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疫情:全球四大药厂保持沉默 新冠疫苗难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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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担心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的扩散,同时人们也认为大型制药公司会争相开发疫苗,并预期后者会从中赚取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美元。但实情并非如此: 尽管今年全球疫苗市场预计将增长到600亿美元,但并不能保证开发者能获得丰厚利润。

“成功开发预防性或处理公共卫生危机的疫苗十分困难。 通常需要花上大量时间和金钱,”美国生物科技投资者隆卡尔(Brad Loncar)说。

“特别典型的是,那些能进行成功开发的公司获得的资金有限,决不是一些人误以为的数十亿美元,”他补充。

辉瑞(Pfizer),默克(Merck),葛兰素史克 (GSK),赛诺菲(Sanofi)和强生(Johnson & Johnson)这几家巨头主宰着全球疫苗产业。数据分析公司Statista分析,因为传染病的增加,譬如流感,猪流感,肝炎和埃博拉病毒,2019年全球疫苗销售总额达到540亿美元,自2014年以来几乎翻了一倍。

阿姆斯特丹格罗宁根大学(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Groningen )医学中心的霍恩博士(Ellen’t Hoen)称:“人们会认为该行业有足够储备迎接这一挑战。但是,全球四家顶级疫苗公司对此都没有太大兴趣。”

在大公司之外,还有一些较小的制药公司正努力生产对抗Covid-19病毒的疫苗,该病毒已经夺走了1000多条生命。

一家生产抗HIV药物的美国生物科技公司吉利德(Gilead)宣布,将试用药物“瑞德西韦”(Remdesivir)对抗Covid-19;同时,中国肺炎患者也在试用“快利佳”(Kaletra),这是制药集团艾伯维(AbbVie)制造的用于治疗HIV的药物。 换言之,两项试验都是基于现有药物。

隆卡尔补充说:“像吉利德或艾伯维这样的大公司能使用现有药物来治疗该病,但对这种大公司来说,这不太可能对其股票市值产生显著影响。”

现在慈善捐款被用于激励制药公司开发有关Covid-19病毒的疫苗。领头羊之一是个非营利组织的组织: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

CEPI的联合创始人包括挪威和印度政府、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以及惠康基金会(Wellcome Trust)。CEPI目前正在资助Inovio Pharmaceuticals和Moderna两家公司的疫苗研发计划。大型制药公司葛兰素史克(GSK)已同意将其技术提供给CEPI,以帮助其研发对抗Covid-19的药物。

疫苗通常需要对数千人进行冗长的测试后才能进入市场。但是在2002-2003年,沙士(SARS)疫情来去匆匆,没来得及研究出疫苗。实际上,现今全球仍没有针对沙士的“预防性疫苗”。

关于埃博拉病毒(Ebola)的第一种疫苗是默克公司生产的,2015年首次在西非几内亚使用。但当时该疫苗并没拿到药物执照,只是在这个国家被允许“体恤使用”(compassionate use)。直到去年,这个疫苗才在美国获得监管部门批准。另一种强生公司开发的埃博拉疫苗则直到2019年才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使用。

克莱恩(Ronald Klain)在2014-15年间担任美国埃博拉疫情的协调员。上周他在非营利性机构智库阿斯彭研究所(Aspen Institute)主持的一个小组会议上表示:“我不为药商工作,我不是他们的粉丝。但不得不说,药商为了生产埃博拉疫苗花了很多钱。”

疫苗副作用隐忧

疫苗往往必须等待数年才能获得监管部门批准,关键原因是潜在的副作用。即使药物已获批准,也有可能对人体产生副作用。

在2009至2010年的猪流感大流行期间,有600万人接种了葛兰素史克生产的Pandemrix疫苗。 但是,在发现这疫苗会引起某些人的“发作性嗜睡症”(narcolepsy 又名猝睡症)之后,此疫苗被下架。 “发作性嗜睡症”是一种睡眠障碍疾病,患者一天内会入睡多次。

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富奇博士(Anthony Fauci)也于上周在阿斯彭研究所说,没有大型制药公司挺身而出生产对抗Covid-19病毒的疫苗。“这很难也让人非常沮丧。”

富奇称:“在有需要的时候,有能力那样做的公司没有出手。”

作者:贾斯汀·哈伯(Justin Harper)


武汉肺炎:没有特效药 全球在尝试哪些药物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爆发后,世界各地科学家都在测试不同药物的临床反应,以期最快找到适合的药物。

目前还没有针对该病毒的特效药,临床普遍采用帮病人提高免疫力,维持机体功能的治疗方式。鉴于新药从研发到批量生产需数年时间,如果采用现有药物,能大大节省时间。因此,目前全球各国救治新型冠状病毒病人(以下称新冠病人)的药物主要是已研发或已面市的药物。

中国媒体《财新》引用在一线治疗感染病毒的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彭志勇称,新冠病毒最大的危害是攻击人的免疫系统,导致淋巴细胞下降,肺功能受损,呼吸衰竭。很多危重症病人因为呼吸衰竭而死,也有很多病人因免疫力系统下降,导致并发症,多器官衰竭而死。

彭志勇称,目前没有针对该病毒的特效药。抢救重症患者的原理是帮病人维持机体。

具体来说,针对不同病人的症状,呼吸困难的就给病人供氧,肾功能衰竭就给病人透析,休克就用ECMO(体外心肺支持)抢救,病人缺什么就补充什么以维持其生命。

这种情况下,病人康复或者治愈,全靠自己的免疫力恢复,将病毒消除。

彭志勇称目前所谓的“特效药”可能是病人使用某种药物再加上其他治疗,情况有所好转,但个案不代表普遍有效,和该病人的病重程度、身体素质等有关。

美国药物已在中国开展临床试验

美国公司吉利德(Gilead)研发的抗病毒药物“瑞德西韦”(Remdesivir)曾于24小时内在美国首位重症新冠病毒患者身上疗效显着。目前该药已完成审批和注册工作,从周四(2月6日)开始在中国进行临床试验,将在武汉一线医院接诊的761例患者身上试验。

国际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的论文称美国首位新冠患者为男性,35岁,入院第六天后,其胸部CT显示非典型性肺炎特征。医生决定为其提供“瑞德西韦”药物。入院第7日晚,这名患者接受“瑞德西韦”的静脉输注。第8天,其临床症状出现立竿见影的改善。该名患者无需吸氧,氧饱和度也恢复至94%至96%的水平。除了干咳和流鼻涕外,无其他症状。

“瑞德西韦”临床试验项目负责人、中日友好医院副院长曹彬称,该药在前期的细胞和动物实验中均显示出对非典冠状病毒、MERS冠状病毒有较好的抗病毒活性。

但中国工程院副院长、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王辰表示,有无效果还需要等待严格的科学试验结果。吉利德公司也在声明中指出,“瑞德西韦”是一种试验性药物,迄今为止仅有极少数感染新冠的患者使用过,因此对其疗效尚无足够充分的了解,且目前不足以确保药物能被广泛使用。

中国:抗艾滋病药+中医

中国官媒《人民网》引述武汉市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称,在诊治过程中该院医护人员发现,他们以往用于抗艾滋病的药物“克力芝”,对新型冠状病毒有一定疗效。很快,这种药便在金银潭医院率先用于治疗。

中国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王广发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后,在1月23日接受采访时称,艾滋病治疗药物“克力芝”对他很有效,服用后一天体温就好转。

“克力芝”是美国制药巨头艾伯维(AbbVie Inc.)生产的艾滋病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它可以阻断某些病毒复制所需的酶。

中国国家卫健委的诊疗方案也指出,要注意与克力芝相关的腹泻、恶心、呕吐、肝功能损害等不良反应,同时要注意和其它药物的相互作用。

泰国:流感药+抗艾滋病药

泰国公共卫生部官网2月2日的消息称,一名新冠病毒感染者在泰国接受抗流感病毒药和抗艾滋病病毒药的联合用药48小时后病情好转,病毒检测结果为阴性。

泰国方面的用药包括抗流感病毒药“奥司他韦”和抗艾滋病病毒药“洛匹那韦”和“利托那韦”(商品名:克立芝)。

但泰国的医疗团队强调,这种用药方案可能并不适用于所有新冠感染者。有一名病人接受同样疗法,却出现过敏反应。因此,未来还需更多研究联合用药方案目前还不是一种标准治疗方法。

台湾:支持性疗法

台湾2月6日宣布,首例新冠病毒感染者女台商已解除隔离限制,可安排出院。台湾称目前没有特效药,对该位患者使用的是支持性疗法。但并未解释或透露更多关于支持性疗法的细节。

台湾指在治疗过程中,有请教中国国内专家,观察患者症状和生命迹象,每天测其心跳血压、血氧状况;每天都做喉头试纸采样,并观察肺部变化。


肺炎疫情蔓延 全球医学攻坚团队加入防疫战

仅仅在数周时间之内,从中国武汉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疾病从原本的不明原因肺炎,变成了全球人见人怕的疫情。世界各地的人们对病毒展开了一场全球性的防疫战争。

随着疫情继续在世界范围内蔓延并带来恐慌,科学家们正在努力开发出应对这种空前威胁的治疗方法。流行病学家运用精密的计算机模型追踪和预测疫情发展,病毒学家试图开发疫苗,医疗人员使用不同药物来缓解患者症状。

这并不是科学家第一次遭遇冠状病毒引发的疫情,但对抗冠状病毒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困难,历经数十年的尝试,冠状病毒仍然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一些常见而棘手的疾病就是由冠状病毒引起的,包括普通感冒,而我们仍然没有研发出有效的疫苗或特效药。此前出现的萨斯(Sars)和中东呼吸综合症(Mers)也是冠状病毒所引起。

这些病毒都属于冠状病毒,可以同时感染人类和动物,并有时会越过物种壁垒。中东呼吸综合症2012年首次发现,第一个报告病例是一名男孩,他和骆驼近距离接触之后被感染。自那时以来,出现许多被骆驼感染的病例。

最近新出现的型冠状病毒是2019年12月发现的。根据病毒的基因序列,初步认为这种病毒是从蝙蝠传到人。人体内发现的病毒与蝙蝠体内的病毒遗传基因非常接近。也有其他说法认为病毒来自于蛇或其他动物,但许多病毒学家不接受这一观点。

此前,濒危动物穿山甲被认为有可能是病毒的传染途径,传统中医将穿山甲的鳞磨成粉末当作药材,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蝙蝠携带的冠状病毒可能和穿山甲携带的冠状病毒结合起来,成为感染人类的新病毒株。

不过,虽然起初的病例可能是由动物传给人类的,但后来的感染病例则多数是人传人。“我们相信病毒来自当地一个海鲜市场,而该市场已经关闭,”在伦敦帝国学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和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工作的统计学流行病学家唐纳利(Christl Donnelly)说:“所以,人传人让疫情继续蔓延。”

冠状病毒通常影响人体的上呼吸道,感染者出现一系列症状,有可能引发肺炎。但人体其它部位也可能受到影响,包括中枢神经系统,造成长期的神经损害。

冠状病毒是一个大型病毒家族,其名称来自于拉丁文的王冠,因为病毒在显微镜下,表面由类似王冠的突状物覆盖。

有着多刺表面的冠状病毒是一种核糖核酸病毒(RNA病毒),在不同宿主转移的过程中,RNA病毒变异性更强,感染不同物种的能力也会增强,传染性和患病后的严重程度也会随之改变。因此新型的冠状病毒一直不断出现,很难开发出疫苗和药物来对付一个随时不断变化的病毒。

唐纳利表示,我们需要了解病毒才能知道疾病如何传播。首先,潜伏期有多久?即受感染后到出现症状之前时间有多长?其次,感染者持续传播病毒的时间有多长?发病多快能致命?“这些信息有助于我们预测疾病致命率,”唐纳利表示。

另一个重要信息是病毒繁殖数量,这是指一名患者能够感染的人数。唐纳利及其研究团队估计新型冠状病毒繁殖率约为2.6,“如果数字大于1就代表会有大规模疫情爆发。”

每个患者能感染的人数也大不相同,有的患者一人能感染10人以上,通常被称为“超级传播者”,这些人体内会释放超出常量的大量病毒(或病菌),所有与他们接触的人都更容易被传染。

“超级传播者”对疫情的防治工作造成很大的挑战,萨斯和中东呼吸综合症的疫情中都曾经出现“超级传播者”。

他们自己身体的情况,病毒及其所在的环境。有些人的免疫系统能让他们携带病毒但却没有症状出现或只有非常轻微的症状。这意味着他们依然活动自如,甚至携带病毒长途旅行。另一些人刚好相反,出现严重症状,频繁地打喷嚏和咳嗽,因此能感染周遭更多人。

一般的个人卫生措施,例如正确洗手,戴口罩,确实执行隔离,都有助于降低疾病传播。

新的检疫技术能够在第一时间确诊病患,不但能提高防疫效果,也让我们更容易了解疾病如何传播。世界各国的医疗团队都在研发新的快速检疫技术。美国公共卫生机构疾病控制中心(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CDC)发表了DNA检测技术,能在约4小时的时间之内确认结果,但该技术需要造价昂贵的实验室配合。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和数家生物技术公司合作的研究团队据报正在研发不需要专门设备的快速检疫法。

就算能够快速确诊,找出对抗病毒的有效治疗方法也是非常困难。

目前治疗病毒感染的主要方法是阻止病毒增生,抗病毒药物影响和干预病毒复制的某个环节,例如削弱病毒进入细胞的能力,干扰病毒控制细胞机体的能力,抑制病毒从被感染细胞中逃脱。

不幸的是,目前我们并没有那么多有效的抗病毒药物能够对抗冠状病毒。对抗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的一个潜在治疗方式是之前研发出来对抗埃博拉(Ebola)病毒的。美国境内发现的第一个新型冠状病毒疾病患者就接受了这样的治疗,数天后患者康复。治疗团队表示他们还是不能确定“瑞德西韦”(remdesivir)药物是否就是病患痊愈的关键因素,但之前在小鼠身上进行的研究显示,“瑞德西韦”能对抗中东呼吸综合症。

在实验室进行的研究显示,瑞德西韦能够抑制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人体细胞的能力,但还需要监管机构的批准才能使用在病人身上。同一研究也发现,预防和治疗疟疾的药物——氯喹(chloroquine),也能有效对抗病毒。另外,中国武汉当地医院也使用两种治疗HIV病毒的药物做临床试验。

但是抗病毒药物并不总是有效,2012年首次有人类感染中东呼吸综合症,直到现在医疗人员仍在寻找一种能够广泛接受的治疗方法。2019年一项研究发现,中东呼吸综合症没有通用的治疗方法,研究人员称还需要进行随机的临床试验。

冠状病毒的变异速度也意味着病毒很可能出现抗药性。

但有一些创新的医疗科研项目正在进行当中。去年发表成果的其中一项研究使用量子点,量子点大小只有几个纳米,研究显示能够抑制人类冠状病毒感染细胞。

与此同时,科研人员也在加研发抵抗新型冠状病毒的疫苗。如果一定比例的人们通过疫苗而对病毒产生免疫,疫情就有可能得到控制。

但是冠状病毒变异的速度快,加大了研发疫苗的难度。疫苗通常能促使人体免疫系统对抗病毒的某一种特性,但是病毒如果发生变异,我们的免疫系统就很难察觉不同的感染。这也就是很难研发疫苗来对抗普通感冒一样。

研发疫苗也是一个耗时冗长耗资巨大的过程。2020年1月底,总部设在挪威的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oalition for Epidemic Preparedness Innovations, CEPI)宣布,向医药公司“Inovio”拨款900万美元开发对抗冠状病毒疫苗。

疫苗让人体免疫系统有能力识别病毒,确保接受疫苗的人不生病,还会产生抗体抵抗未来的感染,但疫苗的研发过程经常需要多次尝试才能选到对的病毒变体。

“病毒DNA序列改变而出现变体,我们通过观察病毒的DNA序列,改变一两个字母也能尝试找出病毒变体,”总部设在美国旧金山的生物科技公司Twist Bioscience的执行长勒普鲁(Emily Leproust)表示。该公司和Inovio合作发展疫苗,负责提供足够数量精准的DNA序列。

“有些变体的毒性更强,有些变体更弱,”勒普鲁表示:“在很多情况下,这就像病毒变异产生新的病毒株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实验室环境下,变异是在受控制下发生的。

Twist Bioscience也和范德比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在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流行病预防平台(Pandemic Prevention Platform)上合作,致力于在疫情爆发的60天之内研发出疫苗。

另一种研发疫苗的方式是从康复的患者身上隔离细胞。“然后筛检这些细胞,从中取得、复制共通抗体进行试验,”勒普鲁说。

但是,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有效治疗方式,或是开发出有效的疫苗,还是一大问号。唐纳利说,在那之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持续观察病毒,试图阻止疫情扩散。

作者:阿比盖尔·比奥(Abigail Beall)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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