义也。 凡人但冒风邪温病,前三日在表,未入于里。其候头项强痛,身热恶风寒,有汗无汗,腰痛不得俯仰,可用益元散五钱,通圣散五钱,相合服之,名曰“双解散”。用水一大碗,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五、七茎,豆豉一撮,煎至三、五沸,去滓,先服大半;良久,以钗子探咽喉中,吐出痰涎,不可嗽口;次又服少半投之;如未汗出,更用葱醋酸辣汤,再投之;衣被盖覆,汗出则愈矣。《气交变大论》云∶岁火太过,炎暑流行,火气太剧,肺金受邪,上应荧惑,大而明现。其病热郁,可用辛凉之剂,万举万全。夫扰攘之世,药宜辛凉以解火。治世民众安静,如用升麻葛根汤、败毒散,辛温之剂,亦无加害。亦可加葱白、盐、豉,上而越之,表而解之。《内经》曰∶因其轻而扬之。扬者,发扬也。吐、汗之后,宜大将息,旬日之后,不可犯之,犯之其病复作也。 凡伤寒疫疠一法∶若无药之处,可用酸齑汁一大碗,煎三、五沸,去菜叶,饮讫;候少时,用钗子咽喉中探吐,如此三次;再煎葱醋汤投之;衣被盖覆,汗出而瘥。《内经》曰∶酸苦涌泄为阴。伤寒三日,头痛身热,病在上,宜涌之,涌后以淡粥养之。 又一法∶用凤凰台散,嗅于鼻内,连嚏二、三十次。 嗅药时,坐于暖室中。嚏罢,以浆水粥投之,衣被盖之,汗出而愈。嚏法同吐法用之。 一法∶导引,若无药处用之。令人盘两足而坐,以两手交十指,攀头后风池、风府二穴,此风之门也,向前仰首,数至于地,如此连折,点地一百二十数;急以酸醋白汤投之,汗出即解。 凡男子妇人小儿,手足麻痹,肌肉不仁者,风、寒、湿三气相杂至,合为痹。先用黄芩芍药汤吐之;吐讫,次用通解丸,通经而泻之;泻讫,更用辛甘之剂汗之;汗泻之后,可用当归清凉饮子,兼乌荆丸、除湿丹,和血行经之药则愈矣。 凡人病痰证发者,比前论更多,有三证显,证共成五也∶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食痰。诸痰在口,上焦毒熏于头者,诸阳之会首也。故令病患头重目涩,涕唾稠粘,或咳嗽喘满,时发寒热。可用赤小豆汤吐之;吐后,各随其证而治之。可服消风去热。导湿化痰者,可服通圣加半夏导气之剂,岂不妙哉!如新暴风痰者,形寒饮冷;热痰者,火盛制金;湿痰者,停饮不散。可服加减连翘饮子、除湿丹、无忧散。亦有酒痰者,解毒三圣丸主之。五者食痰,可用汉防己丸,丹砂选而用之。若根据法服之,决有神效。 论火热二门 凡伤寒、中风、温疫、时气、冒暑,感四时不正之气。若邪毒之气,人或感之,始于巨阳受之,二日阳明受之。三日少阳受之,前三日在于表阳也,后三日在于里阴也。《内经·热论》,通谓之伤寒。热病者,言一身之热气也;伤寒者,外感于寒邪也。夫伤寒之寒热者,恶寒为表热里和,故恶寒脉浮大也;发热为里热表和,故发热脉滑实也。可以吐法而解之,用拔雪汤主之。生姜、葱白、豆豉同煎葶苈苦酒汤,上而越之。若病患脉沉实者,或不大便,喘满 语,不必拘日数,急攻于里,可用通解丸;胃中渴燥者,大承气汤下之。慎不可用银粉、巴豆粉霜、杏仁、芫花热性之药,用之必致危殆。仲景云∶调理伤寒者,皆在汗、下之理。当明表里,无不愈矣!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深可慎之。汗、下之后,切宜慎口,可服淡粥而养之,不然,其病复作。 又论伤寒七八日,潮热腹满,发黄有斑者,何脏使然?《内经》云∶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手少阴心经,此四经受病也,仲景云,两寸口脉俱浮滑,胸中有痰攻上者,可用瓜蒂散吐之;吐后,随证调治处药。发黄之证,皆因阳明中风,太阳中湿,瘀血与宿谷相抟,令人发黄。煎栀子茵陈蒿汤,调加减五苓散服之后,利小便快者,如皂角色汁,此为效矣。发斑者,心经受热,故有此证。详斑轻重用药之理∶轻者斑红,可用越桃饮子;重者斑紫,毒瓦斯胃中盛也,大青四物汤、元参升麻汤主之。潮热腹满者,谓邪热在胃中也,可以荡涤邪热,流湿润燥,宜急治之。杂病寸口脉沉实者,亦在胸中。有启玄子注云∶上盈不愈者,吐而夺之,此病乃瘳矣。斑黑者,危而难治也。黄病血病,问其小便利与不利也,验又有头痛数日不止者,此乃六阳受病也。手之三阳,从手走至于头;足之三阳,从上走至于下。盖六阳之聚会也。久痛不愈者,令人丧目,以胸膈亦有宿痰故也。先以羌活散涌之,以川芎石膏散、白虎汤,选而服之则愈矣。 又一法∶治头痛不愈者,可煎连须葱白豆豉汤,多服之,后吐为效;吐后,可服川芎薄荷汤,辛凉之剂,清上之药,疏风丸散之类。仲景云∶伤寒头痛,脉寸口急而头痛是也。 凡男子有病,面黄身热,肌瘦,寒热往来如疟状,更加涎嗽不止,或喘满,面目浮肿者,或身体俱热,或有自汗。《内经》云∶病名伤寒夹劳之证也。治之奈何?病在上者,其高者因而越之。可用防己散吐之;吐后,初用通解丸一服;次服人参黄 散、当归饮子、加减小柴胡汤,择而用之。《内经》谓∶男女之证,皆同类,用其治法也。根据此调治,无不取效矣。 凡人病心胸痞闷,不欲饮食,身体壮热,口燥舌干,大小便不利。有一工治之,说下元虚冷,便投暖药十数服,其病不愈。又一医所论与前亦同,又投暖药五、七日,其证转加困弱。请余治之。诊脉而说曰∶审问日数、饮食、大小便何似?小便赤色,大便黑色。便言伤寒瘀血之证,初用大黄芍药汤二剂,次服犀角地黄汤二服,后用通经丸一服,换过大便黄色,以为效验。此药服十余服,方可病瘥矣。 凡男子妇人,所显证候,皮肤发热,肌肉消瘦,四肢倦怠,兼有头痛颊赤,心忪,唇干舌燥,日晡潮热,夜有盗汗,涕唾稠粘,胸膈不利,或时喘嗽,五心烦热,睡卧不安,饮食减少,多思水浆,经脉不通,病名曰何病?《奇病论》曰∶女子不月,血滞之病也;男子肾虚,精不足也。凡治此证,降心火、益肾水,此之谓也。可先用通解丸,泻三、二行,次服当归饮子,又用加减五苓散、木香三棱丸、人参黄 散、犀角散之类,详其虚实,选而用之。若咯脓咯血,大小便血,但亡血者,不可宣吐,勿服酸辛热物姜附之类药,不可不戒慎也。若犯诸亡血之证者,不可发汗,不可温补。脾胃之药若服之,虽进饮食,不生肌肉,此病转加危笃,乃成虚劳之病也。 凡医人不明发表攻里,乱投汤剂,有误性命。更大忌夏月燔灸中脘、脐下、关元、气海背俞、三里等。 燔灸千百壮者,全无一效,使病者反受其殃,岂不痛哉?虚劳之疾,私嗜肉、食、面、辛酸之物,不可食之。但可食者,谨按神农食疗而与之。菠棱葵菜、冰水清凉之物,不可禁也。且图寒凉滑利肠胃,使气血并无壅碍燥涩。《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若不忌慎,致令病患胃口闭涩,则形体渐瘦,此乃死之由也。诸劳皆仿此。但诸人咯脓血、衄血、大小便血者,可服三黄丸、黄连解毒丸、凉膈散加桔梗、当归、大黄、芍药、犀角地黄汤,大作剂料,时时呷之。《内经》曰∶所谓邪热伤于肝心之病,根据此调治,万举万全矣。 凡人年四十以上,日久多言,以致虚损,面色黧黑,饮食无味,心胸痞闷,四肢倦怠,肌体余热,大小便不利,治之奈何?《内经》曰∶不可热补之。夫男子肾虚,水不足也,凡补虚之剂,多用乌、附、天雄之类,岂知肾恶燥也!女子阴虚,血不足也。凡补虚多以阳剂,是以知阳胜而阴亏也。不可用性热之药补之,空心可服加减八物丸、当归饮子、减桂五苓散。烦渴,加益元,名曰淡渗散。更服通解丸,显仁丸亦可服之,大有神效。 凡人有脏毒下血,何谓也?《生气通天论》曰∶邪热伤肝,因而大饱,筋脉横解,肠 为痔。故脓血者,血随热行,参差入于肠胃之间,乃成泻血也。若身体壮热,则为难治;身凉者,可治也。可先调中消血,荡除积血,泻之三、二行;泻后,服芍药柏皮丸、黄连解毒汤、五苓散、益元散各停,新汲水调下五、七钱。甚者取地黄汁半盏,服之则愈矣。 凡下利脓血,腹痛不止者,何也?诸痛痒皆属于心火也。可用通解丸加减泻之,量其虚实用之;次用消湿散加生姜、大枣、芍药服之;泻讫,又用新水调五苓散服之。又一法,煎灯心汤,调下益元散五、七钱。此病大忌油腻腥荤热物。 湿热门 凡吐呕而泻,病名曰何也?《内经·热论》云∶此乃转筋霍乱之证也。何气使然?此乃邪气在于中焦,使阴阳二气,不能升降。其证心痛而吐,吐则先腹痛而泻,心腹俱痛则吐泻并作,使致挥霍之间,自然撩乱。此证喜寒凉之物,可用冰水调五苓、益元则愈矣。大忌热物。转筋之病,治之奈何?《经》曰∶劳者温之。温者,温存之意也。 又一法∶生姜汤、益元散、白术散、禹功散,加冰沉冷,细细呷之。渴未止者,频频饮之。如无冰,新汲水亦得。用之,大忌白粥米汤。桂附种种之燥药,不可服之,服之必死。如无药处,可服地浆。地浆者,掘地作坑,注新水于其中搅浑,旋旋取澄清者,饮三、五盏,立愈。 凡大人、小儿,暴注水泻不止,《内经》曰∶此病暴速注泻。久而不愈者,为涌泄注下。此乃火运太过之病也,火注暴速故也。急宜用新汲水调下甘露饮子、五苓散、天水散;或用井华水煎此药,放冷服之,病即瘥矣。不可用御米壳、干姜、豆蔻、圣散子之类,纵然泻止,肠胃气滞不通,变为腹胀。此法宜分阴阳,利水道,乃为治法之妙也。 《上古天真论》云∶一阴一阳之谓道。故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则天癸精血之形亦异,阴静而海满血溢,阳动而应合精泄。二者通和,故能有子。《易·系辞》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人禀天地而成形也。 风门 凡中风,失音闷乱,口眼 斜。《内经》曰∶风之为病,善行而数变。感则害人,有仓卒之变,故百病皆生于风也。可用三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口自开也。如不省人事,牙关紧闭,粥药不能下者,用此药。如无此证,可三圣散吐之;次服通圣、凉膈、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等。切忌鸡、猪、鱼、兔、酒、醋、荞面动风之物、引痰之食。吐痰之法,在凡头风眩运,手足麻痹,胃脘发痛,心腹满闷,按如水声,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可用清上辛凉之药。仲景曰∶此寒痰结在胸中而致然也。 凡痫病至于呆证者,用三圣散吐之,于暖室中勿令透风,可以汗、下、吐三法俱行;次服通圣散,百余日则愈矣。 凡雷头懒干,俗呼之谬名也。此疾胸中有寒痰,由多沐之所致也。可以茶调散吐讫三、二升,次用神芎丸下讫三、五行;然后服愈风饼子则愈矣。此雷头者,是头上有赤肿结核,或如酸枣状,可用针出血则愈。 凡赤目经年不愈,是谓头风所注,更加头痛,可用独圣散吐之;次服洗心散、八正散之类。 赤目肿作,是足厥阴肝经有热,用利小便、泻肝经、除风热之寒药则愈矣。 凡风冲泣下,俗呼为冷泪者,谬也。《内经》曰∶太阳不能禁固,因风冲于外,火焚于内,热相抟,由此泣下。《内经》曰∶热则五液皆出。热甚则泪出,治之以贝毋一枚,白腻者佳,胡椒七枚,不犯铜铁,研细点之,临卧。治法曰∶风宜辛散,寒宜甘发。气遇寒则凝,血得热则散。 凡诸痰在于膈上,使头目不能清利,涕唾稠粘,或咳嗽喘满,时发潮热,可用独圣散吐之;次服搜风丸之类。《内经》曰∶所谓流湿润燥之义也。 凡冒风、时气、温病、伤寒,三日以里,头痛,身热恶寒。可用通圣散、益元散各五、七钱,水一大碗,入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十余茎,豆豉一撮,同煎三、五沸,去滓,先服多半;良久,以钗子探于咽中吐了,不得漱口;次用少半投之;更用酸辛葱醋汤投之;衣被盖覆,汗出则解。夫扰攘之世,常与《内经》岁火太过同法。岁火太过,炎暑流行,火气大剧,金肺受邪,上应荧惑,大而明显。若用辛凉之剂解之,万举万全。民众安静,则便同水化,可以升麻汤、葛根汤、败毒散辛温之剂解之。虽有潮热,亦无加害。亦可加豆豉、葱白,上涌而表汗自出。《内经》曰∶因其轻而扬之。扬者,发扬也。吐、汗者,以发寒热之邪也。吐、汗之后,必大将息,旬日之后,其邪不复作也。 凡大人、小儿,风、湿、寒三气合而为痹,及手足麻痹不仁。《内经》曰∶荣虚卫实。皮肤不仁,痹而不知痒痛,可用郁金散吐之;次服导水丸,轻寒之药泄之;泄讫,次以辛温之剂,发散汗出;后常服当归、芍药、乌、附行经活血之药则愈矣。 凡风蛀牙疼久不愈者,用针签巴豆一枚,以灯燎之,烟尽存性,于牙根盘上熏之则愈。 凡泄泻米谷不化,日夜无度,腹中雷鸣,下利完谷,可用导水丸、禹功散泄之。或病患老弱气虚,可用无忧散泄之。再观病势强弱,候一、二,可服胃风汤以治其风。如不愈者,更服桂枝麻黄汤,汗之则愈。《内经》曰∶夫风之中为肠风飧泄。启玄子云∶风入胃中,上熏于胃,故食不化而下泄。又云∶暮食不化为飧泄。又《经》云∶春伤于风,夏为飧泄。故风宜出汗。肠中鸣者,风以动之,动而有声。慎不可用罂粟、豆蔻、干姜太燥之药。病渐者燥之,去其湿则愈。病甚者攻之,不动反能为害。《经》曰∶其减则渐,其加则甚。可用五苓散去猪苓加人参散服之。 凡富贵膏粱之家病疟,或间日,或频日发,或热多寒少,或寒多热少,宜大柴胡汤,下过三、五行;次服白虎汤,或玉露散、桂苓甘露散之类。如不愈者,是积热太甚,以神芎三花神佑丸、调胃承气汤等,大作剂料下之;下后以长流水煎五苓散服之。或服小柴胡汤亦可。或先以常山散吐之;后服凉膈、白虎之类必愈矣。大忌发热之物,猪、鸡、鱼、兔五辛之物,犯之则再发也。 凡田野贫寒之家病疟,为饮食粗 ,衣服寒薄,劳力动作,不与膏粱同法。临发日,可用野夫多效方中温脾散治之。如不愈,服辰砂丹治之,必愈矣。如吃罢此药,以长流水煎白虎汤服之,不服食热物,为疟疾是伤暑伏热故也。《内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病疟。 凡男子妇人,骨蒸热发,皮肤枯干,痰唾稠粘,四肢疼痛,面赤唇焦,盗汗烦躁,睡卧不安,或时喘嗽,饮食无味,困弱无力,虚汗黄瘦等证,《内经》曰∶男子因精不足,女子因血不流,而得此证。可以茶调散,轻涌讫;次以导水丸、禹功散,轻泻药三、五行;后服柴胡饮子、桂苓甘露散、犀角散之类。大搜风丸、白术丸、调中汤、木香槟榔丸、人参散,量虚实选而用之。或咯血、便血,诸亡血者,并不宜吐,不可不知。慎勿服峻热姜、附之药。若服之,饮食难进,肌肉消减,转加危笃。五劳之病,今人不明发表攻里,遂误至此。大忌暑月于手腕、足踝上着灸。以其手足者,诸阳之表,起于五指之外。《内经》曰∶诸阳发四肢。 此穴皆是浅薄之处,灸疮最难痊也。及胸穴、中脘、脐下、背俞、三里等穴,或有灸数百壮者,加以燔针,略无寸效,病患反受苦楚,可不思之?劳疾多馋,所思之物,但可食者,宜照食疗本草而与。菠菜、葵羹、冰水凉物,慎不可禁。且因水谷入胃,脉道乃行也。若遇禁则胃口闭而形体渐瘦而脉大,乃死之候也。诸劳皆仿此。 凡病患虚劳,多日无力,别无热证者,宜补之,可用无比山药丸则愈矣! 凡痔 肿痛,《内经》曰∶因而大饱,筋脉横解,肠 为痔而不愈,变为 。痔与 ,其治同法。《至真要大论》云∶太阳之胜,凝 且至,非时水冰,痔疟乃发。注云∶水气太胜,阳火不行,此言阳火畏水郁而为痔。又少阴之复,痱疡,痈疽痤痔。注云∶火气内蒸,金气外拒,阳热内郁,故为疹疮疡。疹甚亦为疮也。热少则外生痱疹,热多则内结痈痤。小肠有热,则中外为痔。其复热之变,皆病于身后及外侧也。又《灵枢》云∶太阳经虚则为痔疟癫疾。盖水虚则火所乘故也。可先用导水丸、禹功散;泻讫,次服枳壳丸、木香槟榔丸;更以葵羹、菠菜,通利肠胃。大忌房室及鸡、鱼、酒、醋辛热之物。 凡富贵之人痰嗽,多是浓味所致。《内经》云∶所谓味浓则发热。可服通圣散加半夏以止嗽;更服人参半夏丸,以化痰坠涎、止嗽定喘。贫乏之人,多感风冷寒湿。《内经》曰∶秋伤于湿,冬生咳嗽。可服宁神散宁肺散加白术之类。若咳极面赤,烦冤半晌者,此火化乘肺也。宜详辨之。 凡大人、小儿,病沙石淋及五种淋涩癃闭并脐腹痛,益元散主之。以长流水调下。盖因热在膀胱,燥其津液,故俗谓冷淋者,天下之通弊也。五苓散减桂加益元散,名曰淡渗散。 凡两目暴赤痛者,肿不止,睛胀 肉,结成翳膜,速宜用秆草,左右鼻窍内弹之,出血立愈。病甚,人囟上百会穴、攒竹、眉间皆可,出血则愈矣。口噙水,紧扣衣领,不可便喷水。 候血尽便吐了水,盖暴赤肿痛,肿乃龙火之疾,养成之热也。《难经》曰∶目得血而能视。不得已而用之。血化泪,痛而所出。《经》曰∶本病相传,先以治其气。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 又一法∶两目赤肿,发痛不止,用长流水煎盐汤吐之;次服神芎丸、四物汤之类。《经》曰∶暴病暴死,皆属于火也。又曰∶治病有缓急,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标者,赤肿也本者火热也。盐汤咸寒,所以制火。两目赤肿,痛不能开者,以青金散鼻内嗅之嚏之,真气上涌,邪气自出矣。 凡大人、小儿,口疮唇紧,用酸浆水洗去白痂,临卧贴赴筵散。如不愈,贴铅白霜散,必愈矣。 凡妇人、男子,喉闭肿痛不能言者,刺两手大拇指爪甲如韭叶,少商井穴也。以针浅刺去血,立愈。如不愈,以温血汤口中含漱,是以热导热凡头肿痛瘰 ,及胸臆 胁之间,或有疮痂肿核不消,及脓水不止,可用沧盐一、二两,炒过,以长流水一大碗煎之,放温,作三、五次顿服讫;良久,于咽喉中以钗股探引吐之,去冷痰三、二升;次服和血通经之药。《内经》曰∶咸味涌泄为阴。《铜人》记∶少阳起于目锐 ,行耳后,下胁肋,过期门。瘰 、结核、马刀挟瘿,足少阳胆经多气少血之病也。 凡瘿袋胀闷,《养生论》云∶两山挟水,其人多瘿疾;土浓水深,其人多瘿。地势使然也。 此可服人参化瘿丹自消。瘿药多用海藻、海带味属咸寒。 凡背疮初发,便可用藏用丸、玉烛散,大作剂料,下脏腑一、二十行;次用针于肿 处,循红晕周匝内,密刺三层,出血尽,以温软帛拭去血,甚者,百会委中皆出;后用阳起散敷之。不可便服十味内托散,其中犯官桂,更用酒煎。男子以背为阳,更以热投热,无乃太热乎? 凡便痈者,谬名也,乃男子血疝也,《难》《素》所不载。然而是厥阴肝之经络,乃血流行之道路也。冲脉、任脉、督脉,亦属肝经之旁络也。《难经》曰∶男子七疝。血疝者,乃七疝之一也。治以导水丸、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投之同瘀血法。聚而不散,可以大作剂料,大泻一、二十行;次以玉烛散,和血通经之类是也。世人多用大黄、牡蛎,间有不愈者,是不知和血通经之道也。 凡下疳久不愈者,俗呼曰臊疳。可以导水丸、禹功散,先泻肝经讫;以木香散敷之,日上三、两度;后服淡粥一、二日止。 凡一切恶疮久不愈者,以木香槟榔散贴之则愈矣。凡男子、妇人咳逆,俗呼曰吃忒,乃阴阳不和之故。火欲上行,为寒所抑,寒不胜火,故作凝滞之声。伤寒亦有此证,并宜既济散治之。 湿门 凡男子、妇人,病水湿泻注不止,因服豆蔻、乌梅、姜、附酸热之剂,《经》曰∶阳气耗减于内,阴精损削于外,三焦闭塞,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痞肿,面黄腹大,小便赤色,两足按之,陷而不起。《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可用独圣散吐之。如时月凉寒,宜于燠室不透风处,用火一盆,借火力出汗;次以导水、禹功,量病患虚实,泻十余行,湿去肿减则愈矣。是汗、下、吐三法俱行。三法行毕,脏腑空虚,先宜以淡浆粥,养胃肠三、两日;次服五苓、益元同煎,或灯心汤调下亦可。如大势未尽,更服神功散,可以流湿润燥,分阴阳,利水道。既平之后,宜大将息。慎忌油、盐、酒、果、房室等事三年,则不复作矣。 凡上喘中满,酸心腹胀,时时作声,痞气上下不能宣畅,叔和云∶气壅三焦不得昌是也。可用独圣散吐之;次用导水禹功散,轻泻药三、四行,使上下无碍,气血宣通,并无壅滞;后服平胃散、五苓散、益元、甘露散,分阴阳,利水道之药则愈矣。 凡老人久病,大便涩滞不通者,可用神功丸、麻仁丸,时时服葵羹、菠菜,自然通利也。 凡三消者,《内经》所谓肺消渴等,可取生藕汁服则愈。 寒门 《经》曰∶寒疡流水,俗呼为冻疮。因冬月行于冰雪中而得此证。或经年不愈者,用坡野中净土晒干,以大蒜研如泥,捏作饼子,如大观钱浓薄,量疮口大小贴之,以火艾加于饼上灸之,不计壮数,以泥干为度,去干饼子,再换湿饼,灸,不问多少,直至疮痂觉痛痒,是疮活也。然后口含浆水洗渍,用鸡翎一十二茎,缚作刷子,于疮上洗刷净。以此洗刷,不致肌肉损伤也。以软帛拭干。次用木香槟榔散敷之。如夏月医之更妙。 内伤 凡一切冷食不消,宿食不散,亦类伤寒,身热、恶寒战栗、头痛、腰脊强。不可用双解散,止可导饮丸、木香槟榔丸五、六十丸,量虚实加减,利五、七行,所伤冷物宿酒推尽,头痛病自愈矣。次以五苓散,生姜、枣煎,用长流水煎取五、六钱。不可服酒症丸、进食丸,此药皆犯巴豆,有大毒故也。 凡膏粱之人,起居闲逸,奉养过度,酒食所伤,以致中脘留饮,恶闷、痞满、醋心,可服木香导饮丸治之。若田野刍荛之人,食疏衣薄,动作劳役,若酒食所伤,心腹满闷、醋心、时时吐酸水,可用进食丸,以其胜毒也。病甚者,每月泻三、五次。 凡一切沉积,或有水不能食,使头目昏眩,不能清利,可茶调散吐之;次服七宣丸、木香槟榔丸。 凡人咳嗽一声,或作悲笑啼泣,抬舁重物,忽然腰痛气刺,不能转侧,或不能出气者,可用不卧散嚏之,汗出痛止。 外伤治法 凡一切刀器所伤,用风化锻石一斤,龙骨四两,二味为细末,先于端四日,采下刺蓟菜,于端午日五更合捣,和成团子,中间穿眼,悬于背阴处,阴干,捣罗为末,于疮上掺贴。亦得里外 疮,并诸杂疮皆效。 凡犬咬蛇伤,不可便贴膏药及生肌散之类。《内经》云∶先治内而后治外可也。先当用导水丸、禹功散之类。可泻惊恐不散、毒瓦斯。或泻十余行,实时痛减肿消,然后可用膏药生肌散之类,敷之则愈矣。 凡一切虫兽所伤及背疮肿毒,杖疮 发,或透入里,可服木香槟榔丸七、八十丸,或至百余丸,生姜汤下五、七行,量虚实加减用之。《经》曰∶先治内而后治外是也。 凡落马坠井,因而打扑,便生心恙,是痰涎散于上也。《内经》曰∶所谓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宜三圣散,空心服之。如本人虚弱瘦瘁,可用圣独散吐之;后服安魄之药,如定志丸之类,牛黄、人参、朱砂之属。 妇人风门 凡妇人头风眩运,登车乘船,眩运眼涩,手麻发脱,健忘喜怒,皆胸中宿痰所致。可用瓜蒂散吐之;次以长流水煎五苓散、大人参半夏丸。 凡妇人腰胯痛,两脚麻木,恶寒喜暖,《内经》曰∶风寒湿合而为痹。先可服除湿丹七、八十丸,量虚实以意加减;次以禹功散投之,泻十余行,清冷积水,清黄涎沫为验;后用长流水煎生姜、枣,同五苓散服之,风湿散而气血自和也。 凡妇人乳痈发痛者,亦生于心也,俗呼吹奶是也。吹者,风也。风热结于乳房之间,血脉凝注,久而不散,溃腐为脓。宜用益元散,生姜汤调下,冷服;或新汲水,时时呷之勿辍,昼夜可三、五十次,自解矣;或煎解毒汤,顿服之。 火类门 凡妇人月事沉滞,数月不行,肌肉渐减,《内经》曰∶小肠热已满,移热于大肠,则伏瘕为沉。沉者,月事沉滞不行,故云“伏瘕”。急宜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大作剂料煎服,不过三服立愈。后用四物汤补之,更宜服宣明中槟榔丸。 凡妇人血崩,或年及四十以上,或悲哀太甚故然。《内经》曰∶悲哀太甚,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而上焦不通,热气在中。故《经》云∶血崩下,心系者,血山也。如久不愈,则面黄、肌热、瘦弱,慎不可以热治之。盖血得热而散,故禁之。宜以当归散等药治之。 凡妇人年五十以上,经脉暴下。妇人经血,终于七七之数。数外暴下者,此乃《内经》所谓火主暴速,亦因暴喜暴怒,忧愁惊恐致然。慎勿作冷病治之。如下峻热药治之必死。止宜黄连解毒汤以清上,更用莲壳、棕毛灰以渗其下,然后用四物汤、玄胡索散,凉血和经之药也。 凡妇人月事不来,室女亦同,《内经》曰∶谓月事不来,皆是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 令气上通于肺,心下不通,故月事不来也。可用茶调散吐之;次用玉烛散、芎 汤、三和汤、桂苓白术散之类,降心火,益肾水,开胃进食,分阴阳,利水道之药皆是也。慎勿服峻热有毒之药。若服之,变成肺痿,骨蒸潮热,咳嗽咯脓,呕血喘满,小便不利,寝汗不止,渐至形瘦脉大,虽遇良医,亦成不救。呜呼!人之死者,岂命使之然也。 凡怀孕妇人病疟,可煎白虎汤、小柴胡、柴胡饮子等药。如大便结硬,可用大柴胡汤下。微利过,不可大吐泻,恐伤其孕也。《经》曰∶夏伤于暑,秋必 疟。 凡双身妇人,伤寒、时气、温疫,头痛身热,可用升麻散一两,水半碗,大作剂料,去滓,分作二服,先一服吐了,后一服勿吐;次以长流水加生姜、枣,煎五苓散,热服之,汗尽其痛立止。 凡妇人双身,大、小便不利,可用八正散,大作剂料,去滑石,加葵菜子煎服。《经》曰∶ 膀胱不利为癃。癃者,小便闭而不通也。如八正散加木香取效更捷。《经》曰∶膀胱气化则能出焉。然后服五苓散,三、五服则愈矣。 凡妇人身重,九月而喑哑不言者,是胞之络脉不相续也,故不能言。《经》曰∶无治也。然有是言,不若煎玉烛散二两,水半碗,同煎至七分,去滓,入蜜,放温,时时呷之,令火下降,肺金自清,故声复出也。肺主声音也。 凡妇人难产者,皆因燥涩紧敛,故产户不得开通。宜先于降诞之月,自月之日,用长流水调益元散,日三服,产必易。产后亦无一切虚热气血不和之疾。如未入月,则不宜服之,以滑石滑胎故也。 凡妇人大产后,或脐腹腰痛,乃败血恶物之致然也。医者便作虚冷,以燥热药治之,误已久矣!《难经》曰∶诸痛为实。实者,热也。可用导水丸、禹功散,泻三、五行;然后以玉烛血通经、降火益水之药治之。独不可便服黑神散燥热之药,当同半产治之。 凡妇人产后心风者,不可便作风治之。宜调胃承气汤二两,加当归半两,细锉,用水三、四盏,同煎去滓,分作二服,大下三、五行则愈矣。如未愈,以三圣散吐之。盖风狂便属阳。 凡妇人产后一、二日,渐热口干,可用新汲水调玉烛散,或水调甘露散亦妙。勿作虚寒治之。 妇人湿门 凡妇人赤白带下,或出白物如脂,可服导水丸、禹功散,或单用无忧散,量虚实加减;泄讫,服桂苓散、五苓散、葶苈木香散,同治湿法。或用独圣散上涌亦是。室女白带茶调散吐之;吐讫,可服导水丸、禹功散泻之;次服葶苈木香散、四物汤、白术散之类则愈矣。治白带者,同泻湿法则是也。妇人有浊污水不止,亦同此法也。 妇人寒门 凡妇人年二、三十,无病而无子,经血如常,或经血不调者,乃阴不升而阳不降,此上下不得交通,有所滞碍,不能为用故也。可用独圣散,涌讫寒痰二、三升;后用导水丸、禹功散,泄三、五行或十余行;单用无忧散,泄十余行,见寒热虚实用之;次服葱白粥三、五日。胃气宣通,肠中得实,可服玉烛散,更助白术散、茯苓之类。降火益水,既济之道,当不数月而有孕。《内经》曰∶妇人有癃、痔、遗溺、嗌干诸症,虽服妙药针灸,亦不能孕。盖冲脉、督脉、任脉有此病不能孕故也。 半产 凡妇人半产,俗呼曰“小产”。或三、四月,或五、六个月,皆为半产,以男女成形故也。或因忧恐暴怒、悲哀太甚,或因劳力扑打损伤,及触冒暑热。慎勿用黑神散,以其犯热药,恐转生他疾。止宜用玉烛散、和经汤之类。凡妇人天生无乳者,不治。或因啼泣、暴怒、郁结,气血闭塞,以致乳脉不通,用精猪肉清汤,调和美味,于食后调益元散五七钱,连服三、五服;更用木梳梳乳房周回,则乳汁自下也。 又一法∶猪蹄调下益元散,连服之。 又一法∶针肩井二穴,良验。 小儿风门 凡小儿三、五岁,或七、八岁,至十余岁,发惊涎潮,抽搦如拽锯,不省人事,目瞪喘急,将欲死者,《内经》曰∶此者得之在母胎。胞之所受悸惕、惊骇、恐惧之气,故令小儿轻者为惊风天吊,重者为痫病风搐。胎中积热者为脐风。以上诸风症,可用吐涎散吐之;吐讫,宜珠、犀、龙、麝,清凉坠痰之药。其食乳子母,皆宜服之。 安魂定魄之药,定志丸之类是也。故妇人怀孕之月,大忌悲忧惊怖,纵得子,必有前疾。小儿风热涎嗽者,可以通圣加半夏,同煎温服。 凡小儿疳涩眼,数日不开,皆风热所致。可服凉膈散,泻肝经风热郁甚,郁结散而自开也。 凡小儿通身浮肿,是风水肿也。小便不通者,宜利小便则愈。《内经》曰∶三焦闭寒,水道不利。水满皮肤,身体痞肿,是乘之故。可用长流水加灯心,煎五苓散,时时呷之;更于不透风处浴之,汗出则肿消。一汗减半,再汗减七、八分,三汗消尽。内外俱行也。 二火类 凡小儿疮 瘾疹,麸疮丹...

儒门事亲卷十

撮要图 摄要图(缺) 天地六位藏象之图(缺) 外有风寒暑湿,属天之四令,无形也。 内有饥饱劳逸,属天之四令,有形也。 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者,谓积聚、 瘕、瘤气、瘿起、结核、狂瞀癫痫。疏曰∶ ,坚也,积也;瘕,气血也。 二者,始因气动而外有所成三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谓留饮、癖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是也。 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伏尸、鬼击、冲搏、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割刺之类是也。 风木郁之病 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四肢、两胁、咽膈不通,饮食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僵仆,筋骨强直而不用,卒倒而无所知也。 暑火郁之病 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肋、胸背、首面、四肢胪胀,疡痱呕逆,螈 ,骨痛节疼,及有动泄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衰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恼 湿土郁之病 故民病心腹胀,腹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 燥金郁之病 故民病咳逆,心腹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金胜而木病也。 寒水郁之病 故民病寒客心痛,腰椎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痞坚腹满,阴乘阳故也。 初之气 自大寒至立春、春分,厥阴风木之位,阳用事而气微。故曰∶少阳得甲子,元头常准,以大寒交初之气,分以六周,甲子以应六气,下傲一月。正月、二月少阳,三阴三阳亦同。 二之气 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位。阳气清明之间,又阳明之位。 三之气 小满至大暑,少阳相火之位。阳气发,万物俱成,故亦云太阳旺。其脉洪大而长,天气并万物,人脉盛衰。造物造化亦同。 四之气 大暑至秋分,太阴湿土之位。天气吉感,夏后阴已用事,故曰∶太阴旺。此三阴三阳,与天气标本阴阳异矣。脉缓大而长。燥金旺,紧细短涩。以万物干燥,明可见矣。 五之气 秋分至小雪,阳明燥金之位。气衰阴盛,故云金气旺,其脉细而微。 终之气 小雪至大寒,太阳寒水之位。阴极而尽,天气所收,故曰∶厥阴旺。厥者,尽也 风木肝酸达针 与胆为表里,东方木也,色青,外应目,主治血。芍药味酸微寒,泽泻咸平,乌梅酸热。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木主动。治法曰∶达者,吐也。其高者,因而越之。可刺大敦,灸亦同。 暑火心苦发汗 与小肠为表里,南方火色,外应舌,主血运诸经。大黄苦寒,木香苦温,黄连苦凉,没药苦热。 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火。治法曰∶热者汗之,令其疏散也。可刺少冲,灸之亦同。 湿土脾甘夺针 与胃为表里,中央土也,色黄应唇,主肌肉,应四时。蜜甘凉,甘草甘平。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土。治法曰∶夺者,泻也。分阴阳,利水道。可刺隐白,灸亦同。 燥金肺辛清针 与大肠为表里,西方金也,色白,外应皮毛、鼻,亦行气。干姜辛热,生姜辛温,薄荷辛凉。 诸气 郁,皆属于肺金。治法曰∶清者,清膈、利小便、解表。可刺少商,灸亦同。 寒水肾咸折针 与膀胱为表里,北方水也,色黑,外应耳,主骨髓。牡蛎咸寒,水蛭咸寒。 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水。治法曰∶折之,谓抑之,制其冲逆。可刺涌泉,灸亦同。 大寒子上初之气 初之气为病,多发咳嗽、风痰、风厥、涎潮痹塞、口 、半身不遂、失音、风癫、风中、妇人胸中留饮、两脐腹微痛、呕逆恶心、旋运惊悸、狂惕、心风、搐搦、颤掉。初之气病,宜以瓜蒂散吐之,在下泄之。 春分上脾二之气 二之气为病,多发风温、风热。经曰∶风伤于阳,湿伤于阴。微头痛身热,发作风温之候。风伤于卫气也,湿伤于脾气也。是以风温为病,阴阳俱自浮,汗出,身重,多眠,鼻息,语言难出。此以上二证,不宜下。若与巴豆大毒丸药,热证并生,重者必死。二之气病,宜以桂枝麻黄汤,发汗而已。 小满巳上三之气 三之气为病,多发热,皆传足经者多矣。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太阳者,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阳明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少阳者,胸胁痛、耳聋、口苦、寒热往来而呕。此三阳属热。太阴者,腹满、咽干、手足自温、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少阴者,故口燥舌干而渴;厥阴者,腹满囊缩、喘热闷乱、四肢厥冷、爪甲青色。三之气病,宜以清凉,上温下养,不宜用巴豆丸下之。 大暑未上四之气 四之气为病,多发暑气、头痛、身热、发渴。不宜作热病治,宜以白虎汤。得此病不传染,次发脾泄、胃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霍乱吐泻、下痢及赤白相杂、水谷不分消、肠鸣切痛、面浮足肿、目黄口干、胀满气痞、手足无力。小儿亦如此。四之气病,宜渗泄,五苓散之类也。 秋分酉上五之气 五之气为病,多发喘息、呕逆、咳嗽及妇人寒热往来、、小儿斑瘾疮 。五之气病,宜以大、小柴胡汤,宜解治表里之类。 小雪亥上终之气 终之气为病,多发风痰、风寒湿痹四肢。秋收多,冬水复旺,水湿相搏,肺气又衰。冬寒甚,故发则收,则痿厥弱,无以运用,水液澄清冷,大寒之疾。积滞、瘕块、寒疝、血瘕,凡气之疾。终之气病,宜破积发汗之类。 肝之经足厥阴风乙木 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俯仰、丈夫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 胆之经足少阳风甲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内 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挟瘿、汗出振寒、疟、胸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 心之经手少阴暑丁火 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 小肠经手太阳暑丙火 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 脾之经足太阴湿己土 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为此诸病。 胃之经足阳明湿戊土 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 衄、口 、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冲股、伏兔 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 心包络手厥阴为母血 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胸胁支满、心中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 三焦经手少阳为父气 是动则病耳聋、浑浑、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 痛、耳后肩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 大肠经手阳明燥庚金 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 衄、喉痹、肩前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 肺之经手太阴燥辛金 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咳、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咳、上气喘、渴、烦心、胸满、 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 肾之经足少阴寒癸水 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坐而欲起、目KT KT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嗌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胆、肠 、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 膀胱经足太阳寒壬水 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 如结、 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囟项痛、目黄泪出、 衄、项背腰尻脚皆痛,小指不用,为此诸病。 风治法∶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甘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防风通圣散 天麻散 防风汤 祛风汤 小续命汤 消风散...

儒门事亲卷八、九

内积形 伤冷酒一百二十二 戴人出游,道经阳夏,问一旧友,其人病已危矣。戴人往视之。其人曰∶我别无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有以煮酒馈予者,适村落无汤器,冷冻饮料数升,便觉左胁下闷,渐痛结硬,至今不散。针灸磨药,殊不得效。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沉实而有力。先以独圣散吐之,一涌二、三升,色如煮酒,香气不变;后服和脾散、去湿药。五、七日,百脉波和,始知针灸无功,增苦楚矣。 心下沉积一百二十三 显庆寺僧应公,有沉积数年,虽不卧床枕,每于四更后,心头闷硬,不能安卧,须起行寺中,习以为常,人莫知为何病,以药请于戴人。戴人令涌出胶涎一、二升,如黑矾水,继出黄绿水,又下脓血数升。自尔胸中如失巨山,饮饵无算,安眠至晓。 茶癖一百二十四 一缁侣,好茶成癖,积在左胁。戴人曰∶此与肥气颇同。然疟不作,便非肥气。虽病十年,不劳一日。况两手脉沉细,有积故然。吾治无针灸之苦,但小恼一饷,可享寿尽期。先以茶调散,吐出宿茶水数升;再以木如意又涌数升,皆作茶色;次以三花神佑丸九十余粒,是夜泻二十余行,脓水相兼,燥粪瘀血,杂然而下;明日以除湿之剂,服十余日,诸苦悉蠲,神清色莹。 腹胀水气一百二十五 蹙 张承应,年几五十,腹如孕妇,面黄食减,欲作水气。或令服黄 建中汤及温补之剂,小溲涸闭,从戴人疗焉。戴人曰∶建中汤,攻表之药也。古方用之攻里,已误也,今更以此取积,两重误也。先以涌剂吐之,置火于其旁,大汗之;次与猪肾散四钱,以舟车丸引之,下六缶,殊不困;续下两次,约三十余行,腹平软,健啖如昔。常仲明曰∶向闻人言,泻五、六缶,人岂能任?及闻张承应,渠云诚然。乃知养生与攻 ,本自不同。今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 气一百二十六 王亭村一童子,入门,状如鞠恭而行。戴人曰∶ 气也。令解衣揣之,二道如臂。其家求疗于戴人。先刺其左,如刺重纸,剥然有声而断。令按摩之,立软。其右亦然。观者感嗟异之。或问,曰∶石关穴也。 胸膈不利一百二十七 沈丘王宰妻,病胸膈不利,口流涎沫,自言咽下胃中常雷声,心间作微痛,又复发昏,胸乳之间灸瘢如棋。化痰利膈等药,服之三载,病亦依然。其家知戴人痰药不损,来求之。一涌而出雪白虫一条,长五、六寸,有口鼻牙齿,走于涎中,病者忿而断之,中有白发一茎。此正与徐文伯所吐宫人发瘕一同,虫出立安。 冷疾一百二十八 戴人过醮都营中饮会,邻席有一卒,说出妻事。戴人问其故。答曰∶吾妇为室女,心下有冷积如覆杯,按之如水声,以热手熨之如火聚,来已十五年矣。恐断我嗣,是故弃之。戴人曰∶公勿黜也。如用吾药,病可除,孕可得。卒从之。戴人诊其脉沉而迟,尺脉洪大而有力,非无子之候也,可不逾年而孕。其良人笑曰∶试之。先以三圣散吐涎一斗,心下平软;次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后以四物汤和之。不再月,气血合度,数月而娠二子。戴人常曰∶用吾此法,无不子之妇,此言不诬矣。 积块一百二十九 果菌刘子平妻,腹中有块如瓢,十八年矣。经水断绝,诸法无措。戴人令一月之内,涌四次,下六次,所去痰约一、二桶。其中不化之物,有如葵菜者,烂鱼肠之状,涌时木如意 之,觉病积如刮,渐渐而平。及积之既尽,块痕反洼如臼,略无少损,至是而面有童色,经水既行。若当年少,可以有子。 肥气积一百三十 阳夏张主簿之妻,病肥气,初如酒杯,大发寒热。十五余年后,因性急悲感,病益甚。惟心下三指许无病,满腹如石片,不能坐卧,针灸匝矣,徒劳力耳。乃敬邀戴人而问之。既至,断之曰∶此肥气也。得之季夏戊己日,在左胁下,如覆杯。久不愈,令人发疟。 散投之,五更,黄涎脓水相半五、六行,凡有积处皆觉痛;后用白术散、当归散、和血流经之药。如斯涌泄,凡三、四次而方愈。 伏瘕一百三十一 汴梁曹大使女,年既笄,病血瘕数年。太医宜企贤,以破血等药治之,不愈。企贤曰∶除得陈州张戴人方愈。一日,戴承语至汴京,曹大使乃邀戴人问焉。戴人曰∶小肠遗热于大肠,为伏瘕,故结硬如块,面黄不月。乃用涌泄之法。数年之疾,不再旬而效,女由是得聘。企贤问谁治之?曹大使曰∶张戴人。企贤立使人邀之。 停饮一百三十二 一妇从年少时,因大哭罢,痛饮冰水困卧,水停心下,渐发痛闷。医氏咸以为冷积,治之以温热剂,及禁食冷物。一闻茶气,病辄内作,如此数年。燎针烧艾,疮孔数千。 十余年后,小便赤黄,大便秘闷,两目加昏,积水转甚,流于两胁。世谓水癖,或谓支饮, 、漆、棱、术,攻磨之药,竟施之矣。食日衰,积日茂,上至鸠尾,旁至两胁及脐下,但发之时,按之如水声,心腹结硬,手不可近者。月发五、七次,甚则欲死,诸药皆厌,二十余年。求戴人发药。诊其脉,寸口独沉而迟,此胸中有痰。先以瓜蒂散涌痰五、七升;不数日,再越痰水及斗;又数日,上涌数升。凡三涌三下,汗如水者亦三,其积皆去。以流湿饮之药调之,月余大瘥。 积气一百三十三 寄西华县庠山东颜先生,有积二十年.目视物不真,细字不睹,当心如顽石,每发痛不可忍,食减肉消,黑 满面,腰不能直。因遇戴人。令涌寒痰一大盆,如片粉;夜以舟车丸、通经散,下烂鱼肠、葵菜汁七、八行,病十去三、四;以热浆粥投之,复去痰一盆,次日又以舟车丸、通经散,前后约百余行,略无少困。不五、六日,面红 去,食进目明,心中空旷,遂失顽石所在,旬日外来谢。 沉积疑胎一百三十四 修弓杜匠,其子妇年三十,有孕已岁半矣。每发痛则召侍媪待之,以为将产也。 一、二日复故,凡数次。乃问戴人。戴人诊其脉涩而小,断之曰∶块病也,非孕也。《脉诀》所谓涩脉如刀刮竹形,主丈夫伤精,女人败血。治之之法,有病当泻之。先以舟车丸百余粒;后以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桃仁,用河水煎,乘热投之;三、两日,又以舟车丸、桃仁承气汤泻,青黄脓血,杂然而下,每更衣,以手向下推之揉之则出;后三、二日,又用舟车丸,以猪肾散佐之;一、二日,又以舟车丸,通经如前,数服,病十去九;俟晴明,当未食时,以针泻三阴交穴。不再旬,块已没矣。此与隔腹视五脏者,复何异哉? 是胎非积一百三十五 胡王之妻,病脐下积块,呕食面黄,肌瘦而不月。或谓之干血气,治之无效。 戴人见之曰∶孕也。其人不信,再三求治于戴人。与之平药以应其意,终不肯下毒药。 后月到,果胎也。人问何以别之?戴人曰∶尺脉洪大也。《素问·阴阳别论》所谓阴搏阳别 外积形 瘤一百三十六 戴人在西华,众人皆讪以为吐泻。一日,魏寿之与戴人入食肆中,见一夫病一瘤,正当目之上网内 ,色如灰李,下垂,覆目之睛,不能视物。戴人谓寿之曰∶吾不待食熟,立取此瘤。魏未之信也。戴人曰∶吾与尔取此瘤何如?其人曰∶人皆不敢割。戴人曰∶ 吾非用刀割,别有一术焉。其人从之。乃引入一小室中,令俯卧一床,以绳束其,刺乳中大出血,先令以手揉其目,瘤上亦刺出雀粪,立平 胶瘤一百三十七 郜城,戴人之乡也。一女子未嫁,年十八,两手背皆有瘤,一类鸡距,一类角丸,腕不能钏,向明望之,如桃胶然。夫家欲弃之。戴人见之曰∶在手背为胶瘤,在面者为粉瘤,此胶瘤也。以 针十字刺破,按出黄胶脓三、两匙,立平,瘤核更不再作。婚事复成。非素明者,不敢用此法矣。 瘿一百三十八 新寨妇人,年四十余,有瘿三瓣。戴人令以咸吐之,三涌三汗三下,瘿已半消,次服化瘿之药,遂大消去。夫病在上者,皆宜吐,亦自有消息之法耳。 痔一百三十九 赵君玉常病痔,凤眼草、刺 皮、槐根、狸皆用之。或以干姜作末,涂猪肉炙食之,大便燥结不利,且痛。后数日,因病黄,大涌泻数次,不言痔作。麻先生偶记而书之。君玉自识戴人之后,痔更不发耳。 卷九 杂记九门 误中涌法 张板村鹿子春,一小儿七八岁,夏月病嗽,羸甚。戴人欲涌之。子春以为儿幼弱,惧其不胜,少难之。一日,因饮酒,家人与之酒,伤多乃大吐,吐定而嗽止。盖酒味苦,苦属涌剂。子春乃大悟戴人之言也。 □ 货生药焦百善云∶有荛夫来买苦参,欲治疥。不识药性缓急,但闻人言可治,浓煎一碗服之。须臾,大吐涎一盆,三、二日疥作痂矣。 □ 一小儿名德孙,眼发赤。其母买铜绿,欲洗儿目。煎成,家人误与儿饮之。须臾大吐,吐讫立开。 □ 焦百善,偶感风寒,壮热头痛。其巷人点蜜茶一碗,使啜之。焦因热服之讫,偶思戴人语曰∶凡苦味皆能涌。百善兼头痛,是病在上,试以箸探之毕,其痛立解。 误中寒凉 一妇人年二十余岁,病经闭不行,寒热往来,咳嗽潮热。庸医禁,切无物可食。 一日当暑出门,忽见卖凉粉者,以冰水和饮,大为一食,顿觉神清骨健,数月经水自下。 □ 一男子脏毒下血,当六月间,热不可堪,自甘于死。忽思冰蜜水,猛舍性命,饮一大盂,痛止血住。 □ 一男子病脓血恶痢,痛不可忍。忽见水浸甜瓜,心酷喜之,连皮食数枚,脓血皆已。 人言下痢无正形,是何言也?人止知痢是虚冷,温之、燥之、涩之、截之,此外无术矣。岂知风、暑、火、湿、燥、寒六者,皆为痢。此冰蜜甜瓜所以效也。 临变不惑 戴人在西华夏公宅,其仆郑驴病,法当吐。命女僮下药,药失不制,又用之太多,涌之不出,反闷乱不醒,乃告戴人。戴人令以薪实马糟,既平,舁郑驴卧其上,倒垂其头。须臾大吐,吐讫而快。戴人曰∶先宜少进,不涌旋加。 西华一老夫病,法当吐。令门人栾景先下药。景先初学,其人不吐,反下走二行,乃告戴人。戴人令取温齑汁,饮二碗,再下涌药一钱,以鸡翎探之乃吐,既药行,方大吐。吐讫又安。戴人曰∶凡用吐药,先以齑汁一碗横截之。药既咽下,待少倾,其鸡翎勿令离口。酸苦咸虽能吐人,然不撩何由出也? 李仲安宅四妇人病同,日下涌剂,置燠室中火两盆,其一妇人发昏,众人皆惊。戴人笑曰∶ 内火见外火故然。舁之门外,使饮冰雪水立醒。时正雪晴。戴人曰∶热见寒则醒。众由是皆服。非老手谙练,必不能镇众人之惊也。 □ 杨寿之妻,病嗽十余年,法当吐之。一日不止,以麝香汤止之;夜半犹不定,再止之;明旦,颇觉恶心,更以人参汤止之,二日稍宁。自下药凡三,来问戴人。罔顾,谓栾景先曰∶病久嗽,药已擒病,自然迟解。涌后调理,数日乃止。戴人常言∶涌后有顿快者;有徐快者;有反困闷者,病未尽也;有反热者,不可不下也。大抵三日后无不快者。凡下不止者,以冰水解之。凡药热则行,寒则止矣。 当禁不禁病愈后犯禁而死 孟太亨,病肿既平,当节食及盐血房室等。不慎病再,适戴人归家,无救之者,乃死。 郾城董德固,病劳嗽。戴人曰∶愈后当戒房事。其病愈,恃其安,触禁而死。死后妻生一子,正当病瘥之日也。董初坚讳,至是乃彰。 一宦家小儿病痢,自郾头车载至朱葛寺,入门而死。戴人曰∶有病远行,不可车载马驮。 病已扰矣,又以车马动摇之,是为重扰,其即死。 阳夏韩氏,为犬所啮,大痛不可忍,偏痒燥,自庄头载至家,二十里,一夕而死。时人皆不知车之误也。戴人常言∶伤寒之后,忌荤肉、房事、劳;水肿之后,禁房及油盐滋味等三年;滑泄之后,忌油腻。此三者,决不可不禁也。戴人常曰∶病久痞闭,忽得涌泄,气血冲和,心肾交媾,阳事必举,尤切戒房室,元气新至。犯之则病再作,恐罪于涌泄。 不忌反忌不忌口得愈 一男子,病泄十余年。豆蔻、阿胶、诃子、龙骨、枯矾,皆用之矣。中脘、脐下、三里,岁岁灸之。皮肉皴槁,神昏足肿,泄如泔水,日夜无度。戴人诊其两手脉,沉且微,曰∶ 生也。病患忽曰∶羊肝生可食乎?戴人应声曰∶羊肝止泄,尤宜服。病患悦而食一小盏许,可以浆粥送之。病患饮粥数口,几半升,续又食羊肝(生)一盏许,次日泄几七分。如此月余安。此皆忌口太过之罪也。 戴人常曰∶胃为水谷之海,不可虚怯,虚怯则百邪皆入矣。或思荤茹,虽与病相反,亦令少食,图引浆粥,此权变之道也。若专以淡粥责之,则病患不悦而食减,久则病增损命,世俗误人矣。 □ 戴人常曰∶脏毒酒毒;下血呕血;妇人三十以下血闭;六月七月间脓血恶痢,疼痛不止;妇人初得孕择食者,以上皆不忌口。 □ 戴人常曰∶人言我不接众工。戴人曰∶余岂不欲接人,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医之善,惟《素问》一经为祖。有平生不识其面者,有看其文,不知其义者,此等虽曰相亲,欲何说?止不过求一、二药方而已矣。大凡药方,前人所以立法,病有百变,岂可执方?设于富贵之家病者,数工同治,戴人必不能从众工,众工亦不能从戴人,以此常孤。惟书生高士,推者复来,日不离门。戴人又曰∶我之术,止可以教,书生不能受医者忽授老书生曰∶我是书生,岂不知书生?书生固多许可,以易慢。戴人问之,曰∶彼未尝见予治病,故有是言。若亲见予治病数十人,自反思矣。凡谤我者,皆望风取信于群医之口也。孔子曰∶浸润之谮,肤之HT ,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 群言难正 或言∶人有病,不可吐,人身骨节间皆有涎,若吐出骨节间涎,令人偏枯。戴人闻之曰∶我之药,止是吐肠胃间久积,或膜盲间宿沫,皆是胃膈中溢出者,天下与吐一理也。但病有上下,故用药有逆顺耳。 □ 或言∶戴人汗、下、吐三法,欲该天下之医者,非也。夫古人医法未备,故立此三法。后世医法皆备,自有成说,岂可废后世之法,而从远古?譬犹上古结绳,今日可废书契而从结绳乎?戴人问之曰∶易之法虽多,不离八卦五行;刑章虽多,不过笞杖徒流。岐伯知其要者,一言而终。然则岐伯亦诳人乎?大抵举纲则简,计目则繁。 □ 或言∶戴人用药皆峻激,乃《本草》中下品药也,岂可服哉?戴人曰∶甚矣。人之不读书!《本草》言上药为君,中品为臣,下品为佐使者,所以辩其性刚柔也。《内经》言∶所谓君臣佐使者,非本草中三品之谓也。主治之为君,次君之谓臣,应臣之为佐使。假如大黄能治此病,则大黄为君;甘遂能治此病,则甘遂为君矣。若专以人参、黄 治人之邪气,此庸工所以常误人命也。 李嗣荣言∶京中闲人云∶戴人医杀二妇,遂辞太医之职而去。又有人云∶昔曾医杀颖守,私遁而去。麻知几初闻亦疑之,乃载见戴人于颖阳。观其用药,百发百中,论议该赡,应变无穷。其所治之疾,则不三、二十年,即十年,或五、六年,应手辄愈。群医之领袖,无以养生。及其归也,谤言满市,皆曰∶戴人医杀仓使、耿四而去。时仓使以病卒,与余未尝通姓名。耿四病嗽咯血,曾问戴人。戴人曰∶公病消困,不可峻攻,宜以调养。戴人已去,后而卒矣。麻先生乃肖李嗣荣所言,皆诬也,凡余所治之病,皆众坏之证,将危且死而治之,死则当怨于戴人。又戴人所论按经切理,众误皆露,以是嫉之。又戴人治病,多用峻激之药,将愈未愈之间,适戴人去。群医毁之曰∶病为戴人攻损,急补之。遂用相反之药。如病愈,则我药可久服,攻疾之药可暂用。我方攻疾,岂欲常服哉?疾去则止药。若果欲养气,五谷、五肉、五菜,非上药耶?亦安在枯草死木之根核哉? □ 南乡刀镊工卫氏病风,半身无汗,已再中矣。戴人以三法疗之,寻愈。恐其求报,乃 曰∶余夜梦一长髯人,针余左耳,故愈。 巫者武媪,年四十,病劳三年,羸瘦不足观,诸医技绝。适五、六月间求治,愿奉白金五两。戴人治之,五、六日而安。止答曰∶白金三两。乃曰∶一道士投我一符,焚而吞之,乃痊。如此等人,不可胜计。若病再作,何以求治? 至有耻前言,而不敢复求治疗,而杀其身者。此所以世之庸工,当正病时,以犀、珠、龙、麝、丁、沉、木、乳,乘其急而巧取之。然君子博爱,贤愚亦不当效若辈也。 □ 有扶救之功,如死,我则有攻击之罪,明者不可不察也。麻先生常见他医言戴人能治奇病,不能治常病;能治杂病,不能治伤寒。他日见戴人,问以伤寒事。超然独出仲景言外之意,谓余曰∶公慎勿 仲景纸上语,惑杀世人。 余他日再读仲景,方省其旨。戴人云∶人常见伤寒疫气动时辄避,曰∶夫伤寒多变,须朝夕再视。若十人病,已不能给,况阖郡之中,皆亲故人乎?其死生常在六、七日之间,稍不往视,别变矣。以此他医咸诮之,以为不能治伤寒。盖未常窥其涯

Latest news

扁鹊心书卷下-丹药

扁鹊心书卷下

扁鹊心书卷中

扁鹊心书卷上

扁鹊心书

- Advertisement -spot_i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